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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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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华年摆了摆手:“不必查了。”
无双一愣:“不查了?”
魏华年道:“你吩咐下去,让他去查另一件事。”
无双立刻拱手:“公主请吩咐!”
魏华年道:“东大街有一家馄饨铺,老板姓孙,去查清楚他是什么来历。”
无双道:“是!”
刚要退下,魏华年道:“他手上有把扇子,你们便从那里查起。”
无双道:“是,公主,小人知道了。”
无双说完,退出了门去。
过了会儿,晚秋进了门来,给魏华年送茶。
晚秋道:“主子,您喊我?”
魏华年道:“笔墨伺候,本宫要写封信。”
第75章 '七十五'
'七十五'
周锦鱼同小包子折腾了一上午,小包子这孩子什么都好,只是除了念书的时候喜欢打瞌睡这一点让周锦鱼头痛不已。
今日更加是变本加厉,他甜水喝了一碗又一碗,这就导致了半个时辰还没过,他已经去小解了三四回。
周锦鱼故意黑着脸训他:“小包子,你这才半个时辰不到,你自己算算你出去多少趟了!”
小包子捂着小肚子,开始原地打转。他一边打转,一边用急切的眼神看着周锦鱼。
这让周锦鱼瞬间没了脾气,只能无奈的一挥手:“去吧去吧,快去快回!不许在外面停留!”
周锦鱼只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自家崽儿越来越不听话的错觉。
不过仔细想想,她当年刚去邱麓书院的时候,老院首也曾经夸她天资聪颖,一点就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暴露了调皮捣蛋的本性之后,老院首便时常在学堂里挥着戒尺骂她不成器。
看小包子如今这德行,怎么就越发的跟自己当年一模一样呢?
周锦鱼欲哭无泪,好端端的崽儿终于是开始变坏了,她这颗老母亲的心有点受不了。
小包子这一折腾就到了晌午,周锦鱼领着他的小手去前院吃饭,从东院要去前院势必会经过花园,此时园子里的花开了些许,红红绿绿的甚是好看,假山在这些花草的衬托下也多了丝生机。
周锦鱼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懂,挨个的指着那些她知道的花给他说:“这是迎春……这是兰花……这是杜鹃。”
小包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眼神却飘到了杜鹃花上面的一只白色蝴蝶上,周锦鱼指着蝴蝶给他说:“这是蝴蝶。”
小包子忽然抬起头,眨了眨眼,伸手指了下不远处那几株头年刚种下去的草莓。
周锦鱼歪头看过去,只见那几株上面的草莓果子已经结了不少。
周锦鱼笑着问他:“你想吃?”
小包子立刻又眨眨眼,这次眨眼眨的比较急切。
周锦鱼被他这馋样儿给惹的笑出声来,对魏璟睿道:“小包子,等明儿吧,我去问问能不能吃了,若是能吃了,便给你摘上一盆,明日你来了洗了给你吃。”
小包子一听到周锦鱼要给他吃“一盆”自然开心,立刻点了头。
周锦鱼牵着他的小手往前院的方向一指:“走吧,咱快去前院吃饭,不然去晚了娘就不给咱们留了。”
小包子十分配合的抓紧了周锦鱼的手,周锦鱼牵着他的小手,两人一大一小,顺着石子小路向前走去。
等到了前院大堂的时候,桌子上的饭菜果然都已经准备好了,周锦鱼向周老太太和柳氏打过招呼,先把小包子给抱到椅子上来,自己又随即在小包子旁边端正的坐好。
周老太太眯着眼,笑着问她:“今早出门去了?”
周锦鱼回道:“是啊奶奶,我和小包子,还有小包子娘一块去东大街喝馄饨去了。”
周老太太笑呵呵的看着小包子道:“这小家伙,怕是又吃了不少吧?”
