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gl]白露为霜-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名太监抬来红木板子正要把舒瑜拖到殿外打,时宴开口:“就在这儿打,先打二十。”按理说,朝臣受杖难免哭嚎,血珠飞溅,实在不该在她面前执行,只是她心里着实对舒瑜恼怒得很,惜她有才舍不得杀她,那就只有看她挨打才能稍微解解气了,再加上,她若不看着,也不知道太监下手有无轻重,舒瑜又能撑到几时。
  太监也是雷厉风行,时宴话音刚落,见舒瑜脱了外袍,便将她按压在地。抡起厚重的红木板子就往她身后砸去,一边报数。
  呃……舒瑜只觉身后一阵紧似一阵的钝痛,起初还能咬紧牙关不发声,到了后来每次都是手抠着地面,忍得脖颈青筋暴露才勉强只是自嘴边发出“嗯……呃……”的□□声。她都能用手指数出来这是她出生以来第几次挨打,舒铮疼她,哪怕她自小调皮,常常与他作对,做得过了也不过跪一两个时辰的祠堂,也就识字学课的时候被他打过几次手板,挨板子,这还真是头一遭。
  红木板子宽大,一板子下去就能覆盖住她整个臀部,这一板接一板的打下去,早早地就是新伤盖着旧伤,层层叠加了。太监瞧见衣服上已经沁出了血点子,下的板子又快了许多,舒瑜感觉到身后大抵已经破皮了,板子打下来的时候在钝痛中又多了几分撕裂之感,她忍不住了,开始呼痛。一旁的太监见状,要拿布团给她塞进嘴里,时宴却摆摆手。舒瑜这样的人,痛倒是其次,比起痛,只怕羞辱还更让她难堪,更容易让她长记性。只是舒瑜的表现到底还是让时宴有些刮目相看了,能在这么重的红木板子底下忍到二十下才发出声音的,别说她一个女人,男的都少有。
  二十下打完,太监把舒瑜扶了起来,拄杖立在一旁。
  “呃……”举止间牵动了身后的伤,舒瑜不由低低喊了一声。手撑着地面勉强保持住跪姿,向时宴低头,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把话说了出来,“臣……失仪了……望……陛下海涵……”
  她此刻脸上都是汗,几缕发丝贴在鬓角和额头上,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撑着地面的手也是颤抖不已。时宴见她被打到这种地步,竟然还如此守礼,不像别的大臣,挨了板子便仪态全无,心里的怒气也就淡了几分,唤来王芍,把参汤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下。
  因着舒瑜小时候常来宫中和时白禹、时白露、时白兮三人玩耍,王芍也得她唤过几次芍姨,知她身体薄弱,刚刚站在一旁看她受杖,好几次都要忍不住跪下求时宴开恩。现在得了旨意,赶忙端着参汤跪在她身旁,吹凉了给她喝。
  眼见着半碗参汤喝下去了,分明就不再烫了,王芍还每一次都吹好一会儿才递到舒瑜嘴边。舒瑜心知这是王芍在给她多争取些时间休息,也是妄想着着这点时间内时宴会否气消了,就放过她,舒瑜瞥见时宴看向这边的眼神有些许不悦了,担心王芍会因为自己受牵连,连忙一手端过碗来,朝王芍微微一笑:“芍姨,我自己来便好。”一股脑就把小半碗参汤喝了下去。
  时宴见她喝了参汤之后,气色渐渐好了,心里却还不甚放心,又叫御医给她把脉,得了御医的答复后才点点头:“再打二十。”
  舒瑜闻言,认命般阖上眼眸,安静地趴在地上。身后的疼痛如期而至,刚刚休息之后麻木了的臀部此刻又如已经破皮的血肉再被盐水浇湿般刺骨锥心的痛。每一板,舒瑜都被打得面目狰狞,仰天呼痛,礼仪礼数全被抛在脑后。
  打到最后十板,舒瑜已经气若游丝,只是自鼻息间发出闷哼。
  王芍见状忙膝行着到时宴跟前求情:“陛下,饶了舒大人吧……陛下,打到这般田地,舒大人必定知错了……”
  “啪——十三——”应声飞溅出的一滴血珠子染到了灯盏外的纸上。时宴看了一眼那粒触目惊心的红点,又看向舒瑜身后:白色的亵裤已经红了一片,还不断地往外浸染出来,一板子下去就溅出一串血花。
  “啪——十五——”太监硬声报数。
  “停。”时宴抬手示意,“把舒大人扶到朕跟前。”
  时宴看着趴在她面前的舒瑜几次想要撑着地面跪起来,却又几次重重倒地,这过程中扯到了身后的伤,疼得她眉毛皱成一团,低低□□。
  唉……时宴自问不是心硬的人。“不用跪着了,好生趴着。”她坐起身来,又让王芍拧了块热毛巾递给自己,见舒瑜满脸的汗,正要帮她擦拭,舒瑜却往后躲了躲,果不其然又碰到了伤口,拧着眉毛:“呃……”她喘着气一字一顿地,“……臣……惶恐……”时宴看了一眼舒瑜身后的太监,太监愣了一会儿,看着她手上的毛巾才醒过神来,轻轻按住舒瑜。
  时宴帮她把湿软的发丝拨弄到一旁,然后帮她擦汗,末了,问道:“舒瑜,你现在可记住了?”
