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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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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郁热衷于扮慈父,肖敏不但没有揭穿,还顺从地配合,她也是想讨父亲欢心的。
顾树歌也不是认为这样不对,只是觉得黏黏糊糊的,很没意思。
她站起来,准备去肖敏的房间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异状。
“我刚当着沈小姐的面,问她怎么小歌出事,她也没多伤心。”肖敏笑着说。
顾树歌停下了脚步,肖太太脸色都白了。
“肖郁紧张得不行,就怕得罪人。”
好的,原来说这个话,是为了刺激肖郁。顾树歌更加没兴趣了,她觉得连去肖敏房间查看的必要都没有了。按照她这个事无巨细全部都唠叨一遍的性格,如果真的是凶手,那也伪装得太好了。
“你太冲动了。”肖太太气道。
肖敏也表现出懊悔的神色,像是后悔了当时的冲动,但嘴上却不肯服输。
顾树歌飘到门边,往外看,这个地方能看到外面的外墙,围墙是高高的栅栏,通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顾树歌找了一圈,没找到沈眷的车。
沈眷藏起来了吗?顾树歌想。
她没有想得太久,很快就明白了。
沈眷一定是去后门了。按照肖家别墅的位置,建筑距离后门要比前门近得多。沈眷在后门等她,就能和她靠得近些,这样,就不怕恶念跑出来了。
顾树歌突然间很想看到沈眷,想要听她亲口说是为她保护她不被恶念欺负,才转到后门去的。
“小歌很可能喜欢沈小姐。”肖敏突然冒出一句。
顾树歌一惊,忙飘了回去。
肖太太反应不太过来的样子:“喜欢?”
肖敏的语气笃定了些:“嗯,她每次提起沈眷那种眼睛里冒星星的样子,不像是对姐姐的态度。不过,她又很少主动提,都是别人问到,她才说一句,我猜是单恋。”
这样都能看出来,她怎么这么敏感。顾树歌想。
不过现在不是单恋了。她又很骄傲地在心里强调了一句。
“这、这都是什么事?”肖太太颇觉匪夷所思。
肖敏没理她,自语了一句:“我猜祝羽也看出来了。她每次听到小歌说起沈小姐时,都听得特别仔细。”
肖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人都没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是,案子到底是谁做的?”
后面她们就没再谈案子了。
顾树歌虽然觉得肖敏不像是凶手,但来都来了,她还是上了二楼,找到肖敏的卧室,进去转了一圈。
果然没什么发现。
初步排除肖敏,剩下的就是祝羽、周拓、刘文英三个了。
顾树歌直接跑到了后门。
她穿出围墙,果然在一棵大樟树下,看到了沈眷。
沈眷坐在车里,低着头,像是在摆弄手机。顾树歌本来都开始飘了,飘出十余步的距离,才想起来,要走。
她不能忘记人的习惯,她以后一定还能重新做回人的。
顾树歌这么想着,就停下来,迈出步子。
刚踏出一步,她就看到车里的沈眷抬起了头,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朝她看了过来。她的目光很精确地落到了她的身上,顾树歌僵住身子,几乎以为沈眷已经能看到她了。
她定在原地,沈眷对她笑了一下,说了两个字。顾树歌从她的口型辨认出,是“快来”。
她忙跑过去,穿过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
平板还放在驾驶台上,顾树歌写了一句:“你能看到我了吗?”
沈眷摇头:“看不到,我看到的依然是空气,但是,”她目光柔和下来,“你的存在感越来越细节了,我能感觉到你在什么位置,做什么动作,连眨眼这种细微的动作,都能感觉得到。”
这显然比昨天更加细致了,昨天能感觉到动作,但不至于连眨眼这种微小的动作都感觉得到。
顾树歌眼睛一亮。
“现在和能看到你也没什么区别。”沈眷说道。
区别可大了,她看不到她的脸,听不到她的声音。顾树歌虽然很兴奋自己每天的变化,但她很清醒的。
沈眷启动汽车,平缓地行驶了出去。
顾树歌在看到她前,有好多话想问她的。
她想问:“你绕到后门来,是不是想要离我近一点,是不是担心恶念欺负我?”
