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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软妹-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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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轩啜泣起来,“我有罪,你没有啊……要不,我……我写个休书……”

    听到休书二字,徐耘宁彻底急了,“我怎么没有罪?知情不报,从知道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是同犯了!要是真的被发现了,你写休书也没用,我马上去自首,看看官府会不会把我跟你关在一块!”

    “好了,我错了,你别气……”阮轩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徐耘宁也缓了脸色,抱着阮轩柔声劝,“你别往坏处想,说不定没人发现呢?或者,在别人发现之前,我们先到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去。”

    “哪……哪里?”阮轩抽搭着问。

    徐耘宁抿抿唇,“总会有的。”

    知道这仅仅是安慰,阮轩苦笑一声,更紧更用力地回抱她。徐耘宁从其中感受到几分悲切,心中一痛,也拼尽力气地与阮轩拥在一块儿。

    终于,她们最害怕的事情要来了。

    眼见着幸福安宁的日子到了眼前又消失,徐耘宁听着耳边的低泣,鼻子一酸,眼睛因为泪水模糊起来。

    “咳。”

    徐耘宁要哭出来的时候,被一个清嗓子的声音打断了。

    经历太多事情,阮轩吓着了,慌忙推开徐耘宁,本能挡在身前,可定睛一看是小杏,这才弱弱说了一声,“小杏,好……好了吗?”

    “绑好了,关严了。”小杏淡然答。

    她们两个,一个阮轩太清楚朝廷治罪的后果是怎么样,很害怕,一个徐耘宁不知晓未来会如何,同样是担忧,凑在一块只会乱了心神,发的担惊受怕。

    小杏不一样,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对一切算是淡看了,瞥见她们挂了泪痕的脸,无奈摇头,“船到桥头自然直,怕什么?”

    “嗯。”徐耘宁和阮轩对看一眼,异口同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小杏轻笑,“该吃吃,该喝喝,到时候再说。”

    ——

    别无选择,她们四人依旧过着安宁的日子。

    徐耘宁是个乐观的人,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生活,觉得张管家一事没什么大不了,关在地窖里,平日里不闻不问,定时丢一餐饭就行。阮轩不一样,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时不时做恶梦,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天,徐耘宁半夜醒来,忽而看见阮轩站在床边看月亮,不言不语的。

    “阮轩?”徐耘宁愕然,“你怎么了?”

    阮轩摇摇头,“没什么,睡不着,起来看看。”

    徐耘宁忍着没叹气,柔声哄,“来,躺一会儿就困了。”

    “不了。”阮轩拒绝,“我出去转一圈,你睡吧。”

    朝夕相处那么久,徐耘宁猜得到阮轩的心思,皱眉,“你是不是要去看张管家。”

    “是。”阮轩坦承,“总有一天要去的,早点去,早点踏实。”

    徐耘宁无奈,“那我陪你……”

    “不,我很快回来,等着我好不好?”阮轩不由分说地拉了她回床边。

    徐耘宁看阮轩坚定,妥协,“那你小心点。”

    说好了之后,阮轩不耽搁,提了盏灯就往地窖走。阮府现在一片落败的惨景,没有树影婆娑,只有空洞的树干吹过风的怪响,没有虫鸣鸟啼,只有夜里的老鼠吱呀乱叫,四处奔走弄出一阵纷乱。

    这么令人失望的景致,阮轩走在其中,反而越发平静。

    即使到了地窖里头,也是如此。

    地窖许久不打理,又关了这么个人,吃喝拉撒全在里头,阮轩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恶臭,皱皱眉,用衣袖捂了鼻口,慢悠悠走近闭着眼睛小憩的张管家。

    “怎么?”张管家似是已经习惯了,眼皮子睁开,第一句话是,“这么早开饭了?”

    “不是,我有话同你说。”

    不是吃饭的事情,张管家兴趣缺缺,“除非你要接夫人回来,否则……免谈。”

    “正是为此事而来。”

    张管家一下子精神了,挪挪身子坐直,眉开眼笑,“你要接她回来?”

    现出悲伤的神色,阮轩轻轻叹气,“我娘她……不肯回来。”

    “为什么?”张管家反问,“不可能,你没去,对不对!”

