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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夫人你敢应吗-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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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秦韵明显有些闷闷不乐,低头自顾自的走着路,也不跟连砚说话,连砚知道她担心秦简的病,想安慰她几句,可这种事情,总要秦韵面对现实的,照这个样子来看,秦简多半是撑不过今年冬天的。连砚一方面觉得秦韵多做些心里铺垫,真等到那一天也不至于就慌了手脚,可又不想看她独自面对亲人一日日消逝的感伤。
  “你……”连砚稍作犹豫还是上前揽住了秦韵的肩膀:“秦大当家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太难过。”
  “我没有难过。”秦韵抬头看着连砚:“我爹当然会好起来的,我只是在想,明明我们已经发现了药中被下了毒,也中断了毒|药,可为什么我爹的身体似乎根本就没有好转,是不是毒|药还残存在体内?要不要换个大夫再看看?”
  见秦韵还能理智的分析问题所在,连砚心里的担忧也稍安,她想了一下才说道:“秦大当家身边的人也查一下吧,我觉得可能不只是药的问题。”她想起了那个香炉,秦简是个粗人,香炉这种东西最多只会出现在秦韵的房间,他对自己还没有细致入微到那种地步。
  “不只是药的问题?”秦韵皱着眉头,百思不解:“那还能是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连砚叹了声气:“之前你说的那几个人,我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也偷偷的翻过他们的住所,并没有找到有下|毒的痕迹,可见此人心机颇深,行事仔细小心谨慎。”
  “你、去夏叔叔房间看过吗?”秦韵问的犹豫,她不想把这话问出来,在掩翠山夏青山做事周全有度,许多她爹没有考虑到的细枝末节都是夏青山处理的,秦韵不想往他身上想,可连砚那日的话,却总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谁都不想怀疑,可凶手必须找到!
  “没有。”连砚看着秦韵纠结的模样有些心疼:“他比一般人谨慎许多,我怕打草惊蛇。”
  秦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没有答案并不是最好的答案,接连几天没有任何的发现,让她有些隐隐的不安。
  “带我去厨房再看看吧。”连砚看着她眼底里怅然若失的神色,揉了揉秦韵的头发:“花儿是不是还在厨房?说不定会有别的发现。”
  自那次秦韵从药里检出被下|毒之后,她又去守过几次,可自那之后下|毒之人并未再出现,就像连砚说的那样,这个人实在是小心谨慎,花儿每天煎药熬药但这人却不是每次都会去下|毒,动手的间隔时间太长,又带着随机性,一时难以有更多的进展。
  秦韵带着连砚一边往厨房去,一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连砚,希望连砚能结合这些现象得到更多的结果。
  而连砚也确实想到一个让她之前一直都忽视的问题,拉着秦韵走到空旷的高处,连砚压低声音说道:“你说的这些,之前我们都没有想过。但是韵儿,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下|毒,秦大当家的身体不会如此迅速的被蚕食。或许秦大当家每年冬天都会卧病在床你们并没有在意,但我第一次上山见他时,明明他还很健康,偶尔的咳嗽也只当是偶感风寒而已,你再看他现在?”
  连砚捏着秦韵的肩膀,指关节微微用力,又生怕捏疼了秦韵,连忙松开,颤声问道:“平时,秦大当家的衣食寝居都是谁在照顾?”
  “是,是小石头。”秦韵嘴唇有些发白,攥着手不停的来回搓揉:“你什么意思?说明白,不要打马虎眼!”
  “没什么意思。我今日在秦大当家的房间见到了一个香炉,觉得有些可疑。秦大当家的房里平时不点香吧?”连砚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说道:“我们只是分析,分析各种可能存在的潜在危机,如果没有,那自然是最好的,可如果真的有,韵儿,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怀疑不只是药里有毒,有人往香炉里做了手脚?”秦韵挣脱连砚的手,不安的在原地来回走动:“我爹确实不点香的,他不喜欢那种味道,觉得太过女人气。你怀疑小石头?香炉多半也是他放的,平时离我爹最近的,能每天都接触到他的,随时无声无息都能给他下|毒的人,只有贴身照顾他的人!”
