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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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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贵妃娘娘……”还没来得及行礼,王鄞便被祁无雪嬉笑着一把拉着走远了,只留下金颦在原地一脸茫然。
“听闻你父亲与虞天熙父亲从前关系不赖,且两人又同时被陷害,继而双双在狱中遇害。这么想来,你与那虞天熙还算有不少渊源。”祁无雪松了王鄞的胳膊,改为勾了其小指,“今日重见,可有说什么?”
“别的倒没什么,不过客套罢了。不过,这个人,倒是令我有些生疑。”王鄞道,“她口口声声说什么不愿重回宫中争斗,厌烦了尔虞我诈之类。若真的想如东方白一般出世,何不随了她后尘,一同跟着太后吃斋念佛,还住进后宫中心不远的云绯馆?分明口是心非。其次便是其头上的景泰蓝缠丝玉簪。那玉是难得的和田玉,我依稀记得,应是其入宫之时她的随嫁之物。时刻将其戴在头上,不过是在提醒自己罢了。再者……便是她送我的画卷。一副山穷水尽之态,说什么绝处逢生,为何没有那逢生的意象?说是刚进凌霄轩时所作,可我看那墨迹分明新鲜亮黑得很,还带着淡淡的墨香,这画的时间绝对出不了一个月。我收着不过想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哦?一个禁闭一年半的小小选侍竟也有如此多心思?”祁无雪来了兴致。
“可别小瞧她,虞天熙进宫的时候,你大概就这么高。”说着王鄞在自己胸前比划着。
祁无雪掩嘴笑着,往后瞥一眼,轻轻覆上王鄞在胸口的手,顺便往她胸前摸了把,对着她耳朵轻声道:“大白天的,姐姐想做什么?”
胸口忽然受了力,王鄞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憋红了脸:“做什么你,疯了?!”
祁无雪舔舔唇,终于笑着将手挪开。
“说起来,你刚刚跟金颦在一起作甚?”王鄞问。
“没什么,听说皇帝最近不怎么传她了,倒是看上个叫田疏的司制。啧啧,要不怎么说这圣意难猜呢,三天两头的新欢旧爱,谁若对他有爱,那纯粹是自虐。”祁无雪笑道。
“不要扯开话题,说罢,你们到底……等等,田疏?”王鄞一下停了脚步。
“是啊,你认识?”祁无雪眨眨眼道。
“竟然是田疏……看来得去六局走一趟。”王鄞皱眉道,转身又对贻川说,“贻川,你先回碧沁阁将那画放置好,我与贵妃娘娘一同去六局看看田司制的情况。”
“既然如此,”祁无雪亦转身,“槐桑,你与贻川一同回去罢。”
于是,俩冤家互相瞪一眼,不约而同地一白眼一扭头一声“哼”,领着其余几个小宫女一同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到司制局,只见院中整整齐齐坐了几排统一服饰的绣女,正俯首飞快地穿针引线。
立在边上极为严肃的监管姑姑见到两人到来,忙腆着笑脸迎上来:“奴婢见过贵妃娘娘,鄞婉仪。不知两位今日有何来意?”
听到管事姑姑的声音,专心绣衣的绣女们皆好奇地抬了头,大抵身处深宫偏远之地,只为其做衣裳,却从未见过其容貌,此刻望着光新亮丽容貌不凡的两人竟忘了起身行礼。
祁无雪温温笑道:“姑姑不必多礼,本宫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田疏司制。她与本宫有几丝关联,听闻近日传言纷纷,便过来瞧瞧她。”
“倒没听说司制与娘娘还有关联的!无妨,娘娘,婉仪请跟我来。”姑姑笑得皱纹都快把眼睛挤没了,殷勤地领了路。
沿着回廊走过前厅,后院一圈便是宫中绣女的住宿之地。
姑姑指着为首紧闭的房门,道:“这边是田司制的住处,出了那事之后,她皆闷闷不乐,日照三竿才起来。”
“嗯,下去吧。”祁无雪颔首。
姑姑不敢直视祁无雪的眼睛,弯个腰便快步走远了。
四周无人,一片冷寂。王鄞抬手轻轻敲了门。
“不是说了别来吵我吗?!”田疏脾气挺大,一嗓子吼得要将门震落。
王鄞见状,淡定地推开门:“一个人憋着就能躲过去了?你准备打地洞逃跑吗?”
“打地洞?这方法不错……”田疏自言自语,又突然反应过来,黑亮的眸子里迸出些喜悦,“鄞婉仪?怎么是你?”
