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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很温柔[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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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林表情凝重,翻出手机里临时存的资料给江莱,两起都是女性被害人的案件。
游林解释道:“这两起案件,是我从卷宗里找到的有疑点的。共同特点是都被伪装为自杀,而且被害人都是女同……”
江莱本没有兴趣去看什么凶杀案现场图片,听了游林的话,琥珀般漂亮的眸子冷了冷,仔细看完游林手机里的资料后,联想起什么似的:“警官,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或许我知道谁有可能是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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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谬上班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今天是她和江莱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很有纪念意义。
左右看不进财报,干脆把工作往后推一天,去花店买了一束花,不是普通的玫瑰,而是向日葵和风信子搭配,江莱应该会喜欢的风格。
她甚至想好了恋爱的第一天去哪里约会。岑谬没有去过游乐园,她想去游乐园看烟火表演,和爱的人手牵手看烟花。她还在市区一家颇有格调的旋转餐厅订好晚宴和小提琴演奏,曲子是江莱爱听的莫扎特。
做完这些,岑谬心里很是满足,她似乎都能想象江莱面对这些精心策划的浪漫时眼里的惊喜,她想让江莱感觉和她在一起是幸福的,快乐的。
然而,手机屏幕上十几个小时之前发的消息,还没有收到回复。
那句“今天我们去XX公园吧”成了她们最后的一句对话。
明明江莱早上带了手机出门,再忙应该也忙完了吧,是手机丢了吗?
岑谬按耐不住给江莱拨去了一个电话,电话通了,江莱只说了句:“现在有事,晚点联系。”就匆匆挂了电话。
岑谬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电话忙音便打断了她。岑谬恹恹地想:当医生真忙啊,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今天的烟花和晚宴。
岑谬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她心里清楚江莱辛苦,不会无理取闹或者学别的人谈恋爱那么作天作地。可当事情发生在她头上时,还是会忍不住失落和沮丧。
“哎,我一天在想什么啊,江莱都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我干嘛还要求那么多?是嫌江莱不够累吗?”岑谬安慰自己,人民医生是伟大的,要为人民群众提供更好的帮助,所以江莱才很难分心给她,她要体谅江莱的难处,要换位思考。
要换位思考,要换位思考。
于是岑谬把花放进后备箱,驱车前往A市一院。如果江莱没时间,她去医院等江莱也可以的,只要能看到江莱就好。
岑谬在一院车库碰到了下班的李航,李航眼熟岑谬,知道她是江莱的朋友,便给她打了招呼。
岑谬问:“李医生,江医生还在加班吗?”
李航说:“没有啊,半小时前她就下班了,你来找她呀?”
“没,我来看看朋友……”
岑谬有点难过,说不上哪里难过。她和江莱,就像是只有她很在意这份关系,把纪念日看得很重要,想努力给对方浪漫,一有时间就在想念对方。
她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发现向日葵因为缺水有些嫣了,耷拉着脑袋,这样的花不送也罢了,岑谬找了个垃圾箱把花扔了,扔的时候稍微用了些力气,手砸到了垃圾桶一角,痛得她立刻红了眼。
手机亮了一下,岑谬收到了江莱的回信:
“改天去吧,今天累了,你也早点回家。”
岑谬在编辑栏里打字:
“今天是我们第一天在一起……”
点击删除。
“我想和你去游乐园……”
点击删除。
“我订了晚餐,晚上去吃……”
点击删除。
如此反反复复,岑谬觉得自己魔怔了,为什么以前那么容易说出口的话,这时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总是要考虑很多,总是怕这怕那。
良久,岑谬只冷冷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算是表达她在闹脾气了,她明明这么重视和江莱在一起的时间,江莱为什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冷清清不肯多关心一下她?
岑谬发完脾气,迟迟没有回家的意思。她在等江莱回消息,等江莱哄哄她。但是就和白天那条消息一样,这条明显带着怒气的消息也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原来恋爱是这么让人心酸的事。岑谬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
算了,谁还不知道江莱就是个老干部,没情趣,不懂浪漫。为什么要跟这种人置气?
