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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驸马·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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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面都安排了弓箭手,不过火力的集中点还是在北侧,向径和周骏最终确认过后,挥旗下了号令。三面弓箭手齐发,箭雨一瞬间隐没在白雾中,眨眼片刻,绽放成花,星星点点,在一片迷蒙中独自闪耀着几点璀璨。而随着礼花升空,炽热的火球垂直落在了地面上,绚丽的礼花夺目,不着防的武器伤人,凌晨的寂静就此打破,原本看不出人迹踪影的地方暴露出异常的骚乱,伏戎的“偷袭”不攻自破。
  “如果他们趁势攻城,我军将士已准备就绪,随时迎战,胜券在握。如果他们一声不响地撤退,在气势上,我军已经胜了。”周骏和向径都在关注着伏戎的举动,不一会,对方似乎是挥起了军旗,嘶喊声越来越近。
  向径示意了周骏,周骏会意,号令千军,“全体将士听令,迎战伏戎,必胜无疑!”
  战鼓擂响,宣告泾国与伏戎正式开战,谈和一事因为伏戎昭然若揭的居心而不了了之。
  京城皇宫,已经收到和伏戎交战并告捷的消息,不能善罢甘休的伏戎势必还有一番纠缠,向恂命专人跟进战况,随时分析局势,以便给到前线最有利的支援。与此同时的第二件事,是刑部大臣在御书房,单独上奏的情况。
  京城最大的粮盐商人陈征禧于昨日在府邸被杀,当时除了府内家奴在场,还有民间传之又传的舞女叶穗,最为重要的是,令陈征禧毙命的兵器,乃当朝公主向衍的佩剑。刑部大臣将剑呈上,向恂再怎么诧异也不能否认这把剑确实是向衍所有,接纳朝贡而获得的宝剑,向径向衍各拥有其一,普天之下再无第三把。事情的玄乎程度,让刑部大臣无从查起,更为严重的是,公主向衍为舞女皇嫂鸣不平,怒杀奸商的消息不胫而走,民间已炸开锅。

  ☆、第42章 爱恨情仇绕不明

  福生即刻领了皇命赶往将军府,刚到门口,便遇洪欣,叶穗一行人正打算出门。不等福生说什么,洪欣直接追问,“福公公,宫里现在怎么样?皇上……”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福生喘了喘气,打断洪欣,“皇上有旨,传将军府叶穗,慕清,伶俐进宫面圣!”
  洪欣看向叶穗,“该来的躲不了,要向皇上说清楚。还是一样,我陪你们一块儿去。”
  而皇宫中,发现了更糟糕的情况。
  “衍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和母后说说。”
  向衍半坐在床上,迷茫地摇头,“母后,儿臣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儿臣没有杀人……”
  宛茗忍着心痛,紧紧握着向衍的手,“母后知道,母后会查清楚的,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向恂坐在床边,不确定地问道,“衍儿,昨天发生了什么,你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吗?出宫之后怎么回来的,也没有印象吗?”
  “父皇,您在怀疑儿臣吗?”
  向衍皱眉看着向恂,这让向恂无可奈何地轻叹,“衍儿,要想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关键在你,你的回想将是最重要的线索。父皇和母后不是替你面对,是陪你一起面对,你明白吗?”
  “儿臣不明白,所有事情都不明白”,向衍红了眼眶,却忍着眼泪,“不明白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就会变成这样,不明白我要承担什么,面对什么,更不明白父皇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恂”,宛茗拉起向恂,不让向恂继续追问向衍,“衍儿交给我,洪欣应该也进宫了,你先过去吧。”
  看着向衍低着头的样子,再看看宛茗殷切无奈的目光,向恂勉强答应,转身走了。宛茗定定地看了会向恂的背影,叫来小舞,轻声吩咐道,“让刑正邢大人去一趟慈云寺,烦请明宁大师回宫。”
  小舞睁大眼睛,有些吃惊。因为明宁大师的静修是向恂圣旨御批的,就算宛茗要请,方才不是正好和向恂商量?
  “娘娘,还是让皇上派邢大人去吧……”
  小舞的机灵性子,宛茗是又爱又恨呐,“小舞,你放心,不会瞒着皇上的,安心去吧,不能耽搁。”
  隔了好一会才见宛茗回来,向衍有些不安地问道,“母后,父皇生气了吧?”
  “不会”,宛茗在床头坐下,抬手抱着向衍,“你们的父皇永远不会生你们的气,她只是有些着急。你们不好,我们俩比谁都紧张,衍儿你可能是生病了,所以这段时间要好好听母后的话,好不好?”
