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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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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华年把那个小箱子伸手拿下来,却见着上面竟然还上着三个锁,走到周锦鱼的床前,忍俊不禁的问道:“钥匙呢?”
周锦鱼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胳膊,然后从床头下面摸索一阵,拿出了一把小铜钥匙来。
她指了指床下,不好意思道:“下面有个小箱子,你再帮我拿出来。”
魏华年只能照做,等把下面那个箱子给她拿出来,周锦鱼用手中的铜钥匙开了那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铁环拴着的三把钥匙来。
周锦鱼把箱子放到一边,对魏华年伸手,魏华年便把手中的箱子递给她。
周锦鱼挨个开了锁着的那三把锁,果真就见着里面放着几条白色的束胸。
周锦鱼红着脸道:“你……你回过头去。”
魏华年见周锦鱼的脸已经红透了,索性便不去看她,省的她更加不自在,很是配合的转过了身。
没一会儿,就听着身后淅淅索索一阵,过了片刻,听着周锦鱼道:“好了,可以回过来了。”
魏华年转过身来,周锦鱼已经把衣裳换好了,一身紫衫的她同方才的虚弱比起来,瞬间精神了不少,一张俊秀的小脸红扑扑的,不像个公子哥儿,倒更像是一个即将要出嫁的小姑娘。
周锦鱼一穿好了衣裳,瞬间底气就足了些,她看着魏华年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魏华年挑了眉,打量了她一会儿,似笑非笑道:“你着实……”
周锦鱼忙问:“怎样怎样?是不是觉得我英俊潇洒,俊朗不凡?”
魏华年轻轻“嗯”了一声,抱起了胳膊继续打量着她道:“你着实,是我见过的,最喜欢自夸的人了。”
周锦鱼眯着眼道:“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没什么太大的优点,若是实在要找出一点的话,那就是我长了一张令世人惊艳的俊脸。哦,对了还有……”
她继续笑着说:“我从来不说假话。”
魏华年问她:“这也算优点?只是因着长得俊俏?”
周锦鱼顺着杆儿就往上爬:“当然了,你这么说,就当是承认了我俊俏了哈。”
魏华年不置可否,周锦鱼这个人,平日里看惯了倒没觉得什么,但不可否认,她确实长了一张好皮相,只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容易让外人忽略了她这张令人惊艳的脸罢了。
周锦鱼叹口气道:“唉,我也不想长得这么俊俏啊,可我娘就是把我这么生的,我有什么办法?”
就在周锦鱼还想要夸自己长得好看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敲门。
“四公子,您醒了么?厨房里的粥熬好了,若是醒了,小人让人给端进去。”周小山在外面问道。
周锦鱼应了一声:“不必端进来了,我到前院去吃。”
周小山应了声:“是,小人让他们端到前厅去。”
周锦鱼从床上下来,两脚蹬上了靴子,又来到铜镜前,仔细的照了照自己那张“空前绝后”的俊脸,不忘了对魏华年感叹一声:“啧,这是谁家的少年哦,如此俊朗不凡呢,小包子娘,你说是不是?”
魏华年只觉得若是她继续再听下去,周锦鱼怕是要没完没了了,只能承认了:“好好好,你最俊朗了。”
周锦鱼这才满意的道:“走吧,去吃饭。”
二人来到前院,周锦鱼就见着桌子上摆着各色小点心,那一盘盘的小点心堆满了桌子,而她的那碗粥,只放在一个小角落里。
周老太太正同小包子坐在一处,小包子一手抓着一块梅花酥,一手抓着一块桂花糕,正不顾他往日小形象的往嘴里塞。
而周老太太在一旁哄着道:“璟哥儿,吃慢着些,又没人同你抢。”
周锦鱼看不下去了,小包子只顾着吃手里的小点心,就连她和小包子娘进来了,他都恍然未觉。
周锦鱼轻咳一声,提醒一声:“咳……”
小包子闻言一怔,忽然把手里刚啃了一半的点心放回到面前的盘子里,然后拍了拍手,忽然坐正了身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周锦鱼走上前,看着自家崽儿问道:“好吃吗?”
小包子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她,点了下头。
周锦鱼问道:“那为师是不是同你讲过,你是要考状元的人,一言一行都要懂得规矩?”
小包子眨眨眼,又点了下头。
周锦鱼道:“那你方才用点心的时候用手抓,是不是不对?”
小包子这下不肯点头了,他这下开始装听不懂了,完全无视了周锦鱼的话,甚至伸出了胳膊,想要让周锦鱼抱他。
周锦鱼蹙眉,黑脸故意吓唬他:“你装傻没有用,我告诉你。”
周老太太看不下去:“这又没有外人在,璟哥儿还小,用手就用手吧,你吓他做什么?”
