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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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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东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准备睡下了。
谁知道到了夜里,她身上忽然开始发冷,明明盖紧了被子却仍旧是不管用,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前院回来的路上受了凉,本来想忍一会儿想着能不能忍过去,可等她一觉再睡醒的时候,整张脸烧的涨的疼,应该是受了风寒。
她想着,现在若是起来便会惊动了府里的人,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雷声也是轰隆隆直响,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周锦鱼并不像惊动了他们,因为她一个人的问题搞的全府上下都不得安宁,她打小就是这样的人,因此她硬是熬到了第二日,等雨都停了,硬是咬着牙起来穿了衣裳。
此时的雨已经停了,太阳升起,天空放晴。
周锦鱼的脑袋里只觉得像一团浆糊,反应也跟着慢了半拍,她外袍的扣子系错了两颗而不自知。等小丫鬟笑她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胸前的扣子已经扣错了。
小丫鬟忙着上来笑道:“四公子,奴婢帮您吧。”
周锦鱼这下忽然反应过来了,连忙说:“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嗓子异常的干涩,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小丫鬟忙问道:“四公子,您是不是身子不适?看您脸上发红,似乎是发烧了。”
周锦鱼终于系好了扣子,摇了摇头,对那小丫鬟一笑:“已经好多了,大抵是没事了的。”
小丫鬟听她这么说,依旧是不放心,转身就出了门,去向柳氏报告去了。
小丫鬟来到了前院,柳氏正要出门去庆丰年。
“夫人,夫人,四公子似乎是病了。”小丫鬟喊住柳氏,着急忙慌的道。
柳氏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那丫头问道:“病了?她这是怎么了?”
小丫头道:“四公子似是发烧了,我看脸上通红,奴婢怕他有事,便连忙过来告诉您。”
柳氏手中正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这个月的账目,因着月底要到了,她要去庆丰年同几个管事核对一下账目,等核对好了账目,还要歇业半日,同伙计们一块儿去酒楼里下一次馆子,吃一顿好的来犒劳他们。
这是庆丰年的惯例了,且是周家原来的当家,也就是柳氏的相公周公辅所留下来的惯例,以往都是周公辅带着伙计们去酒楼吃酒,自从周公辅去后,这个惯例一直被柳氏沿袭下来。
只是……若是她留在府里,照顾生了病的周锦鱼,那庆丰年的伙计们该怎么办呢?
想到此,柳氏吩咐一旁的老管家周成道:“周成,你留在府上,去差人请大夫过来给老四瞧瞧,我先去铺子里,等大夫来了看过了,你再到庆丰年来。”
周成连忙道:“是,夫人,小的记下了。”
柳氏点了头,带着两个小厮出了门。
小丫鬟看着柳氏出门的背影万分的不解,她歪着头问周成:“周叔,明明上回三小姐得了病,夫人便衣不解带的在三小姐房间里照看着,为什么这回轮到了四少爷,夫人就不管了呢。”
周成把脸一沉,冷声道:“不该打听的少打听,这是你该管的事么?”
小丫鬟被周成吓到,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周成顿了顿,叹口气道:“再说了,夫人哪里是不管,这不是让我留下来给四公子去请大夫了嘛。”
周成说完了这话,似乎也觉得没有太大的说服力,无奈的摇了摇头,立刻去喊儿子周小山去帮周锦鱼去请大夫去了。
小丫鬟便转身想要回东院继续伺候,一回头,却见周锦鱼从回廊的柱子后面走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方才和管家说的那些话。
周锦鱼自然是全都听到了的,但对于柳氏的做法她早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她怪了也没有用,柳氏身为这个当家主母的难处她一清二楚,就算她曾经无数次的奢求柳氏能稍微关心她一些,能对她公平一些,但终究,在一次次的失望过后,她便什么都不奢望了。
周锦鱼也不说话,只是迈着虚浮的步子向府门的方向走着,小丫鬟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摔下去,立刻跟上去。
小丫鬟一边跟一边焦急的问道:“四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周叔已经给您去请大夫了,您先回房里休息会儿吧。”
周锦鱼强撑着一口气,歪头问那小丫鬟:“小包子和他娘还没到吗?”