  舒瑜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但是神智还算清醒,她轻轻点头:“臣,记住了。谢陛下赏臣板子。”时宴这顿打要她记住什么,无非切勿自以为是妄断君意,君为臣纲,身为臣子只需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别的再超过一点就是僭越。可时宴并不是她心里的纲,她的纲是本心。这顿板子至多不过是从天而落的一块巨石,可以暂时拦住她的路,却不是长久之计。
  “你说你记住了,朕却从你眼神中看不出丝毫悔意。”时宴说到这里顿了顿,看见舒瑜脸上流露出些许胆怯,又见她即使太监按着,也是难以再支撑姿态,便把心里再打二十的话给憋了回去,只是叹气摇头,有些可惜地说,“舒瑜,你是良马名驹,可如果不能为我所用,我宁愿砍断你的双腿,剥夺你为他人驰骋草原的权利,你懂我的意思吗?”
  “……”舒瑜闻言一震,抬头与时宴直视。她十五岁凭自己的努力考取状元,入朝为官,不愿受舒铮官位的荫庇,也不愿意受官场黑流所污,她只是一直在等,等一个人回来,她不愿再做回小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她也有想要护佑一生的人。这三年为官以来,她不参与党争,也不参与官场派系,做事不懂得留三分余地给几分情面,得罪了不少人,即便有舒铮在,上书参她的人却也不少,她却还能一路做到三品大员,她怎么会不知道时宴的用意。她父亲年事已高,一旦退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吏部尚书的位置。
  “舒大人?”时宴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却只字不语,声音便提高了几分。
  “臣……”舒瑜轻轻推开太监的手,咬着唇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撑地磕头,“懂陛下的意思……”
  时宴等了半晌,也没等到舒瑜接着把话说完,不由冷笑,懂?我怎会不知道你懂,懂了之后又该如何呢,舒瑜啊舒瑜,你当真是块石头。罢了,这次的教训也够你牢记于心,再打下去你可真吃不消了,好在无论禹儿还是白露,都与你深交。
  “御医,你挑几个手脚伶俐的人服侍舒大人乘马车回尚书府,缺什么药材统统来宫里拿,多名贵的都可以。好生照料着,有什么闪失朕唯你是问。”                        
作者有话要说:  虐病娇真的下笔如有神,大家看字数就懂了

  ☆、第 23 章

  四面铁壁的房间里只有一扇长方形的铁窗,牛皮纸都没舍得糊上,前几日出了太阳还好,今天倒好,不但邪风肆虐,到了下午还不时夹着风滚进来大片雪花。幸好屋内炭火暖足,不待雪花歇脚半刻,便化作了水珠。
  时白露从躺了好几天的石床上下来,站在窗前伸出手来,适时一阵风刮过,吹散了她的发丝。她轻轻啜了一口躺在她掌心上的一片雪,入口是久违的冰凉,可在嘴里立时便被混热了,再吞下去便也寻不得那雪水的丝毫影子,她面露遗憾地摇摇头,却又好笑自己竟然会在此情此景怀念起在宋国时日里不得不熟悉的饮品。
  哗啦一声锁响,她转头一看,却是宗人府的下人按她的吩咐每日去公主府取来字画。
  下人放下字画刚想走,她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直把人吓得不挣脱不是,挣脱也不是,只差没跪地讨饶了:“殿……殿……殿下……还有何……吩咐……”时白露眨巴着眼睛:“今天是我待在这儿的第十日了是吧?”下人点头。她又说:“我母亲好些了吗,能下床走动了吗?”下人想了想今天听宗人令说到的,忙又点点头:“陛下昨日便开始上朝了。”
  时白露于是把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塞给他:“交给你们宗人令,让他立即进宫呈给我母亲。”待从铁门中的小窗口中瞧见他走远了,时白露才捡了那堆字画,从中翻找了片刻,找到一角有些褶皱的画卷,解了用来裹缠的丝带,双手持着两角,置于烛火上灸烤,不多时便见着几串黑字渐渐呈现出来。
