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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的腿部挂件掉了[穿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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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与水容有过血契的,只剩下念幽寒。不知今夜她们那里又发生了何事,水容若因此而心神受损,只能说明是念幽寒另外择人定了新的主仆血契。
“什么药?”水容抱着狐尾,不自地打了个哈欠。疼痛似是将她的体力全抽没了,哪怕具有威胁的阴幽珠已离体,她此时仍提不起什么精神。
“还休葵,位于阴幽的血川妖谷。”往她经脉里渡入木灵力、修补心神受损时伤及的脏腑时,夙雪不禁在心里盘算起蟒妖皇兵临嘉武城的日子。
若要让水容保持成人模样,需在七日内采来还休葵。蟒妖皇兵临嘉武城,最快也是七日后,两方一开战,也不知何时才休。
所幸水容困得很,或许是没有听清,闻言并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夙雪感到压在自己尾巴上的重量增了几分,不由得轻推水容,“睡了么?”
回答她的,只是水容均匀的呼吸声。
凝眸注视她的睡颜,夙雪轻声自语,“若是困了,只管安心睡罢。明日我便去询问那忘貘,若当真是她心急,便让她来给你赔罪。”
替水容收拾完,抱她回到床上,夙雪亦躺将上去,狐尾一铺,卷了她的双腿,继而搂她入怀,捏起她的下巴,抽动鼻翼一嗅,嗅到她口里尚留有淡淡血味,当下捏开她的嘴,指尖抵在她齿上,生出绿蔓探入,为她清理起口腔。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夙雪正依偎水容,细细吃着她的豆腐。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她听音辨出来者是伏书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水容。
门一开,一阵淡香扑鼻,却不再是烟草味,而是熏香。
伏书尽手执的烟杆已被换成一把画扇,边扇边问:“夙姑娘,梦无可有呕血过?”
见夙雪微微点头,他眯起眼,“呕血前,阴幽珠可有取出?”
“收在此处了。”夙雪应时,张开空着的手,念咒唤出阴幽珠。
收了这枚阴幽珠,伏书尽的脸色才稍稍起色了些,旋即道喜:“梦无已无事了,只是这几日需劳烦你照顾她。”
“这是自然。”夙雪垂眸道,“敢问兄长,念长老可有醒来?”
“爷正是为此事而来。”伏书尽头疼地叹了一声,“爷昨晚离开此地后,便在忙事务,不想念长老心切,才转醒,得知自己无法变为成人,是因临时主仆血契的缘故,便与淩澜子定了主仆契。”
“如此,水容呕血,正是因主仆契被强行解除,导致心神受损?”夙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将念幽寒来回杀了数遍。
“正是。”提及此事,伏书尽也颇为无奈,“她并不晓得解除临时血契,亦会让为‘主’的一方心神受损。罢了,回头爷再与她计较此事,这传讯珠留给你,若梦无饿了,你便告诉爷一声,爷好命厨子做些吃食给她补补。”
夙雪拱手道谢完,见伏书尽要走,忙出言道:“兄长留步!如今距离蟒妖皇兵临,已不到七日,何不趁蟒妖皇尚未恢复元气,先发制人潜入腾瑶宫,将之刺杀?”
“夙姑娘如今记忆尚不全,约莫忘了,蟒妖皇的蛇鳞可吞噬阴幽之息,体内可吞噬灵力。”伏书尽止步道,“除非妖修,无人能真正重创她。”
“若我恢复三劫散妖的境界,可否一试?”
面对这话,伏书尽只是淡淡提醒:“你若出了差池,梦无便要守寡了。”
“兄长莫非要坐以待毙么?”夙雪眸光一凝,“那蟒妖皇以吞噬来恢复境界,嘉武城上下约莫有千名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落入她腹中,后果也不堪设想!”
“你若能独自杀她,自然是好。”伏书尽轻笑,将画扇一合,收‘入袖中,缓缓道,“只是做决定前,还请夙姑娘务必过问梦无的意思。她已因你守了七百年活寡,纵然她将前尘忘尽,她痛苦的这些年月,爷可都看在眼里,且还记在一枚灵珠内,夙姑娘可想一观?”