周锦鱼摸了摸小包子那鼓鼓的肚子,无奈道:“奶奶您还真说对了,你看他这肚子,那么大点儿地方却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像个无底洞一样。”
周老太太笑起来:“听他娘上次同我说的,在没来咱们家以前啊,璟儿哥在他们府上一直吃不下饭,看来还是咱们这里的饭做得香。”周老太太说完,看向柳氏:“我说媳妇……”
柳氏连忙道:“娘,您说。”
周老太太笑道:“既然是咱们府上的厨子做得饭好,就再给涨些工钱吧。”
柳氏想了想,劝道:“娘,头年年底刚涨了,现在再涨……”
周老太太一锤定音:“那有什么,人家在咱们府上也怪辛苦的,我听下边人说,大师傅家里又添了新丁,咱们周家也权当是为了积福。”
柳氏连忙点了头,笑道:“成,全听您的。”
周老太太这才满意了,亲自用筷子夹了只最肥的烧鹅腿放到小包子面前的碗里,哄着他道:“吃吧……快吃……”
小包子眨了眨眼,拿起筷子,甚是艰难的开始用筷子戳那个鸡腿,毕竟鸡腿比他的小手都大,他手腕的力气不够,根本就夹不起来。
可小包子把筷子戳进了鸡腿里之后,不是攥着筷子的一端,而是异常执拗的依旧用夹菜的方式握住筷子,以至于他依旧拿不起那只鸡腿。
周老太太看不下去了:“乖孩子,别用筷子了,用手拿就是了,咱们又不是外人。”
小包子闻言,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眼巴巴的抬起头来看着周锦鱼。
周锦鱼无奈了,小包子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等她答应了,周锦鱼摆摆手:“得了得了,用手抓吧,用手抓吧。”
周锦鱼一边说着,一边给小包子撸起了袖子。
小包子一得到周锦鱼的允许,立刻就伸手直接抓着鸡腿啃了起来。
柳氏吩咐丫鬟给周锦鱼把碗里的米盛上,问道:“今早你出去吃的馄饨?”
周锦鱼点了头,她倒是记得,柳氏从老孙头那家馄饨铺开在东大街时起,便一直嘱咐她少去。虽然她很不理解柳氏为什么这么说,一开始也是十分听话的数次从那家馄饨铺经过,即使闻到了里面传出来的香味也一直不肯踏入一步。
但自从她第一次听了老孙头给她分析朝堂局势之后,便愈发的觉得老孙头是个不简单的人,从那时候开始,她便隔三差五的去找老孙头说话。
每当她开始对前路感到迷惘的时候,每当自己被复仇的执念折磨的没了理智的时候,她总会莫名其妙的走到那家小铺子里去,然后喝上一碗馄饨,同老孙头闲扯两句,心情就会莫名的安静下来。
周锦鱼道:“是的,娘。”
柳氏皱了眉,问道:“老孙头家的馄饨?”
周锦鱼继续点了头,承认了:“是。”
没有周锦鱼想象中的大发雷霆,这次柳氏并没有说什么。她一歪头,见魏璟睿此时正大口开始吃那只鸡腿,怕他腻着,便亲自舀了一碗汤放到他跟前,眼神示意周锦鱼喂给他喝。
周锦鱼立刻拿起了那碗汤来,用小木勺舀了汤出来,放到嘴边吹凉了喂给小包子。
午饭过后,柳氏要去一趟庆丰年,周锦鱼寻思着,周玲儿的病可能已经好个差不多了,要不然柳氏也不可能放心离开。
不过周玲儿的这场病着实病的蹊跷,而且周玲儿刚从她这里借了银子,然后就病了……
虽然这两者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联系,但那个人,却是古灵精怪的周玲儿,所以一切便都值得怀疑了。
周锦鱼正想着,周小山从外面跑进来对她道:“四公子,门外有人找您,说是您昔日的同窗旧友。”
周锦鱼纳闷:“昔日的同窗?”
周小山道:“是啊四公子,他说他是邱麓书院的,姓赵,跟您这么说您就知道了。”
周锦鱼却实在没有印象,只能道:“你先请他进来,到东院去找我,我换件衣服便见他。”
此时周锦鱼还穿着府中贯穿的单薄青色长衫,若是在府里见自己人还好说,但若是用来见客,就确实会让人笑话了。
周小山忙道:“是,小人这就去请他进来。”
周锦鱼回了东院,换好了衣裳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喝着茶等她了。
周锦鱼单从背影确实看不出是谁来,但是等走近了一看才恍然想起来,这不是赵广胜么。
赵广胜见他出来了,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磕磕巴巴的道:“锦……锦鱼兄。”
赵广胜是个结巴,平日里说话都说不利索。
周锦鱼立刻笑着拱手:“这不是大师兄么,大师兄,师弟我给您见礼了。”
周锦鱼说着,弯下腰去。
赵广胜却不敢受她这一拜了,当即就涨红了脸:“锦……锦鱼兄,不……不可,你有……功名在身,不可……拜我!”