周锦鱼委屈的道:“奶奶,小孩子可不就是要从小开始教起来啊,再说他吃之前洗手了么?”
周老太太冷哼一声:“这我不管,你骂我家璟哥儿,就是不对。”
周锦鱼无奈了:“奶奶,没有您这么偏心眼的。”
周老太太不理她,亲手从桌上拿了一块点心给魏璟睿:“璟哥儿,乖,咱不理她,吃太奶奶这块儿。”
周锦鱼:“……太奶奶?”她十分尴尬的看魏华年一眼:“什么太奶奶,奶奶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周老太太看着小包子,忽然问周锦鱼:“这不是我曾孙子么?”
周锦鱼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呐,奶奶,您是不是又犯糊涂了,这哪里是您的曾孙子哦。”
周老太太冷哼一声:“那我曾孙子去哪儿了?”
周锦鱼苦着一张脸答道:“咳咳,曾孙子,大概还在她娘肚子里吧。”
周老太太才不管这些,她试图把手里的芝麻点心塞到小包子的手里,但是小包子不敢接,而是眨巴着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周锦鱼,等她点头。
周老太太已经把芝麻点心塞到了小包子的手里,小包子十分无奈的看着周锦鱼。
是呢,他也很无奈呢。
周锦鱼:“……”
她挫败的看着周老太太:“奶奶,您这样会惯坏他的。”
周老太太摸了小包子的头:“乖孙,够不够呀,慢点吃,吃完了还有。”
周锦鱼:“……”
行吧,乖孙就乖孙吧。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小包子也被她娘带着回府了。
周锦鱼回了东院,她一推门,就见着周小山正在房里,见她忽然推门明显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笑道:“四公子,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锦鱼蹙眉:“你在我房里做什么?不是说过,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擅自进来么?”
周小山笑道:“小的原本打算为您准备浴桶的,您不在,刚要打算走,您就进来了。”
周锦鱼挥挥手:“这种事让旁人做就行了,你退下吧。”
周小山连忙点头:“哎,得嘞。”
周锦鱼等周小山走了,这才来到梳妆台前,从架子上拿了她昨日收到的那两封信下来。
其中一封是邱麓书院的老院首给她的,而另一封,便是那令人生厌的长公主派人送来的。
老院首给的那封是给当今万岁爷的,她自然是不敢看,于是她拿起了长公主的那封,万分嫌恶的打开来。
只见里面的信稿纸是万分骚气的桃花粉,只是上面第一句写着:“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而第二句写着:“鱼儿,多日未见,吾甚思之。”
周锦鱼看完这信,瞬间就被这直白的话语给惊着了。
她几乎一口气没喘上来,紧紧的攥着那封挑逗意味明显的信,恶狠狠的骂了句:“你这个……这个……无耻至极的……放荡之徒啊!”
“我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第79章 '七十九'
'七十九'
第二日是四月初一,周老太太说要去潜龙寺拜菩萨,周锦鱼得知以后不免感叹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然到了四月份。
往日里周老太太去潜龙寺周锦鱼都是要跟着一块儿去的,毕竟她是潜龙寺的俗家弟子,回潜龙寺就跟回自个儿家一样。
然而现在却是不一样了,小包子既然认了她当这个师傅,她若是跟着周老太太出门确实是不合适,恰好周玲儿身子也已然大好,于是便代替了周锦鱼,陪着周老太太一块儿去了,所幸她也乐得愿意去。
过了会儿,周老太太便和周玲儿出了门,周老太太在拜菩萨这件事情上一向虔诚的很,她每次去潜龙寺都是早早的就去了,而且都会带上不少香油钱,说是要为了他们几个小的积福。
周锦鱼前脚刚送走了周老太太,还没回府里,魏华年便带着魏璟睿到了。
周锦鱼迎下了台阶,见魏华年从车上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憋了半天才问了句:“今日你为何来的这般早?”
魏华年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襦裙,妆容同往日并没有任何区别,但却被这件绿颜色的衣裳一衬,倒是多了丝小女儿家的娇俏之意,周锦鱼心中暗暗感叹,果然小包子娘穿什么都是顶顶好看的。
魏华年把魏璟睿交给她,微微蹙了下眉,却又舒展开来,平淡的回道:“一位长辈故去了,要出门。”
周锦鱼一怔,便不肯再多问了,这种事她问多了也没用,她又不认识小包子娘的长辈,就算说些安慰的话怕也是不痛不痒的,没什么用,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魏华年看着她,又道:“我若是晌午能赶得回来,便来接阿璟回府。”
周锦鱼牵着小包子的手道,疑惑道:“晌午?小包子今日只在周家待半日么?”