“……不必。”似是回想起什么往事,夙雪声音一颤,“多谢兄长提醒,待水容醒来,我问问她便是了。”
……
自昏昏沉沉闭上眼后,水容抱着狐尾,嗅着幽香,倒是睡得安稳。
次日她悠悠醒来,还未睁眼,耳中便传入一阵碎碎念。伴着叨念声,竟还有夙雪冷如坠进冰窖的声音:“若将水容吵醒,我立即将你丢入楼上的池子内。”
这声音冻得水容一个激灵,偷偷睁眼看时,却见一名黑衣女子正跪在床边,手托一只食盘,盘中放着一只大瓦罐,不晓得里面盛了什么。她看不真切,便动用了灵识,好奇地打量黑衣女子片刻,突然发现此人竟是念幽寒!
吓得水容睁开眼坐起来,瞪着眼与念幽寒对视几息,而后哭笑不得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雪狐妖,“阿夙,这……这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赔罪。”夙雪几乎是挤着往外蹦字。
念幽寒也配合着连连点头,痛心疾首道:“昨夜本座解除临时血契心切,不晓得伤了你,着实该罚!”说完,放下食盘,揭开瓦罐盖,盛了一小碗红糖鸡蛋羹端起来,又真情实感地正色道,“这是你家雪狐狸做的蛋羹,来!张嘴!本座伺候你吃!”
水容捂着脸,险些倒回床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水容:这是谁想的赔罪方法?
夙雪:我。
水容:……【沉默着吃起鸡蛋羹】
第126章 闹脾气
早饭是自然要吃的; 但面对念幽寒那一脸悔过的表情; 水容还是想了个办法把夙雪支走; 而后抢过碗; 自己舀着鸡蛋羹吃起来。
念幽寒还跪在床边,见水容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半罐鸡蛋羹; 不禁啧啧赞叹:“右使,本座发觉采撷灵力着实有助于恢复。瞧瞧; 解除血契时造成的心神受损; 你与雪狐狸睡一晚便恢复如初了。”
水容差点把鸡蛋羹扣在她脸上; 心道这忘貘才采过几次灵力,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的境界可是三劫散魔; 静心睡一夜; 身体自然会主动修补伤口。不过回想昨夜安然沉在梦里时,伸入口中的柔软、以及贴在肌肤上的力道,水容埋头用早饭时; 忍不住拿碗遮挡脸,偷偷乐着。
好不容易赶在夙雪回来前吃完鸡蛋羹; 水容默不作声地收好餐具; 放到食盘里; 交到夙雪手中时,不住地往念幽寒身上使眼色。
刚才水容得知念幽寒当真讲义气地在楼外跪了两个时辰,作为昨晚自己无心之举的赔罪,还不让南绫陪着,心里倒没再那么惦记她的过错。想来夙雪的气也消得差不多; 得了水容的眼色,托着食盘经过念幽寒身旁时,顺手一拉,携着她走出梦眠楼。
二人一走,水容自顾自洗漱完,就到修炼的房间打坐去了。既得《甘泉诀》,仙道的修炼还是不能落下。先前因为修炼功法的属性不匹配,她的仙道境界已经在灵寂期停滞很久了。
约莫是考虑到吐纳天地灵气的因素,修炼的房间濒临湖面,水容才盘膝坐好,默念《甘泉诀》的心法,便觉精纯的水灵力自外界源源不断涌向自己,顺着经脉汇入丹田,缓缓运转起来。
等她静心吐纳完六周天,忽听系统提示夙雪的距离正在缩短,正好水灵力也容纳得差不多,她便收了功,起身走去为夙雪开门。
但见夙雪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门边,见水容开门出来,她目光一躲,没由得问道:“水容,要不要回腾瑶宫?”
“腾瑶宫不是被蟒妖皇占领了吗?回去干什么?”水容迎她进来,随口问道,心里诧异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事。
“趁蟒妖皇尚未恢复实力,我们将她杀了便是。”
此言无异于惊雷,水容猛地抬头,“阿夙,你疯啦?”
“怎会。”夙雪轻笑着绕过屏风,盘膝坐在修炼室的地上,神神秘秘道,“你忘了么,我已将西沧郡令牌拿到手了。”
她手里光华一闪,一块令牌安静地躺在她掌中,竟与盛放《甘泉诀》的灵珠一样,皆是月白色,正面刻着“西沧郡”三字,以朱色漆灌在字中,末端系着金丝流苏。
只见夙雪小心翼翼将手覆盖在令牌上,口中飞快叨念出一段咒,再松开手,令牌便悬在她面前,又等了几息,一团黄灿灿的妖气自令牌内飘出,被夙雪捏在手中。
“这是夙绥留下的妖丹。”将妖丹在水容眼前晃了两晃,夙雪手指往回一放,“我若服下,便可暂将实力提升至三劫散妖。如此,便可与你一同前去腾瑶宫。”
念着伏书尽昨夜的叮嘱,夙雪便打算趁介绍令牌之际,试探水容的想法。说罢此言,她作势要将妖丹送入口中,手腕骤然一痛,遭了水灵力一抽,不自觉地松手时,妖丹已落入水容掌中。
低下目光瞥了眼妖丹,水容收拢五指,沉声道,“阿夙,你为什么急着杀蟒妖皇?是不是为了早点解决她,好去阴幽给我采药?找‘还休葵’?”