  “生病了?”向衍看了看自己,很是不解。
  宛茗笑了笑,“母后是说可能,万一是,衍儿一定要听父皇母后的话,不能像刚才那样,能做到吗?”
  一股暖流的涌动忽地让向衍觉得有丝心痛,按了按心口,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叶穗和慕清从未见过脸色如此凝重的向恂,感受到了这次的麻烦事给一向温和的帝王带来的苦恼。
  前因后果,洪欣对向恂从叶穗市井被蓄意安排的牛群袭击说起,说到燕满楼最近的困境,叶穗,慕清等人不得不去陈府跳舞的苦衷,以及那背后,向径和叶穗的用意。
  听了一半,向恂听出了玄机,“径儿早知道燕满楼因为债务受人要挟的事?竟能答应让叶穗舍身犯险,说是引蛇出洞,究竟能引出多大一条蛇?”
  洪欣看着向恂,没有一点拐弯抹角,“呼里族是条大蟒,既然留在了身边,势必要多加留意,太子和叶穗正是有这样的警觉和远见。”
  叶穗想到那次进宫找向径,其实叶穗将事情原委都说了,但并不是求助于向径,而是和向径商量。因为光用陈征禧挑衅滋事这个理由来解释叶穗明里暗里所遭遇的危机,未免有些牵强。
  “陈征禧再富有,也只是一个粮盐商人,如果要公然反抗朝廷,反抗太子,他在两年前,在径儿采取一系列削弱他利益的举措时就可以背地里捣鬼,而不会等到今天,明知叶穗是径儿钟情的人,还偏要下手,那不像是一个聪明商人会做的事。”
  向恂将当时向径和叶穗所考虑到的一一点明了,所以向径和叶穗才会将计就计,深入虎穴,跳舞还债。向径嘱托洪欣暗自保护叶穗,慕清也是知情人,跟着叶穗一块儿演戏,希望能让幕后黑手现身。
  没人出声补充,向恂知道自己猜得*不离十,总结道,“所以,是有人利用了陈征禧。有理由这样做的人,是指呼里筠吗?”
  “回皇上,目前无法确定”,叶穗低头答道,“民女大胆揣测,认为对皇上和太子的事多加打听的呼里侍卫非常可疑。”
  “侍卫最终是听命于主子,难道呼里筠会是无辜的吗?看来不是只有衍儿会为呼里公主说话,叶穗,你是出于同情和怜悯吗?但是这件事出乎你们意料的,波及到了衍儿,如果幕后主使被证实是呼里筠,又该怎么办?而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衍儿会被牵扯进来?”
  对于向恂最后一个问题,有一个最坏的可能,在场所有人都猜到了。作为被提名问到的人,叶穗开口回答,“公主殿下极有可能是因为撞破了阴谋,而被诬陷……”
  向恂眼里闪过寒光,“呼里筠,哪一点配得到衍儿的欢心和叶穗你的同情?根本是一个不知好歹的蛇蝎女子!福生,传朕旨意,宣所有太医进宫,另派官兵监禁呼里筠及其族人,不得自由行走出入!慕清,叶穗暂居皇宫,对外宣称已被关押,有关此事的细枝末节,一律不得传扬到边关,以免扰乱军心!”
  “奴才遵旨,立刻去传太医。”
  向恂起身,扶起跪着的洪欣,叶穗和慕清,“洪欣,你们跟朕去看看衍儿,慕清和叶穗正好也在衍儿寝宫住下,省得再节外生枝。”
  没等来向衍的消息,却等来两个来者不善的门神,更加没有能再见向衍一面的可能了。呼里筠猜想,或许一切都将要结束了,带了伤痛和眼泪,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但且保证向衍今后的平安无事。如果记得自己会让向衍难过,呼里筠宁愿向衍将所有都忘记,忘记曾经遇见了一个这样的呼里筠。
  官兵稳健有序的脚步声停在四周,呼里锦扬置若罔闻,露出镇静自若的笑容,把玩着手里的一个小瓶,“愚蠢又自以为是的泾国人,你们是困不住我的,你们的九五至尊会来求我,会跪在我的面前,求我解救泾国公主,不惜一切代价。呼里最终会战胜你们,改写天下版图!”
  向衍的情况比宛茗想象中更糟糕,醒来半个时辰之后就开始发热,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更让人着急的是,宛茗和洪欣都摸不到向衍脉象的异常,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得出向衍身中奇毒的结论,是何毒,怎么解?均没有下文。
  “怎么会这样?关于这种毒药,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吗?!你们还算什么遍尝百草的太医?!”
