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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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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泥泞,马足深陷泥沼,骑兵不占优势,若是他们不舍得弃马而行,正是我们进攻的大好时机。”梁冠璟又划了一个圈,“这个地方叫荷花淀,附近有近千亩低地,六七月间一直是雨季,再经了这两日的大雨之后这里是方圆几百里最好的战场”
常清河眼睛一亮,“李明堂,我记得在荷花淀附近还有我们的战船吧?保管让这些马背上来去的关外人有去无回。”
“有!船不大,都是小船,算不得站船,当初也没练水师,这些船是备着水患之时运兵用的。”
“这便够了,届时把女真人引到这沼泽地里,我们的兵坐船而下,来个泥潭里擒王八!”常清河狠狠地拍了梁冠璟的肩膀,又发觉手感不对,知道自己是逾矩了,唐突了。
梁冠璟面色不善,不过也并未发作。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敌人引到荷花淀去?”另一位与会的千户问道。
这个难题又让座下的同知、佥事、千户大人们个个一筹莫展。
梁冠璟道:“引敌入关的那个守将叫什么来着,尚长伯?”
另一人道:“就是他。”
梁冠璟抬眉,看了看常清河,“听说是你的左膀右臂?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常清河一脸无奈,“首先,他算不上我的左膀右臂,此人年纪轻轻便是卫所都督,一是因得洪熙元年开武科取士,此人文武全才中了举人,加上他有世袭的官位,一上来就是都督指挥,与我平级。他少年得志,难免狂傲,早前很有一些为了青楼女子与别的官家子弟争风吃醋的事情,多少被我消遣过,恐怕一早怀恨在心。二来他的爹死于七王之乱,个中情况比较复杂,简单说来就是他对皇上心有不满。三来么听说他的心上人是个女真族的部落公主什么的,估计老丈人许了他什么好处,此番蜀中大乱,加之皇上基业未稳,他想趁乱起兵,搞不好就能……是吧?”
梁冠璟道:“这样的人怎么能放在这里镇守山海关?”
常清河摊手,“我多次上奏朝廷将尚长伯调离山海关,奈何他父亲在七王之乱中是立了大功的,而且朝中还有人参我是降将,狼子野心,排挤同僚什么的。说的多了皇上也对我有意见,这事就搁下来了。”
梁冠璟沉吟片刻,“他此番开关引贼,大逆不道,心中必然惊惶,女真人连屠十城也是他始料不及,以后史书上会怎么写他?如今前军畅通无阻,乃是巾藩皆为同僚,守军见了疏于防范所致。我看此人善于奔袭,这座桥名唤三洋桥,是途经北平的要道,事不宜迟,现在就派人去炸桥毁路,他只能改道南下。女真族骑马行军,又没有船,必不会选走水路,那就只能往荷花淀而来。”
常清河道:“荷花淀周边一马平川,总还有旱道,何必骑马淌泥水?”
梁冠璟道:“那就要你常清河大人以身涉险,充当诱饵,引他来打了。他一路南下,知道早晚与你有一场恶战,与其等你不知道哪一天从背后蹿出来突袭,不如现在就将你收拾干净了。”
常清河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髭,想起来前些天梁冠璟夸他颇有几番姿色,不禁心中有些得意,“那我就当仁不让,来充当这诱饵了。”
梁冠璟又分出一路,在侧翼袭击,阻断后军,届时两军缠斗,不分彼此,女真人不敢贸然加入混战。只要女真人作壁上观,不必等分出胜负,梁冠璟自有办法扰乱军心,截住大军继续往前。
部署完毕,各人领了差事分头行动,常清河与梁冠璟走在最后头。
常清河低声道:“娘娘,你最近也没装假胡子,嗓音也跟前些天不太一样,越来越像个女的了……”
梁冠璟当然知道身后已经有人对她议论纷纷了,然而骑马强行军数日,莫说胡子没时间按上,便是变嗓子的汤药也没人给她煮,身上存货自然早没了,她一早把皮兜里的半袋子药水倒掉,换成了清水。嗓音虽然没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到底不再沙哑低沉,听起来就是个半男不女的程度了。
“怎么,有人问你了?”梁冠璟一抖衣袍。
“倒也不是问我,就随便嚼舌根,彼此窃窃私语,问有没有看出来,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当然我一概不承认,还斥责他们尽操心这些不着边际的。”常清河正气凛然。
梁冠璟叹气,“再问起来,你就说我的确是个女的,而且你一早看出来了。”
“啊?”