小丫鬟摇摇头:“奴婢还没看着,看时辰许是快到了吧。”
周锦鱼点了头,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府门前。
因着刚下过雨的缘故,府门前的小路上积水未消,虽说天上已经升起了日头,一阵风吹过来,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忽然清醒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辆熟悉的马车忽然飞奔着驶了过来,车夫把车从周府门前停了,魏华年在晚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来。
周锦鱼立刻迎了上去,下台阶的时候因着走的太急,险些被湿滑的台阶给摔了,最后索性有惊无险的站在了魏华年的跟前,笑道:“小包子娘,许久不见。”
魏华年自然听出了她声音的不对劲,蹙眉问道:“周先生嗓子这是怎么了?”
周锦鱼笑着摆摆手:“无碍,昨儿个夜里受了凉,没什么打紧的。”
魏华年再一看她,却见她脸色有些微微泛红,双目无神,一看就是在强撑着。
魏华年又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问道:“请大夫了么?”
周锦鱼笑回道:“请了,估计很快就到了。”
她刚说完,忽然觉得一阵的头重脚轻,周鲫鱼只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索性想着,算了,摔就干脆摔了吧。
谁知道下一刻,她竟然落在了一个略带着梅花香气的温暖怀抱里。
此时的她已经几乎要失去意识了,在她最后即将闭上眼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小包子娘的眸子,那双眸子带着慌乱,耳边响了一声:“周锦鱼!”
她在听到那声周锦鱼之后,纵然有万般的舍不得,终究还是闭上眼,昏了过去。
她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在梦里,她忽然像是回到了她写过的一个话本里的战场上,遍地全都是血,满地都是尸体的残骸,而且尸体大都穿着盔甲,但是却没有头颅,因为头颅是可以用来换军功的。
在这场梦里她似乎还是个孩子,战争早已经结束了,遍地都是尸体,血流成河完全不再是个夸张的说法,焦黄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红,她两只脚不知道该往哪里踩,她害怕极了。
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身穿盔甲的姑娘,那姑娘头上戴着金盔,脸也只露了半张,但她那双眼睛当真是好看极了,凌厉中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温柔。
她向她伸出了手,她便把自己的手交给了她,那姑娘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带她走出了那片被血染红了的土地。
等周锦鱼再有意识的时候,她似乎已经从那个战场中回到了现实中来。她只觉得似乎有一双凉透了的手正覆上她的眉心,过了会儿,一块湿润的凉帕子便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她身上还是一阵又一阵的倒着虚汗,虽然这块帕子让她身上的燥热有些缓解,但同方才那只手的触感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及。
微微睁开了一丝眼睛的缝隙,她看到小包子娘正坐在她床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抓住了小包子娘的手,而小包子娘竟然没有把手拿开。
周锦鱼以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她半句话都未来得及向小包子娘说,困意袭来,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而她睁开眼,屋子里只有小包子娘一个人在,而且房门紧闭,桌上摆放的空药碗以及床头边上的一盆冷水都在提醒她,有人方才一直在照顾着她。
魏华年在一旁正翻看她放在床头的话本,周锦鱼醒了她都恍然未觉,显然已经沉浸在那本话本的故事中了。
周锦鱼轻咳一声:“咳……”
魏华年这才从话本中抬起头来,挑眉看着被子里面只露了一个头的她:“怎么了?”
周锦鱼方才还没注意,等她终于发现自己此时已经被扒的光溜溜的,一丝不挂的缩在被子里的时候,她忽然大喊了一声:“啊……!怎么回事?”
魏华年挑眉:“你别喊,省的吵着旁人进来。”
周锦鱼一听她这么说,立刻闭了嘴,可又一想,不对啊,她好端端的被人脱了衣服,还不能质问了?
周锦鱼捂着自己的杯子,两只白花花的细条胳膊露在外面,仿佛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不是,你你你,我我我……”
魏华年歪头看她,一副淡定到不能再淡定的表情:“嗯?”