  呵,果然不出所料么。张松涛若是知道他为时白禹苦干这么多年,落得这么个下场,当初想必宁愿做个散官闲人。说好保住的妻儿老小还是发配充军了,他也是个愚忠之人,也不想想这个关头时白禹怎么会为了他求情惹得一身腥。只是他得了承诺便信以为真,在死牢中消息闭塞,待得开春问斩了,到了黄泉路上也还是个糊涂人。礼部主事也被处以死刑,孙诚有渎职之过,连降三品,周琛儒不升不降,只是罚了俸禄。
  却说时宴今天下朝回来用了午膳小憩片刻,再醒来之后就下起了鹅毛大雪,行刺的案件也基本审清了,就剩时白露还待在宗人府里不知该如何处置。于是叫王芍捡了几件衣服驱车前往宗人府,路上正好撞见拿了信件准备进宫呈给她的宗人令,时宴读了信之后面上虽不表露,却叫马夫动作再快些,可不巧下着雪,即便扫了雪,马蹄子也是打滑的,直在路上磨了小半日才到了宗人府。
  时白露耳力好,听闻到正有一队人走向她的房间,虽然不知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人,但还是把水泼到了画卷上,弄花了字迹。门锁响动——她一转头,便看见时宴急急朝自己走来,还未及按预想的下跪哭诉,却被她有些冰凉的手触上额头,眼里竟是满满的关切:“你生病了?”
  时白露喉间微动,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却逃避去细想是何种缘由生了这些情愫。她跪下来抱住时宴的腿:“母亲没事便好。儿臣有罪,不能为母亲承担苦痛,不能为母亲侍奉汤药,不能为母亲解忧排难。”
  感觉到一双大手轻轻抚摸了自己脑袋,时宴的声音自她上方传出:“你没生病为何在信纸上说发烧了?”她闻言用脸贴着时宴衣袍蹭了蹭,委屈地说:“儿臣是前几日发的烧……那信纸是前几日写的,现在烧退了。”
  “那怎么今天才把信纸呈上来?宗人府的人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只是在这儿省过,身份可一点儿没变,生病发烧都没人来宫中传报!”侍立在门边的宗人令闻言瑟缩着跪了下来,生怕她有所降罪。
  时白露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眼泪说来就来,霎时就把时宴的衣袍哭湿了:“母亲别怪他们,我让他们不说的,您还在床上休养,儿臣纵有多大的病,也不敢叫人传到您耳边让您心忧啊。”
  哭了?时宴听见她话语里的鼻音,忙蹲下来双手捧起她的脸,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确实如此,竟然觉得她瘦了不少,也是,宗人府的伙食怎么会好。时宴轻轻抹掉她的眼泪,避无可避地看见她眼底的痣,不禁又想到那个诡谲的梦,心里有些刺痛。“那怎么今天又想着叫人呈信纸给我,病可好全了?”
  “宗人府里有大夫,给瞧了。吃了几贴药便好了,想来是儿臣身子娇弱,不习惯这里。儿臣虽然不敢让您劳心,可是心里牵挂您的伤势,在这里茶不思饭不想,便斗胆让人呈信纸给您,宁愿挨了板子抵过也想在您身边侍奉您。”
  她眼泪虽然停了,但是鼻音还在,夹着原本细软甜糯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似乎都好了一些。不过她方才说的话倒是提醒了时宴,时宴看向门外站着的一干人等:“关上门,候在外面。”
  “抵过?那看来你是想到了自己的过错了,既然对边江含糊其辞,那就在我面前一一道来。”时宴握着手炉,坐在了石床边沿。依以往的经验来看,又是个持久战。
  “母亲——”时白露拖着尾音喊着,一路膝行到时宴跟前,轻轻摇着她的衣角撒娇。时宴刚想佯装横眉怒斥,冷风窜了进来,正好时白露跪在风口处,刚刚嫌热又脱掉了外袍,这会儿袭了凉,几朵雪花逮着衣缝钻了进去,激得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子通红,挂了几行清涕,见她抬手就要用衣袍擦鼻涕,时宴忙一手拉她起来,避了风口,掏出手绢给她一边擦一边训斥:“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也是这里没有外人,否则该叫人笑话了。”
  时白露揉了揉还有些发痒的鼻子,然后依偎在时宴怀里:“不是那日母亲说了无论我多大,在您眼里都是个孩子吗?”
