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凰结-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怎么不见嵩城的窑子?”苏铭玥道。
  董六咋舌,“你竟还注意附近有没有窑子?”
  “以前跟着我爹初到京城的时候正值炎夏,坐着船经过秦淮河,两岸烟花柳巷鳞次栉比,楼子里有姑娘凭栏而卧,拿五彩手绢往外挥舞,那水袖披帛绵延三尺,仿佛蛇妖勾人心魄,比那水中招摇的金鱼草美上千万倍。我爹气得让婆子来拉扯我们回船里坐好,还拿身体挡住我和二姐,要我们不许看,说是非礼勿视,不干净,我却觉得那些姑娘千娇百媚,煞是好看。”
  董六微微笑了,“原来你一早就喜欢这个调调。”
  苏铭玥作势拧他,“是你要自比青楼女子,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红菱也道:“但是刚刚一路行来,好似嵩城并没有窑子啊。”
  董六道:“怎么没有?家…妓、官…妓都有,这里是雁门关,往来人群众多,上至朝廷大员,下至贩夫走卒,都要从雁门关过,嵩城离关卡三十里地,骑马半日就到了,守军将士的家眷多半安置在这里,那些打光棍的可不就要成日里出门赌钱嫖…妓?只是边关比不得京城,没有那么多花样招揽客人。便是你在京城秦淮河畔看到的姑娘,能出来抛头露面的,只能算二等的私…妓,她们很少接客,权当门面,或者还有老鸨子混在里面,真正接客的都在屋里头关着,越是漂亮的越遭罪,不出几年一身的暗病,到死的时候一张席子裹了丢去城外乱葬岗。”
  红菱和采莲听得愕然,“一等的私…妓是不是好一点?”
  董六道:“一等的私…妓不见得多美,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养在屋里轻易不见客,老鸨子培养她们要赚名声的,初…夜要拿出来卖高价。文人雅客争相写诗称颂,但是只要出得起价钱,无论你是六旬老翁,还是军营莽夫,不都要接客?接过客的花魁娘子红不了一两年就销声匿迹了,不用等年老色衰,横竖屋里还有后来者,谁还记得?”
  苏铭玥叹气,“都是薄命的女子。”
  “官…妓更不堪,五行贱籍之末,不少人是因得家中获罪入了教坊司,前一日还是官府的千金小姐,下一日被扔到边关的军营,任你满腹诗书,才情出众,一样面额刺字,永世不得翻身。连她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是贱籍。但其实,她们在深闺里,什么错事都没有做过。便是之前那邱峥岚的家眷,就有被贬入教坊司的,他动了皇上的女人,皇上便要连带他家的女人一起遭殃。”董六面南仰头,让阳光晒到自己的脸上。
  怜香道:“六爷莫再说这些了,吓到了姑娘们。”
  正走着,隔着墙,院中突然传来呼喝叫骂声和女子的哭求声,一盆水泼在身上地上的声音,此时虽已开春,水浇上去,必然彻骨寒冷。
  一间北向的院门打开,里面有一个中年女子走出来,身边跟着护院,就那么一瞬间,她们看见院子里几株盛开的桃花之后,一排跪了四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统一地举起手顶了洗脚盆在头上,一身的水,颤颤巍巍抖得筛糠一样。而那出了门的中年女子还在骂骂咧咧,北地方言铿锵有力却听不太明白。
  董六道:“她说要去找人牙子退钱,这几个姑娘有暗病,她出的价钱是买干净姑娘的。她还要饿她们三日,为了省下饭钱,再找几个人看好了,别让她们寻了短见,那就不能退钱了。”
  门重重地关上了,门上挂了一张破圆竹编,这就是当地家…妓的暗号了。
  “嵩城的妓…院门口是不挂灯笼的,往来的人员复杂,嫖…妓也不想被人看见了。边关的兵将都不爱嫖官…妓,只因官…妓多半面上刺字,破了相就不好看了,是以家…妓猖獗。我不想去窑子里打探消息,不是为的看不起窑子里的姑娘,嫌弃她们不干净。是看了心里难受却又无能为力,我救得了一两个,却救不了全天下的女子。”董六把苏铭玥的手夹紧了,几个人渐渐走远。
  苏铭玥忍不住回头看看那张竹编,对董六道:“你一定要大权在握,这天下的苦命女子都等着你去搭救。”