“被人抛弃的滋味很难受吧?”
低哑又深沉的男人声音,离得很近,就在岑谬身后。
岑谬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捂着嘴想跑,却发现腿吓得发软。她隐约从影子看出背后有人拿了类似于高尔夫球杆的东西,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躲过了一次重击。
“别怕,我会帮你结束痛苦。”
那人的声音充满了怜爱,却令人不寒而栗。
岑谬倒吸了一口气,想呼喊救命,却发现在深夜的车库,几乎没有人可以帮她。再害怕,也只能拼了命地跑。
岑谬连滚带爬地跑起来,那人却像是不着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满脸阴冷地笑着,笑得很是诡异。
岑谬跑上车,可越是着急,越是发动不了汽车。她从收视镜看见慢慢靠近的拿着球杆的人,满手都是被吓出的冷汗。
岑谬绝望地想到:我可能会死在这里了。
就像是无数新闻里被变态杀人狂谋害的女性一样,没有人可以救她。
害怕,恐惧,无望,还有对江莱的不舍。
“是谁??!!”
电梯出口出传来一个质问。
那离岑谬还有不到两米距离的男人听见声响,很快就跑了。
岑谬瘫软在车座上,手抖得已经不能动弹。
第18章
电梯口出现的人正是江莱和游警官。
游林当机立断向逃跑的男人追了过去,江莱眼尖认出了岑谬的车,便顾不上别的,连忙去看岑谬的情况。
“岑谬?你怎么样了?”
岑谬失魂落魄地紧握着方向盘,听见江莱的询问也没有动一下。
江莱打开车门,怕岑谬哪儿受伤,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没什么事儿,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江莱把人揽进怀里,心有余悸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岑谬大口大口地喘气,闻到江莱身上熟悉的清香,渗透入每个毛孔的恐慌感才得以缓解。她整个人倒在江莱的身上,手紧紧抓住江莱的上衣,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绳索。
“我带你回家,没事了。”
江莱轻轻拍着岑谬的后背,心疼又后怕,要是来晚了一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不想再承受最爱的人出事的打击。
岑谬却抗拒地摇摇头,她不知道去哪儿好,好像去哪里都会有人阴魂不散地跟着她。
追出车库的游林这时折返回来,对江莱和岑谬说:“人跑了。”
岑谬笃定道:“是齐蜃,一定是他……”
游林对齐蜃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江莱也提起过。如果刚才的人真是齐蜃,那极有可能正如江莱所说,杀害夏施然的凶手是齐蜃。
“天色晚了,你们最好不要在外逗留,齐蜃这边先交给我。”
游林看出来江莱口中的女朋友应该就是今夜被袭击的受害人,说明之前她把目标锁定到江莱或者江渠身上是方向定错了。凶手另有其人,至于是不是齐蜃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江莱颔首:“嗯,游警官辛苦。”
游林再交待了些事,无非是注意人身安全,不要晚上独自出门之类的,之后便坐上自己的车走了。
游林的车刚没影儿,岑谬嘟着嘴喃喃道:“还以为江医生在忙呢,原来是在跟什么警官谈心。”
就算再不解风情,江莱也闻到岑谬那坛醋缸打翻的酸味了,她哭笑不得:“你大晚上一个人跑来医院是在等我吗?”
岑谬吸吸鼻子,心口不一地否认:“我没等你。”
“我今天做了三台手术,连着站了十几小时,下班之后还被警察堵门口要问我话。刚得空就跟你发短信了。我这周末休假,到时候陪你去游乐园好吗?”
江莱不紧不慢地跟岑谬解释,话说到后面,有了几分哄的意味。
岑谬嘴角止不住上扬,但还是抑制着心情不想表现出来:“你跟我解释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会介意这些。”想想又好奇道:“警察找你问话做什么?你干嘛了?”