她还想问:“我平时看向你的目光里,真的有星星吗?”
可是现在,她都不想问了。
她开始害怕,她害怕没有未来。
沈眷说,现在和能看到你也没什么区别。
这句话很显然是安慰她。
但是顾树歌却忍不住想,一天两天还好,一个月两个月也没什么,一年两年也许也可以坚持,但是再久一点,会不会怀疑自己得了臆想症?
分明面前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却能感觉到有一个人形存在。时间久了,肯定会产生怀疑,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会不会是因为思念,因为太过希望她存在,才臆想出来的错觉?
“恶念有没有出来过?”沈眷双手握着方向盘,转头朝副驾驶看了一眼,说完话,又回头,把注意力放在路况上。
她表现得很自然,就像是副驾驶上确确实实坐了个人。
顾树歌突然想,别人可能会,但沈眷一定不会,她不会怀疑,不会动摇,她会对她的存在笃信不疑。
“没有。”顾树歌在平板上写。
沈眷分神,瞥了一眼,笑了笑,叮嘱道:“她如果出来,你就赶快跑到我身边来。”
顾树歌用力点头,然后趴在驾驶台上打字。
沈眷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看了眼摄像头。平板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显现,就像是有个人在打字一般。摄像头如果拍下这一幕,灵异视频锦集又得添新内容了。
绿灯亮起,汽车行驶出去。
顾树歌把全部过程都写了下来,她考虑了一下,舍去了肖敏说的生儿子的那一段,但没有省略她猜测她单恋沈眷的那一段。
一方面这一段也许和案情有关,另一方面她想知道沈眷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顾树歌小心翼翼地朝沈眷看了一眼。
沈眷一面开车一面不时地看平板,看前面部分,她没什么反应,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看到最后几句,她微微地笑了一下,看向前方的道路,没有说话,笑意却始终悬在她的唇畔。
顾树歌就特别满足起来。
回到家,家里警察已经在了,他们在拆监控和监听设备。
刑警队的那位李队也在,他们到书房把今天的情况对着监控录像讨论了一遍,总觉得每个人都有隐瞒。
这是很正常的,人都是复杂的个体,都有各自的经历和私心,只看他们的隐瞒和案情有没有关系了。
李队和刘国华讨论了一会儿就走了。
到傍晚的时候,季管家也离开了。
顾树歌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沈眷给她播的一部剧。
这是一部关于一群高智商科学家生活在一起的剧。顾树歌的导师表示她的智商远超常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后,沈眷就看了许多这方面的东西,但她现在把这部剧播给顾树歌看,并不是想让顾树歌知道,她为了了解她,付出过多少时间和精力。
只是单纯地觉得剧挺有意思,不费脑子又很轻松,适合现在看,让小歌放松一下。
沈眷吃过了晚饭,坐到顾树歌的身边,陪她看了一会儿。将近八点的时候,她说:“我们该准备喂第二次血了。”
第五十章
这么……这么急?距离上一次采血还不到一个星期。
顾树歌想要再缓两天;她想要在沈眷手心写字,但沈眷的手自然交叠;放在腿上,这个姿势,不适合书写。于是顾树歌站起身;准备去拿摆在茶几上的平板。
“上次的采血量不多,没有造成什么负担。”沈眷开了口。
顾树歌顿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毕竟人体内的情况,不是每一种都会实时反映出症状的;自我感觉健康不一定是真的健康。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去她的平板上写出自己的意见。
“我问过沐医生了;他也认为没什么问题。”沈眷又说。
顾树歌一脸惊讶,想问什么时候问的,她怎么不知道。