没等王鄞笑着跟田疏打个招呼,就被田疏冲过来又抱又跳的,差点没跌一跤。
一阵寒风凛冽,站在边上的祁无雪瞬间又成了个透明人,抿着唇悲叹:这女人人缘就这么好吗?看她整天冷冰冰的,也没多善良贴心啊!
最后,祁无雪得出个结论:无所谓,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是我的。
☆、第五十八章 田疏之事
“别闹了;先坐下来说说怎么回事。”王鄞被田疏晃得头疼;忙笑着拽住她手臂。
田疏冲王鄞点点头;又好奇地望向她身后的祁无雪;一双极富生气的眼眸被又长又密的睫毛包围着,扑闪扑闪:“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祁无雪笑道:“竟然认得我。”
田疏在祁无雪面前放肆不起来了;只扭捏着行个礼,道:“娘娘瞧着与别的小主大不相同;奴婢只是猜测罢了。”
田疏与王鄞是幼识;私底下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于是便小心瞥一眼祁无雪,见其没有严肃之色;便大方坐在两人对面,斟酌片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三天前尚宫局布置了新活下来,是中秋节各宫妃嫔的华服;这自然怠慢不得。我便赶着去领布料针线,谁料竟在那么偏远的宫道碰上了皇上的辇车。迷迷瞪瞪地皇上就看上了我;还说什么要封我为美人,吓得我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说着田疏捏着水杯的手指都有些颤抖,看来果真吓得不轻。
王鄞深知汝怀这人特骄傲执着,看上的人和物,没个正当理由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于是她望着整张脸都快皱成苦瓜的田疏,悲喜参半,问道:“那么,你想进这后宫吗?”
田疏一愣,头都快摇成了拨浪鼓:“这后宫乱七八糟的,谁想进来掺这浑水?我在司制局做得好好的,今年做完中秋、新年、元宵这几个大节的活,若尚工满意,我必然能够再往上升。婉仪,娘娘,我只想好好继承我娘的手艺,安安分分地刺绣而已啊!”提到娘,田疏又是委屈,又是难过,眼中竟转起了晶莹的泪花。
没等王鄞说点什么,田疏吸了吸鼻子,又不好意思地低了头,羞中带涩地嘀咕道:“我想等做出点成绩,攒点钱就出宫好好找个人家过日子。当然是要寻个自己心仪的郎君了,天天要面对的人,肯定得是自己看得顺眼的才能一直好心情嘛。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交付给这种……”自觉不妥,田疏皱了皱鼻子,及时闭了嘴。
听到这话,王鄞竟没忍住笑了出来:“话糙理不糙。田疏,你说的对极了。”王鄞边笑,边望了眼祁无雪,抿唇想了片刻,继续道,“说到如意郎君……你幼时不是常说有个指腹为婚的小公子么?”
“那没福气的短命鬼早死……”田疏不屑一顾的表情顿住了,眨眨眼,激动地看着王鄞,“婉仪的意思是,我已经有人家了?可是他已经翘辫子了啊。”田疏有些为难。
“没有都能说成有,何况你是真有。”王鄞从容不迫。
祁无雪更是点了头:“既然这样,这事就不难办。”
见两人都说没问题,田疏便长舒了口气,道:“这宫中可真危险,看来等不到升官我就得赶紧卷铺盖走人了。”
“到时候一定给你物色个好人家。”王鄞笑道。
回到重旸宫,槐桑端着蜜糖莲子羹放至祁无雪面前:“娘娘今日与颦贵人同行,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祁无雪眉头挑了挑,拾起碗中汤匙,轻轻搅动:“看来当日你瞧见的那人影必然是金颦无疑了。瞧那小丫头强装镇定的模样,确实聪明,知道不能在我面前露了马脚,只可惜哪有这么容易就瞒过去?只卖个关子便叫她耐不住性子了。”
“说起来,前些天奴婢还瞧见颦贵人在太医院查记录呢。想必她亦留心过皇后,在给自己铺好后路罢。不知娘娘有何妙计?”槐桑问。
“哦?竟有此事?这金颦倒真挺聪明。暂时先不动她,这小姑娘还威胁不到我。不过,知道得多些日后行事才更有把握。”祁无雪舀一勺清润柔黄的羹汁送进口中,“对了,锦城那里情况如何?”