江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岑谬身上,柔声道:“回头慢慢跟你说。”
外套全是江莱的气息,岑谬莫名有种安全感,她揽着江医生的腰撒娇:“让我多抱会儿……”
原来那个公寓肯定是不能再住了,江莱无奈之下,只好联系了江家的管家江四叔。她在过去的二十八年都没有和江家那边有过交集,四叔接到她的电话时也很惊讶。
四叔在江家管事多年,身份上是江家的管家,实际上他也是江莱表叔,抱过尚在襁褓中的江莱,是以他对江莱这个晚辈还算亲切。更何况江渠交待过他,凡是江莱提的要求,都要尽量满足。
从电话里得知江莱的难处后,四叔没有多耽搁,很快派了司机去接江莱和岑谬回江家的别墅。
一辆劳斯莱斯驶入市一院车库,停在岑谬的车旁边。
身穿黑色西服的江四叔从车上下来,对江莱微微鞠躬道:“二小姐,请您上车。”
岑谬认出来这车是限量款,一辆车的价值就够她不吃不喝攒个十几年,自己那中产阶级大奔在限量款面前黯然失色,她的老丈人江渠还真是阔绰。反观江莱,一副不在意地模样,好像坐什么车都无所谓。
这才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江渠没有别的子女,名下的财产早晚是江莱的。住在一居室的公寓里,加班加到昏天黑地又怎样?不努力就回家继承百亿家产吗……这故事一点不励志。
劳斯莱斯一路平稳开进江家的别墅,与其说是别墅,倒更像庄园,大门前是迷宫花园,花园的树木都是园丁精心修剪过的,中间还有拱形的喷泉和断臂维纳斯雕塑。
别墅是欧式古典风格的四层小楼,江四叔带她们一一参观,一楼是客厅和娱乐室,二楼装有江渠私人收藏的古董,三楼是客房,四楼是主卧。末了四叔还加了句,这是江会长私人住所,普通外人不能进,举办酒会等社交活动会在另外的别墅里。
比玛丽苏还苏。
岑谬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什么《霸道千金爱上我》,《总裁的私生女》,《厉害了,我的公主小妹》剧本统统上线。可惜江莱一点不霸道,说话温柔得掐出水来,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要不是碰到她岑谬估计早晚皈依。岑谬自觉做了件功德无量的好事,红尘滚滚,多的是五彩缤纷,江莱过去偏要把自己过成白纸,怪不得她想来染指一下。
江四叔不知道岑谬和江莱的关系,还以为岑谬就是二小姐的普通朋友,所以给她们分开准备了房间,隔得倒是不远。
岑谬不好意思跟长辈级的江家人说自己和江莱在谈恋爱,毕竟她把人江家这么宝贝儿的二小姐给吃干抹净了,要让那个商界大佬江会长知道,她可能从此职业生涯就要走到尽头了。分开住就分开住,大不了晚上悄悄爬江莱的床。
江莱老实人,跟四叔直说了:“四叔,不需要两间房,我们俩住一间就行。”
江四叔疑惑:“不会不方便吗?”
江莱摇头:“不会,我们原本就住一间房,习惯了。”
江四叔随即一副我懂的样子:“那这样,我让佣人把客房的换洗衣物拿到二小姐房间去。”
岑谬扯了扯江莱衣服:“你都不避嫌一下的?”
江莱一本正经道:“你不对我负责吗?”
岑谬莫名其妙的:“啊?”
江莱觉得岑谬可能是鱼的记忆,七天就忘了,但没关系,她可以帮这人恢复一下记忆。
“大不了睡回来就是了,你说的。”
“…………”
怎么有点激动又有点期待?
实际上江莱只是说说而已,她已经累得没有力气睁眼皮,洗澡的时候在浴缸里泡着都睡着了。岑谬看江莱累成这样,又为自己白天那么不懂事的瞎想感到后悔。
她不忍心把江莱吵醒,帮江莱冲干净澡,然后用一块大浴巾包着,把江莱抱到了床上。
江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说:“太困了,岑谬晚安,明天再负责。”
负责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岑谬躺在江莱旁边,侧过身,把江莱抱了个满怀,然后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
醒来后,两人却为上班的事发生了点矛盾。
餐桌上是四叔准备的早餐,两份海胆小笼包,两份英式红茶,两份某心糕点,外加水晶虾饺和鸡丝云吞面。
餐桌很大,岑谬和江莱一人坐在一边,各自冷着脸远远相望,像在谈判似的,谁都不愿意让步。
江莱咬了口小笼包,不容置疑道:“每天都有上百病人要看病,我不去医院的话,挂号的那些人怎么办?”