魏华年点了头,什么话都未多说,转身便上了马车。
车夫随即扬起了鞭子,大喊了一声“驾”,马车便往南驶去。
周锦鱼低头看着小包子,小包子也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小眼睛也在看着她。
周锦鱼感叹了句:“是清明节快到的原因么?阎王爷要往府里收人了?这才动不动就有人被他收走?”
小包子眨了眨眼,并不回答她。
周锦鱼无奈的苦笑一声:“走吧,咱回府吧,给你煮了甜水看书好不好?”
小包子听到“甜水”原本眼前一亮,瞬间有了些开心的意思,但听到周锦鱼说“看书”,他又蔫儿了下去。
周锦鱼一把抱起了他,一边跟他讲着笑话,一边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魏华年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来到了朱雀南街,大皇子魏承禄的府上。
魏承禄一早就派了管家罗纵在府门前等着,一见魏华年到了,年轻的大管家罗纵立刻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小人给长公主请安,大皇子都等了您大半个时辰了。”
魏华年轻点了头,吩咐道:“带路。”
罗纵连忙在前引路,没一会儿,罗纵便把魏华年带到了魏承禄的书房门前。
罗纵道:“长公主,大皇子就在里边儿了,您自己进去便好,小的先行告退了。”
他说完,又看了魏华年身后的晚秋一眼,笑道:“晚秋姑娘,小的给您备下了好茶,不知道可否赏脸?”
晚秋瞪了他一眼,只觉得这管家虽是笑着,但总觉得他不像是个好人。
魏华年便对晚秋道:“你在外候着,不必进来。”
晚秋连忙道:“是,公主。”
魏华年吩咐完毕,推开了魏承禄书房的门,抬脚迈了进去。
魏承禄的书房阴暗的很,一推门一股奇怪的药味儿扑面而来,魏华年忍不住皱眉,险些被这药味儿呛出了声来。
魏承禄一见魏华年到了,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朗声笑道:“元昭,你可来了,本殿可是等你许久了。”
魏华年向魏承禄欠身行礼:“大皇兄,一收到你的消息我便来了。”
魏承禄笑着走下来,把她扶起来:“你我亲兄妹,这些礼节可以免了。”
魏华年只是道:“臣妹不敢。”
魏承禄笑着嗔怪道:“你啊,可是越活越规矩了,我几乎都忘了你小时候缠着我们几个陪着你去演武场舞枪弄棍的日子了。”
魏华年道:“元昭儿时不懂事,让大皇兄看笑话了。”
魏承禄忽然有些生气的道:“你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呢?你现在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外人么?把我也当成外人?”
魏华年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他道:“那大皇兄呢,大皇兄不也变了么,人总是会变的,大皇兄又何必唏嘘。”
魏承禄被她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指着一侧的座椅,缓了缓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意道:“来,咱们兄妹坐下来说话。”
他们二人一落座,魏承禄便直接切入了正题,毕竟和魏华年叙兄妹情谊显然也不现实,尤其是在魏华年有了魏璟睿之后,她的全部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个父不详的私生子身上,他们兄妹俩已经许久没有正儿八经的说过话了。
魏承禄歪头看着她:“王老院首昨天夜里去了,你可是收到消息了?”
魏华年神色如常,轻轻摇了摇头,只道:“尚未收到消息。”
魏承禄冷笑一声:“王老院首一死,邱麓书院院首的空缺便会空出来,这块肥缺怕是满朝文武都在盯着。”魏承禄有些犹豫的问道:“你说,父皇万一把院首给了老二那边的人,我该怎么办?”
魏华年道:“院首一职牵一发而动全身,事关朝廷的新鲜血液,父皇怕是也不会随意委派个人给顶了去,王老院首之所以稳坐院首之职,不也是因着他不属于任何一党派么?”
魏承禄仔细一想,瞬间觉得魏华年说的有理,连忙道:“是了是了,若是父皇真这么想我倒是放心了。”他冷哼一声:“我得不到的东西,老二应该也得不到的。”
魏华年顿了顿,起身道:“若是皇兄无事,本宫便先行告退了。”
魏承禄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好不容易来一回,不在我府上用了膳再走?”
魏华年道:“老院首也算是阿璟半个师傅,本宫说什么也要前去见他最后一眼,送他最后一程。”
魏承禄点了头:“不过,你大可到了明日随众人一道前去吊唁,这样在文武百官面前,你也好长长脸面。”
魏华年只道:“本宫不求长脸面,只求心安而已。”
魏承禄听她这么说,便不肯再多说了。
魏华年默了半晌,又道:“晌午本宫还要进宫去看母后,皇兄可愿意与本宫同去?”