梁冠璟道:“我要是个男的,还怕跟你夹缠不清了。”说完一脸嫌弃地走开了。
常清河觉得冤枉极了,追上去道:“你要真是个男的,我也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啊!”
梁冠璟懒得理他,“你说那尚长伯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知道你这些日子空不出手来关注山海关一带的防务?”
“你是说我身边有他的眼线?”
“那不是显然的吗?”梁冠璟说完压低了声音,“听说卫士找到你的时候,你刚从春福里出来?”
常清河一脸尴尬,“就那一回!只那一回!怎么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竟然是真的……”梁冠璟摆摆手,示意他别再跟上来了,一边摇头叹息:“哎……男人!”
休息片刻,长官们开完了会,全军又疾行五十里,炸毁三洋桥,常清河带了他的人马埋伏到荷花淀里。
这荷花淀名字好听,却见不到一朵荷花,绵延数里只是无边无际的芦苇。沼泽边缘地带在旱季出露土表没什么芦苇,尚能骑马而行,到了中间几道溪流横行之处,突然便有了深水池塘,芦苇生长浓密,常清河的上百只小船隐在青纱帐里,先锋营届时乘船突袭。步卒则垫后,分散各处设伏,梁冠璟率领侧翼在荷花淀另一边等待号令。
等至天明,青纱帐内外仍然一片静悄悄,只有虫鸣蛙叫之声。
北风开始一丝丝略过水面吹过来,空气里有了寒意,虽不刺骨,但是很磨人意志。
常清河站在高处显眼的地方张望,他的身后巾藩舞动,周边安静的一切都让他心急如焚。此时他竟觉得自己仿佛一副等待情郎的心境,因是私会,只怕他不肯来了。在刚刚屠完上一个城市的时候,女真人故意放跑了十几个乡民,让他们沿途散布大军压境的消息,好震慑前方军民。常清河甚至怀疑,他们救下的乡民是不是说了实话,难道是细作,女真人绕开北平南下准备渡黄河直取京师吗?
突然前方鸥鹭惊飞,马匹因踩空落水开始嘶鸣。
“来了!”李明堂在身后低声道。
冷箭呼啸着穿过芦苇荡飞来,敌人已经近在咫尺
常清河堪堪避过,几乎高兴地跳起来,“来了!击鼓为号,前锋营即刻出击!”
一时喊杀声震天,芦苇荡中的鸟群纷纷惊起,成群结队地四散高飞。当大队人马在沼泽边缘犹豫不前的时候,一支队伍像利剑一样斜插进来,把官兵们彻底打懵打散,他们不知道埋伏是在前面还是在后面,有人叫着我们中埋伏了,有人叫着是常清河来了,还有人说是朝廷派来援兵了。
有旗手扔下了巾藩,他身后督战的长官骂道:“你干什么?”
一位百户长用发颤的手指着队伍前面的梁冠璟:“那是个女的,我认识她,她是皇后娘娘!”
旁边有人失声痛哭,“朝廷的援兵来了,朝廷的援兵来了!”
督战的长官扬手就要用剑刺死喊话的百户长,一支羽箭当胸射来,他应声落马。
梁冠璟勒停了身下的黑马,那马一个急刹人立起来,在晨曦中梁冠璟满脸杀气,挥剑直指那名百户长:“刘武思,别来无恙啊!你还要助纣为虐下去吗?还不快快弃暗投明,与我一起杀回去?铲除外敌,保家卫国!”
那刘武思和他手底下的士兵在连日的行军之后,眼见女真人屠城灭寨,烧杀抢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奈何头头脑脑们一个个满面萧杀,有兵士明言弃甲而走的,纷纷阵前被砍杀,偷偷当了逃兵的也不少,很多人早就心生退意,此时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鼓动。
“铲除外敌,保家卫国!”刘武思大喊,挥剑向天,一马当先向着队伍后面作壁上观的女真人队伍冲过去。
“铲除外敌,保家卫国!”他下面的士兵齐声呐喊,纷纷调转方向跟上他们的百户长。
“兄弟们跟我来,铲除外敌,保家卫国!”梁冠璟朝着东方纵马扬鞭,飞驰向前!她身侧的惜玉无声地捡起掉落在地的“尚”字军旗,高高举着,紧紧跟在她身后一个马身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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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调虎离山
张六指将婴儿洗干净包好,抱至炕前让苏铭玥过目。
“男孩女孩?”苏铭玥忍不住问道。
“恭喜夫人,是个千金!”张六指喜道。
“女的?”苏铭玥脸色一变。
怜香笑了,“你之前还说希望是个女孩儿,可不就是老天垂怜,听到了你的心声,就赐了这金枝玉叶给你。”
苏铭玥看这小小婴儿似有韩成玦的眉眼,更加失望,“还说什么继承皇位呢,真是想多了。”
红菱道:“哎哟哎哟,既是不喜欢,那我抱出去送人了吧?”