  “哦?哪日?我怎么没有印象了。”时宴找来外袍给她披上了,轻轻抚着她的脊背,虽然是疑问句,可是脸上都是笑意。
  “就是那日啊!”时白露激动地抬头看向时宴,见她在笑便知道自己上了套,只得撇撇嘴,悄声细语地说,“挨打那日啊……”
  时宴曲起食指在她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还能记着这个就行,我以为你当真只是记吃不记打。”
  那孩子揉了揉脑袋,忽而眼睛忽闪地看向自己:“母亲,你不生气为何还要把我关在这里这么多天?这里又冷又黑,床也很硬,饭菜都是冷的,我过得可不好了……”不生气吗?时宴闻言细细想了一会儿,是了,自己确实没怎么生气。一开始醒来的时候对所有涉案的人都带着怒意,自然也包括了时白露,只是后来得知自己被刺的时候流了很多血,要不是她急中生智还有随身带着伤药,只怕自己撑不到御医赶到。
  而之所以把她关在宗人府里这么多天,一来是就算这件事和她无关,她还有救驾的功劳,可是毕竟是涉案的人,什么都不处置说不过去,二来时宴还是对她敷衍自己给的差事有些许介怀,思来想去,还是关她几天比较合适。
  “站起来。”听着时宴语气严肃了些,时白露也不敢再耽搁,马上在她面前站得笔直,只是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死死挡在身后。
  时宴瞧在眼里差点憋不住笑了出来,轻咳了一声才说道:“让你协助周大人,你当真尽心尽力去做了吗?偷懒敷衍还当我不知道是吧,关你几天都是轻的,若不是快过年了,合该再打你一顿板子长长记性。”
  时白露闻言悄悄往后挪了几步,低头嘀咕:“儿臣不喜欢办这些差事……”
  “再退。”时宴最不喜欢在训话的时候看见孩子退缩,只是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时白露又有些被吓着了,以为时宴在喊她往后退,当真呆呆地往后退了几步。时宴脸色发青的一把拽过她,搁在自己腿上,撩了外袍,结结实实往屁股打了一巴掌怒声说道:“谁让你退后的?你见过你哥哥与我说话时哪次敢有这般举动?”
  这巴掌力气虽然大,但是即便撩了外袍,冬天里穿的衣服还是多,是以时白露并没有觉得多疼,只是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密闭的空间内发出了回响,羞得她把头埋在了时宴腿下,怯怯地说:“不是您让我退的吗……”
  “……噗——”时宴回想了一番自己刚才说的话,立时被逗乐了,好笑地揉了揉她身后,“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听话,也该你从小就挨打最多。不喜欢的事也得干,莫非这世上千万人干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事吗?就是我,也有很多不得已而为之之事,知道了吗?”
  时白露点点头:“儿臣知道了。”
  “乖。”时宴浅笑着放下她的外袍,扶着她起来,“去门外叫你芍姨进来给你换身干净衣服,回宫和你哥哥妹妹吃顿饭,小兮这几天一直缠着我放你出来,可是把我耳朵都念出茧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算甜了吧?虽然时白露本意还是在时宴面前装讨好,只是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心的哪句话是假意,时宴替她挡了一剑,让她内心已经有些矛盾和动摇了,当然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她心里的恨和委屈真的太深太多了。应该很多人好奇时白露在宋国到底是怎么生活的,等全文完结的时候再根据大家的需求写几篇番外吧

  ☆、第 24 章

  冬至假期已过,夜市也暂时禁了。一更天将过,主街上别说了人影了,连老鼠都懒得在这大冬日里出没。巡夜的衙役抱着腰刀靠着栅栏门正在酣眠,忽而耳边滚过一阵马蹄声,鼻子嘴巴里都吃进了尘土,他忙警觉地握上刀柄睁开眼睛,果见一女子身穿狐裘大袄骑在金鞍银饰的青海骢上慢慢停在了他眼前。
  “开门。”女子似有急事,拉着缰绳控制着一路疾驰鼻子间呼出粗气的马儿原地踏了几步。
  衙役绕着马儿打量了她几圈:“宵禁已过,这位姑娘你可是有疾病死丧之紧要事?”他见这女子打扮非同寻常百姓家的人,便又补了句,“或是哪位大人有公务必行?”