  这个答案让秦韵有些难以接受,可她又无法反驳连砚的推测:“怎么可能是他?总要有一个理由吧?小石头已经没有亲人了,我爹是他唯一的亲人,掩翠山是他的家,怎么可能是他?”
  “你别激动。”连砚有些后悔不该跟秦韵直接说的那么明白,一来她只是推测并没有证据,二来,秦韵不见得能接受这个推测。
  “不是激动不激动的问题,是……”秦韵停下脚步,看着连砚,却不知该怎么来表达她心里那种感觉。
  “算了,小石头的事,我会留心的。”秦韵知道,连砚的话是有道理的。
  如果只是在药里下毒,那秦简的身体不会一日比一日差,甚至到现在几乎已经是整日昏迷的状态,如果不是有人另下毒手,又怎会是如此状态?
  除了小石头,再没有别的人可以轻易随时的接近她爹,就算不是小石头下的毒手,他也该察觉到异常,可是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香炉的事,我会悄悄的查查,如果只是普通的香,就是我多心了。”连砚上前一步,按住秦韵的肩膀说道:“但,你要做好准备,不能乱,秦大当家如今病着,你就是掩翠山的主心骨,如果你也乱了,那正如了欧阳陆的愿。你要记住山下还屯着兵,欧阳陆随时都能打上来,他既然有野心,便不会顾忌我太多,韵儿,我能做的不多,尤其是现在。你懂吗?”
  秦韵几乎是下意识的盯着连砚的眼睛就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就好。”连砚顺势抬手蹭了蹭秦韵的脸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所以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四个字在秦韵嘴里默默的化开,她确实怕。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对秦韵来说最大的苦恼就是每天读书练琴和学不完的诗词歌赋,可人生突然造此变故,替她撑起一片天的秦简倒下了,秦韵如何能不怕?
  她不仅怕,而且还觉得很孤独,偌大一个掩翠山,忽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如果不是连砚出现,秦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注定了连砚要来到掩翠山,注定了连砚从一开始便得到秦简的信任,也注定了连砚终将成为她的依托。有那么一瞬间,秦韵是庆幸的,她无比庆幸连砚能够站在她的身边,让她能有一个方向,而不是独自漫无目的的东走西撞。
  厨房门口远远的能看见花儿蹲在一边摘着菜,门口的大娘正笑嘻嘻的跟花儿说着什么话,花儿也点头应着,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总要分神往厨房里看看。秦韵见她看过来,朝她点了点头,自己才带着连砚往厨房里去。
  她不过才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里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动,秦韵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小石头的身影,当下就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小石头一惊,手上拿着药蛊的盖子就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秦韵脸色铁青,大步走到小石头面前,眼神盯着他,逼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小石头像是没反应过来大小姐为什么这么生气一样,愣愣的说道:“就、看看大当家的药,怎么了?”
  “你再说一遍!”秦韵咬着嘴唇,一把揪起小石头的衣襟,恨声说道:“你往药里放了什么东西?混账东西!”
  连砚跟在秦韵身后,没先到进来就会看见小石头鬼鬼祟祟的正在动秦简的药蛊,她还没来得及去拉秦韵,秦韵已经冲了进去,连砚无法,只好跟着进来,将那已经敞开的药蛊端到一边试了试毒,可手上的银针并没有变颜色,连砚收起银针朝秦韵摇了摇头。
  “没有。”
  秦韵回头看着连砚似乎是确认一般的又问了一遍:“当真没有?”
  小石头看着这俩人的交流,才恍然大悟一般的挣脱开了秦韵的桎梏,指着秦韵不可置信的嚷嚷:“你怀疑我给大当家下毒?”
  秦韵自知理亏,正想解释,就听小石头不耐烦的继续说道:“我看花儿在外头摘菜,闻见糊味才替她看着药而已,你竟然怀疑我?秦韵,你不要当自己是大小姐,就能随便冤枉人,整个掩翠山谁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大当家亲生的!这会儿在这儿装什么孝女,你以为你就你当他是你亲爹,我也当他是我亲爹,别以为喊你一声大小姐,就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要不是大当家可怜你,你还能在这儿耀武扬威?做梦吧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秦韵一瞬间脸色苍白:“什么叫我不是我爹亲生的?你给我说清楚!”