  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向恂的焦急演变成愤怒,太医们跪倒一地,“臣等知罪,臣等无能,恳请皇上责罚。”
  向恂深吸口气,无言以对。宛茗从床前走了过去,扶着向恂的手臂,面向太医,“诸位起来吧,请罪不如找出原因和解决办法,目前公主最大的症状就是没有症状,只有轻微风寒的一些迹象,太医们照此翻阅医书,一旦有发现,立即进宫禀告!”
  “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太医们领旨退下,向恂叹了口气,“朕也没办法了,请师傅出山帮忙吧……”
  “我已经命邢正去请了,师傅正在路上,恂,你也不要太焦躁。”
  向恂勉强地笑了笑,“宛儿总是这么有先见之明,我再怎么冲动和情绪化,还好有你在身边,能够保持冷静。”
  慕清盯着相互宽慰的向恂和宛茗看了一会儿,有些感慨地低下了头,相濡以沫,鹣鲽情深都是太美太美的画面,却又是如此轻描淡写的细节。
  或许向恂和宛茗眼下都专注在向衍身上,但方才向恂提到的一点,是说中叶穗心窝了。边关已正式开战,双方关系剑拔弩张,绝对不能再让向径因为其他事分心,生死攸关,出不得丁点儿差错。
  但身处京城的叶穗帮不上任何忙,除了为向径祈福,可那无法为向径挡开刀光剑影,叶穗心里清楚。
  边塞的风雪说来就来,之前囤积在军营仓库的厚棉服在这两天统统分发给了每个将士。冷冽的风就像刀锋刮在脸上,会觉得冷,也会感到痛。向径从起初的不适应到逐渐习惯,越是寒冷,向径越是走出营帐,时而和将士过过招热身,否则一旦上战场,向径会首先败给冬霜寒雪,又谈何击溃伏戎。
  “殿下,姜茶都煮好了,每个营区都有,您也趁热喝一碗驱驱寒。”
  向径接过周骏手里的碗,热乎乎地喝了一口,呼出着白色的热气,“周骏,你说伏戎这两天是不是有些奇怪?像在等着什么,这感觉让我觉得被动,仿佛正在被算计着一般。首战落败之后是这样的平静还真是耐人寻味。”
  “战场本就尔虞我诈,伏戎接下来有动作也在情理之中,静观其变,随机应变便是。”
  “真能如此随意?”向径笑着看向周骏,“还是直接说说你的计划吧。”
  还想卖卖关子的周骏败给了向径见微知著的细心,袒露着自己的想法,“伏戎的领军人和我打过几次交道,是个倔强认死理的人,将战败看作极大的耻辱,为人愚忠,一心为伏戎拓土中原效力,所以此人吃硬不吃软。其次,有仇必报,下次再攻城,绝对还是从城门北侧首先进攻,他无法让人们忘记他的失败,那就只有改写自己失败过的历史。”
  “挺有意思”,向径笑了笑,“我虽然对敌军有所了解,但却没有周骏你这么详细的分析,知己知彼,你做得很好。设身处地地去想,如果是我,可能也会选择北侧,因为东西方都可以联合北面选择布局。单独的一面突破有困难,特别像他那样容易被猜中心思的人,应该还会在另一面布展兵力。对我们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被他们的拖延战干扰得萎靡不振”,向径一口喝干了姜茶,嗓子和心口都是暖和的,“周骏,下令将士们在主帐摔跤切磋切磋吧,表现突出的,一律有赏!”
  “是!末将先代将士们谢过殿下!”
  向径和周骏话音刚落,伏戎来进犯的消息就传遍了军营。向径放下姜茶碗,看了看周骏,“看来要等击退伏戎之后,我们再和众将士庆祝一番!”
  周骏愣了愣,赶在向径身侧,“殿下这是打算亲征吗?”
  向径扬起笑容,“胜券在握,为何不?”