周锦鱼索性破罐子破摔,扯着嗓子质问道:“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
魏华年忽然笑了,但那笑在周锦鱼看来却怎么看怎么带着一分邪气,周锦鱼气焰瞬间落了半分。
魏华年看了她半晌,索性便不逗她了:“你方才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我便把你衣裳都给去了。”
周锦鱼恍然大悟,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啊……”
可她又一想:“不对啊!你去了我的衣裳,那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魏华年挑眉,直接否认:“没有。”
周锦鱼道:“你还不承认……你就是看光了我的身子。”说到这里,她更加小媳妇般的委屈巴巴的看着魏华年道:“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的。”
第78章 '七十八'
'七十八'
魏华年只是笑看着周锦鱼一个人在那儿演戏,她嘴上口口声声说着要她负责,脸上的表情也是幽怨的很,但魏华年就是从周锦鱼那含羞带怯的小表情里,看出了一丝做戏的成分来。
魏华年挑起眉头问道:“依照你的意思,我应当如何对你负责?”
周锦鱼看着那姑娘似笑非笑的眉眼,瞬间就卡了壳。
这个问题,让她该怎么回答呢?
“所谓,负责么……”周锦鱼忽然腆着脸,笑看着魏华年继续道:“那自然就是,你把我娶了?”
魏华年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周锦鱼立刻接下一句:“或者,我把你娶了?”
魏华年看她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瞬间就笑了出来:“把你娶了也不是不可。”
周锦鱼原本也只是一句口头上占便宜的玩笑话,可听魏华年这么说,她瞬间就有了丝希望,连忙问道:“什么?这话怎么说?小生不明白。”
魏华年笑道:“你凭着什么来娶我?”
周锦鱼听她这么问,瞬间就明白了,是啊,自己又凭什么能娶人家呢?
她虽然心里有那么一层喜欢她的意思,可其实她是想过的,以小包子娘的学识,气度,还有那令人惊艳的一张脸,其实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呢?
而她呢?
她有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儿,周锦鱼又低下了头,苦笑一声,装作无意道:“那我开玩笑的啊,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被你看光了身子,我这尴尬的没话找话嘛,你这样正经人家的姑娘,也不是我能肖想的,我都知道……”
她说着,试图为了让魏华年相信她这套说辞,还抬起头来故意做出一副傻笑的样子来。
魏华年只是静静的瞅了她半晌:“不是。”
周锦鱼疑惑:“啊?什么不是?”
魏华年道:“我方才给你去衣裳的时候,并没有看你的身子。”
周锦鱼:“……”
这是在把她当三岁小孩儿吗?
魏华年知道她不信,解释道:“方才给你脱衣裳的时候,你在被子里,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周锦鱼忽然抬起头:“嗯?!”
魏华年点了头,坦然道:“况且,大夫说你又受了凉,若是把被子给掀了,一来一回怕是要病情加重。”魏华年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她:“你以为成了什么?”
周锦鱼一番话听下来,又羞又躁:“我……我没以为什么啊,没看到就没看到嘛,也不是什么好看的。”
魏华年轻轻“哦”了一声:“或是,你想让我看?”
周锦鱼一怔,连忙说:“什么哦,不是不是,你别乱说,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也是懂得规矩、懂得廉耻的……”
魏华年笑看着她:“哦?”
周锦鱼忽然认真起来,对魏华年道:“其实我都明白的,我和你,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有些东西不会乱想,这个你尽管放心。”
魏华年面上的表情明显一怔。
周锦鱼说完,忽然挫败下来,瞬间把整张脸都缩到了被子里,若是这场对话再进行下去,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她刚憋了一会儿气,就听着外面魏华年道:“不是的。”
周锦鱼静静的听着,刚稍稍落下去的心,又一瞬间的提了起来。
就听魏华年继续道:“有些事,你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不可以?”
周锦鱼捏着手中的被子,明显的一紧,她这话是在说……
魏华年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她,笑问道:“你这是无颜同我说话了?”