“已经秘密查出安□□来的官员,总共三个。”
“问出来他们在锦城都做过什么吗?”祁无雪不动声色地继续喝。
“那些软脚虾哪消得一星半点的刑,慎门只恐吓几句就吓得全招了。净是些跟皇帝一样的酒囊饭袋,除了成功阻拦了从锦城飞过来的雪鸽,导致我们这断了消息之外,并没有知晓更多。”槐桑面露鄙夷之色。
祁无雪微笑道:“很好,这种败类留着没什么用。悄悄地除了干净,接着找三个能干的顶上去,继续与皇帝的人保持联系。”
“是。”槐桑点头。
一日后,被皇帝一眼相中的田疏田司制颇有骨气地拒绝了汝怀皇帝的橄榄枝一事终于大肆在宫中传了个遍,成为了一段开天辟地,茶余饭后的“佳话”。
其之所以会如此胆大,据说是有个青梅竹马又指腹为婚的对象,一出宫便是要与他结为夫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爹娘都死了,更不能负了死者的遗愿。因此,对皇上,那叫一个干脆果断,一口回绝,快刀斩乱麻。
气得汝怀吹胡子瞪眼,甩袖而走。
日兆殿内香烟缭绕,腾腾的一股清爽之气,令人闻着通体舒畅,仿佛经脉皆通。
王鄞从贻川手中接过一个小鼎似的青铜器皿,鼎上盖个恰好相符的盖子,上头清晰雕着符文一般的隶书。
汝怀被田疏那事一搅和,心情仍有些郁结。然而,望着王鄞手中的玄秘小鼎,顿时来了兴趣:“不知婉仪从何处得到的此物,可有何用处?”
王鄞双手托着鼎,将其轻轻放置在紫檀案上,由锦帕裹着小心打开盖子:“回皇上,这青铜鼎虽精巧,但里头的东西才是关键之处。”
汝怀半信半疑地探头一看,鼎中盛着半满的粒粒金丸,拣出一粒,金光灿灿,圆润流光,瞧着像是由黄金铸成一般。
“当日嫔妾与贵妃娘娘一同滚下山坡,想必娘娘亦与皇上说了其后的事。这便是我们当日在那神秘莫测的仙山之上拾到的,因为并不了解这丸子的功效,娘娘便没有事先告知皇上,只由人托着带到外头,让高人看了才复又送进宫来。”王鄞语气淡淡,带着平和笑意,听上去便令人信服三分。
“哦?看来当日之事是真的了?朕竟还有些怀疑贵妃,真是不应该啊!”汝怀叹口气,又迫不及待地望着这金丸,“那么究竟如何用这药丸呢?”
“皇上且看。”见汝怀一副深信不疑,王鄞心中暗嘲,面上却依旧恭敬温和。她将金丸小心放置在杯中水面之上,只见金丸遇水便飞速旋转起来,冒出一缕缕金色的细烟与不少细密水泡。不过须臾,丸子便彻底与水融为一体,杯中水波清清荡荡,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王鄞端起杯子递给汝怀:“皇上请用。”
汝怀看得眼睛都直了,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回味道:“入口清凉微苦,片刻却又一股甘甜。这究竟是何灵丹妙药?”
王鄞盖上青铜小鼎,笑着望一眼皇帝身后的连常年,连常年便赶紧上前收了鼎安置好。
“今日本该由娘娘前来,不过她一时头疼便只好托付给嫔妾了。据高人说,这金丸本只是普通的丸药,受了天地灵气熏陶,方才镀上了金色。其坚不可破,浴火更灿,唯有至柔的清水方能一点融之。喝了它之后,自然汲取了它身上的灵气,强身固本同时能令人神清气爽,舒筋通气,且毫无副作用。”王鄞说起这类话来,竟也流利得很。
“好,好。”汝怀点头微笑,又喝了几口,“正所谓上善若水,也只有水的柔方能克刚罢!”
“皇上说得妙极,水利万物而不争。人亦该如此,道家至高则为无争,柔德。凡事并不强求,顺其自然岂不更接近道法天然?反之,若强取豪夺,不论后果,只顾一己之私,则有违道之宗义。”王鄞自若道。
汝怀一愣,仿佛突然领悟了什么,大笑道:“朕的鄞婉仪果然天赋异禀,你这一句真是惊醒梦中人啊!看来朕以后得常与你切磋切磋了!”