    用力喊了一声,地窖不透气,张管家的身体受不住,一下子喘起粗气,吃力挪动被捆的手搭上心口,好一阵才缓过来。

    阮轩就这么静静瞧着,等着,等张管家回过神,又说了一句,“其实,你何必这么执着呢,我娘她……想出家。”

    张管家愣住了。

    “我也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去接她,”阮轩轻笑,“但是……”

    “屁话!都是屁话!”张管家激动起来,胡乱动手踢脚,无奈绳子紧紧捆着,整个人像是横在地上挣扎的虫子,“不可能!你让我去见她!”

    阮轩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你不信也好,至少有个念想。”

    “阮轩。”张管家看着阮轩长大,自以为了若指掌,“你看着我。”

    没有什么顾虑,阮轩转过脸来,无奈道,“就是明天。”

    “是……是真的?”张管家瞧了半天没瞧出破绽,越发绝望,忍着不适打了个转,趴在地上匍匐而来,“我求你,你带我去见她,行吗?”

    阮轩怜悯瞧着他,“张管家,你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照顾你,给你留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我要见她。”张管家用尽力气,声音弱了不少。

    不忍再看似的,阮轩起身离开,把窖口狠狠关上。

    张管家气急,嘶吼一声,“不!”

    而后,他拼尽全力撞向酒坛子,用破碎的瓷片去割,鲜血淋漓也不足惜。

    被关的这几天,张管家也是身心俱疲,脆弱不堪,他不同于阮轩,阮轩大好的年纪,有家人陪伴,他年事已高,当初贪恋阮轩母亲的美色,不管不顾跟了来,儿子不认,女儿离开。

    他不想这么死去。

    阮轩的话,让他明白了一点——不管那番话是真是假,他没有力气逃,没有几年能等,将老死在这里。

    张管家拼了老命,把腿上的绳子割开,欣喜若狂,心口扑腾扑腾跳的吓人,他不敢休息,踩到地上一阵刺痛,虚弱的身子终于受不住,一口气提不上来,翻白眼倒下,双腿一蹬。

    阮轩听到地窖里归于平静,叹口气,慢悠悠地回屋。

    作者有话要说:  啊,好晚_(:3」∠)_

 第68章 1。1。1。24

    次日; 小杏照常去地窖送饭,见了倒地不起的张管家和满地的狼藉一皱眉; 探了探鼻息,无奈折回,先去了主屋同阮轩和徐耘宁说起这事,“张管家死了。”

    徐耘宁愕然,阮轩瞪大眼睛; 而后却是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 “都怪我,他身子一直不好……”

    “别这么说。”徐耘宁搂着阮轩轻声道,“你也不想这样的。”

    阮轩咬唇不语。

    嘴拙不知如何安慰; 徐耘宁怕多说引得阮轩更难过; 摇摇头出去,打算把豆子抱过来治愈一下阮轩。

    小杏没急着走; 定定看阮轩,“为什么?”

    “嗯?”阮轩抬头,对上小杏了然的神色颤了颤; 心里难受:

    张管家的死,她摆脱不了干系。

    昨夜睡不着的阮轩起身吹夜风,麻木的脑子忽而灵光了些。她细细想来,张管家是个比谁都心狠的人,为了来阮家做事,连子女都能不顾,落得孑然一身的下场。如今; 张管家不要工钱不要自由,只想她娘下山,那股执拗与日俱增,恐怕已到了疯癫的地步。

    好不容易辞了官,阮轩已经受够了伪装成男人的日子,比徐耘宁更渴望离开这里,摆脱这一切。

    她不想坐以待毙,不想让美好的将来溜走。

    她开始想法子。

    阮轩比谁都要清楚,张管家近年来的身子到底有多差。她回忆从前,张管家已经无力到让刘婶钻了空子掌握阮家里头的大权,却仍不辞辛苦,把刘婶的话重述一遍,明明其他下人离开,张管家一个人无法打理阮家,却依旧端着笑脸,到县衙同她说一句,“一切都好。”

    张管家现在是脆弱不堪,却拼命死撑的老头子。

    阮轩决定试一试,用一些话不断激张管家,果然,张管家发了病,用孱弱的身子在地窖里发疯。

    她听到了,坐在外头不为所动,等到一切安静下来才回了房。

    没有人照顾,张管家在寒凉潮湿的地窖里,根本撑不住,死了。

    “我没办法,”阮轩说了实话,“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安宁。”

    小杏挑眉瞧她,“我是说,为什么瞒着徐耘宁。”

    说到徐耘宁,阮轩莫名生出一些勇气,起身直面小杏。

    “将心比心。”她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你敢告诉小香,你做过所有事情吗?”

