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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软妹-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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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阮轩自觉地把错揽到自己身上,“是我没有留意,让家里没有足够的人手打理。”
徐耘宁摇头; “说什么呢; 要说错,也是我天天在家呆着还不管事的错……”
“但是……”阮轩还想再说。
徐耘宁捂住她的嘴巴,“行了; 别争了; 一起收拾就好。”
“嗯。”阮轩说不出话,不忘眨眨眼。
小杏去马车那边拿小床了; 小香抱着豆子,就没去帮忙,看着少爷少奶奶亲昵并不多想。张管家不一样; 他见多了徐耘宁痴傻的模样,又知道野蛮劈门窗逃走的彪悍事情,对这个少奶奶不大待见,如今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捂了丈夫的嘴巴不让说话,他认为这分明是不尊重,皱了眉,捋着胡子直摇头。
“张管家; 怎么了?”阮轩问。
张管家早早就在阮家做事了。那时,阮轩刚中了举人,一下子有了些名气,徐耘宁的父母听说之后,派人上门谈婚事。阮轩的娘亲眼睛已经不好了,无法用绣活挣出赶考的钱,便答应了徐家。为了脸上体面些,徐家给了钱,阮家就买了聘礼,请了张管家和几个小厮,大张旗鼓去提亲。
从此,张管家就这么跟着她们母女俩。
张管家对阮轩的照顾,不仅仅限于日常起居,还有很多事情。他读过书,与阮轩有共同的话题,说一说古籍的见解,他经历多,在大户人家管过事,待人接物很稳重,做事耐心细致,有一次,看出阮轩的压力大,劝她出去走走。
亲娘只说科举的事情,阮轩除了诗书为伴,其实是孤单的,这么一个人出现,她觉着很幸运。
或许出于掩饰身份的考虑,阮轩的娘不怎么喜欢张管家与阮轩接近,一旦知道必然呵斥张管家,张管家一点不怨,顺从听主子斥骂。
为了不给张管家惹麻烦,阮轩收敛了,但仍记得那些关心的话语,对这位忠仆感激。
张管家摇摇头,“没事,东院我收拾好了,少爷少奶奶去那儿休息吧。”
“好。”
“少爷。”张管家突然问,“您为什么时候接老夫人回来?”
阮轩呆住了,捏着衣角说不出话。
看得心疼,徐耘宁帮忙答一句,“再说吧。”
这时,向来善解人意的张管家执拗了,又说,“有孙女了,老夫人应当想见的吧。”
“行了。”阮轩硬气起来,小声呵斥,“这件事不要提了,先把院子收好。”
张管家颤了颤,片刻才点头,“是。”
为了快些收拾好,阮轩抱着豆子,徐耘宁和小杏干重活,小香负责做细活,张管家年老无力,安排的能力比较强,在旁边指点她们三人。徐耘宁不怎么介意,小香却有些不平,玩笑道,“张管家,刚开始你对少奶奶还用请字呢,现在怎么就直接呼来喝去了?”
张管家弯腰一阵咳嗽,声音撕心裂肺的。
“算了。”徐耘宁只想着把这里收拾好,跟阮轩过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让小香出头,“讲礼数太麻烦了,早点做完,早点休息。”
小香撇撇嘴,不说话。
一切忙完已是入了夜,小杏简单做了四菜一汤,摆了五个碗,打算凑合吃一顿。
岂料,张管家的脑筋转不过来,候在一边说,“少爷少奶奶先吃。”
阮轩当然不肯,劝道,“不要讲这么多规矩,大家一块吃。”
“不行。”张管家断然答,站在角落死活不动。
“你现在装什么仆人啊。”小香又要干活又要照顾豆子,饿得急眼,只想快点吃饭,“明明……”
徐耘宁以为小香又要说张管家不顾主仆身份对她呼来喝去的事情,赶紧打断,“别管他,我们自己吃。”