周锦鱼玩笑道:“那可不行,我若是不给你行这个礼,回头老院首知道了,定然会拿鞭子抽我。”
众所周知,赵广胜是邱麓书院出了名的书呆子,邱麓书院曾有传言,流水的举子,铁打的大师兄。
这个大师兄,说的就是他赵广胜。
赵广胜励志高中,却屡次考科举不中。最后好不容易中了,却在殿试的时候被万岁爷点名考学问的时候因为太过害怕,最后一句话都没说上来,又是没中。
赵广胜的父亲乃是户部侍郎赵潜,因其耿直的性格一直被户部尚书冯伯杨所不喜,在侍郎的位置上呆了多年也没有晋升。
赵广胜的性子同他老子是一模一样,他家中的夫人孙氏是个长安城出了名的母老虎,因为孙氏的娘家和孟相爷家里沾着亲,便一直以为是赵广胜高攀,嚣张跋扈,对他也是动辄打骂,尤其是当他屡次考了状元不中之后,他在家中更是没有丝毫的地位可言。
邱麓书院的老院首可怜他忠厚老实,便一直让他在邱麓书院当首席弟子,因为他考不中状元也做不了官,因此便一直在邱麓书院呆了下来。
他在邱麓书院迎来送往了一批批学子,眼见着其中拔尖的一个个鲤鱼跃龙门,高中状元朝中任职,而他依旧是那个每日帮院首鞍前马后的大师兄。
这些小道消息都是周锦鱼去邱麓书院念书的时候听来的,那时候关于赵广胜的传说到处都是,她如雷贯耳,想不知道也不成。
可她却是同赵广胜没有多少交集的。
周锦鱼和他分别落了座,问道:“大师兄,不知道您这回来找锦鱼是为着什么事?”
赵光胜忽然很是悲伤的道:“老院首怕是时日无多了。”
周锦鱼一怔:“什么!”
第76章 '七十六'
'七十六'
周锦鱼道:“上回我回书院去,他老人家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不好了?”
赵广胜眼中尽是悲楚之色,他方才难得一口气说了一句囫囵话,周锦鱼这么一问他,他一时间悲从中来,手里的茶杯几乎都拿不稳了。
赵广胜艰难的道:“锦……锦鱼,我……我来找……找你,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周锦鱼知道他伤心,毕竟老院首虽然严厉,但那老头确实是个老好人。而且老院首对赵广胜宛若父亲对儿子一般,照顾备至,所以若是老院首不在了,赵广胜怕是所有书院弟子中最难过的一个。
周锦鱼宽慰道:“其实不止是老院首,我们每个人迟早也都会有这么一天,人生无常,你节哀。”
听周锦鱼这么一说,赵广胜当时便落了泪下来。
周锦鱼也跟着难过起来,赵广胜一边哭一边对周锦鱼道:“老院首……一旦……不在了,那谁来……邱麓继任?”
周锦鱼一怔,问道:“这我哪儿知道?”
其实周锦鱼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邱麓书院是天子亲自下令督建的,且里面的学子也大多都是官宦子弟,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毕竟邱麓书院的举子中的拔尖者最终总会走上仕途,进入朝堂。换言之,朝堂中大多的新秀全都出自于邱麓书院……所以,院首之位自然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无论这个位子有多少人在背地里觊觎着也好,地位有多么的显赫也好,但这里毕竟是老院首多年的心血所在,若是被有心人给搅和了,估计老院首死也死不安心。
赵广胜以为周锦鱼听不懂他的意思,他一着急更加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周锦鱼叹口气,坦言道:“大师兄,你先别急,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你不想邱麓落在外人手上,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对不对?”