  董六不说话,只紧紧抱住了她。


第61章 常大人的巴掌
  清明前后,种瓜点豆,忙完第一波的春耕,只是将大豆种下去。
  真正的农忙,是端午前后收麦子,一年的收成都看麦,北地不似江南,早稻收成不好,可以补种晚稻,两广一年四季在忙农事,桑园水田,没有闲时,有道是湖广熟,天下足。而北地收了这一茬麦子,接下来种的荞麦、水稻、高粱、大豆都抵不上这一季麦子的收成。去年湖广闹灾,那里的粮是运不到边关了,要吃饱饭,得靠自己的双手。
  春日白灾,今年的麦子收成不好,雁门关外蒙古人的牛羊冻死无数,他们更缺粮,没有粮就要南下强抢,抢粮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了活命,只能豁出命了。
  从辽东到贺兰山下,长城修修补补,不是所有口子都能封住,豺狼就要从那些破了的口子里蹿出来咬人。
  太行山上不种粮,山上的土匪也虎视眈眈。
  地里的麦子刚收起来,还没入城,就被人抢去了,收粮需得一半人干活,一半人把风。
  董六在雁门关的城垛子上巡视的时候,一直忧心忡忡地朝北而望,他的兵还在骂骂咧咧,怪长官日日里让他们背木头给小媳妇劈柴,也不教点真功夫。
  那个躲在窑子里不肯出来,还送来贿银的百户长,之前由龙虎卫指挥使常清河大人亲自来拿了,就在雁门关校场边砍的头,三军注视。董一鸣挨了个巴掌,常清河训斥他三条罪状,一是没有本事把人拿了,二是把杀人的活计推到长官头上瞻前顾后明哲保身,三是练兵不力拉出来的一千多号人除了跑路是行家刀弓剑戟十八般武艺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简直一群乌合之众。
  既如此,董一鸣的人马就继续去跑吧,蒙古人来的时候且看看能不能跑得过人家的马腿。一千多号人被罚绕着嵩城每天跑,董一鸣在队首,收麦的事也不用他们管了,自然分粮的时候缺斤短两也不能表示不服了。
  董六被他的兵埋怨死了。
  董六这一日回到家的时候,半边脸肿得跟发了面的馒头似的,虽然他想以一边示人,到底没有三两下就让苏铭玥看出了端倪。
  上完药,苏铭玥拍了桌子发起了彪,“皇上打你都不带这样的!这姓常的敢!”
  董六赶紧捂了她的嘴,生怕邻居听了去。
  “要我说呢,姓常的打轻了。”
  苏铭玥不敢置信,冷冷地一句,“我看你这是挨巴掌挨上瘾了?”
  “姓韩的打我,跟这位常大人打我,原因不一样,立场不一样。以前我在军中,上面没有人管着我,只有我打别人,没有别人打我的。今日里我寻思着,若我是长官,他是属下,我恐怕要挨三十军棍的。我看他今日里赏我一巴掌已经是格外手下留情了。”
  苏铭玥细瞧他另一边没有肿的脸,忧心忡忡,“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没有的事!咱们女人最敏感了,但凡谁喜欢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若是浑然不知,那铁定是装傻。”
  苏铭玥继续忧愁,“可你现在是男人,俊俏的儒将,军中那些男的,莫说是好男风的,便是不好男风,长年累月地在边关,见了母猪都赛貂蝉,见了你这样的,那还不直往上扑?”
  “娘子多虑了!”董六把她搂到炕上,头埋到被窝里,又去听那腹中胎儿的响动,“哎哟,踢我了呢!你感觉到了吗?”
  苏铭玥自然是感受到了,她心中第一次有为人母的喜悦,不过常清河打了自己相公一巴掌的事不能表过不提,就这么算了。她素来知道董六不答反问,继而顾左右而言他的伎俩,“那常大人既是格外手下留情,那你怎么承他的情?”
  “自然是尽忠职守,报效朝廷!”董六拱手一揖,可惜衣衫不整,加上两撇风流的小胡子,不像个丘八老爷,倒像个勾栏院里的混不吝。
  苏铭玥揭了他的胡子,害得他“嗷”一声。
  怜香和红菱采莲在外间屋里嗑瓜子的嗑瓜子,纳鞋底的纳鞋底,怜香还拿了一本书用北地方言念出来,红菱采莲正跟着她一起学。听到这一声喊,三个姑娘统一地翻了白眼。
  红菱道:“今日不是没喝那汤药吗?怎么这嗓子还是跟破了音似的。”
  采莲不禁忧心,“她不会从此以后都这副嗓子了吧?”