王鄞亦掩唇笑:“皇上在玄学之上比嫔妾深入太多,嫔妾不过班门弄斧罢了,皇上切莫再取笑嫔妾。”
出了日兆殿,王鄞舒口气。
贻川小脸亦有些发白,心有余悸地小声道:“不知贵妃从哪弄来这奇奇怪怪的东西,竟能将皇上给骗过去。”
“骗是骗过去了,不过不知起不起得了效果。”王鄞面色依旧有些凝重。
傍晚,汝怀在日兆殿午觉后正闲着不知该翻哪家的牌子,皇后处便派人过来说凤禧宫后头新桂开了,做了许多鲜嫩的桂花糖糕,请皇上一同赏桂品茶。汝怀想想许久未进凤禧宫的门了,便兴冲冲地去了凤禧宫。
“听闻皇上近日对尚工局的田疏司制有意,不知准备封她个什么称号?还请皇上先告知臣妾,臣妾好事先做好准备。”陈嫀端庄笑着,夹了块晶莹剔透的糖糕放至汝怀面前的瓷碟中。
“皇后也知道此事了?”汝怀笑着,风过卷下几粒金黄桂花,香飘满院。汝怀可惜地摇摇头,“不过此事还是作罢,那女官并不愿意入后宫为妃嫔,且更有婚约在前。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只今日鄞婉仪说了许多,正中朕的下怀,朕想了想,亦是一时兴起罢了,何故自毁道义,坏了气节?因此皇后也不必麻烦了!”
听到王鄞的名字,皇后的心中咯噔一下,舒展的娟眉挑了挑,抿唇片刻才故作迟疑道:“臣妾不知该说不该说,只是偶然知道这鄞婉仪与那田司制是旧识,打小便熟悉。因而臣妾之前还想,若田司制能入宫伴君,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大家知根知底亲亲热热,岂不快哉?可如今……”
“原来她竟是专门为了这事而来?”汝怀慢慢握紧了手中的菩提子串,面色霎时有些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忘了更新!QAQ
最近冷得智商好像有点冻坏了!救命!
☆、第五十九章 原来她竟与容贵妃相爱?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田疏一事算是就此作罢了,皇帝虽然在这事上对王鄞难免有了芥蒂;只是她说的有理有据,不好再次翻脸,便只好怀恨于心。而田疏则在尚工的极力挽留下,才勉强答应,做完中秋的活再出宫。
如今已是八月出头,月半中秋乃宫中大事;连着太后以及“隐居”一般的德妃亦会出席中秋宴席。
只是,在这欢天喜地准备庆祝佳节之际;胡人列敕却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取了黎国西北玉门关;一路大刀阔斧,长驱直入。如今黎*队没了王濯;宰相一派指上来的“领军天才”又是个纸上谈兵的,一见到真刀真枪;吓得连人影都找不到,于是被列敕一路打得节节败退,让了关口三大县,跟闹着玩似的。
虽然汝怀已经好久不管事了,宰相亦最大程度隐瞒了前线下来的情报,只说了“胡人狡猾,我军败退”八个字,但汝怀还是难得忧心忡忡起来,当然他可没想到事态如此严重,只在朝上叹了口气,说了句“再接再厉”便淡定地下了朝。
西北离京城远得很,就算仗打得再水深火热,宫中的重点却依旧是热火朝天准备中秋。
一晃眼,中秋临近。一场秋雨一场凉,喧腾了几个月的燥热暑气被连着两天雨水浇了灭,檐角雨线如碎珠,着单衣竟能感受到丝丝沁人的凉意。
碧沁阁外头的清流浇了两天雨,愈发湍急,激到碎石之上如白练一般。
王鄞立在桥上,俯身支着雕出含苞莲花一般的栏杆,望着急流向东而去的河水发愣。
“婉仪在看什么呢?不是要去重旸宫,将蜂蜜桂花酥送给贵妃娘娘吗?”贻川在边上等了半天,又看了看毫无看点的河水,不知王鄞为何看得如此入神。
王鄞顾自笑了笑,还没说话,祁无雪声音便凭空出现了:“原来姐姐还有这份心思。”
说着,一个绛紫色身影从木桥另一头缓缓出现,祁无雪长发只在脑后随意绑了个低垂的圆髻,露出净白明朗的螓首素颈。她垂着眼帘,对身后的槐桑道:“既然如此,槐桑你便与贻川一同回去罢。”
贻川一听又要与那冷冰冰的木头一起走,心里一千万个不愿意,忙挽着食盒冲王鄞挤眼睛。
谁料王鄞这没良心的主子,来了漂亮小妖精,就不要衷心奴婢了,彻底无视贻川快挤抽筋的眼睛,笑道:“如此甚好。”
好?好什么好?!贻川张张口,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哭丧着脸,跟在那面无表情的槐桑身后一个劲儿地在心里抱怨。
基于前几次好心攀谈,到最后都以差点掐起架来的情况为基础,贻川准备像槐桑看齐,再不多说一句话。
然而,走了大半,前头一直闷葫芦般的槐桑竟破天荒地开了口,只不过依旧留了个后脑勺:“是不是觉得你家婉仪最近与娘娘关系特别亲?”