赵广胜十分感激的看了周锦鱼一眼,用力点了头。
周锦鱼向他温和一笑:“大抵是不会的。”毕竟天顺帝也不是傻子,他又怎么会让自己一手督建起来的向朝堂输送新鲜血液的邱麓书院,成为党争的工具呢?
“不会?”赵广胜心有疑惑,却没再多问。
他尽量平复了心情,这才对周锦鱼道:“老……老院首……说……要在死前……见你一面。”
周锦鱼又是一怔:“嗯?见我?只说要见我吗?”
赵广胜点头:“……是。”
周锦鱼又问:“那是今日?”
赵广胜又点了头。
周锦鱼歪头看了眼乖乖坐在不远处桌边的小包子,小包子原本在用两只小胳膊撑着下巴坐着,就要睡过去,可周锦鱼一看他,他也像是感知到什么一般,抬起了小脑袋向周锦鱼看过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周锦鱼心中暗暗叹气,自家崽儿这吃饱了就想睡的毛病,也和自己是一模一样。
周锦鱼思索片刻,虽然不明白老院首为什么指名要见她,但老院首作为她昔日的恩师,就算赵广胜不来找她,她知道老院首时日无多也会主动前去探望,便一口答应下来:“刻不容缓,我现在便随你去。”
周锦鱼已经站起了身来,赵广胜也随着她站了起来,但周锦鱼却向小包子挥了挥手:“过来。”
小包子便颠儿着小步子向周锦鱼走过来。
赵广胜愣道:“这……这是?”
周锦鱼略带歉意的道:“这孩子交给旁人我不放心,怕是要跟着我们一块儿去。”
赵广胜虽是不解,但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儿,便点了头应道:“好。”
周锦鱼打了招呼出府,马车一路疾行,来到了西大街的一座府门前。
这是所老房子了,推开门进去,就一个小小的院子,正北的方位有两间屋子,东西南方向皆是没有,院子里种了两排竹子,院子正中一口井,便再无其他。
周锦鱼依稀能记起来,她上回来这里,还是数年前她在邱麓书院念书的时候。
有一日散了学,那日据传宝香阁来了个新花魁娘子,小王爷孙皓便同几个侯府的世子去宝香阁看热闹,而她那一日正巧吃坏了肚子,孙皓便没喊她一起去,只让她先走。
却没成想,她落单的后果便是在半路遭了李维安的伏击,她身上被李维安浇了一通冷水,那时候还是在冬日里,她身上的棉衣被冷水浸透,北风一刮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老院首正巧路过,便把她带回了附近的府里。周锦鱼只记得那时候师娘也还没去世,她记得师娘是个很温和的人,她帮自己准备了新的衣裳,又给她做了一桌子的菜,那时候她只觉得在这间简陋的小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温馨亲切起来。
“嘎吱”一声,赵广胜已经推开了房门。
一股呛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屋子里黑黢黢的,窗户紧闭,也见不到什么光亮。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一阵咳嗽过后,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道:“是锦鱼来了么?”
周锦鱼立刻在门前对着声音的源头行礼:“是,老院首,学生来看您来了。”
老院首有气无力的吩咐道:“进来吧,其他人都出去。”
周锦鱼忙恭敬的应了声:“是。”
她回头看着门外的小包子和赵广胜,便道:“师兄,我进去和老师说会儿话,这孩子就劳烦你先看顾一会儿了,他不怎么会说话,你只看着他别让他乱走便好。”
赵广胜立刻应下来:“好……好,你进……进去吧。”
周锦鱼点了头,走进了那件充满药味的小房子,又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死,房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周锦鱼摸着黑走到了床前,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吓人,她只能听到老院首粗重的喘气声,似乎没喘一口便万分的艰难。
她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桌边的烛台,烛台的光是昏黄色的,并不是十分明亮,但她终于勉强看清了老院首枯瘦的样子。此时的老院首躺在床上,形容枯槁,再也没了当初那副挥斥方遒的气势。
周锦鱼有些想哭,就在方才看到老院首的一瞬间,她脑海里忽然间涌现了太多当年的回忆。那时候她实在太过调皮捣蛋,给老院首添了不少麻烦。当时她整日里同李维安“斗法”,两人你来我往,动不动就搞的全书院上下鸡飞狗跳,气的老院首动不动就当着全书院举子的面把她和李维安拎出来骂。
这些事虽然已经很久远了,但周锦鱼还是能时常记起来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况且在此之前,老院首在周锦鱼的印象里一直就是吹胡子瞪眼老头的形象,如今看到昔日硬朗的他倒在床上,周锦鱼会难过也是在所难免。
即使她刚刚安慰过赵广胜,刚告诉他人生无常,死亡也是在所难免,让他不要太过难过。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忍着泪问道:“您什么时候病的,也没派人来知会我,若是派人提早来知会我,我说什么也会给您请大夫,不至于让您病重成这样。”
老院首只是喘着粗气道:“生死有命,是我大限到了。”
周锦鱼听了这话,原本强忍下去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心口像是被什么给揪住了一般。
“我叫你来,一是为着……”老院首忽然顿住,猛咳了一阵,怎么止都止不住。
周锦鱼连忙捂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又去桌上给他倒水,她把水端到床边,想要扶老院首坐起来,让他把水喝下去,老院首却摇了摇头,执拗的道:“不喝!”