夙雪定定地看着她,“若要维持成人模样,你必须在七日内服下还休葵。哪怕你我已采撷灵力,没有还休葵,七日一过,你仍会变回孩童模样。”
“时间是我们的,和蟒妖皇有什么关系?”水容不晓得她在担心什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权当安抚,斟酌了一番措辞,才严肃地道,“再说了,我现在还不太熟悉阴幽之息,空有一身境界,只怕真刺杀的时候,还会拖累了你,让刺杀变成你一个人的事了。”
绝不能让夙雪以任何形式去冒险!
挨着她的掌心,夙雪眸光一黯,“也是……”
她说得不错,如今的她们有的是时间恢复。可夙雪并不是很想碰不是成人之姿时的水容,总觉得这样是对水容的一种讽刺。
“你要是放不下惦念,我们先去阴幽,把药采来不就是了。”见她踌躇着,似是还想说些什么,水容忙继续道,顺带着转移了话题,“对了,《甘泉诀》下卷是不是还在西沧郡里?你现在有了令牌,干脆趁还没被人发现,先把自己的修炼功法找来再说。阿夙,你可是答应过要和我一起修炼啊!”
“哪有这么轻易。”一字不漏地听完,夙雪轻叹一声,“从此地出发去阴幽,哪怕搭乘灵舟,日夜兼程,来回也要花上十日。只怕回来时,赶不上抵御蟒妖皇的第一波战事。”
水容很是不解,“可是去阴幽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应该不影响对抗蟒妖皇吧?”
夙雪眸光一顿:“你大约忘了,间接放出蟒妖皇化身的人,是你我。”
沉默片刻后,水容有些尴尬地托起下巴,“这理由有点牵强。关于蟒妖皇的事,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顿了顿,“比如说,只有你我拿着夙绥锻铸的囚云、伏霜两剑,才能再杀一次蟒妖皇?”
“……蟒妖皇即将兵临嘉武城,若放任她恢复实力,只怕嘉武城沦陷后,周遭整片仙修者的地域,都将遭受浩劫。”心思被她看穿,夙雪低下头如实道,“七百余年前,蟒妖阴幽之时,若没有囚云与瑰岚剑,阴幽将不复存在。如今她再临世间,可当年参与讨伐的修士大都飞升了,留下的后辈也只当蟒妖皇是传说中的敌人。若我们不出手,或许又将是一场持续几十年的浩劫。”
水容若有所思一阵,为难道:“可惜那段记忆我还没恢复全,没法做这个决定。不过我想起了一件事,我娘当年正是死在蟒妖皇腹中,现在蟒妖皇再临,我兄长应该不会袖手旁观,不如我们去和他商议商议?”
……
令二人意外的是,伏书尽竟也在备战,故每日才会忙得不可开交。
听罢水容的讲述,伏书尽却是直接将蟒妖皇的事略过,转而提及去阴幽的办法,“无需灵舟,布置出须臾阵便是了,从此地到阴幽,只消瞬息。”
“须臾阵?”水容只觉这名儿听来耳熟,仔细回想,才想起这是她看“小说原文”时,出现在剧情大后期的一种瞬时传送法阵,常用于开战时,远距离运输大批士兵。
“此乃阴幽魔修的秘法。”伏书尽点头,“不过此地距离生长还休葵的血川妖谷略远,没有割裂时空的宵征剑,爷最多只能将你们传送至阴幽边陲。”
“兄长所指的宵征剑,可是腾瑶宫中,五行天悯八灵剑之中的星灵剑?”夙雪突然发问。
“正是。”伏书尽淡淡道,眸光却犀利了起来,“那柄灵剑,本是爷历经万难得来的血契灵剑,‘天诛’之时被腾瑶宫的苍怀抢了去,还将梦无伤了,如今也不知在何人手中。”
“那剑,也许正被我的右侍卫千灼供奉。”夙雪回想道,“我曾见过千灼使用灵剑,从千里之外瞬息赶来救我。”
“如此,那你们喝完喜酒便回嘉武城罢。”伏书尽托着烟杆,不再多言,“既然要去,便早些动身,免得撞上蟒妖皇兵临。人不用来了,把灵剑取来便是,那宵征剑只认爷为主,七十余年来未曾断过血契。”
仔细交代完,送二人到内务殿门口时,伏书尽忽想起一事,叫住水容,“梦无,爷给你嫂子备了些礼物,你记得代爷转交。”
“我嫂子?”接过他递来的一枚储物灵符,水容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有……啊呸,我嫂子是哪位好姑娘啊?”