    小杏难得地愣了一愣,片刻后展开笑颜,“也是。”

    正好,徐耘宁回来了,还带上抱着豆子的小香,愁眉苦脸,“阮轩,我一抱,豆子就哭,怎么办啊?”

    “嗯?”阮轩哪会不知道徐耘宁的心思,微笑走过去伸手,“我看看。”

    小香瞧了徐耘宁一眼,把豆子轻轻递了过去。

    稳稳接好,阮轩把豆子抱在怀里,默然瞧着,颤抖的指尖捂暖了才敢轻碰乱动的小手,被抓了指头的一刻,笑容浮在面上,就是不敢吱声怕吓着豆子。

    刹那间,她忘了阴冷的地窖,忘了张管家歇斯底里的脸,满眼都是孩子水灵灵的笑。

    “把张管家的事办了之后……”阮轩看了她们一眼,最后定定瞧着徐耘宁柔声道,“我们就搬家吧。”

    徐耘宁明白,“丧事么,要不要厚葬?”

    “这事再说。”阮轩不敢看着豆子,面上有些惭愧,“要做做戏。”

    天一亮,外头就听说,阮轩家的张管家去地窖拿酒一个不小心摔了,当时就背过气去,阮轩狼狈跑去敲刘大夫家的门,嚷嚷着“求您救命啊!”

    而阮家大门前,阮轩对着好不容易请到的大夫,的确是那么焦急的模样,不住说,“张管家一动不动的,我怎么推怎么叫都不行……”

    “你别急,”大夫皱眉,“他在哪儿?”

    “地窖呢,昨天他说要喝个痛快,我劝不了,今早看到他躺在地上,鼻息居然没了……”

    说到这儿,阮轩低着头捏着手,特别无措。

    知道阮轩当过县官见过不少事情,大夫却不意外阮轩这么害怕,反而心生同情——看来,这位曾经的县令大人,对家中的忠仆看得很重,出了事,竟连慌乱都藏不住了。

    他们说着到了地窖,破碎的瓷片遍地都是,烛台上有烧尽的痕迹,大夫闻到张管家浑身酒气的味道,摇摇头,探脉之后摇得更甚,“阮公子,他已经去了,算了吧。”

    “怎……怎么可能呢。”阮轩当官那么久,房里头再软,在外头却撑得住的,喜怒藏心,面上全是演,当即作出悲痛欲绝的神色来。

    这模样叫大夫看着不忍心,再说一次,“您节哀顺变吧。”

    “大夫,你再看看。”阮轩眼眶发红。

    大夫摆手,“人死不能复生,我怎么看,都是没用的。”

    阮轩愣在原地,旁边的小杏见了,给了大夫出诊的银子,“大夫,劳烦您了,这边请,我送您出去。”

    大夫捋一捋胡须,再瞧阮轩颤抖的背影一眼,叹口气,离开了。

    小杏送完了人,回来看到阮轩仍是那个样子,翻个白眼,“还演呢?”

    “呼……”阮轩抿唇,“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回来。”

    “不会了,那个大嘴巴,肯定忙着四处传消息。”小杏冷笑。

    阮轩点头,“这出诊钱,值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下葬吧。”小杏主动道,“这事我来吧。”

    听得一阵感动,阮轩声音颤抖,“小杏,谢……”

    小杏打断了阮轩的话,“不必,你痛苦得闭门不出才说得过去。”

    “……”

    小杏施施然离开,阮轩转头看张管家的尸首,不敢言语,更不敢细想,缓慢迈出步子一步步回屋。

    ——

    张管家的丧事,小杏一手办了,阮轩只需在家装作难过。

    也不是装。

    “都过去了。”徐耘宁握着阮轩的手,不厌其烦地安慰。

    阮轩回握,笑了笑,“我知道,我是在想去哪里好。”

    “对哦,要搬家啊。”徐耘宁起了兴致,“你想到什么地方了?”

    苦恼皱起眉,阮轩一一与她说了,“想去个小地方,又怕那儿不太平,大的州府嘛……又太容易被人发现,耘宁,你说怎么办呢?”