没有其他办法,她们四人只好在张管家意味深长的目光之中,同桌吃饭,举筷子都不得劲。阮轩更是愁容满面,不忙填饱自己的肚子,而是每个碟子刮一点菜留出来给张管家。
等她们吃完,张管家才慢悠悠走来,接过阮轩给的饭菜,“谢少爷。”
小香嘟囔,“吃个饭都这么麻烦。”
“行了。”小杏牵了小香回去。
到了房里,小杏关上门窗,静静听了周遭确认无人,才拉了小香说,“张管家什么来头。”
“能有什么来头?”小香听不明白了。
小杏轻笑,“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因为……”小香咬唇,“他装腔作势。”
小杏抚了小香的背顺气,“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伺候夫人的那一阵,有天睡不着,就起来散散步,路过佛堂的时候,看到张管家和夫人在里面……”小香说到这儿,停住了,脸上满是嫌恶之色,“所以,看到少爷对张管家那么好,我心里就堵得慌。”
老仆和寡妇。
小香想起来仍觉着作呕,尤其是徐耘宁大病那一段日子,夫人每天都说,要跪在佛堂里念经祈福,不用她伺候。她以为夫人对媳妇好,是个心善的人,如今想想,那些“祈福”的夜,或许都有张管家的陪伴。
可说完了,她有些担心传到阮轩耳中,交代小杏,“你别说啊,少爷知道了……得多难受啊。”
“原来……”小杏用指头轻抚小香脸颊,轻轻说,“你什么都知道。”
小香扭着身子,避开要贴上来的唇瓣,“怎么,你觉得我真傻啊……”
她一避,就往床里头缩,小杏顺势搂了腰压下来,轻笑,“挺傻的。”
“那……”小香因连绵的亲吻软了身,闷哼,“傻就傻吧。”
——
劳累一天,徐耘宁洗漱之后就躺下不动了。阮府的床比县衙后堂的大多了,阮轩把豆子放在床上哄着睡,轻柔的哼唱声没把豆子哄睡,反而让徐耘宁眼皮耷拉下来。
“耘宁。”阮轩却突然转身问,“豆子不肯睡怎么办啊?”
“……”徐耘宁惊醒,伸个懒腰,“抱过来,我哄。”
阮轩却不肯,“你睡觉喜欢翻身,压到豆子怎么办呢?”
“行!你不翻身,你来哄!”徐耘宁不高兴了,马上翻一个给阮轩看,背过身表示不满。
“耘宁……”阮轩立即说,“我错了,你帮帮我嘛。”
徐耘宁冷哼一声,坐起来,接过豆子,用从小香那边学来的招哄。
果然,豆子就喜欢这一套,很快闭起眼睛睡着了。徐耘宁不管阮轩伸手要抱孩子的样子,径自下床,把豆子放回旁边的小床去,之后躺回去面对阮轩嘟嘴的不乐意,还能胡说八道,“你睡觉喜欢蹭着人睡,豆子又小又软,哪里经得住哦。”
“是吗……”阮轩哀怨,“都怪你。”
“啊?”
“我以前一个人睡很老实的,有你之后,就喜欢蹭着睡了……”阮轩嘟囔。
徐耘宁失笑,“那我也得怪你,本来我睡觉也老实,有你之后,就喜欢翻身压人了。”
“喂!”到底是脸皮薄的那个,阮轩面红耳赤,气是气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嘴,只好轻轻打了徐耘宁一下。
徐耘宁蜷起身子低呼,“啊呀,好疼。”
“哪里疼啊?”阮轩紧张了。
一切都在算计中,徐耘宁满意,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这疼。”
“骗人。”阮轩脸更红了,不过,扭捏片刻,仍是乖乖爬过去啾一下。
做了太多家务事,徐耘宁累得不想动,吻了吻便把阮轩搂在怀里,说,“行了,睡吧,日子长着呢。”
“耘宁……”阮轩却不睡,犹疑的声音透过胸腔传到她心口,一震一震的。
徐耘宁直觉不对,稍稍松手,“怎么了?”
“我想搬家。”阮轩弱弱道。
徐耘宁一愣,“又搬?为什么?”
“我不想伪装下去了。”阮轩一骨碌坐起来,“而且,豆子快要学说话了,到时候……我不希望她叫我爹。”
躺着不安心,徐耘宁跟着起身,看到阮轩眸光水亮,知道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渴望,“那,宅子卖了?”
“嗯,卖掉宅子,小杏和小香……我觉得她们可信,看她们愿不愿意留下吧。”
“张管家呢?”