  怜香道:“那可惜了,她虽然也不会唱歌,但是说话声音蛮好听的。”
  红菱道:“小姐说了,那倒也不用担心,只要不喝那汤药了,多养一些时日,嗓子便能慢慢恢复了。”
  董六的脸在娘子的悉心照料下,很快恢复了面貌,又变回了风流俊俏的董六爷。
  这一日收麦的队伍出去了,蒙古人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冒出来,绕到嵩城来抢麦子,来的人也不多,不过三十多骑,然而骑马冲将过来,冲散了收粮的队伍,死伤无数。
  常清河得了消息自雁门关赶过来,在田头检视死伤的士兵,正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当口董一鸣骑着马,带着他的几十个步卒埋伏在城西的一个隘口,先用绊马索拦住了蒙古人,然后上前用**一顿乱扎,最后抢回了粮,宰掉了蒙古人,还缴获了蒙古马四十二匹,马刀三十柄,其他弓箭、匕首等若干。
  董一鸣的人无一伤亡。
  那几个告病回家的老兵还没获准回家,就蹲在校场边清点战利品的台子下,抹着鼻涕看着龙虎卫指挥使大人五彩缤纷的脸。
  “董一鸣,董仲瑾,董六,有点意思啊,哈?”常清河阴晴不定地看着远处的董六,后面跟着他的心腹李明堂。“你说这人是靠着家里的庇荫升上来的,没立过什么战功?”
  “他到嵩城的荐信和委任状我都看过,辞藻华丽但是不痛不痒,说白了没立过一次说得上名号的战功,多是沾了别人的光。”李明堂凑近他低声报告。
  “他练兵的手法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你也这么想?”
  “他没在那人手底下当过差吗?”
  “没有。”李明堂摇头,“荐信上说,他一直在阳关养马练兵,因为娘子年前有了身孕受不得关外的风沙,这才请调雁门关。”
  “阳关……够远的,他的上峰真是通情达理。”常清河努努嘴,“你多去会会他,探探这个人的底。”
  “大人不亲自会会他吗?”
  “还不是时候。”顿了顿,常清河又道,“那家伙还在窑子里蹲着?”
  “说了也是奇,我派去打探的人都没见到他,老鸨子说不知道这么个人。”
  “蠢才!”常清河白了他一眼,“那老鸨子能跟你说实话?再去探。”
  “我让董六去探,他不是我们的人,或许对方不会提防他。”
  常清河冷笑,“他肯去逛窑子吗?”
  李明堂被问倒了,“第一天让其他几个千户约了他去,他不肯。属下又编了一套说辞想骗他去,他还是不肯。”
  “听说他家娘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李明堂道:“没见过,他手底下的兵见过,说是非常美。”
  常清河回头看了看他,“我说,你也别光对着男人使劲,对女子也可以多瞧上两眼。”
  李明堂就瞪他,常清河眼睛瞪得比他还大,算是把李明堂的气焰给瞪下去了。
  常清河前两天刚打了董六的巴掌,此时不肯捏着鼻子夸他,便一抖披风,故作潇洒地走了。
  他走了,李明堂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恭喜董六,说他立了大功。
  “那是常大人教导有方。”董六习惯性地清嗓子,拱手作揖,低头谦虚。
  “啊呀,眼看天色不早了,我也不喜欢去营里吃猪食,城里的酒楼我嫌闹腾,不知道嫂夫人手艺如何?要不,今晚就去府上叨扰叨扰?”说着装作亲热地一手搭上董六的肩膀。
  董六笑笑,一口回绝:“不方便。”说着巧手挣开李明堂的牵制,疾步往前走,李明堂还就跟他杠上了,伸手为爪就来扣董六的肩膀。两个人在大门口简单过了几招,董六感觉他内力深厚,招式虽然是军中套路,十分简单,但是那千钧之力下来竟然难以招架。要对付李明堂,只能以巧以快取胜了,他从袖中突然抽出匕首,锋刃破空之声犹如蛇信子在吞吐的“嘶嘶”声。
  李明堂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而且狠,一下子匕首就切在喉咙口了。
  “过几招玩玩,你还认真了?”