“早上,你下楼之后,我在你的卧室和沐医生通了一会儿电话。”沈眷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招了招手;“来。”
顾树歌迟疑地看了眼在她不远处的平板,她没有笔墨,没有平板;如果沈眷不把手给她,那她就不能写字,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这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可是顾树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了沈眷身边。
“再过几天好不好?”顾树歌站在沈眷身前低声道。
她站着,要比坐着的沈眷高许多。
沈眷下意识地微微仰头看她,可面前依旧是一片空气。
她伸出手,顾树歌顺从地把自己的手贴到她的手心。
小鬼半透明的手背,微微泛着点青灰,她的手沉了下去,和沈眷的手重叠,但食指却停留在了沈眷的手心。
那一点的触觉,凉凉的,就像夏天打开冰箱那一瞬间的感觉。沈眷却隐隐地感觉到手心相贴地部分也有一点点微弱的感觉,很细微,但沈眷相信这不是她太过希望小歌能有实体而产生错觉。
一定是血液浇灌后,让小歌的魂体每天都在产生变化,每天都更稳定一些。
她突然看着她们交叠的手就不说话了。顾树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不安地抽了下手,可是沈眷没有说话,她又不敢完全把手抽回来,于是沈眷就感觉到她食指指尖那一点,稍稍缩回了几寸,又停下了。
“沐医生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的。他的医德,我们都信得过。”沈眷抬起头,望向顾树歌眼睛的位置,“你不想让我看到吗?我想听你亲口说我喜欢你,想了……”
想了很多年了,从日日夜夜都想,到不敢奢望,到现在又重新有了希望。
沈眷微微低头,她终归还是有些羞涩。
顾树歌就说不出反对的话了。
“我喜欢你。”她低声的嘟哝,还强调了一遍:“特别特别喜欢。”
可惜沈眷听不到。
过了一会儿,没有得到顾树歌反对的信号。
沈眷就知道她同意了,于是叮嘱她:“你就在这里,不要跟过来。”
顾树歌摇头。
沈眷就安抚地笑了一下:“不要跟过来,很快就好了。”
她坚持不让她看,顾树歌沉默了一会儿,低落地点了下头。
沈眷想要抬手摸一摸她的头发,可她知道,她什么都碰不到,只得忍耐,转身去了边上一间会客室。
她不让顾树歌跟着,一方面是因为小歌看着会心疼,另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
按照小歌的性子,肯定是希望更稳妥些的。她并不想现在就喝第二次血。她总觉得她在利用她的顺从逼迫她,逼迫她接受她的好意,逼迫她喝她的血。
这让沈眷觉得很难受。
可她又无法说服自己去听从顾树歌的意见,采取一种缓慢稳妥的办法。
顾树歌坐立不宁,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电视里剧还在播,剧中高智商男主又低情商地说了一句刻薄话,引发了其他角色的大笑。
但顾树歌一点都听不进去。
她没等多久,沈眷就端着一杯血液出来了。
还是二百毫升。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去厨房取了根吸管。吸管是粗的那种,血液粘稠,粗一点会更容易吸食。
顾树歌一闻到血液的甜香,就控制不住唾液的分泌,胃中的饥饿感像在灼烧。她不由自主地跟上去,站在桌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杯子里的血液。
沈眷取了吸管回来。
顾树歌怕被她发现她对血液的嗜好,连忙掩饰,装作一点都不喜欢的样子,在边上走来走去。
沈眷先把吸管的一端沾上血,好让顾树歌碰到,然后把另一端放进杯子里:“来试试。”
顾树歌就走过去,一边疯狂咽口水,一边很淡定地含住吸管,吸了一口,没吸上来,再用力地吸一口,一点点。
本来就灼热渴望的胃更加焦急起来。
顾树歌忍耐住焦急的情绪,抬起头跟沈眷摇头:“吸不动!”