阮轩叹气,“只能请他离开了。”
用了请字,徐耘宁觉出了阮轩的尊重,便说,“多给点银子,他会理解的。”
“嗯,睡吧。”阮轩这才安心。
徐耘宁笑,下床去吹灯,突然听到外头有声响,急急奔出去,只见到一片深灰色衣角,低头再看,门前石阶上掉了根白须,皱眉:
张管家刚才在偷听?
作者有话要说: _(:3」∠)_我能安心睡了,主角不能~
第66章 1。1。1。24
徐耘宁心里有了怀疑; 马上回身取了烛台,小心翼翼借光看清地上有没有痕迹。果然如她所料; 地上有隐隐的脚印,从大小来看,绝不会是小杏和小香的。
“阮轩。”徐耘宁关上门,立刻转身说了,“张管家刚才在偷听。”
阮轩一愣; 马上坐起来; “你看到了?”
“嗯。”徐耘宁把方才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怎么会呢……”阮轩被吓着了,嘴唇翕动,手指用力揪着被单。
徐耘宁越想越蹊跷; 问阮轩; “你说这一屋子的人全跑了,会不会是张管家搞的鬼?”
定了定神; 阮轩不再纠结为何多年的忠仆做出这样的事情,而是细细想其中缘由,听到她的想法一皱眉; “不应该啊,他图什么呢?我不在,他就是这里最大的那个,其他下人不必他给工钱就可以使唤,应该相当自在啊。”
听着有理,徐耘宁不了解阮家的事情,不妄加猜测; 虚心问起阮轩,“那你觉得,他为什么来这里偷听呢?”
阮轩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或许跟我娘有关。”
“嗯?”
“每一次有人离开这里,张管家都会去县衙同我说,”阮轩回忆着,“然后劝我,家里不能没有主子,让我接娘回来。”
徐耘宁皱眉,“你娘回来了,张管家有什么好处吗?”
“这……”阮轩被难住了,“其实,张管家来了之后,我要么在用功念书,要么在县衙忙,不大清楚家里头的事情。”
问题到这儿就卡住了,徐耘宁摸下巴瞎琢磨,阮轩见了她愁容满面,柔声道,“别想了,早点睡,家里的事情小香或许知道啊,明天问问不就行了?”
“嗯。”徐耘宁叹气,“而且豆子醒得早,现在不睡,明天就不好睡咯。”
阮轩笑了笑,拉徐耘宁躺下,找个舒服的地方贴着睡,闭眼前软软蹭了蹭,“睡吧。”
“噗。”徐耘宁起了玩心,问,“你不怕我翻个身压着你?”
阮轩扁嘴,“我又不是豆子,我可以推开你啊。”
“呵呵,这么嫌弃我。”徐耘宁冷笑,就要退开。
挪了挪身子又靠近了,阮轩贴到她耳边小声呢喃,“我没说完呢,推开之后就反压上去,怎么叫嫌弃你呢?”
“你……”徐耘宁无奈,回身在阮轩微笑的唇角上亲一口,被窝里的手摸索着探入亵衣里,“还想不想睡了。”
轻轻闷哼,阮轩缩起身子讨饶,“睡啦,我错啦……”
徐耘宁停手,睡前多心瞧了一眼门窗,疑神疑鬼之下,觉着外头风吹的树影都可怖起来。
这日子……
赶走张管家就好了吧?
她睡的不安,第二天天没亮就起了身,带着也睡不着的阮轩一起,比豆子醒的还早,没想到小香和小杏同样如此。她们洗漱后简单吃了点粥,便都来了主屋,关起门商量事。
“小香。”阮轩记挂着张管家的事情,急急问,“我不在的时候,张管家表现得如何?”
小香抿抿唇,“不好,把自己当成主子一样,仗势欺人。”
“唉……果然啊。”阮轩听到这话,不由失望。
看徐耘宁和阮轩俱是一脸憔悴,小杏察觉了些,问,“张管家怎么了?”
“昨天偷听我们说话。”徐耘宁想到就咬牙切齿一阵气:就因为这个,她晚上睡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看到映在窗上的树影,一下子惊醒,盯着想东想西,简直煎熬难忍。
阮轩牵了徐耘宁的手安慰,“算了,我今天跟他说离开的事情吧。”
“离开?”小香惊讶,“少爷你要赶走张管家?”