    “这简单,”徐耘宁眼睛一亮,“我们找座山隐居呗。”

    “隐居?”阮轩愕然。

    徐耘宁早就想过这一点了,说起来滔滔不绝的,“你想啊,到哪儿不是混口饭吃嘛,在城里过和在山里过没有什么区别,买不着菜,我们种,买不着肉,我们打猎,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听得一愣一愣的,阮轩最后干巴巴问一句,“我说个万一,绝不是咒自己……万一,我们病了呢?”

    “看呗!”徐耘宁不在意道,“我们进得去,难道出不来?”

    被徐耘宁随意轻松的语气逗笑,阮轩摇头,“确是我想多了。”

    “怎么样?”徐耘宁见自己说动了,追问,“这法子不错吧?”

    阮轩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你总要问问小杏和小香愿不愿意吧?”

    “那我现在问。”徐耘宁说着就小跑出去,不一会儿拉了小香过来,“小杏在带孩子,先问她吧。”

    小香懵了,“问什么?”

    “你愿意跟我们去山里头过日子吗?”徐耘宁帮忙说。

    小香眨眨眼,“什么山?有山贼吗?有大虫吗?有蛇吗?高不高,要爬多久?会不会有落石啊?”

    一连串的问话砸在脸上,徐耘宁不知怎么答,用求助的目光转向阮轩。

    阮轩耸肩,“我也答不上来。”

    “少奶奶,你都没想好,问我做什么啊。”小香埋怨,“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小杏,她不怎么会带孩子呢。”

    小香还没转身,小杏就出现在门口,手里抱着豆子,脸色不佳,“谁不会带孩子了?”

    “你啊!不然你怎么会跟来?”小香不给面子拆穿了。

    小杏轻哼一声,迫不及待把怀里的豆子给出去。

    “小杏,我知道你特别厉害。”徐耘宁一个不放过,“我们去山里面住怎么样。”

    比起小香想这想那的,小杏十分干脆,“行。”

    “太好了!”徐耘宁拍手,转向小香,“呐,她去了,你也逃不掉。”

    小香脸一红,“我知道,但是去哪儿啊。”

    四人面面相觑,默然一会儿,是小杏先开了口,“八丹山。”

    这名字耳熟,阮轩细细想了一会儿,想起是在哪儿见到这座山,马上不乐意了,“小杏,那里风景是好,但是地势复杂又靠近官道,很多山贼出没啊。”

    小杏听后,竟然笑了。

    “小杏……”阮轩以为小杏是满不在乎,斟酌道,“明白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吧,你再厉害,对着一窝山贼也……”

    小杏打断了这句,“我在说笑。”

    突然间,屋子里如寒风刮过,连豆子都悄然无声不哼唧了。

    “呵呵。”徐耘宁没憋住,翻个白眼,“真有趣。”

    小杏不理,继续道,“我有个去处,绝对没人叨扰,山清水秀宜静心宜养性。但是,我的一位朋友已经住下了,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那怕什么!”徐耘宁反而乐呵,“有朋友在,好照应啊。”

    小香也是兴高采烈,阮轩却不笑,“你的朋友是谁?”

    小杏扫了她们一眼,道,“一个……朝廷钦犯。”

 第69章 1。1。1。24

    “朝廷钦犯?”

    徐耘宁、阮轩都愣住了; 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应答; 小香更是吓懵了,抱着豆子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每一下都很轻很柔,像是个安慰哄人的动作。

    可豆子乖乖的,哪里需要小香哄呢?

    “小杏。”最终; 是阮轩先回了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杏看了出神的小香,摇头,“就是告诉你们; 有个地方很安静; 不会有人打扰。”

    “但是住了一个……”阮轩顿了顿,“朝廷钦犯?”

    “他是我多年的故友; 早些年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隐居山林。现在你们说要去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天大地大; 我只知这么一处。”小杏皱着眉,一改向来寡言的性子,全交代了。

    阮轩揉了揉眉心,“我们过去,会不会连累你的朋友?”

    “不会。”小杏肯定道。

    阮轩点点头,思忖片刻道,“这事挺大的; 不急着决定,好好想一想。”

    旁边的徐耘宁不发话,是觉着这里她不熟,去哪里住哪里真的是心里没谱,想先看看阮轩的态度。如今阮轩已经表了态,徐耘宁认为有理,也附和,“是啊,不急于一时。”

    抿了抿唇,小香不言不语地瞧豆子,垂下的眼眸看不清情绪。

    “嗯,我去买菜。”小杏淡然说了句,转身就走。

    小香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走了两步,在门边停下,皱眉暗忖一番仍是没跟上前。

    “小香。”比起阮轩,徐耘宁与小香比较熟悉,便上前安慰,“你还好吗?”