苏铭玥横她一眼,再低头看那婴儿,又觉得鼻子嘴巴和脸型都是像自己的,还算有救,“女孩儿好啊,我就是喜欢女孩,好好教养,以后像阿源那样,可比当皇帝强多了。”
如今母女平安,一屋子人都嘻嘻哈哈地来调笑,张六指又将大家都赶出去,只留红菱一人服侍苏铭玥,她刚刚耗尽力气,此时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那奶妈子崔氏已经由丰旭请了来,她把自己家三个月大的女娃娃交给采莲抱着,熟练地接过苏铭玥的女儿就喂起来。
“哎哟,六爷家的姑娘真是不得了,你看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我家闺女本来我自己瞧着还喜欢,这一比,简直不能要了。”崔妈妈当即赞起来。
“癞痢头儿子自己稀罕,崔妈妈你这话莫要让你家闺女听到了。”怜香笑道。
“怕啥,横竖她小,听了也不知道。”崔妈妈道。
正说着,采莲怀里的女婴竟然哇哇大哭起来,这一哭,又逗得一屋子人笑起来。笑声中,突然又夹杂着嘤嘤哭泣的声音,原来里间炕上那织布娘子生完孩子悠悠醒转,等了半天也不见家人来接,一时黯然神伤,忧心自己在董家生孩子,而不是自己家里,坏了规矩,丈夫婆母回头要怪罪于她。
崔妈妈喂完了苏铭玥的女娃,见织布娘子身体虚弱,没有奶水,身侧婴儿嗷嗷待哺哭得厉害,索性抱过来一起喂了。
“你啊,就莫回去了,你看在这里住着还有现成的奶妈子呢!”怜香劝道。
织布娘子泣道:“可我哪里有钱请奶妈子啊?”
怜香道:“董六爷有钱啊!帮你请了!”
采莲白了怜香一眼,“崔妈妈一人喂三个娃,哪里喂得过来,咱家的小公主没奶吃了可怎么得了?”
那崔妈妈却道:“无妨无妨,我奶水多着呢!”
织布娘子谢过了崔妈妈,又道:“没事,我养这一两日肯定就下奶了。”
张六指进来,吩咐人去煮回奶的汤药给苏铭玥喝,等一会睡醒了起来就要喝第一剂,不然明日双乳发涨就要受罪了。
那织布娘子奇道:“喝了回奶药,是不是就没奶了?”众人点头称是,她又道:“明明自己有奶却不喂,吃汤药逼回去,还花钱请奶妈子?”
崔妈妈道:“人家金枝玉叶,是什么样的身份,没得喂奶糟践坏了身子,咱们这样的乡野村妇,那胸都要挂到腰上了,只能来做奶妈子。要是不做,家里这口奶也是挤到墙上浪费了。”
怜香道:“倒不是身份不身份的,我家夫人体态玲珑,要是喂奶坏了身子的确可惜,不过女人若不生孩子不喂奶,自然就不用糟心这胸脯上的问题。”
织布娘子道:“女人怎么可以不生孩子呢?”
红菱采莲都是笑而不语,怜香便道:“女人当然可以不生孩子。”
“那婆家还不让相公休了你另娶?”
怜香哈哈大笑,“要男人做什么?还容他来休了你?”
崔妈妈和织布娘子都对怜香的奇谈怪论啧啧称奇,还是采莲来打圆场,说怜香没人要得了失心疯,让她们勿怪。
怜香心有不甘,想要争辩又觉得端的没意思,只是见采莲更不顺眼了。那崔妈妈还要给怜香介绍自己亲戚家的年轻后生来相看,这下红菱都看不过去了,说是怜香跟惜玉早就是一对了,只是身在边关不好就随便把亲事办了,总要回老家祭拜了父母高堂才像样子。
屋里姑娘姐妹们说话的时候,外间梁玄琛一早得了消息,便放下心来,准备告辞。
丰旭出来相送,又对他千恩万谢的,梁玄琛便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谢我做什么?”