  “得罪了!”董六没有收起匕首的意思,那门口值哨的卫士看到两位大人竟然打起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去吃个饭,不方便就不方便,那今日就不去了,下回改你方便的时候。”李明堂量他不敢抹了自己的脖子,便用手一推,这次没有用上半分力道,倒是轻轻推开了匕首。
  董六收回匕首,“实不相瞒,我家这位娘子轻易不能让别人瞧见,若是我下面那些兵倒也罢了,可是你不行。”
  李明堂奇道:“何以我就不行?”
  董六道:“宋时有一位武将,时任八十万禁军教头,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他家的娘子温柔美丽,他们伉俪情深,举案齐眉,本来是一对璧人。结果有人看上了他家娘子,想要霸占,便使了奸计害得他家破人亡,最后只能落草为寇。”
  李明堂简直跳起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董六摊手,“咱们认识没多久,不熟。”
  李明堂简直觉得自己冤死了,“实不相瞒,我这二十大几了还没娶亲,自然是有原因的。”
  董六明知故问,“愿闻其详。”
  李明堂道:“我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就移情别恋了,我倒是想呢,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习惯成自然,瞧别人都没有美丑之分了。”
  董六道:“喜欢了十几年,怎么没在一起?”
  李明堂叹气,“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不喜欢我这样的大老粗,喜欢了别人,读书人,模样也比我俊俏。”
  董六继续八卦:“她既跟了别人,你竟也不婚娶,家中父母不急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李明堂道:“父母早没了,也没有兄弟姐妹,只光棍一条,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横竖没人来管我,这么多年就蹉跎着了。再说了一直在边关呆着,儿女私情什么的,也觉得不十分要紧。”
  董六道:“李兄心怀天下,我们这样的人自是比不得。”
  李明堂道:“说了半天,可愿请嫂夫人备些酒菜,咱兄弟两个再细说细说。”
  董六道:“我得回家先请示请示。”


第62章 木十三
  “其实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抢粮可以找城中大户,城外地主,再不济往来有押运粮草的商队,怎么这些蒙古人会向戍守边关的军队下手,这样做风险最大,抢得的粮却不多,不合常理。”董六边吃边道。
  一旁苏铭玥给他和李明堂斟酒,隔壁屋里采莲和红菱都在忙碌,怜香也没闲着,将刚出锅的卤鸭子端了上来。
  “都是家常小菜,也不比在京城里有那么多东西可以买到。”董六帮着李明堂夹菜,“来来来,别客气。”
  李明堂一边喝酒一边吃鸭子,好不快活,这时候便招呼怜香,“厨房别忙了,都一起过来吃饭吧。”
  董六叫人,果然红菱采莲和怜香不一会儿都收拾停当,一起过来给李明堂道万福,却不是一起吃,只说她们在厨房都吃过了。
  李明堂道:“哪里来这么多规矩,一起坐下,来来来。”
  董六笑道:“李大人相请,就一起坐了吧。”
  采莲道:“咱们那儿的规矩,女人都不上桌吃饭的,听闻这里也一样。”
  李明堂道:“我从小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竟不知道还有这等规矩。”说着他指指苏铭玥和红菱采莲等人,“这几位一直在厨房忙,可是仲瑾兄的妹妹?”
  红菱道:“我是小姐的陪嫁丫头。”
  采莲道:“我也是丫鬟。”
  怜香干笑:“我也是。”
  李明堂对着董六道:“你娶的哪个将军府的千金小姐,光是丫鬟就带了三个过来。”
  董六道:“我家娘子身怀六甲,闻不惯厨房油烟,就多买了一些丫鬟给她。”
  李明堂道:“女人就是麻烦。”
  话音刚落,他发现一屋子的人都脸色微变,苏铭玥就更不高兴了,怜香干咳几声,“我家六爷说是买了我们给小姐作伴,那是好听的说法,我七岁那年家乡遭了灾,爹娘要把我卖掉,年纪小人又干瘪,卖给谁都不要。是小姐三两银子把我买回去的,人牙子还笑话她不会看货,捡个最没人要的买了。”
  “啊哟……啊哟啊哟,得罪人了,瞧我这张嘴。”说着忙自斟自饮,“该罚,该罚!”
  “我家娘子宅心仁厚,前几日我们经过嵩城一户宅院,那里竟就是窑子,几个瘦津津的姑娘正受责罚,她当时就想买下来。可我这里一屋子女人,真容不下更多了。”董六说道。
  李明堂道:“那是那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董六爷又讨了几房侍妾呢,哈哈哈哈……”笑了几声他就后悔了,知道又说错话了。
  红菱采莲果然涨红了脸,怜香更气,“你不要胡言乱语,毁人名节,我可是许了人家的。”
  她这一说,果然大家都朝她看,连董六都一脸愕然,怜香道:“你不是让惜玉娶我吗?”