    小香扁嘴嘟囔,“这事……为什么不先跟我说呢?”

    “别这么想。”徐耘宁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洒脱态度,没那么多弯弯肠子,见着小香要纠结起来,出言相劝,“你不是不知道小杏的性子,她现在说,自有她的道理,你不相信她吗?”

    “可……”小香想辩,却不知怎么开口。

    “要不,你们好好谈谈?”徐耘宁提议。

    “算了。”小香叹口气,把豆子给了徐耘宁,“衣服没洗呢,等会儿再说吧。”

    说完,小香连走带跑出了主屋,方向与去买菜的小杏相反。

    “唉。”徐耘宁看得挺犯愁,“怎么闹起来了呢?”

    阮轩在一旁静观,若有所思,“原来小杏没有跟小香说过这件事啊……”

    “是啊,我以为小香很了解小杏呢。小杏也真是,明知道小香是个胆小怕事的,突然这么说出来,还是当着我们的面,又吓人又添堵,摆明了要睡地板。”徐耘宁颇有同感。

    阮轩愕然,对此反应甚大,“睡地板?”

    “怎么?”徐耘宁疑惑。

    阮轩咬着下唇,小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天气冷,睡地板不好受,耘宁我们要不要收拾个屋子,让小杏有个地方休息啊?”

    “切。”徐耘宁白了阮轩一眼,“你以为睡地板就是一直睡啊?说不定,小香半夜觉着被窝冷了,给小杏上去呢。”

    “我不知道啊,我没睡过。”阮轩委屈。

    徐耘宁失笑,“那是因为我们没吵过架。”

    想了想是这么回事,阮轩眨眨眼,忽而问,“要是……真吵了呢?你也会让我睡地板吗?”

    阮轩眉目清秀,皮肤又白又嫩长得乖,眸子水汪汪的,咬着下唇皱着眉头的模样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徐耘宁看得轻叹出声,温柔点一点阮轩微蹙的眉心,无奈,“不舍得,还是我睡吧。”

    “耘宁~”阮轩走过来张手要抱。

    徐耘宁瞥去一眼,把怀里的豆子亮出来,“没空。”

    “一起抱嘛。”阮轩小心挪到她身侧,转了半天伸手揽住她,把豆子也圈在怀里。

    心里一暖,徐耘宁转头蹭了蹭阮轩的脸颊,“哎,小杏说的事情,你怎么想?”

    “我觉着不错,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多好啊。”阮轩轻声答着,唇角弯起,一脸向往。

    徐耘宁想了想也是,可心底犹有些不安,追问,“你不怕朝廷钦犯?”

    阮轩撇撇嘴,“怕什么。要是我的身份败露了,我也是个朝廷钦犯啊。”

    “也是。”徐耘宁点头。

    “耘宁不怕吗?”

    徐耘宁瞪一眼阮轩,“你忘了刘婶的事吗?说起来……我同样是个犯人。”

    “看来是次逃亡。”阮轩叹气。

    逃亡的词眼说得重,徐耘宁心里一咯噔,看过去,阮轩竟是随意一说似的,光顾着伸手逗她怀里的豆子,完全没把这当回事,松了一口气,“逃亡就逃亡吧,可是……小香那边……”

    “会好的。”阮轩靠着她,柔声道,“经历这么多,小香哪里舍得呢?”

    正如阮轩所说,吃午饭的时候,小香给小杏夹了肉最多的那块排骨,嘟囔一句,“快过年了,总要走亲访友的嘛,去看看你的朋友也不错。”

    小杏没动排骨,抬眼瞧去,见着小香窘迫的脸勾起一笑,“好。”

    徐耘宁和阮轩对视一眼,也乐呵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走?”阮轩问。

    小杏思忖片刻,答,“后天。”

    ——

    短短两天,她们四人要做不少的事情。

    打算在半夜安静离开,阮轩忍着不适,去跟现任县官打声招呼。还好,看在修葺学堂的功劳让人的份上,新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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