血液粘稠,是不大好吸。
沈眷虽然听不到她的话,但能感觉得到她努力了半天,杯中都没什么动静。于是她把吸管往上提,只插入血液表面一点点。
这回就容易很多了。
顾树歌埋头苦吸,沈眷跟着她的速度往下移吸管的位置。
大概两分钟的时间,就喝完了。
底下还剩下一些残留。
顾树歌觉得好浪费,戳戳沈眷,催促她去取汤匙。
勤俭节约的顾小歌一直戳一直戳,一边戳一边还不住地往杯子里看,沈眷当然领会了她的意思,拿了个银质的汤匙来,把杯壁和杯子底部的血液都刮了下来,满满一汤匙。
顾树歌凑过去,嗷呜一口就吞了下去。
“摸摸肚子。”沈眷笑着说。
顾树歌就抬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
“鼓起来没有?”沈眷问。
顾树歌点头,血液很顶饱。
这么一问一答,氛围就轻松了不少,不那么沉重了。沈眷的眼睛里都浮上了满满的笑意,她拿起杯子去清洗,把东西都收拾了,不留下任何痕迹。
顾树歌就跟在她的身后。
她的存在感在变强。
假设一般人的存在感是100 ,鬼魂的是0,顾树歌就处于30左右的位置,并且在一点一点地增多,一开始增加得很快,后来慢了下来。到十二点,沈眷感觉到的不仅是顾树歌的动作,连脸上细微的表情都可以感觉到一些。
血液的效果立竿见影。
而且这一次,好像比上一次还要明显。
顾树歌是感觉不到这么细致的,她只能看看自己身体的透明程度然后戳一戳东西,看看现在力气变大了没有。
沈眷侧倚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看得漫不经心,她把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在卧室里飘来飘去的顾树歌身上。
顾树歌一会儿戳一戳窗帘。落在沈眷眼中,就是好端端的窗帘凭空动了动。一会儿戳一下椅子,这个她戳不动,一会儿又到沈眷身边帮她翻一页书。
沈眷觉得像是养了一只好动的小奶猫,她还得夸她:“翻得比上回利索了,力气大了。”
然后她就感觉到小歌弯了弯眼眸。
顾树歌凑过去看沈眷手里的书,才发现她看的是一本关于佛门度化亡魂的书。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作品,用的是小故事形式,一则一则的,生动有趣,把道理放在了浅显的故事里。
沈眷正好看到一则名字叫“还阳”的小故事。
说的是一个意外离世的鬼,心有执念,恋恋不忘,盘桓在人间,遇上了一名高僧,高僧度化了他,度化的方式是帮他弄了个身体,助他完成心愿。
沈眷在这则故事上停留了好久,顾树歌担忧地看着她,想说这只是弘扬佛门宽容慈悲的小故事而已,当不得真。
可她说不出口,一方面是这样说太残忍了,沈眷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身体,哪怕有一点希望,她都全力以赴,如果由她亲口来戳破她的希望,沈眷受到的一定是双倍的打击。
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是希望是真的。这是一种不能冒头的希望,只要冒出一丁点,就会像星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变得极为强烈。
她很想能有个身体,能和沈眷平凡地相守。
过了十二点,沈眷就躺下了。顾树歌跑到床边。
沈眷转头看她,掀开被子,顾树歌就上床躺下了,她们躺在一个枕头上。
沈眷给她盖上被子。顾树歌和被子重叠在一起,她低头看了看,因为灯光比较暗,她又是半透明的,被子的颜色有些深,于是竟然就像她真的盖着被子一样。
沈眷有点累了。短时间内两次采血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
可是她不想睡,她记得上一回小歌用了血后,产生过至少四十秒的实体。她预感这一次也会有,她不想错过。
可眼皮却越来越重,身体的疲倦到了极点,就不是能靠心理上的坚持所能抵抗的。
顾树歌看着她慢慢地合上了眼,哪怕知道自己不会产生任何动静,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生怕自己吵醒了她。
她平躺着,转头看着沈眷,看着她的面容半掩在阴影中,温柔得不像话。
顾树歌的心跳又开始加快,波浪线从少到多,几乎要塞满整间卧室。但是这回,沈眷睡着了,她没有发现。
沈眷睡得很沉,像是有一只手,硬生生地将她拽入睡梦。
但她挂念着顾树歌,于是沉睡中也不安稳。不知过了多久,她强撑着醒来,一睁开眼,就立刻去看身边。
她看到了灯光下,顾树歌闭着眼睛,躺在她身边。
这次,她不是感觉到的,而是真实地看到了她。
第五十一章
沈眷几乎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她愣愣地看了她好几秒钟,才试探着去碰她。
一切都这么不真实;像是灵魂出窍,她在半空中看着自己伸手想要触碰小歌,看到自己的手微微地发颤。
沈眷眼眶发烫;她即将要碰到顾树歌的眼角了。顾树歌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那一瞬间;沈眷的指尖穿过了她;她碰到的依然只是空气。
顾树歌茫然,然后意识到了什么;问:“你是不是能看到我了?”