即使决定要张管家走,阮轩仍是不大忍心听到“赶”的字眼的,叹口气,“不是赶走,是……实在没办法了。”
小香自觉失言,受了徐耘宁一记白眼,机灵起来,“也好啊,张管家那么大年纪了,应该享福了。”
“嗯。”阮轩听了这话稍稍心安,“不能让他这么辛苦再伺候人了。”
阮轩心思细腻,遇上这事不免想多,相比之下徐耘宁就淡定不少,帮忙考虑些别的,对小香和小杏说,“对了,我叫你们来,除了问张管家这个人,还有一件事,我们或许要搬到别的地方去,你们……跟吗?”
“跟!”小香藏不住情绪,马上点头。
小杏瞧了身边的呆媳妇一眼,无奈道,“我也是。”
身边有知根知底的人陪伴,徐耘宁也高兴,“那太好了,阮轩,你看一切都很顺利,别愁眉苦脸了。”
“可是……”阮轩幽幽叹气,“最难的,没到呢。”
徐耘宁一愣,拍拍胸口主动说,“你别怕,张管家那边我来说。”
“不必,我来吧。”阮轩昂首挺胸,坚定道。
她们说着说着,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阮轩走之前抱了抱豆子,就迈开坚定的步子头也不回地去找张管家。
“小杏……”徐耘宁瞥了一眼,恳求语气叫了声。
小杏翻个白眼,“知道,等会儿,现在跟上太明显。”
——
张管家是个很勤快的人,不光会动嘴皮,他敢说,府中上上下下的事情他都能做,有时看手下笨手笨脚,会亲自做事。
所以,放走那么多人,他没有再请,坚信着这个宅子有他就好,倔强端了个笑,云淡风轻同阮轩说其他下人离开的事情。
阮轩听了那么多人离开的消息,自始至终面不改色。
这不是一种信任吗?
张管家不愿辜负这信任,执拗地守着宅子,至少主屋的齐整干净,保证门外的石狮子和牌匾不沾半点尘土。
可阮轩回来了,见到这般破败的家,面色不佳。
原来岁月不饶人,他那一颗亲自伺候主子的心,在力不从心的身子之下,显得如此无奈,甚至有些可笑了。
张管家颓然,有些懊悔,想着少爷和夫人真会骗人。
少爷不声不响去了衙门,说要做个好官,忙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偏偏在小有所成的时候辞了官,仿佛玩乐一番就累了的稚童,全然不顾母亲为此受了多少罪。
夫人含了愤恨上临文山,带刘婶又打发回来,静心住在尼姑庵里,忘了往事前尘一般。他去请过,甚至求过,夫人说不想见到那些人,他把那些人赶走,夫人仍然没回来。
如今,张管家看到阮轩递来工钱,听到阮轩说,“张管家,你年纪也大了,该享福了。”
那一瞬,他明白,这两人都不想看到自己。
“享福?”张管家拉下脸,“我要的福气,是在阮家终老,是好好伺候少爷和夫人!”
说着,他觉着浑身上下难受,腿一软跌在地上。
阮轩没想到张管家那么生气,愣了愣,上前去扶,“张管家,您慢着点……”
“不劳少爷!”张管家甩开了她的手,“我没老,我有力气,我自己来。”
或许是争这口气,张管家当真自己站了起来,理了理衣冠,沉着脸分外镇定的模样。
“我……”阮轩抿抿唇,说起其他借口,“辞了官,请不起那么多下人了。”
张管家冷哼,“给口饭吃就行。”
“张管家……”阮轩叹气,“你何苦呢?”
张管家忽而怒了,大吼,“就为你们俩的出尔反尔!”
“什么?”阮轩听不明白了。
“你当初说要接夫人下山,今天又百般推辞,为什么?”张管家越骂越起劲,“夫人说静修两月,半年过去了,一个影子不见,这不是出尔反尔是什么!”
反复听到母亲,阮轩有些不高兴,问出心中的疑问,“张管家,你为什么想我接她下来。”
张管家不语,捋着胡须沉思。
心里郁闷,阮轩不跟他客气了,说,“这是我的家事,你……别管了吧。”
往常软心肠的阮轩,变成了这样?
忽而想通了,张管家大笑三声,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死死盯着阮轩道,“少爷,几年前你说过我像你的爹,不是吗?现在成真……不好吗?”
