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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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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令!”
“大人。”钱玉听说,忙推辞,“草民这里不需人手,不必劳烦各位军爷的。且——大人方才不是还说,要把这些人放了么?”
“哈哈哈。钱家小子,你性子像极了本将军一个故人,本将军深知故人的品行,可不相信,以你的脾性,会轻易放了这些人。”深深望了她一眼,男人眼神闪了闪,怀念似的,望着她绝色的面容,微笑说道,“这些人就给你发配吧,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就到城郊三百里外的贲营找本将军,诺——”
说着,男人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青纹囊袋,隔空抛给她,“拿着这个找本将军,本将军到时候定会倾助一臂之力。”
紧紧抓住他抛过来的东西,钱玉也不推辞,没多想,感激谢道,“多谢将军!”
“嗯。”笑容满面又看了她一眼,统领将军扬起鞭子,号令身后人,“走,归营!”
话落,如一阵风似的,骑着青骢马转身哒哒地驰走了。
眼见着最后一个兵士的银盔甲消失不见,钱玉才转过身,瞅了瞅四周,冷着脸,吩咐家丁们,“把这些人都绑了,丢到马厩去。”
“哎!”家丁们答应着就去拿麻绳,被留下的官军不好干站着,也帮着去捆人,那帮子小农小民的,见到官军腿就软了,哪里还想着跑,统统束手就擒了。
唯有那无赖的青年,思及自己被喂了□□,尚要反抗挣扎,钱玉看得不耐,一脚踢了颗石子打到他肋下,在他吃疼的没有还手之力时,冷冷道,“绑了,嘴里塞上马粪,省得闹心。”
家丁们忙照做,冷脸看着他们忙活,自己默默走到被丫鬟们围在中间脸色苍白的木雪身边,看她秀颈上的伤痕,愈看愈心惊,最后气得咬牙,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就往里间走。
“啊……你……做……什么……”忽然天旋地转,再到她怀里,木雪很是不适应。手上擦破了好几处,脖子上疼得厉害,使得她心里再惊惧,也只能柔弱推她几下,喘着气道,“放我……下来……”
钱玉充耳不闻,抱着她依旧往屋里走,恰巧此时那替钱多请大夫的小厮带着大夫终于回了来,到屋门口,正遇上抱着人要进屋的钱玉。
那大夫被小厮拉着跑的气儿还没喘匀,钱玉就皱眉,催促道,“老头儿,快跟我进去瞧——不成,你把带来的最好的伤药,去腐生肌膏都给本少爷,快!”
“哎,哎。”大夫被她的冷脸吓住了,慌忙照做,把药箱里头的东西翻翻找找了好一会儿递给她。
“好了,里间还有一个伤患呢,你快过去看看!”
丢下一句话,钱玉抱着人急急就往里头走,唯恐慢了一步,怀里的人就有了性命之忧。
作者有话要说: 气死我了,昨晚上浏览器抽了一晚,怎么搞都显示是百度云,今天好不容易不怎么抽了,我却病了(ಥ;_ಥ;)冬天了,大家注意身体,不然就要像我一样惹。实在是对不住大家。另外,希望大家可以推荐一下不抽的浏览器
第49章 第49章
唤小丫头端来一坛烈酒,使柔丝帕沾了,钱玉坐在床边,对被她抱回来就一直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盯着她瞧的女人淡淡道,“你自己上药,还是我帮你?”
木雪皱眉,许是对她忽然的冷淡态度不大习惯,又盯着她看了会儿,才似歉疚又似难过地哑声问,“……你额头和背上的伤,不要紧么?”
钱玉不理她,自顾自又往她那边坐了些许,“你不回我,我就当你是默认让我帮你了。”
说着,拿着丝帕小心靠近她脖间细痕,淡淡叮嘱说,“你忍着点,有些疼,这帕子沾了酒。”
“嘶……”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觉脖间一阵辣疼,不自觉咬着红唇手下揪紧了被褥。
专心替她擦着伤痕边血迹的钱玉见了,淡淡瞥她一眼,手下一顿,动作放轻了些,从怀里拿出丝帕递给她,“疼了就咬着这个,别把嘴里皮肉咬破了,否则等天热了些,有你受的。”
乖觉地接过丝帕放进嘴边,木雪颇有些做错事孩子的模样,目光浅瞬地注视着她,她却无动于衷地继续小心贴着她颈边,一面轻轻给她吹着气舒缓疼痛,一边仔细地擦血抹药。
房中一时静的木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和心跳,木雪抬眸,能看清她背着光时脸上的细腻绒毛,像个初生婴儿似的,稚嫩又带着憨气。
她还是稚龄,可她认真时冷淡的模样却让木雪局促地心里有些慌张,不禁拿开嘴边丝帕,犯错等着挨训的孩子似的,低下了头,嗫嚅着拉她衣袖道,“你生气了么……”
钱玉动作一滞,低低笑笑,“我为何要生气?”