“鹤千集团的项目我和投资团队已经跟了快一整年,今天不去赴约,这个项目就完了,我赚不了那三百万没关系,我的团队还得养家糊口吧?”
“太阳没了地球照样燃烧,团队没了你就不能好好把项目拿下吗?你总不能天天守着团队,该让他们学会自力更生了。”
“医院又不只是你一个医生,有能力的人那么多,你不给别人机会去锻炼锻炼,老是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你的学生也不会进步的啊。”
为何而吵架不言而喻,两个工作狂魔一大早醒来就想着去上班,但两方都不同意对方在齐蜃没有进监狱之前就冒险去人多的地方晃悠。
“你留这儿,我去医院。”
“你留这儿,我去公司。”
“傅岐芝明天要动手术,我得去查房。”
“有你们院长,主任,沈学妹在,她死不了。你留下,我比你会赚钱,我要负责养家。”
“我找我爸借三百万给你。”
“你以为我傻吗?你是我女朋友,你的债务我也有责任啊。”
“…………”
江四叔不能让二小姐输下阵势,接话道:“江会长今早电话吩咐过,每个月给二小姐三百万,当恋爱经费。”
岑谬差点把喝的水喷出来,她辛辛苦苦跟项目一年都不一定能把这三百万赚下来,江会长直接按月给,还恋爱经费??
江四叔继续说道:“江会长说,不能亏待江家的媳妇儿,给岑小姐您请了三个保镖,都是经过训练的专业保镖。”
岑谬是真的喷了:“咳……咳……四叔,我,我不是媳妇儿啊……”
岑谬坚定不移地高举岑攻大旗,怎么就成了江家媳妇儿了?不成,这个误会不能加深!!
江莱对于岑谬媳妇儿这个说法倒是没什么意见,别的却说什么都不愿接受:“每个月三百万这个对我来说太多了,我不能要。我爸……他什么时候回来?”
江四叔说:“会长在南海开会,明天才能回来。”
“四叔,我想像您问一个问题。”
“二小姐您请问,能回答的我都回答。”
江四叔这话说得很有水平,能回答的都回答,所以不能回答的不一定回答,至于什么能,什么不能,那都是他或者江渠说了算。
江莱问得很直白:“我爸得了什么病要去海南躲着不见我?”
问的是“得了什么病”,而不是“是不是得了病”。
四叔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道:“二小姐医术很好,会长生病的事瞒不过您,但我不能告诉您他得了什么病。”
话说道这个份上,连岑谬这没见过江渠,也不懂医学的人都该明白,江渠得的病也许很严重。换作过去的岑谬肯定会因为得知这一内幕消息而雀跃,江南商会的会长病重,必然会震荡股市。而现在,江渠不仅仅是会长,也是她女朋友的爸爸,岑谬心情沉重起来。
江莱知道四叔是不会再多说,又换了个问题问道:“四叔,我爸是很喜欢我妈吗?”
江四叔肯定道:“是,会长和前夫人感情很好,至今会长也很爱前夫人。”
“那为什么我妈会离开他?”
“这个我也不能说。”
这不能说,那不能说。岑谬心想,江家人真奇怪,都是些爱把事憋心里憋到烂的性格,活该被老婆讨厌被女儿疏远。
第19章
事实证明,吵架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江莱和岑谬这两人谁也劝不了谁。
岑谬提议:“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
江莱心有灵犀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和我互不干涉对方工作,然后各带三个保镖保证安全。”
“还有,周六的下午一点到晚上十二点你都是我的。”
江莱挑眉:“我什么时候不是你的?”
夭寿了,江医生也学会说情话了。
岑谬不自然地别开脸:“江医生,你可真土。”
“土什么?”
“土味情话的土,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说着还抖了抖胳膊。
江莱看了岑谬许久,眉眼带笑:“哦?那你脸红什么?”