  董六尴尬地呵呵直笑:“那个……对,我是跟他提过,他说让我做主。”
  怜香“嚯”地起身,“怎么?他不愿意?难不成他想娶个小姐这样的金枝玉叶?姑奶奶看得上他就不错了,大家都是苦出身,谁瞧不上谁啊?”
  苏铭玥赶紧让她坐下,“息怒,息怒!”
  李明堂道:“你那个贴身卫士董惜玉怎么不在?我记得你还带了个十三四岁的小厮。”
  “他今日在营里练兵,农忙时节,练完了兵回来就差不多三更半夜了。如今他也是能出去独当一面了,有些事我就交给他去办了。”董六说着又招呼李明堂吃菜。
  “你姓董,他也姓董,不会也是买来的吧?”李明堂问。
  “他是捡的,乱葬岗上尸堆里让野狗翻出来的,奄奄一息连喊都没力气了,小姐见他还能动两下,就吩咐人去看看。就这么捡回来一条命。”
  李明堂看着苏铭玥,上下打量,“你家小姐真是活菩萨。”
  董六见怜香话里有破绽,赶紧扯开话题,“刚刚说蒙古人来着,咱们接着说。这关内竟突然出现蒙古人,还来抢戍守军队的粮,实在是匪夷所思。不知明堂兄有何高见?”
  李明堂一杯下肚,董六赶紧又给他斟上,“这就要说起嵩城最大的窑子里那位奸商了。这人名叫木琳琅,人称木十三爷,听说家里就他一根独苗,约摸是怕养不活了,所以叫十三爷,听着仿佛排行十三人丁兴旺的样子。”
  “这你跟我说过的。”董六打断他。
  “这不是嫂夫人和几位姑娘们没听我说过嘛!”李明堂继续往下说, “木十三到边关来做生意,除了带钱来,还运了大批的粮食,据说足有上万石,堆满了仓库,为了怕沿途遭抢,商队运粮都是掩人耳目的,如今也不知道他这些粮都藏在哪里。运粮需要大批车马劳力,如今即见不到车马,也见不到劳力,便是走水路,运河到北京就断了,从北京往西路途遥远,他究竟怎么做到的?这是一。关外的人参鹿茸收起来以后,经了好几道手,在雁门关内的市场上交易要向官府缴纳税银,若用金银交易,关外人得了银子能干什么呢,还得买粮,在关外粮食可比银子值钱多了。木十三把银子给了关内的二道贩子,再用粮食去换来银子,一来一回,能赚得盆满钵溢。这是二。他成日在窑子里吃香喝辣嫖女人,生意要用眼睛盯着,但是谁给他关内关外的跑腿呢?谁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木十三的人在鼻子底下进出雁门关呢?”
  董六道:“你怀疑是蒙古人给木十三跑腿?而且马玉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中捞取好处?”
  李明堂一拍大腿,“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董六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那些袭击戍军的蒙古人是木十三派来试探我们的?”
  李明堂点头,“马玉贪腐,少不了木十三的掺合,但是马玉死也不会招的,勾结蒙古人,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马玉被抓,雁门关现在由常清河大人直接把守着,这条财路就断了。朝廷下的是闭关锁国的死令,木十三着急,关外的蒙古人更着急,这才有蒙古人出来试探一下镇守雁门关的守军几斤几两重。本来冲击收粮队的蒙古人轻易得手了,结果半路杀出个董六爷,这下你不去找木十三,木十三怕是要先来找你。”
  董六皱起了眉头,眼前苏铭玥身怀六甲,再过两三个月就要生产,木十三来找他倒是无所谓,但是他的家眷在嵩城白水镇,要是让这人盯上了。
  苏铭玥道:“朝廷闭关锁国,今年恰逢白灾,那蒙古人买不到粮,不是都要在关外饿死了?”
  李明堂笑道:“嫂夫人宅心仁厚,可是蒙古人到关内杀人放火的时候可不会心存慈念啊,前朝铁蹄踏遍中原,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苏铭玥道:“此一时彼一时,常言道归师勿掩穷寇勿追,若是蒙古人尚且有一口饭吃,断不会把脑袋别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