木雪虚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她自认为阻她杀人是没错的,可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孟子说,人性本善,她救人时,又怎么会想到人心会卑劣到那个地步呢?
“你不必愧疚。”看穿她面上情绪,钱玉冷声说话,轻轻继续替她抹上去腐生肌的药,“这全天下的坏人坏事我来做就好了,反正我名声不好,我也不在乎这些虚名。你要做什么……我管不到,我也不想管,我能做的,只有替你收拾残局。”
她颈上伤痕不深,一会儿就抹好了,确定替她处理好了伤口,钱玉起身,边收拾药瓶,边淡淡与她道,“我问过大夫了,你的伤不能沾水,辛辣油腻的东西也吃不得,我待会儿吩咐厨娘做些清淡的给你送过来,你这几天,若是口里馋了,先忍着点,等伤口结痂了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刚踏出去一步,衣角却被人拉住了。
钱玉没再动,也没转身,就那么静静站着,时间被风雪冻住一般,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身后的人说什么。
她闭上眼,心里期许的火苗燃了又灭,神情愈发漠然,“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想要你的回报,你不必歉疚,你当我是傻的,行了么?”
木雪舌尖抵着上颚,心里堆了石头一般压的她说不出话,好久,才慢慢从舌尖挤出来一句话来,“那些人……那些被你关起来的人,你打算,打算如何处置?”
心愈发寂冷下去,钱玉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衣角从她手中扯出来,才淡淡一笑,转身看她,“那你说,该如何处置为好?”
拉她衣角的手无力低垂耷拉下来,木雪看着她精致却尽显冷漠的脸,眼神一暗,低低道,“你能……不再追究,放他们回去么?”
没等她回答,又忙补道,“青阳县城外这样的流民太多,若是,若是你太做得过,恐怕会引起群情激奋,还有,他们也是被逼无奈,他们也是有父母妻儿——”
“依你就是。”打断她,钱玉看她一眼,淡淡说着,转身往门口走。
“……我是说,是说,你,能不能给他们一些银子再放他们走,他们流离失所,一家老小食不果腹,怪……怪可怜的。”
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钱玉脚步一顿,忽然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弯腰笑着笑着竟出了眼泪,她转身面对她,“你知道你的语气,像什么吗?”
木雪心里一提,低低回问,“……像什么?”
“像冬日里头百姓衣食不足,逼我爹拿银子到江南买粮的青桐县令。”
钱玉笑得眼泪不住从眼眶里往下掉,“方才那男人说的话我还记忆犹新,他说,人哪有不为己的,木四小姐,你这样说话,近乎逼着我拿银子赈济那些难民,就因为我有银子,我就要给他们么?木四小姐,你可真是菩萨心肠,跟你那吝啬成性的爹可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呢!”
木雪摇头,想要反驳,她又继续冷笑道,“可我也想问问你,那些难民里头也有未弱冠的孩子,之所以会被关起来,是他们有一己之私,连孩子都有私心,木四小姐,你难道就没有私心么?还是说,你有私心,可你私心不在我这里,你从来都是以外人的眼光来看待我,看待我的家财,所以你才觉得我有钱,就该捐出来赈济灾民,是么?”
“因为我是女人,所以,你从未把自己当成是钱玉的妻子,从未把自己当成是钱家的主子……是么?”