  “没有。”女子双腿夹着马肚子又朝前行了几步,直贴着栅栏门,似是恨不得纵马跨过。虽在回答衙役的话,可是眼睛却牢牢盯着前方的路。
  衙役平时达官贵人也见得不少,常有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子弟趁了宵禁悄悄溜去逛窑子,见着他们这些巡夜的人也少不得讨好些给些打赏。只是这到了年关宵禁也要比往日严上许多,并不好从中包庇,而且他此刻见着这女子虽然长得好看,但是神情冰冷,言语间也全无奉承之意,所以心里铁定了心不卖她情面。
  “呵,没有?那可对不住了,暮鼓已敲,宵禁时间无特殊原因,纵是皇亲国戚也不能通行,违者笞三十。姑娘还请下马,待了天一亮随我上衙门领笞杖吧。”衙役说着就要给她戴上锁拷,还不待他近身,那女子便往他手上狠狠抽了一马鞭,见那衙役挨了鞭子后恼羞成怒地拔了腰刀,她又一鞭子将他手上的刀卷走:“你开是不开!”
  “你——你——竟敢在楚京犯了宵禁之后还打巡夜的人!你简直……”那衙役捂着手上的鞭伤一路骂骂咧咧地连滚带爬地去捡了地上的刀,话还未说完脊背上又被连抽好几鞭,即便冬天官服厚些,可是打得多了也是疼得紧,他哎哟哎哟地连连呼痛,却见那女子举了鞭子还要再打。他忙爬起来再不敢耽搁,哆嗦着找了腰间的钥匙,打开了栅栏门。
  门一大开,女子便在马屁股上连抽了好几鞭,青海骢吃痛,霎时就跑离了衙役的视线。那衙役暗骂自己倒霉,这阵子以来别说打巡夜的人了,就连闯宵禁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人是谁,胆子竟这般大。他把栅栏门锁了,拍拍身上的灰便朝前面几道宵禁关卡走去,他可不能白挨打,虽不知道名姓,但是也亏得那女子长得好认,眼底一颗痣可是被他瞧得分明,定要把她揪出来按楚律处置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已迷蒙间睡下的舒瑜忽然听闻外边喧嚣,睁开眼却见窗户纸外灯火通明人影窜动。“小荷。”在外间守夜的小荷听见舒瑜喊她,忙赶了过来:“小姐,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舒瑜见她两眼布满血丝,显然这几日只顾着照顾自己,没有好好休息,心生几分愧疚,于是说道:“没事,早已好多了。我听外面吵闹,你去瞧瞧是出了什么事。回来告诉我以后就去找小梅换着值夜。”
  小荷才应了是,一转身便瞧见自烛火下窜出个黑影,却是舒瑜这几日常挂在嘴边,睡梦里也在念叨着的时白露。小荷还待调侃她几句堂堂公主殿下竟然夜闯官宅,那人却直冲冲地撞了过来,跪在床边将舒瑜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最后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咬着唇齿半晌,生生咬得沁出了血才把鼻间的酸意忍了回去,颤声说道:“还疼吗?”
  舒瑜还没自吃惊中回过神来,兀自呢喃:“你怎么来了?”她每天都派小荷去打听宗人府那边的情况,今天小荷还说还在关着呢,她还担忧今天雨雪,宗人府不知道被褥备置得如何,时白露会不会冷。转眼间,那日思夜想的人就出现在了面前,倒真让她不敢相信。
  “母亲今天下午接我回了宫,在席上吃饭时我才听起小兮埋怨母亲下手太重,这才知道你竟然……”时白露说到这里顿了顿,她实在不想说出挨板子这几个字,在她心里,舒瑜无论如何都该是赌书泼茶对酒吟诗的闲情雅致之人,怎么可以受捶楚之辱。“我听了心里着急得很,你身子一向弱,怎么受得了刑罚,所以就过来看你了。”
  舒瑜听了心里很是感动,但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想要起身,却一时忘了身后的伤,被衣物间摩挲到了伤口,差点疼得叫出了声。“你岂不是顶着宵禁来的,可是求得了陛下公文书?”
  时白露忙扶着她重新好好躺下,置气地说:“求什么?我便是犯了宵禁如何,大不了她也叫人打我一顿宫杖啊,她这般行径,和暴君有什么区别?”别说求文书了,她在席上还和时宴大吵了一架,之后就不顾劝阻地出了宫门。
  “你又瞎说话了,我是奉了旨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