“你也有这感觉?”贻川暗骂自己没出息,没迟疑便脱口而出。
“废话,我又不是死人。”槐桑道。
“你……我说,你说话和气点会……”贻川没好气道。
没说完,槐桑打断道:“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唉,算了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婢女罢了。”
听这话,贻川这小脾气蹭蹭蹭得就上来了,扯着槐桑袖口柳眉倒竖:“什么叫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婢女!说的好像你比我高到哪去一样!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明白!”
槐桑脚步一滞,望着贻川,先是皱了眉,随即又霁然一笑:“是啊,你说得对,我不过也只是个婢女罢了。至于什么情况,你自己去问你家小主,没有娘娘的意思,我可不会漏一丝口风。”
贻川被要被槐桑这人气死,只是待她转过身子,贻川又莫名觉得她那笑中竟有些隐隐的无奈。
看槐桑这破性子,想从她那挖出点答案是决计不可能的,于是贻川到了重旸宫便识相地放下食盒,瞪着眼睛扬长而去了。
桥上流水淙淙,祁无雪如若无人之境一般伸手便环抱了王鄞的腰,面颊贴到她左肩,轻柔地蹭了蹭。
“不怕来人吗?大庭广众的。”话虽这么说,王鄞却没有将祁无雪推开,反而微微笑了起来。
祁无雪嗅着王鄞身上的气息,望着边上被连日雨水浸得色泽发暗的黄梨木栏杆,上头的莲花栩栩如生:“那日……仿佛整个天地只剩了莲花,星宇和你。”
王鄞自然知道祁无雪所说,那场景大抵是要深刻印在脑中,此生难散了。她笑着转身,与祁无雪皓首轻触,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闻:“有你在,哪里都一样。”
“好恶心。”祁无雪耸着肩忍不住发笑,却又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喜欢,最好姐姐每天都说一遍。”
王鄞亦笑,轻轻亲吻祁无雪的唇角:“近日宫中许多事,我方才发愣便是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不知是什么,想了半天都没明白。不过无妨,你来了,我便安心多了。”
祁无雪双臂挂在王鄞肩上,轻笑着吻得愈发深入,几乎连呼吸都要夺取。
不过事实证明,王鄞的直觉还是及其敏锐精准的。
木桥溪涧深林与美人相拥而吻,这等唯美得一塌糊涂的景色若无人得见,岂不是白白辜负了?只可惜,不慎瞧见的人确是惊得倒退几步,差点一脚踩到淤泥之上,摔个天旋地转。
金颦脸色白得吓人,连带着粉唇都有些颤抖。也顾不上将陈皇后询问计划进展的事告知王鄞,此刻的金颦见了这吓死人不偿命的场景哪里还想得起来这码子破事,只顾头皮发麻地匆匆往回走。脑中更是一片浆糊,理不出一丝头绪。
疯了,疯了,这两人一定是疯了……
金颦攥紧了腰际的帕子,圆润指甲陷入皮肉,几乎要掐出血来。
“贵人?贵人?”身边的侍婢麝兰当时站在金颦身后,自然也瞧见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亦有些六神无主,只小声惊慌着问,“这贵妃娘娘与鄞婉仪是个什么情况?为何两人会……拥吻在一起?”
听到这个词,金颦浑身一觳觫,如遭了雷击一般,半天才停了脚步,阴沉着脸,沉声道:“我们方才明明什么都看没见,敢乱说什么,我第一个先撕了你的嘴。还有你们,若敢嚼什么舌根子,小心我禀告皇后娘娘,让你们去司正局好好呆几天。”
麝兰哪里见过金颦如此凌厉,额上冒了层冷汗,只好吞口唾沫,赶紧道:“是,一切听从贵人吩咐。”身后几个小宫女本就见识狭窄,连连答应。
明日便是中秋,夜半的月色已是圆如玉盘,润泽千里。
金颦已连着好几天睡不着,月色映着自己素颜,在铜镜中显得格外清和灵秀。那两人亲吻的场景就像噩梦一般在脑海中纠纠缠缠挥散不去,极力扼制自己不去想,却又无端发虚,仿佛直直坠入一个无尽的空洞,一跌进去便再难脱身。
原来……原来她喜欢的是女人,原来她竟与容贵妃相爱?
一想到这个词,金颦心中莫名绞痛。
正如当日她告诉王鄞一般,她只是朝中小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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