  “清楚?清不清楚的你自己不明白?”小石头不屑的冷哼道:“你看看你自己从头到脚那一点儿长的像大当家?说什么像你娘,你见过你娘吗?就你那张狐媚脸,也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不要的狐崽子。也就大当家傻了吧唧的还当你个宝贝,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再说话吧!还冤枉我,谁冤枉我也轮不到你!”
  “住嘴,你胡说八道!”秦韵一使劲儿把小石头推的踉跄,斩钉截铁的说道:“再信口雌黄胡乱造谣,我绕不了你!”
  “绕不了我?”小石头嗤笑一声:“怎么绕不了我?打我还是骂我?大小姐脾气收收吧,大当家眼看就不行了,我看到时候谁还护着你,秦韵我劝你还是识点好歹。”
  “你……”秦韵被气的眼睛都红了,就要上前去跟小石头理论,却被身后之人一把拉了回来。
  连砚不过三两步的功夫就将秦韵护在身后,然后一个擒拿将小石头反手锁住,压在案板之上,沉声问道:“你在心虚什么?”
  小石头脸朝着案板,不耐烦的挣扎:“我心虚什么?怕是某些人心虚吧?我没爹没娘至少身世清白,可某些人到现在都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哪儿来的吧!呵,真是可笑至极!”
  连砚压着小石头的胳膊猛一用力,声音凉凉的说道:“你再嚷嚷,我看你这胳膊是不想要了。”
  小石头疼的吱哇乱叫,将门外的花儿引了进来,花儿端着一盆菜,看着里面的情景,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先冲小石头喊道:“你又犯什么错了?还不快跟连夫子赔罪!”
  “连夫子?”小石头歪着嘴,瞥了一眼连砚:“连夫子,我错了,你可放了我吧。”只是那语气里带着叫嚣的痞气:“快放了我吧,大小姐!我要是你,就趁着大当家还没糊涂,先把自己爹娘到底是谁问清楚了,也省得以后上坟也没个去处!喏,花儿也来了,不信你问问她,整个掩翠山谁不知道你秦韵就是爹不清娘不明的孽种!”
  “你!”花儿脸色一变:“小石头你还不住嘴!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连砚扭着小石头的胳膊,然后抬腿重重的朝他的腹部踢了一下,小石头整个人疼的蜷缩起来,咬着嘴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难听的话。连砚瞟了一眼秦韵已经毫无血色的小脸,心里一疼,揪着小石头便往旁边水缸里按了进去。
  “别听他胡说。”连砚冷静的回头说道:“这人心虚,故意说些有的没的想引开我们的视线,韵儿,别被他误导。”
  说完将小石头的脑袋从水缸里拎了出来,看着他湿漉漉浑身瑟缩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要是镇定点走了,便也走了,我也不会注意到,只是这回怕是走不了了。说,这是什么东西?谁指使你的?”说话的功夫就从小石头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食指中指夹着那个纸包举到小石头面前,摇头说道:“知道什么叫多此一举吗?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劣了,别忘了做贼心虚,你动作越大破绽越多!”
  秦韵一脸懵的看着连砚从小石头身上翻出来的东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听到连砚喊她才赶紧上前拿过来那个药包,倒了一点在药盅里,果然就见手上的银簪变了色,秦韵颤抖手把银簪举给连砚看:“真的有毒。”
  她简直不敢相信,看了看连砚又看了看小石头,呼吸一点点的粗重起来:“你给我爹下毒?”
  “你为什么给我爹下毒!”秦韵举着簪子大步过来,一巴掌扇到了小石头脸上:“你当他是你亲爹,你说你当他是你琴爹,你为什么给他下毒!为什么!”
  那一巴掌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不仅震的秦韵半边手发麻,小石头按半边脸也肿了起来,连砚拧着小石头的胳膊眼神落在秦韵的手上,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眼里里关切却是无法掩饰的。
  小石头梗着脑袋看着秦韵满不在乎的说道:“为什么,你管呢!”
  花儿站在原地,手上的菜掉了一地,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呆呆的看着秦韵手上已经发乌的簪子,再看看小石头,才恍然大悟:“是你给大当家下的毒!”