水空赶了马车先将张六指祖孙送回家,又来董宅接梁玄琛回春福里,半路上忽见城北天际有火光高高冲起,水空忙勒住了马,转身对车里的梁玄琛道:“公子,不好了,城北起了大火。”
梁玄琛忙问:“是一处起火,还是连片起火?”
“感觉整个城北面都烧起来了。”
“不好,是蒙古人来了!”,梁玄琛忙令水空调头回董宅去。
水空也不敢二话,便依梁玄琛的吩咐快马加鞭驱车往回赶,车子刚到院门口,梁玄琛跳下马车用他的白玉紫竹杖探路,他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开,大步走进去。
“苏姑娘!怜香!红菱采莲!快快出来!”
屋里的姑娘们刚刚躺下,此时纷纷披衣而起,好在夏末天气不冷,大家都穿单薄的衣裳,三两下就出了屋子。
“怎么了怎么了?”怜香第一个跑出来。
“来不及解释了,什么都别收拾,带上孩子,随我上马车。”
怜香见他面色凝重,知道一定出大事了,她进了里间抱起尚在昏睡的苏铭玥就走,红菱则抱了婴儿,采莲扶起了那虚弱的织布娘子,崔妈妈左右手各抱了一个婴儿,所有女眷出来,便是挤也挤不进马车了。
怜香自行退下,又拉了红菱采莲一起下马车,她握住梁玄琛的手道:“三爷,你带着苏姑娘和孩子快走,我们几个另想办法。你能护她周全的,是吗?”
“我会尽全力。”梁玄琛不跟她客套,“白水镇上肯定没有马了,都让营里士兵带走了,你们赶去春福里,那里还有一些马,若不骑马你们走不掉的。”
“我明白了。”怜香将两名产妇和崔妈妈留在马车上,水空和梁玄琛则坐在车外赶马,大家什么金银细软都没有收拾,即刻离开了董宅。
“镇南那口枯井都知道吧?你们先跳井里躲着,我轻功好,去春福里牵马过来。”怜香指导三个姑娘如何逃命。
“可是我不会骑马……”红菱快吓哭了,眼看着火光离这边越来越近。
“莫怕,届时我带你,你和我共乘一骑。”怜香说完,转身便发足狂奔,向着春福里而去。一路跑一路还敲着一面铜脸盆高喊示警,“走水了,走水了,蒙古人来了,快逃命去!”
到底她轻功了得,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便带了统共三匹马过来镇南枯井前汇合。初时那马房伙计还不让她牵马,怜香也不与他废话,直接将人打晕了抢马。经了这一闹,春福里上上下下的人也都被惊醒了。
彼时红菱采莲旭哥儿到那枯井前没多久,正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怜香的马蹄声近了,她们还临时躲了一躲,生怕是贼人先到。
“快上马!”怜香吩咐。
采莲和旭哥儿各上了一匹马,红菱和怜香共乘一骑,四人三马在夜色中发足狂奔,南下逃命去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时分,她们到太行山下的一个村头高坡上张望,才发现远远望去嵩城已成一片焦土,那些来不及骑马甚至尚在睡梦中刚刚惊醒的人,此时恐怕凶多吉少了。
红菱流着眼泪,“怎么会这样?不知道小姐她现在何处?”
怜香道:“关外的贼人定是兵分两路,声东击西,主力给调往山海关了,雁门关这里可不就是防守空虚?”
红菱道:“蒙古人翻过长城了吗?”
怜香道:“他们不用翻长城,是有人趁着雁门关防守空虚,从里面给开的门。”
红菱道:“会是谁呢?”
怜香道:“不知道。前朝胡人乱华近百年,这长城内外,南人,北人,中原人,蒙古人,女真人,契丹人,什么人没有?有些人早就分不清彼此,是兄弟姐妹,却被长城分割而治。总有人想进来,总有人想出去。冬春白灾,关内国泰民安,关外已经饿殍遍地,亲人还没死的,想要放进来一起享太平。死了亲人的心中就有恨,那雁门关是唯一的通道,就有人去把门打开了,要放那饿鬼进来,想着同归于尽。”
红菱道:“现在怎么办?”
怜香道:“三爷和小姐比我们先走,应该在前头,我们去找找,与他们汇合。”
红菱道:“我们身无分文,寸步难行,今日早膳可去哪里吃好?”