伏书尽不是撩遍桃花的渣男么,什么时候正儿八经准备娶妻了?
“云雨楼的老板娘珑胭便是。”将手笼在袖中,伏书尽嘴角微勾,“这储物灵符内盛着一支仙品灵簪,一千九百九十九枚上品灵石,权当是爷娶她的聘礼,你且收好。”
……
“哼,原来这滑头的心上人是珑胭啊?”
站在灵舟旁,盯着躺在水容手心的储物灵符看了片刻,念幽寒从喉咙里闷闷地哼出一声,表情似笑非笑,“本座倒觉得他俩挺般配处沾花,一个守在楼里惹草。”
望着灵舟,水容又犯了难,“可城中禁魔令还在,我现在这样肯定进不了城。”
“我去便是了。”她话音刚落,手中一轻,那灵符已被夙雪顺了过去,温淡的声音落入水容耳中,“你留在这,将《甘泉诀》好好修炼一番,稳固一下境界。你还不能熟练使用阴幽之息,得好好向你兄长请教一番,待我回来检查。”
“你别!”几乎是条件反射,水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念幽寒二人看得莫名其妙,夙雪却晓得她在担心什么。她覆住水容的手背,纤长手指轻而缓地摩挲,“我不会去找蟒妖皇的麻烦,你放心。”
水容摇了摇头,下意识道:“你一个人去,我实在放心不了。”
夙雪却是面色顿沉,声音低了下去,“你是不信我么?”
“我……”
“这样好了,我和夙雪过去,你陪小念念呆在屏仙阁。”见二人僵持不下,南绫忙出主意道,“正好,我得向珑胭请教请教要如何布置婚房,顺便买些婚事用具。”
“这样也好!那你帮我看紧阿夙!”
水容一喜,忙不迭地点了头,忽感到一道目光冷冷剐来,愕然转过脸,只听夙雪的声音又冷了起来,“那,你也要答应我,好生修炼,莫要忘了。”
懵懵地目送二人走上灵舟,等灵舟消失在天际后,水容才戳了戳念幽寒的胳膊,诧异道:“你知不知道阿夙为什么突然生气?”
“她这是在气你不信任。”念幽寒有意强调“不信任”三字,将双手环抱在胸前,意味深长地叹道,“你或许不知,她最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她便做什么。譬如刺杀蟒妖皇这事,你不要她去做,她定然就将这念头搁下不提,你不该怀疑她的。”
水容扶额,懊恼道:“那我去追上她道歉!”说罢,一柄冰剑已被她握在手中,即将抛出。
念幽寒却是笑着把住她的手腕,“这倒不必,那雪狐狸生气一会儿便消去。你还是琢磨着勤加修炼为好,只要安分修炼便可让她知道,你已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水容:猝不及防追妻火葬场_(:з」∠)_
夙雪:哼╭(╯^╰)╮
第127章 前事明
水容觉得念幽寒所言极是; 稍作休息后; 又打算坐回修炼室里; 伏书尽的近卫却传了消息过来; 让她过去一趟。
听到消息的水容是懵的,只好从地上爬起; 还没走两步,肩上便伏来重物; 念幽寒的笑声随之响起; “本座闲着无事; 姑且陪你瞧瞧那滑头又在搞什么花头。”
二人跟着近卫离开共枕居,御剑前往内务殿; 刚好撞见送情报的人进来; 走到伏书尽办事的桌旁,从储物灵符内拿出厚厚一叠情报灵笺,堆在桌上。
伏书尽正埋头阅着手中情报; 听到水容二人的脚步声,头也不抬; 信手朝那叠情报一勾; 一块块灵笺便自行动起来; 下一瞬竟是直接飞入水容怀中。
水容赶忙接下,看着灵笺诧异道:“这是要做什么?”
“帮爷分类情报。”
“我吗?”水容更为吃惊,“你就不怕我分错?”