被她一连串的质问说得哑口无言,木雪张着口,怔怔与她对视半晌,最后失了气力一般软软瘫坐在床上,一时竟不敢直视她逼过来的目光。
或许……她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她一直以自己熟知的君子之德来要求钱玉,可,可……
“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期盼婚书限止之期到来!”看见她的反应,钱玉已经明白了大概,脸上哀恸不掩,冷冷丢下一句话后,风一般走了出去,重重带上了房门。
“钱玉,钱玉……”低低喃喃喊了两声她的名字,木雪闭上了眼,叹息着捂住了心口。
***
那以后她们又是许久不再碰面。
在房里被钱玉强迫着闭门不出养了七八天,好容易脚能正常走路,颈上疤痕也淡了下去,木雪待在不见天日的房里久了,难免憋闷,寻了天气晴朗的一天,便叫了钱珠到庭院里一同照料花草。
正修着一棵海棠花叶,旁边却忽然传过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夫人,这些粗活,交给小人做就好了,您身子娇贵,哪能做这些。”
木雪眉间微蹙,转身就见那曾拿刀威胁过她的无赖男人一脸讨好的站在她身后,见她转了脸,忙涎脸躬身行礼,“给夫人请安。”
“你?你如何会在此处?”木雪不解问道,钱玉怎么会容许他进得府里的?她没有把人打死就算是奇了。
“钱少爷把小人们放了,又问我们愿不愿意给他做事,他会给小人们银钱和粮食供养家人,小人想着,不能总是游手好闲的,就过来给钱少爷当差了。”男人腆着脸说着,看看木雪柔美的脸,心里有一些驰荡,又有些发愧,猛地往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痛声道,“小人那天真是对不住您。夫人,您和钱少爷都是大善人,是小人猪油蒙了心,小人不是东西!”
木雪被他动作吓了一跳,“你悔过就是好事,过往的事……就少提了吧。只你一人被放么,其他那些人呢,他们……没被为难吧?”
“没有没有!他们都在城郊做活,活的好好的呢!”提及这个,男人忽然兴高采烈起来,“钱少爷把城郊百来里的荒地都向官府作保买了下来,租给了像小人这样房舍田地被柔然人侵占无家可归的人。钱少爷还找来了一堆木匠,帮着小人们兴建屋舍呢!”
“什么,你说的钱少爷,真是钱玉么?”木雪皱眉,他说的事,她怎么一点也不知晓的,钱玉也从来没对她说过,她甚至怀疑,男人所说话语的真实性。
钱玉一个恶霸王似的,这些事,说是她做的,比天塌下来了还难以置信。
“少奶奶。”一边一直站着的钱珠没忍住,插嘴道,“咱们少爷虽说性子喜怒无常了些,可本性还是良善的,前些天,我听钱多念叨着说,少爷因为这些难民跑得县衙里头县守都厌烦了,他还说,少爷常常梦里说着话,什么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少爷现在可成了这青阳县城头号的大善人了!就连三岁的孩子也知道咱们少爷的善名呢!”
她到底还是听她的话,不忍拂逆她的意思的。
木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这么短短几天,钱玉的动作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唯有她被蒙在鼓里,这算什么,她是外人,已经被她隔绝在外了么?
“你们少爷呢?”压下心里思绪,木雪问钱珠道。
“那些难民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钱珠抱怨道,“少爷在县里驿馆已经好几天没沾家了,昨儿个兴头起了要吃米糕,还是钱多指派个小厮回来,要魏大娘做的呢,可人几天前就走了,哪里来的米糕给少爷吃啊,没法子,我只能让小厮去酒楼里头买,可听那小厮说,因为不对味,少爷连碰都没碰过,这会子,该还是在驿馆呢。”
第50章 第50章
木雪听着,心思一动,“你们少爷她……想要吃米糕?”
“是啊。”钱珠点头,叹气说着,“早知道就该把魏大娘留下来的,可惜少爷说那掌柜的为人不错,他不能夺了人酒楼的金字招牌也不能不让□□房好生坐月子,不然啊,哪能让少爷连一块米糕都吃不上呢。”
木雪听说,喉间动了动,她那天和魏大娘学做米糕时,钱珠明明在场,她出师时也给她尝了尝,还得到她极力夸赞自己聪慧的评价,她明知自己也会做米糕,为什么不来问她能不能给钱玉做?
她相信以钱珠的忠心,若是知道自己会做米糕,绝不会不来问自己,可她偏偏没过来问她,反而让小厮出去买给钱玉?
如果不是钱珠与她有隙,那就只能是,是钱玉不许她来问自己。
而凭着她对钱珠的了解,她更相信,会是后一种情况。
似乎心里被刺了一下似的,木雪虚弱笑笑,“是么,你们少爷她……还在驿馆,她每日都……很忙么?”