岑谬摸摸脸,哼了一声。
江莱:“你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岑谬:“……”
协议既然说定,两人便坐上四叔准备的车各自去工作。但在公共场合带着几个保镖的缺点显而易见——太招眼了。
李航大老远地看到江莱来医院了,想跟人打招呼,江莱那身后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往前一站,李航吓得缩了缩脖子。
“江医生,你出名之后还真是赚钱,连保镖都有了。”
江莱叹气,心道别把患者的脑肿瘤吓得发作才好。
李航说:“昨儿做手术的老太太醒了,护士说她闹着要走,我们去看看吧。”
“嗯,顺便看下她术后情况。”
江莱跟着李航走进老太太病房,老太太还输着液,头上绷带没拆,气色也不太好,却一直跟护士闹着要离开。
“哎,这医药费……太贵了,五百就住一晚上,我哪儿住得起啊?”
护士为难,让老太太住院吧,没人交住院费,让她走吧,出了事儿又付不起责任。
江莱劝道:“老人家,您现在刚做完手术,虽然手术比较成功,但您还是需要在医院住院观察,再贵也不必您健康重要吧?”
李航也说:“对呀,你看这江医生好不容易把您救回来,你要出事儿了也对不起江医生给您做七小时手术啊。”
老太太见到是江莱,赶紧拉着江莱的手道:“江医生,你是我的恩人啊,我……我之前不该骗你钱,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哎,怎么办啊……”
江莱手盖在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上,耐心地说道:“别着急,您慢慢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尽量帮您。”
“我就一个儿子,儿子有自闭症,没有独立生活能力,我查出来得了这脑瘤子,本来也不想活的……可是想到儿子没人照顾,我必须活着啊……但是医药费那么贵,我……我就是个农村社保,报销不了那么多医药费……我……我才……对不起啊江医生……”老太太说着说着,掩面哭了起来,就要给江莱下跪。
江莱伸手拦了一下老太太,把人扶上病床,宽慰道:“老人家,你先放心住着,医药费我看能不能帮你向医院申请免掉。”
老太太双手合十,跟江莱作揖,嘴里一直说着:“谢谢,谢谢江医生,江医生真是大好人啊……”
免掉医药费谈何容易,市一院每年多少病人,要是家庭困难就可以免掉医疗费,那医院还怎么养活这么多医生,还怎么运营得下去?
是以当江医生跟院长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院长扶了下眼镜,没有先答应,而是问道:“江医生,你觉得咱们医院是慈善机构吗?”
江莱摇头:“……老人家实在可怜。”
院长坐在办公椅上,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他认为江莱还是太年轻,就和几年前那个年轻医生一样,终究不能理解社会本来的面目是无情冷漠的,要帮助一个人容易,帮助一百个勉强,帮助一千、一万却是不可能的。
“既然江医生这么善良,那你就帮老人家出这笔医药费吧。”
被拒绝得很彻底。
江莱的老爹有钱,她本人却是个穷医生。她请求江渠帮岑谬的忙已经破了原则,老太的医药费就不想再用江渠的一分钱。三文钱难倒英雄汉,江莱真是一筹莫展。
午休时间,江莱又坐在老地方发呆,保镖围在旁边,没人敢靠近,倒是活生生给她隔绝出了一块空地。
沈俞涵抱着饭盒过来,她是见惯了保镖的,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江莱旁边:“学姐,吃了吗?一起吃?”
江莱摇头:“早上吃多了,没胃口。”
沈俞涵挺会察言观色,问道:“学姐在为老太太的医药费发愁?”毕竟江莱签的字,也是江莱做的手术,这个包袱她是甩不掉了。
江莱说:“嗯,三十五万,我没那么多钱。”
“学姐你知道吗,现在啊有微博公益和水滴筹,需要急用钱的人可以发起筹款,网上就会帮这个人筹钱。以学姐现在的名气,筹三十五万并不会太难的。”
“是吗?原来还可以这样。”
“对啊,学姐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注册个微博账号。”
江莱把手机递给了沈俞涵,沈俞涵很快帮江莱注册好了微博,江莱确实挺火的,很快就成了认证大v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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