采莲怯生生道:“我……我到小姐床头,把匣子里的银票都翻出来带上了。”
怜香回头看了她一眼,倒是笑了,“我总是埋怨你,看不惯你,可是这种时候还是你想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采莲也笑了,“财不外露,到包子铺买吃的,也不能使银票啊。”
怜香道:“办法总是想出来的,先走吧。”
第77章 噩耗
荷花淀大捷,常清河率领的龙虎卫十一所两万余人以死伤八千余的代价,诛杀叛军一万余,原山海关守军三万余归降,还生擒了尚长伯,另外,女真族十二部敌军死伤二万余人,尚有三万主力退守四百里之外。
此一役虽然惨烈,但能以少胜多,以弱克强,一举阻截连屠十城的外敌,常清河更亲身涉险诱敌深入,大获全胜,从此一战成名,功垂青史。
常清河在阵前喊话鼓舞士气的时候,可谓全军欢腾,而站在他身后的同知、佥事、各位千户就有点心情复杂了。因为梁冠璟昨夜到常清河帐内开会的时候,头上没有扎男式的发髻,她浴血奋战之后就在荷花淀一处上游的溪流里洗了,她身侧的惜玉给她准备了衣物,为她身上的小伤口上药包扎了。等她再次露面的时候,湿漉漉的头发还披散着,衣服是从附近农户家里借的,明显是女装。她双唇不点而朱,发丝似有暗香浮动,腰带束紧以后,更显身段玲珑,婀娜多姿,就这么从列位同僚军爷跟前走过的时候,大家纷纷侧目,连从来不对女人多瞧一眼的常清河都大惊失色了。
常清河当即拜倒,口中三呼千岁,恭迎皇后娘娘,他左右的将官也纷纷向梁冠璟行跪拜之礼。
梁冠璟将他虚扶了,先是恭喜常清河此战大捷,功勋显著,说她会上表朝廷,奏明皇上,好好地给他加官进爵。
常清河便大大谦虚了一番,说是此战大捷全赖皇后娘娘运筹帷幄之中,青纱帐内更是一马当先,有勇有谋策反山海关诸叛军,这才有了后面尚长伯麾下诸军哗变,贼首被擒的战果。
梁冠璟又将左右一一扶了,此战伤亡同样惨重,若没有列位浴血沙场,肝脑涂地的气魄,也没有今日的胜利,这功勋自是属于每一个人的,大家都别谦虚了。
梁冠璟将所有军官大大赞赏了一番,话锋一转,说自己是奉了皇上的密旨来雁门关私访,事关机密不便透露,是以她没打算暴露身份,让全军知道皇后娘娘混在里面,领了一个千户的职位,若有人猜疑,希望各位只作不知便可。她还是忠显校尉董一鸣,那个背后让人说道不男不女的千户大人。
帐内一时只附和着哈哈干笑,有人拱手作揖来请罪,说的确在背后说过皇后娘娘的坏话,其中就用了“不男不女”这个词。
梁冠璟道:“董某人的确有些不男不女,不怪你们说道,更难听的我都听说过。”
众人惶恐,纷纷来请罪,梁冠璟爽朗一笑,“怎么还叫皇后娘娘,这里哪儿来的皇后娘娘,这里只有董某人。”
常清河笑道:“董六爷乃真豪杰!以后谁敢这么说,我割了他的舌头给六爷下酒!”
一时厅堂里也不称呼皇后娘娘了,纷纷董六爷长董六爷短地来与梁冠璟套近乎。梁冠璟适时转移了话题,让大家商议下一步该做何打算。
有人提出此时应乘胜追击,赶往兴州,女真人粮草不足但求速战速决,如今前路受阻,士气必有重挫,自然一鼓作气得好。
也有人比较聪明,见梁冠璟但笑不语,便问董六爷有何高见。
梁冠璟先问常清河的意思,常清河觉得乘胜追击合情合理。
梁冠璟道:“我与诸位倒有些不同的看法,可能是妇人的愚见。”
常清河诚惶诚恐地来求教。
“常言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常大人集结雁门等关卡两万余兵力阻挡女真十二部外敌,事出突然,乃常大人杀伐谋断,雷厉风行,然而此时京城恐怕还不知道咱们这里有了荷花淀大捷,朝廷正要调兵遣将准备粮草。若是荷花淀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师,皇上龙颜大悦,有多少赏赐皆不在话下。若是等京师北上,咱们这里都已经打完了,常大人有没有想过皇上会怎么想?你自山海关请调雁门关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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