“我偷偷问那些隔三差五回来替少爷取东西的小厮,听说少爷已经许久没吃过一顿好饭了。”钱珠担忧地说着,看着木雪欲言又止,“少奶奶……您……您若是……”
知道她想说什么,木雪淡淡一笑,没搭腔,转过身与那男人说话道,“你能去备马车么……不急,日暮前备好便可。”
“只要是夫人吩咐,就是让小人去跳火坑小人也不会说半个不字的!”男人忙答应着,向她躬了个身,转瞬跑了出去。
“这人,未免也太没有规矩。”等他走远了,钱珠才不悦道,“少爷不在家,他一个男仆,不在外门守着,怎么能随便进内闱呢,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木雪也皱起眉头,方才那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是不舒服,有一种被毒蝎盯着的错觉。
“派几个人盯牢他。”木雪摇头迟疑道,“人性本……恶,他既然做了许多年的恶徒,一时半会儿习性该是改不了的。虽说你们少爷给了他差事,可看他模样,却不像是会做正经事的人。”
“奴婢知道了。”钱珠应声,“少奶奶,这春海棠,您可还要修剪么,还是奴婢找个花匠过来?”
“嗯,还是我自己来吧。”木雪轻轻淡淡道,望着海棠花零落在地被泥土掩盖的花瓣,心思一动,忽然有了个主意。
“钱珠,你能帮我摘些新鲜海棠花瓣么?”
“少奶奶您让奴婢做事只管吩咐,跟奴婢说这些客套话可真是折煞奴婢了。”钱珠忙惶恐说着,又道,“少奶奶您想要多少花瓣?”
“一小阕愎涣恕!蹦狙┑恍Γ技渎渥偶阜职醋疟谎诼竦幕ò辏叭盟拊滴薰事湓诘厣希獬疚郏疵饪上В枚嗔耍植怀裳恿恕!�
钱珠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拿愎础!�
***
书案上堆着成山的账本书信,钱玉埋头在书里,专心致志地记着账目。
城外流民充巷,县守却一意紧闭城门任他们自生自灭,惹得青阳城郊附近本来的住民也不得安生,田里稼菽尽数被那些流民糟蹋了去,围着县城四周竟有百亩荒地。
流民不安,县城定不得安宁,况这青阳县城还毗邻柔然,若是等到秋野天寒,柔然人没得粮食,定是要下骑兵过来抢掠的,到时城里内忧外患,县城定然不保。
她一个从小不喜政事的小商人都知道这个理,一城的牧守却只知清谈问道。
想想自己三番五次上帖求见县守,却被他留住与城中其他文士乡绅觞酒射赋的情形,钱玉不自觉地搁下了笔叹了口气。
“少爷,您记完账了啊?”被她一声长叹惊醒,酣睡在一边的钱多忙抹了抹嘴边的口水,殷勤地跑上去,奉给她一杯茶,“少爷您累了就休息吧,剩下的让小的替您来做吧。”
“不必了。”钱玉柔和笑笑,接过茶啜了一口,看他还鼻青脸肿地站在自己面前,“你脸上的伤,没要紧吧,怎么如今还是青紫的?”
“不碍事,不碍事。”钱多忙摆手,“大夫给小的看过了,说是这淤肿得一个多月才能消呢,这才过了没半月,所以脸上还有些肿。”
钱玉笑了,“好在能消肿,否则,一辈子顶个浮肿脸走来走去,我看看谁肯跟你过日子。”
“少爷您别打趣小的。”钱多脸“唰”一下红起来,看着钱玉又可惜道,“小的长得一般,肿没肿都一个囫囵样儿,倒是少爷您,您长得好看,鬓角那一块的伤却留了疤了,这才不好呢。”
钱玉脸色冷下来,“本少爷又不以色事人,有什么不好的!”