沈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怎么都看不够;又像害怕她又会不见。她贪婪地看,甚至顾不上说话,只是点点头。
她碰不到她,可她竟然也不怎么失望,毕竟她能被她看到了,她还听到了她的声音;这已经足够惊喜了。
沈眷的手指很轻很轻地抚过顾树歌的轮廓,就像是真的能抚摸到她一般。顾树歌也很欣喜,可是这样的沈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顾树歌还是没有消失。
沈眷终于能从顾树歌身上分出一点点的注意,她怔怔地说:“我以为我还在梦中。”
顾树歌一阵心酸;她鼓起勇气靠近沈眷,闭上眼睛。
沈眷看着她靠近,看着她的鼻尖即将触到她的,看着她的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到她紧张的绷紧了身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小歌是真实存在的。
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顾树歌在另一个空间,用嘴唇贴上了沈眷的唇,她们依旧碰不到对方,然而看起来就像是在接吻一般。
沈眷忽然想到四年前的那一晚,她悄悄地前进小歌的房间,情难自已地吻了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
顾树歌察觉了,她微微退开一些,疑惑地望向她,像是在问怎么了?
“你不能离开我。”沈眷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她难得显露出偏执的一面,顾树歌没有分毫犹豫,立刻道:“我不走。”她说完,想到了什么,赶紧定了定心神,望着沈眷,很真诚很真诚地对她说:“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晚上的时候,沈眷说过的,她想听到她亲口说这句话。顾树歌一直记着。
她说完就有些紧张地等着沈眷的反应。她想沈眷一定会很高兴的,可是沈眷没有笑,她忽然落泪。
顾树歌大惊失色,她手足无措地坐起来。
沈眷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从她的手边渗了出来。她没有发出声音,另一只手揪紧了被角。顾树歌不知道怎么了,她慌张地说:“别哭,别哭。”
她用她的右手,帮沈眷擦眼泪,可是只有食指指尖那一点能碰到沈眷。指尖上的血沾了泪水,稀释开来,很快就没了,她碰不到沈眷,不能帮她擦眼泪了。
顾树歌也跟着难过起来,眼眶跟着发热,喉咙也收紧,鼻子酸酸的,一个劲地安慰沈眷:“不哭了不哭了。”
“我没事了。”沈眷声音低哑。
她坐起来,稍稍低着头,不想让顾树歌看到她满脸是泪的样子。
“你不能再离开我。”沈眷重复道。
顾树歌跪坐着保证:“我不离开你了。”
沈眷点点头,她掀开被子,想去浴室整理一下面容,下了地,走出两步,她回过头,眼底有着唯恐失去的不安,见顾树歌还在床上,就说:“你陪我。”
顾树歌连忙跟上了。
沈眷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进到浴室,她用凉水扑面,敷了一会儿眼睛。
顾树歌左右打量了两眼,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就乖乖跟在沈眷身后,目不斜视了。
水流的声音哗哗作响。沈眷背对着她,纤细白皙的脖子很脆弱,睡衣下肩颈的曲线优美到了极致。
顾树歌担心沈眷的情绪,她朝前走了一步,到了她的身边。
水流声音停止,沈眷低着头,水珠顺着她的脸庞滑落,滴在洗脸池里,她缓缓地调节着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很不习惯吧。顾树歌暗想,心口的位置像是有许许多多的小虫子在啃噬。沈眷不太能习惯情绪剧烈的波动。
她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一点,顾树歌还是知道的。于是她耐心地等待沈眷调节过来。
浴室里很寂静。
沈眷没有让她等太久,过了大约两分钟,她就直起身,去取毛巾。
顾树歌见她调整过来了,松了口气,她的目光划过镜子,镜子里只有沈眷一个人。
顾树歌的动作顿住了,她移了一下身体,让自己完全都在镜子的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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