周锦鱼嘟囔了一声:“没有。”
魏华年抬起手来,隔着被子戳了她一下,周锦鱼往里缩了缩。
魏华年轻笑一声,玩心大起,又戳了她一下,就见着周锦鱼又往里缩了缩。
魏华年终于笑出了声来:“好了,别闹了,快出来,方才管家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粥,估计也快好了。”
周锦鱼一听有粥,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于是她索性就露出了头来,眨了下眼睛,别别扭扭的转话题:“是南瓜面兜粥么?”
魏华年笑道:“我怎么知道,管家又没同我说,你先穿好了衣裳出来,自己去问。”
周锦鱼很是不情愿的道:“哦……”
默了会儿,她又问:“那……我娘有回来过吗?”
就在她问出的一瞬间,魏华年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冀,但是那希冀一闪而过,最终口中的话却又以十分平淡的语气问了出来。
魏华年想了想,回道:“方才门一直关着。”
周锦鱼笑着说:“嗯,我知道了。”
小包子娘都已经说得十分委婉了,委婉到那意思就是,兴许是门在关着,所以并没有旁人进来。
其实仔细想想来到京城的这几年,她从一进到周家开始,还没在邱麓书院念多久的书,便被柳氏直接送到了潜龙寺,纵然她儿时同潜龙寺的方丈有些渊源,纵然她去潜龙寺习武历练也有着这么一层关系在,但柳氏当初把她送到潜龙寺,单纯是因为这份机缘么?
最起码在她的理解里,显然是不是的。
当时她们母子来到周家,就算周家的人全都是良善之辈,并没有防着她们母子,但柳氏却主动提出来把她送走,这其中隐藏着的那层意思,怕是任何人只要往深里一层想,都能想出来吧。
她理解柳氏,柳氏的所有做法,都是为了她好,让她这个外姓人,不要受到周家人的排挤。
但有些事理解归理解,等事到临头,等她在潜龙寺孤苦伶仃的时候,也难免会为此而难过。
柳氏这样做是为了她好没错,但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去小王爷孙皓府里再继续当伴读,再不济她当个下人也好,也终究比柳氏把她放到潜龙寺不闻不问的好。
况且,她后来从潜龙寺回来,周家人对她的态度,甚至周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也都和对周子牧和周玲儿他们并没有两样。
柳氏当时那样做虽说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她好没有错,但她又何尝问过她这个女儿的意思?
潜龙寺的师兄弟们,大多都是没了爹娘的孩子,或是从小就被丢到寺院里来的,他们一生下来便被爹娘给抛弃了,可她周锦鱼却是明明有亲娘,明明有家人,却依旧被送到了这里来。
她后来回了周家,柳氏对她的态度也一直是不闻不问的,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来想,遇到事情也都是她自己来考虑,就连后来她同李维安杠上了之后,李维安那个当了工部尚书的爹开始为难在工部任职的周子牧,柳氏这才开始为了周子牧上下打点。
可她当时同李维安势同水火的时候,柳氏也没有插手。
她今年也只是十六岁,她什么都不懂,旁人家的孩子十六岁也会被爹娘捧在手里吧,就算不捧着,至少也能在孩子遇到麻烦的时候,爹娘伸伸手,出把力。
可柳氏没有。
周锦鱼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柳氏就不肯,在她遇到什么事的时候,能站出来,把她护在怀里,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呢?
这些话周锦鱼从来没有说过,她一直压抑在心里,谁都没有说过。
因为她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理解她心中的苦楚,所以她宁愿自己憋着,谁都不肯告诉。
难过,也是她自己一个人难过。
“你怎么了?”魏华年定定的看着她:“哭鼻子?”
周锦鱼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没有,风太大,沙子吹进了眼睛里。”
魏华年笑了句:“傻。”
周锦鱼委屈的咕哝一句:“什么哦,我才不傻,我聪明着呢。”
魏华年顿了顿,看着她道:“我出身在一个很好的人家。”
周锦鱼一怔:“嗯?出身么?”