  不再多言,向径已义无反顾地往前。
  傍晚时分,皇城透着柔和的光亮,琴姨托洪欣帮忙,进了宫,想要看看叶穗和慕清。对琴姨来说,陈府出事和自己狠不下心,坚持去帮燕满楼老鸨脱不了干系。
  叶穗安慰着琴姨,是非对错,纠结来纠结去都是没有用处的。叶穗将琴姨当作知心贴心的人,虽然有些难为情,三缄其口,最终还是将心事托付给了琴姨。叶穗需要琴姨为自己做一身新衣裳,特殊的红裳,叶穗想要穿着去见向径的,一袭红嫁衣。
  “叶穗,你这是……”琴姨眼中不禁泛起泪光,“想通了好,你这傻孩子,终于想通了……”
  叶穗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眼神透着欣喜与坚定,“皇上已经答应了,答应让我去边关。我想,有些事,终究是宜早不宜迟的。”

  ☆、第43章 祸不单行进退难

  向衍发热迷糊的症状时好时坏,可能已经从向恂和宛茗对自己寸步不离的照顾中感觉到了什么,即便是清醒的时候,向衍话也变得少了。宛茗问了什么,向衍便答上一两句,不然就装睡,因为不想看见宛茗眼中藏不住的担忧,向衍再也不是以前围在宛茗身边叽叽喳喳的模样了。
  福生低头从外面进来,行过礼,为了不打扰宛茗和向衍,在向恂面前放轻声音说话,“启禀皇上,邢大人将明宁大师请回来了。另外,前线送回战报,太子殿下亲征迎敌了。”
  真正的内忧外患,关乎两个孩子,向恂一刻都不得松懈,“福生,你先让师傅来为公主瞧病,然后传送信的将士,三位军情重臣在御书房候命。切记,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将边塞战事告知皇后娘娘,听明白了吗?”
  “奴才遵旨!”
  向衍突然身中奇毒,向径又处在变幻莫测的战场,如果不是单纯的巧合,那必然是有所图谋的部署。向恂下令让邻近边塞的三个州城共调兵五万秘密前往支援向径,京城精兵再遣派五万驻守州城,准备随时应援。
  如此风云暗涌的形势,让向恂对叶穗的边塞行犹豫起来。
  “如果皇上是站在太子的立场劝说民女不去边关,那民女斗胆恳请皇上从民女的角度考虑,答应民女的请求。不因她是太子而专享荣华,但因她是太子而共担重责,同甘同苦,皇上和皇后娘娘又何尝不是这样走来?只怕是更加艰辛,可皇上与娘娘依旧选择携手终生,不离不弃。民女不敢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但求皇上体谅民女无怨无悔之心意,给予成全。”
  向恂还未提“战争”二字,仅仅是表露了再次权衡的意思,叶穗就跪地恳请,一番掷地有声的真心话,让向恂无奈地笑了。
  扶起叶穗,向恂的迟疑一扫而光,“朕与你见过数面,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这么振振有词。设身处地来说,朕的确没办法阻挠你,因为在战场,在冰冷绝境见到宛儿的那一刻,在朕的心里留下了太深太深的印象,绝处逢生,柳暗花明都不足以形容。你不是不能和宛儿相比,而是不需要,因为对径儿来说,你是独一无二的,能让她绝处逢生的风中麦穗。”
  “民女谢过皇上……”
  “叶穗,是朕要谢谢你,对于身不由己的径儿来说,觅得钟情钟爱并能与之相伴到老的人不容易。这一生,朕都要拜托你对径儿宽容一些,多担待一些,多体谅一些,从小到大,径儿都太懂事了,如果可以,也允许她多任性一些吧。”
  闻言,叶穗抬头看了看向恂,看到了曾经常在向径眼中见到的轻柔笑意,不同的是,向径是深情,而向恂是关怀,暖意荡漾在心间,叶穗轻轻地点了点头。
  向恂回到向衍寝宫,却发现宛茗从向衍房中出来了,静静地独立在廊檐下,侧面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单薄和落寞。向恂走上前,直接将人拥进了怀里,“寒风刺骨的,不冷么?”
  宛茗的身子几乎是倒在了向恂的臂弯里,像失去了力气和支撑一般。向恂贴着宛茗的脸颊,感觉到了凉凉的泪,“宛儿?”
  “恂,衍儿病得很严重……”宛茗说了这半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向恂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抱紧宛茗,轻拍着宛茗的背,尽量给予希望地宽慰着,“宛儿,是病都能治,只要找到解药,衍儿就会没事的。还不到绝望的时候,听话。”
  宛茗埋在向恂肩膀,声音已然带了哭腔,“但是,连师傅都颇感为难,情况并不乐观……恂,如果没有衍儿,我也不要再……”
  “宛儿,言之过早了!”向恂轻声哄住宛茗,“你都没信心怎么行?你是她们信任的母后,你要陪着衍儿,而不是放弃衍儿,好不好?”