宛如晴天霹雳,阮轩看清了张管家的嘴脸,呆在原地。
“我对你们母女俩不薄。”张管家压低了声音,恢复和蔼的语气,“你好好想想,这些年,我为你们做过什么。我不是计较,是在告诉你,一家人和和乐乐比什么都好”
阮轩愣愣地,“母女?”
“关起门来,你娘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张管家以为有了胜算,面露自得之色,
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阮轩咬唇,恨恨不语。
张管家又说,“在家里,我嘴巴很牢,在外头就不一定了,新来的县官想着如何立功,你……该懂吧。”
这是在威胁,要把女扮男装当官的事情说出去?
阮轩愕然,后退几步,靠在栏杆边才没倒下。
“就这样吧,明日接夫人回来。”张管家大笑,捋着胡子转身要走。
咚。
突然,张管家的笑声戛然而止,徒留高大身子倒地的闷响。
阮轩抬头,对上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小杏轻笑,训了她一句,
“先下手为强,懂么?”
第67章 1。1。1。24
看着小杏去那么久没回来; 徐耘宁心神不宁,抱着豆子在屋子里打转; 没一会儿把怀里的小家伙转晕了,一听豆子小声咿呀着表示不舒服,她定了定神,把孩子交回给了小香。
“少奶奶。”小香叹气,劝说道; “你别急; 小杏在,不会有事情的。”
徐耘宁抿抿唇,捂着胸口说; “可我心里总是不安。”
“你是昨天没睡好吧。”小香安慰; “突然回了这里住,不习惯是在所难免的; 你放宽心,睡一觉就好。”
徐耘宁点头,“希望吧。”
回身从柜子里翻了一本书; 她一字一字慢慢看起来,希望能让不安的心平静一些。可她已经翻过了十几页,仍然没有等到阮轩和小杏回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徐耘宁咬牙,“万一真出了岔子怎么办?”
小香本身也有些慌乱,点点头,“我也去。”
“你看好豆子。”徐耘宁按住要起身的小香; “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抄起房中的佩剑,定定神往张管家住的北屋去。走到中途,她看到廊上有个身影,仔细一看是阮轩,大喜,跑上去喊了一声,“阮轩!”
阮轩抖了抖,回头看到是她,松口气的同时又皱起眉头,拿手指比在嘴边,“嘘,不要这么大声。”
这疑神疑鬼的样子不常见,徐耘宁不大明白,“怎么了?”
瞥了一眼不远处,阮轩支支吾吾说了,“小杏打晕了张管家,在……在……把他关到地窖里。”
“什么!?”徐耘宁没想到会发展到这步田地,“究竟怎么回事?”
经过了那么久,阮轩也镇定了下来,把事情简单说了,“张管家知道我是女的,要挟我,说如果我赶他走就去告密。我没办法的时候,小杏把张管家打晕,说要把他藏好了,我就开了地窖门……”
跌宕起伏的过程被阮轩一说,反倒是平淡了,徐耘宁听着内心没什么波澜,而后细细一想又担忧了,“这样行吗?会不会被别人发现?”
“地窖很隐蔽,我们注意一点,不会吧……”阮轩头一回做这件事情,也很是不安。
事已至此,徐耘宁也只能支持,点点头,“那之后怎么办?说服张管家,让他不要说出去?”
“不行。”阮轩想起张管家凶狠的嘴脸,身子发起颤来,“他不会听的。”
徐耘宁见着,知道自己问急了,慌忙握住阮轩的手关切。“没事,你别慌,我们慢慢想办法。”
有了人关心,阮轩终于泄露了自己的情绪,鼻子一酸,抱着徐耘宁呜咽,“我害怕。”
“怕什么?我在呢。”徐耘宁抚背安慰。
阮轩抿抿唇,抬头看来泪眼朦胧,眨一眨又有几颗泪珠往下落,嗒嗒碎在与徐耘宁交握的手上,“我怕……连累你啊,这是……这是欺君之罪,要是被……被发现了,我死不要紧,你……”
“呸!”徐耘宁急了,“什么叫你死不要紧啊!”
阮轩啜泣起来,“我有罪,你没有啊……要不,我……我写个休书……”
听到休书二字,徐耘宁彻底急了,“我怎么没有罪?知情不报,从知道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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