“慌什么,爷自然会教你分类的方法。”伏书尽垂下烟杆,往桌上的空位处敲了敲; “分完的情报堆在这,不必告诉爷。”
“可有什么要吩咐本座的?”见他好似没看见自己,念幽寒撇嘴问道。
“回念长老,爷没请你过来。”伏书尽这才抬头看她,“不请自来者,茶水点心伺候,还请念长老享用,爷并无什么要吩咐的事。”
他话音刚落,立即有侍从端了茶水点心上来,摆在内务殿靠窗的小桌上。见他确实忙于事务,念幽寒自然不会再多言语,只是在经过水容时拍了拍她的肩,以示鼓励后便踱去享用点心了。
“从前的事,你记起多少了?”
水容正准备查看情报,忽听伏书尽问自己,诧异抬头看他,“兄长忙完了?”
“未曾。”伏书尽用烟杆指了指四周,捧着灵笺的手并没有放下,“稍作休息,布了个小幻境,顺便问问你。”
见四周景物已被屏障隔开,连念幽寒的身影也看不到,水容无端松了口气,“兄长想听什么时候的事?”
“全部。”伏书尽淡淡道,“想起多少,便告诉爷多少,爷只是想了解一下你记忆的恢复情况。”
“我觉得我的记忆可以分成这么几个时期。”水容想了想,打开系统边看自己的记载,边道,“第一个时期,是我作为伏梦无,与夙绥相处时的记忆;第二个时期,我还是伏梦无,但夙绥已经变成了夙雪,这一时期的记忆,应该是从我遇见小时候的夙雪,截止到七十余年前‘天诛’发生时。”
想起自己穿越到现代的那十八年,她顿了顿,“这第三个时期……说来兄长可能不信,我的灵魂穿越去了异世界,并且在那里待了十八年,死后才重新回来。”
可伏书尽却只是“嗯”了一声,一点也没感到奇怪。
水容忍不住追问:“‘嗯’是觉得我在扯谎,还是相信我的意思?”
“自然是信你。”伏书尽嘴角一勾,“‘天诛’时,腾瑶宫主苍怀夺走宵征剑后,又命令手下某位长老,用此剑散了你的魂魄。爷这把宵征剑是天外来客,能割裂时空,那苍怀正是看中这一点,想利用宵征剑将你的魂魄投往异时空,来达到让你在这个世界彻底失去意识的目的。”
“他又想让我死?”水容皱起眉头,“不过他也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还魂回来。”
“不单他,连爷也未曾想到。”似是回忆起往事,伏书尽移开烟杆,长叹一声,“你被散魂那日,爷被屏仙阁的战事支走了,后来匆匆赶到抚云山下,寻了许久才找到那奉命执剑的长老。那长老拜入腾瑶宫前,好像曾是夙绥的侍卫,也算有点良心,没遵循苍怀的命令,而是准备将你的肉身封入湖中,以水灵力养着。”
水容心中一惊。她自然知道伏书尽提及的长老是谁,只是没想到千灼平日里虽冷且无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这样重义气过。
“等屏仙阁迁出阴幽,搬入这青砚谷,爷见你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一身修为也毁得一干二净,担心你受不了谷中的阴幽之息,便打算在溪水村给你重新修个住处,先将伤养好。”伏书尽继续道,“淩澜子当时得知此事,给爷出了个主意,道是让你长居和夙雪相关的地方,她则前去腾瑶宫,尽量接触到夙雪,日后争取能让你们见一面,或许能将你的魂魄唤回来。爷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允许她看护你在溪水村住下,一住便是七十余年。”
“这七十年里,我是什么样的情况?”水容有点心疼自己兄长,明知唤回魂魄无望,还处处为自己安排好,“我只晓得阿夙进入腾瑶宫不久,就被封印了记忆,还被逼着转修了仙道。”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夙雪先前和自己提过一件异闻。那是夙雪才入腾瑶宫的时候,曾在一个晚上,见青雷如雨落下,生生掀飞了腾瑶宫的宫主大殿。如今想来,或许是伏书尽悲愤难抑,只能以这方法来警告宫主苍怀。
“你这七十年,不说不笑,不饮不食,除了能听话走动,跟木头人没甚区别。”伏书尽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淡,态度平静得像是从未经历过那些事,“爷没什么空离开屏仙阁,淩澜子平日里在腾瑶宫卧底,只能给你喂些辟谷丹充饥,由着你在溪水村乱走。”
“半年前爷去看你时,发觉你时常往抚云山上走,爷那时没在意,只是吩咐淩澜子多留心,没想到你后来竟自己爬上了抚云山,又恰得夙雪救助,机缘巧合之下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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