  “我怎么会放弃她?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俩……”忍耐了太久的宛茗终于在向恂怀里哭了出来,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有崩溃的时候。宛茗已经到极限了。
  明宁大师来之前,宛茗将明宁大师看作最后的希望,而现在,宛茗依旧相信着明宁大师,却必须同时寻找新的支撑,向衍是向恂和宛茗的心头肉,向恂和宛茗不能拿向衍的性命孤注一掷,必须要万无一失,那就要有备无患。
  宛茗在向恂的安抚下,晚膳喝了小半碗粥,一点荤腥都吃不下,之后便继续守在向衍床前,衣不解带地照看。
  有太多人守候在向衍身边,向恂缓了缓提着的心,转身走向东宫,只剩呼里筠这个太子妃的宫殿。
  已经入夜的天幕漆黑如墨,飘落的点点细雨也无法将这样的浓重色彩化解分毫。雨丝划过向恂的肩颈和脸庞,浸润在向恂龙袍的褶皱里,停留在向恂英气的眉梢上,一股寒气被带到了呼里筠所在的地方。
  看清进来的人,呼里筠才回神起身行礼,低头跪在了向恂面前。向恂的目光放在呼里筠身上,眉心锁得深沉,屏退了左右。
  “你想得到什么?呼里筠,或许朕一开始就应该这样问问你,而不会让你有机会朝单纯善良的衍儿下手!你知道两年前,她因为一句可能伤害到你,让你不开心的一句话而闷闷不乐吗?你知道听说你国父病逝时,衍儿曾吵着要去看看你吗?你知道衍儿为了你的终生幸福,甘愿跪地思过,几个时辰都不改要救你的初衷吗?衍儿的世界很单纯,在她看来,每个人都应该获得幸福,她为了你的幸福而努力,你呢,是一直冲着她的性命在努力吗?!”
  向恂红着眼睛,质问出声,怒吼出声。呼里筠越是不言不语,向恂就越是气愤。十七年来的保护,向恂和宛茗希望向衍保留与人为善的纯真无暇,同时教予向衍防身护己的功夫,可是,向衍就是被呼里筠这样的伪善所欺骗,所蒙蔽,以至于一无所得,还要性命堪忧。
  呼里筠的右手覆在左手手腕的红玛瑙上,眼泪无声滑落。呼里筠也想问问自己,每走一步,就更加后悔,为什么还会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看着向衍在自己面前倒下,看着向衍在自己面前痛不欲生,看着向衍在自己面前脆弱无助,难道自己真的那么无情,可又为什么会这般心痛?
  “交出解药,朕让你们呼里族所有人平安无事地离开泾国,否则的话,朕将倾覆整个呼里族!你到底想要什么,说!”
  最终,向衍也会像向恂一样,洞悉这样居心叵测的自己,呼里筠连解释的立场都失去了,“皇上,解药不在我手里,我没有办法救向衍……呼里王储在驿站等着和您交涉,他……”
  向恂倒吸了一口气,盯着呼里筠的眼神更加凌厉,“衍儿为了你这种人,真是千万个不值得!朕去看看,你们这些人处心积虑,大费周章是要做什么?!”
  命人牵来了马,向恂冒着雨,身后跟了一小队人马,直接前往宫外驿站。
  晚风细雨敲打着车窗,洪欣和叶穗趁夜赶路,只想早一点到达边关,早一点见到向径。风雨飘摇所带来的不安感,虽未言明,却弥漫在洪欣和叶穗心里,一边惦念着皇城,一边牵挂着战场。
  而此时的城墙下,伏戎久攻不下,但仍持续不断地厮杀,僵持的状况一拖再拖,泾军略显疲惫之色。伏戎兵力的韧性,远远超出了向径和洪世昌的预估。
  洪世昌凝神看着城下的战局,双拳焦急地敲在城墙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这种奇怪的感觉,伏戎的战斗力怎么会在几天之间增强这么多?一定有什么原因,隐藏的原因……”
  “是死士”,向径和周骏拽住缰绳,一左一右注视着周遭面容灰白的敌军,“受了伤也不会觉得痛,比正常人更加孔武暴力,就算被击中要害,也不会瞬间毙命,身挨数刀仍具有异于常人的战斗力。没死,但是比死人更加麻木。”
  周骏的脸上混杂了雪水和汗水,难以放松,“伏戎竟然对自己的子民如此惨无人道,哪有为君之德?殿下,这该如何应对?硬碰硬只会消磨将士们的斗志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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