  “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掩翠山!”秦韵攥紧了手上的簪子,用尽力气问道:“我爹可曾薄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
  小石头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的,索性闭上了眼睛,一问三不答,装死一样什么都不说。逼的秦韵觉着簪子抵在他的喉咙处,嘶哑着声音说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说不说,为什么要害我爹?”
  冰凉的簪子挨着肌肤,小石头睁开眼睛,看着秦韵撇了撇嘴,逞强的说道:“大小姐你可当心点,那人又不是你亲爹,为了个没有关系的人,再惹上杀身之祸,那可不划算。再说,就凭你,你敢吗?”
  “你再说一遍试试!”秦韵眼眸通红,比着簪子的手却用不了力。
  连砚一只手将秦韵手上的簪子拿开,然后拽着小石头往后退了两步,秦韵远了一点之后才对小石头说道:“她不敢,你猜我敢不敢?”
  看着连砚冰凉的毫无温度的眼神,小石头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又想起什么一般,咽了咽口水才说道:“连大人你不会的,你是朝廷的官,跟他们这么山匪可不一样。你不会的。”说着还想朝连砚殷切的笑,可惜的当匕首刺破他的肌肤的时候,小石头就笑不出来了,他挣扎这祈求着连砚:“大人,大人手下留情,我们是自己人呀,大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为何不能?”连砚停下手上的动作,扬眉反问:“自己人?所以,你是欧阳大人的手下?”她不过是随便一猜而已,却没想到得到了小石头疯狂的点头:“是的,是的,是欧阳大人让我在这儿替他传递消息的,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千万别误伤!”
  连砚朝秦韵看了一眼,见秦韵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再看小石头,便知道他是误会了她跟欧阳陆的关系,以为自己跟他一样,不过都是欧阳陆送到掩翠山的卧底,便索性将簪子放下,假意怀疑的问道:“那我怎么信你?”
  小石头咽了咽口水:“欧阳大人让我在山上给他传信,说时候到了,会有人来带我离开。”
  屋内的动静惹了外面厨娘的注意,厨娘喊了一声,连砚捂住小石头正要呼救的嘴,朝花儿试了个眼色:“去打发了门口的人。”
  花儿反应很快,连忙往外走,小石头见状,忙对连砚说道:“这山上处处透着古怪,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份是朝廷的人,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是吗?”连砚挑眉,看了秦韵一眼才问道:“哪里古怪?”
  “一个山寨成天搞的神神秘秘的,不跟想着跟朝廷搞好关系,偏偏要离朝廷远远的,人家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要,既不打劫偏偏又有用不完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小石头动了动胳膊对连砚说道:“大人快把我放了吧,这个大小姐也是个冒牌货,她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哦?”连砚不动反问道:“那毒也是欧阳陆让你下的?秦简房间里的那个香炉是不是也是你放的,那香炉里有什么猫腻?”
  “香炉里点的是夺魂香,秦简之前中过火毒,每到冬季都要毒发,你手里的那个不过是个引子,香才是重头戏,那香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跟他体内的火毒糅合在一起,毒发之时跟火毒无异,根本就差距不出来异状。”小石头有些兴奋:“欧阳大人说了,只要秦简一死,掩翠山就是我们的地盘了,这么好的地盘以后就由我来当家,掩翠山藏着的宝藏也会归我所有!”
  “宝藏?”秦韵呢喃道:“你害我爹就是为了宝藏?谁告诉你山上有宝藏的?”
  “哼!”小石头不屑的哼哼:“不然这么大一个山寨,既不打劫全靠种地怎么可能活的下去?这山上的人都跟秦简是一伙的,带着一笔宝藏突然出现在沧澜,想拥着那笔宝藏在这儿隐姓埋名!大小姐在山上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掩翠山从不收外人吗?这里里外外的人全都是跟着秦简一道过来的旧部,整个掩翠山除了我跟花儿两个是被捡上来的,其余人全部都是跟着秦简的一道搬来沧澜的!”
  这话让连砚皱紧了眉头,照小石头这么说,那确实是偷着古怪的,她还想再问就听秦韵说道:“既然你是捡来的,怎么会知道我不是我爹的女儿?谁告诉你的?”