“哎,小的该死!小的嘴笨,少爷您千万别跟小的计较!”钱多心里头一跳,忙狠狠打了自个儿一巴掌,辩解说着。
好险,他差点儿就触了他家少爷的霉头了。
不过也是那群子乡绅该死,就因为他们少爷长得好,就硬是诋毁少爷与县守公子有私。少爷辛苦跑了县衙好些趟,好容易终于说动县守,要治理外头流民,让那群乡绅分着买下城郊的地租给流民呢,就因为听那帮子乡绅的话,信了少爷勾引他独子,才坑逼着少爷一个人买下来城郊方圆几百亩的荒地。
鬼才肯勾引你家那色/鬼儿子呢!想起这个,钱多就来气,那县守公子四十多岁满脸的胡须,长得不好就罢了,偏喜欢十几岁唇红齿白的少年,一次买过来十几个娈童过不了几天就玩死了,偏那县守还宝贝的跟命根子似的,见天哄着,以为能让他传续香火呢,谁知道前些天却被大夫诊出花柳病来了。
明明是他儿子自个儿不知洁好,那县守爱子心切,却是杀了府上所有样貌阴柔的男子,要不是他们少爷是这城里头钱财数一数二的乡绅,恐怕也得要遭殃。
可让少爷一人买下那些荒地,又跟逼他们走进死胡同有什么两样呢?
就因为要买那些荒地,要管治流民,少爷连米铺都蠲了出去,别看少爷整日抱着个算盘打来打去的,可他们如今是只有出项没得进项,光靠着卖米攒来的银子支撑着走,打算盘又有什么用?
钱多心里委屈,他不知道少爷到底是心里头哪块地方塌了,一时兴起才要去管那些流民的,明明他们能好生卖米生活,现在可好,卯足劲干活,酬劳都打水漂了。
“哎,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说不得一句就要哭了?”看他拉长脸不高兴地噘着嘴,钱玉又好气又好笑,“我又没怪你。”
“小的不是怕少爷怪罪小的,”钱多噘嘴道,“小的是替少爷心疼银子。少爷您说说,咱们好生卖米不好么,做什么要去搅事,做什么要去管城郊的那群流民啊,他们前些日子还想着坑咱们呢,他们是死是活,关咱们什么要紧啊。”
“你这小子。”钱玉叹口气,没在这上头跟他多说,只是问他,“我昨儿写的信,让你派人给我爹送过去的,你去了么。”
“小的已经好生将信交给看守外门的一个小厮,让他骑快马送去了。”钱多委屈道,“想来老爷过不了半月就要着人把银钱送来的。”
“呵,我老爹临走前让我没银子了就派人向他老人家拿,本来我是打定主意自食其力的,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我爹怕是在我要上青阳县城时就知道我铁定不成气候。”
钱玉苦笑着摇头说,“当初过来青阳,只想到这里奖商贾课桑,却忘了好生顾虑这里战事祸乱,我本以为那清河王出身帝王之家,该多体恤百姓才是,如今看来,那陶老头说的对,其实他该是不知祖宗建业之艰的纨绔无疑了。”
说到此处,忽然住了嘴,长叹口气,“我也说不得他,毕竟,唉……”
钱多奇怪插嘴道,“少爷,您见过那清河王了么,怎么就知他是纨绔子弟?”
“未及。我在县衙门口打了好几转,都没见到他,那些衙役只说有事俱回报县守即可。”钱玉皱眉道。
“那县守,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钱多愤愤说着,又担忧道,“那少爷,咱们如今银钱也砸进去了,被套牢了,脱不开身,这可怎么办?”
钱玉摇头,叹息,“既然被套牢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了。对了,现下什么时辰了?”
“未时一刻了,少爷。”说起时辰,钱多又来了劲,“少爷,您晨时只吃了些粥,午饭也没用,现下让小的陪您去用饭吧?”
钱玉淡淡一笑,“我看是你自己想吃了吧。”
“哎嘿嘿。”钱多摸了摸自己脑袋,不好意思笑了,吐吐舌头,“小的担忧少爷您的身子,当然,小的自个儿也是要填肚子的。”
“你饿了,就去吃吧。”钱玉笑着说道,合上账本站起了身,抬头看一眼窗格外南挂的日头,“我得去城郊看看,不知那帮人做事做得如何了,眼看新夏将过,若是不快些整顿好屋舍田地,到了清秋,城里青黄不接,可就麻烦了。”
钱多忙上前,“少爷,小的陪您过去吧,城郊那帮子流民,野性大,伤到您可怎么办。”
“你不是饿了?”
“哎,哪能啊,跟着少爷,小的劲头足着呢!”钱多拍拍肚子,嘻嘻笑着道。
钱玉笑了笑,也没反驳,理好账本就要出去,钱多跟在她后头,主仆俩刚走到门边,就听外头小厮轻轻报了一声,“少爷,少奶奶来了。”
第51章 第51章
木雪?她来干什么。
钱玉皱眉,手搁在半空里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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