魏华年点了下头,周锦鱼便明白过来:“你继续说,我不打岔。”
魏华年笑道:“我父亲有许多妾氏,妾氏们给他生了好多个子女,而我是大房所出,从一出生便备受瞩目,识字念书,琴棋书画,从懂事时起,一刻也不敢耽误。”
周锦鱼忍不住“啧”了一声,打岔道:“你爹还真是多情。”
魏华年笑看着她,并没有怪她的忽然打岔,而是应道:“是啊,他的那些妾氏,无论他是不是真心想要,但为了家族的生意,总要娶进门来。”
周锦鱼问道:“那你母亲呢?”
魏华年轻声道:“我母亲她原本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据说在她还没嫁给我父亲之前,是个火爆性子,说一不二,据传没有人敢娶她。”
周锦鱼问道:“后来呢?”
魏华年淡淡道:“后来,她嫁给了我父亲之后,看着那一房房的妾氏娶进门来,原本还同我父亲闹过几次,但当时父亲的生意一刻也不得耽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夜夜留宿在旁人的房里,只为了在生意场上能走的顺畅些。”
周锦鱼很是同情的道:“你母亲真可怜。”
魏华年点头:“是啊,她明明是爱我父亲的,后来却见着我父亲爱了一个又一个,家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子女也越来越多。”
“家里的孩子多了起来,也热闹了起来,成了年的便开始算计父亲的家业,你争我夺,争的头破血流,誓不罢休。”
“所以……”魏华年忽然看着她:“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便试图让我远离那些争夺,让我离开家里,试图让我远嫁。”
周锦鱼撇嘴,咕哝道:“也是这种法子?”
魏华年点头:“是,毕竟天下间的母亲,大抵都是一样的吧,她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却又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二更:
周锦鱼叹口气,自然明白小包子娘是在安慰她,坦言道:“我能明白的,就是觉得……她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些关心我的样子来。”
因为有些事情,不仅仅是需要你做到了就好了,还需要说出来。
况且她又一直是个心思细腻且敏感的孩子,柳氏对她好她都知道,但就不能偶尔能在她难过的时候抱住她,像小时候在那场大火里,刚逃出来的时候那般,抱住她,告诉她:别怕,有阿娘在。
魏华年从座位上起身,坐到她床边来,温声道:“好了,知道你委屈,快起来吧,别饿坏了肚子。”
周锦鱼依旧是别别扭扭的撇嘴:“不想起。”
魏华年蹙眉道:“阿璟还在前院等着你呢,他方才一下车见你晕倒,急的不得了。”
周锦鱼一听小包子,瞬间就要挣扎着起来,可忽然又想到自己还没穿衣裳,往床边的衣架子上找了一圈,却并没有看着挂好的衣裳,问魏华年道:“我衣裳呢?”
魏华年道:“上面全是汗,让晚秋拿出去了,你新衣裳在哪里,我去给你拿。”
周锦鱼指着不远处的柜子道:“全在里面了,我想穿件紫衫,里面就搭红色的中衫,还有……。”
魏华年静静的听着,挑眉:“嗯?”
周锦鱼红着脸道:“还有束胸……给我一起拿过来。”
魏华年忍着笑,起身去给她找衣裳。
来到柜子前,打开来,只见里面规整的放着周锦鱼平日里贯穿的多件常服,外衫的颜色多是紫色、青色、还有褐色,白色的只有一件。
魏华年帮她把衣衫拿出来,在柜子里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束胸,转身问她:“你那个……在哪里?”
周锦鱼脸一红,立刻指着柜子顶上的一个箱子道:“最上面,你踩着椅子上去帮我拿。”她说完,又连忙嘱咐:“小心着些,别摔了。”
魏华年轻生一笑,搬过了一张椅子,就在周锦鱼万分的担心她会一脚踩空摔下来的时候,却见魏华年竟然十分麻利的踩了上去,她脑子里瞬间想起了一个词来,身轻如燕。
魏华年把那个小箱子伸手拿下来,却见着上面竟然还上着三个锁,走到周锦鱼的床前,忍俊不禁的问道:“钥匙呢?”
周锦鱼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胳膊,然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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