  “呵!”小石头摇头,看着秦韵说道:“整个山寨都是秦简的旧部,我是不知道,可你当别人都不知道吗?在掩翠山这是秘而不宣的事实,就连你娘那个灵堂,也是大当家弄来糊弄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谁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
  看着秦韵越来越白的脸色,连砚截断了小石头的话:“你说山上都是秦简的旧部,夏青山也是吗?”
  秦韵猛然抬头看着连砚,脸上似乎有欣喜之色:“山上都是我爹的旧部?”这就说明,根本就没有人背叛她爹,也没有人背叛掩翠山,他们还是她的叔叔婶婶,还都是她的亲人。这让秦韵稍微好受了一点,原本被搓揉在一起的心,也慢慢的舒展了开。
  “夏青山具体什么来路我不知道,只知道秦简很信任他,到沧澜也是来投奔夏青山的。”小石头无知无觉的继续说道:“本来掩翠山也不是现在的山匪,好像是个私塾之类的,夏青山在这儿教书。但是秦简来之后,夏青山就带着秦简火速将掩翠山变成了山寨,而且还做越来越大,一开始总与朝廷作对,黑吃黑的吃了不少的山寨,势力逐渐壮大之后便不干了,肯定是因为有宝藏撑腰才会这么的无所畏惧。”
  “欧阳陆是因为贪图所谓的宝藏,才处处针对掩翠山的是不是?”连砚继续问道,眼里的寒光让小石头瑟缩了一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扭着胳膊想挣开连砚,却被无情的压制了,连砚手上的力道不轻,那一下压的小石头歪牙咧嘴了半天。
  “你、你什么意思?”小石头半边胳膊疼的钻心的疼:“别忘了你是欧阳大人的人,这是个山匪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连砚挑眉看了一眼秦韵:“我什么身份,跟你有关系吗?跟欧阳陆也没有关系!还有,我也不是什么欧阳陆的人,很抱歉。”
  说完直接把小石头拍晕了过去,扔在了地上。
  “这人怎么办?”秦韵看着地上的小石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的脑子里现在是一团的浆糊,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思考的余地。
  小楼里,秦韵还是一脸的呆滞,看着连砚把还昏迷的小石头五花大绑嘴里塞上东西,扔到床上,才愣愣的问道:“你把他藏在这儿,那你睡哪儿?”
  连砚把昏迷的小石头弄回了小楼,说还要再细细的审问一遍,拿到证供才好给欧阳陆定罪,秦韵其实一直有些恍惚,连砚说什么,她就听什么,此刻见人已经被连砚塞进了床底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连砚拍了拍手,抖了抖衣裳,才站起来,朝秦韵笑道:“那就请大小姐收留我一晚,等这人醒了,我拿到供词,便将他交给夏先生。之前是我小人之心,误会夏先生了,既然是掩翠山的人,还是应该交给掩翠山来处理。”
  秦韵点了点头,又看着连砚,动了动嘴唇问道:“你要下山了?”
  “嗯。”连砚眼神柔情似水,牵着秦韵回了她的房间:“早点把这些麻烦事处理了,好安排其他的事。”
  掩翠山上下毒之人也找到了,而且连砚最近掩翠山上发生的一切秦简都是知道的,包括之前那所谓的人心涣散和流言蜚语应该也都是秦简有心为之,不然按照小石头的说法,这些人跟着秦简来到沧澜,又隐姓埋名的躲在掩翠山,必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真的生了嫌隙,多半也是为了将小石头这个叛徒摘出去。
  那秦简安排这些肯定不会是让秦韵来动手,他的目的应该还是自己,连砚眼神暗沉了几分,她越来越摸不准秦简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也许她该开诚布公的跟秦简好好的谈一谈。
  秦韵闭着眼,耳边是清浅的呼吸声,她悄悄的睁开眼看了下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砚拉着她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床上,然后熄了灯,她就睡在自己身边了。
  她知道连砚是故意拉着她东拉西扯的说些有的没的,秦韵听了,可其实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从厨房出来之后她一直都有些恍惚,脑海里都是小石头说的那些话,她不想听也不想去想,可就是抹不去,每一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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