周锦鱼又把水放了回去。
老院首继续道:“我叫你来,一是为着,有件事我要同你说。”
周锦鱼道:“学生洗耳恭听。”
老院首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撑着最后一口气道:“当日你初在书院里念书之时,还没过几日,便有人来到书院里,向我打听你的身世来历。”
周锦鱼一怔,忽然谨慎起来:“向您打听我?知道是什么人么?”
老院首摇了摇头,继续道:“他们虽都是中原人打扮,说的也是中原话,但我当日便觉得,他们绝非是中原人。”
周锦鱼想了想,只道:“学生记下了,多谢您告诉我这些。”
老院首继续道:“后来书院走水,书院里只丢了一样东西……”
周锦鱼问:“是什么东西?”
老院首道:“有人趁乱拿走了你的学籍,里面记着你的生辰八字,我一度怀疑是那几个人做的,但后来也没见他们再来,便不了了之了。”
周锦鱼点了头:“嗯,学生记下了,不过时间久远,怕是我回头去查也查不到了。那您方才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这第二件事……咳咳……咳咳……”老院首刚要说,忽然又是一阵的咳嗽。
周锦鱼皱眉道:“您今日喝过药了么?”
老院首摇头,坦然笑了声:“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周锦鱼忽然沉默下来,她并不想这么近距离的面对死亡,尤其这人还是她昔日里的恩师。
老院首宽慰道:“别难过,人总会一死。”
周锦鱼点头,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一般的重复道:“人总会一死,我知道。”
老院首笑了笑,继续吩咐道:“这第二件事,是我死后,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周锦鱼立刻便保证道:“您的身后事大可放心,学生一定会亲自安排好,让您和师娘睡在一处,让你体面的走。”
“不是同你说这个,”老院首摇头:“我死后,万岁爷定然会来邱麓书院,你届时把我手上的这封信交给他。”
老院首说着,从床头的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的信。
周锦鱼接过信来,疑惑道:“为什么是由我来交?”
老院首并未回答,他今日已经废了太多的力气,说了太多的话,此时的他已经闭上了眼,似乎已然睡了过去。
周锦鱼不敢打扰,把手中的信装好,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小包子和赵广胜正在不远处的竹子旁边坐着,小包子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样子,赵广胜似乎试探着想和他说话,但看到小包子那张严肃的小脸,又不敢说了,两个人就那么干坐在那儿,不发一言。
周锦鱼接过来小包子便同赵广胜要告辞,马车一路回了周家,她一回去便听周小山迎上来说,那长公主又给她送了信来。
周锦鱼一把接过了信,气急了,直接骂了句“厚颜无耻”,看都不看,便把信直接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第77章 '七十七'
'七十七'
小包子刚被她娘接走没一会儿,周锦鱼刚去前院用了晚饭没多久,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雷声一声高过一声,雨水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哗啦直下。
周锦鱼吃饱了饭,拿了一把伞往东院的方向走。夜里一下雨路上便打滑,而且天又黑,她走的很慢,但还是摔了一跤,身上全都湿透了。
回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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