魏承禄冷声道:“不去!”
魏华年道:“昨日夜里母后派人来了消息,说她身子近来不好,总是心口疼,太医院去瞧了好几回,开了药也不见好。她昨天夜里疼的厉害,当即便派了人来,说想本宫和阿璟了,让本宫今日带着阿璟进宫去看她。”
魏华年是故意这么说的,她故意告诉魏承禄长孙皇后病了,若是魏承禄是个有心的,定然不会装作什么都听不到。
魏承禄和长孙皇后母子之间有嫌隙她知道,但毕竟长孙皇后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魏承禄这个儿子能进宫去陪陪她,跟她说说话,长孙皇后同她讲了数次,就是盼着她能劝得魏承禄进凤栖宫一趟。
但魏承禄显然注定是要让长孙皇后失望了。
魏承禄面无表情的道:“如此如此本殿便不送你了。”
魏华年心下失望,欠身行了礼:“臣妹告退。”
魏华年转了身,刚要走,忽然听着魏承禄在他身后笑道:“元昭,听说你最近同那个叫周锦鱼的走的很近。”
魏华年一顿,回头看着魏承禄,静静的问道:“皇兄想说什么?”
魏承禄笑了笑:“我可听说韩大将军身子已然大好,那么你未来的驸马人选,怕还是那个叫冯蔚之的,所以本殿劝你,若是喜欢周锦鱼,还是趁早和他断了,不过……不过若是你实在不想嫁,倒也不是没有法子。”
魏华年挑眉:“嗯?”
魏承禄冷声道:“杀了冯蔚之,或是,杀了父皇。”
魏华年神色如常道:“听闻皇兄近来喜欢饮酒,怕不是喝醉了?本宫方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不过皇兄既然喝醉了,本宫便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魏承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的道:“魏华年,你应该知道,你逃不掉的!你根本逃不出他的摆弄!”
魏华年脚步未停,冷着一张脸,带着晚秋出了大皇子魏承禄的府邸。
她上了马车,吩咐一声,马车便直奔西大街王老院首的府上,晚秋只觉得也不知道大皇子同自家主子说了什么,主子显然是被大皇子给气到了。
周锦鱼原本是看着小包子在书房练字,还没一会儿,周小山敲了门进来,说是上回那个自称是周锦鱼师兄的书生又来了,被周小山带到前院大厅去了。
周锦鱼来到前厅,果然就看到了赵广胜正坐在椅子上。
赵广胜见周锦鱼进来,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来,眼里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掉下来。
周锦鱼见他这样,心中只暗暗觉得不好。
果然,就听着赵广胜哭道:“锦鱼……院首……他……去了。”
周锦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
仿佛就在他说出这个消息的一瞬间,老院首往日里对她的那些嬉笑怒骂瞬间在她眼前浮现开来。
周锦鱼一直都觉得,那老头虽然脾气暴躁,而且倔的跟头驴一样,但他却是个顶好的人。
邱麓书院的学子大多都是官宦子弟,出身高低不齐,但其中也不乏有些寒门子弟,但只要有老院首在一天,最起码在学业上,他一向是一视同仁的。
研习学问的人,无论是什么出身,皆是没有高低贵贱的。
所以就凭这一点,周锦鱼便服他。
今早她听着小包子娘说有人去了的时候,她甚至还在想老院首的事儿,心中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后来小包子一折腾着不肯念书,她便暂时把这件事在心里给压了下去。
周锦鱼宽慰道:“大师兄,节哀。”
赵广胜哭的几乎喘不上气来。
周锦鱼见他这样,也便不再安慰了,索性让他痛哭一场,也好。
等赵广胜哭够了,发泄够了,他这才结结巴巴的对周锦鱼道:“明日……便……便是丧礼,你……记得来。”
周锦鱼点了头:“我会早去的。”
赵广胜送完了信儿正打算走,周锦鱼立刻拿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出来,要给赵广胜。
赵广胜愣了愣,连忙拒绝:“别……我……不…不行!”
“拿着吧,就当是我对老恩师的心意。”周锦鱼说完,强行把银票塞到了赵广胜手里:“老恩师丧礼的事,就全靠大师兄张罗了,他体面了一辈子,若是走的时候不能体体面面的走,怕也是不能安心,所以银票你收下吧。”
赵广胜感激的看了周锦鱼一眼,郑重的点了头:“我……会的!”
周锦鱼放下心来,老院首家徒四壁,一辈子也没生个一儿半女,夫人又走的早,如今他去了,若是没了银子张罗可怎么行?
送走了赵广胜,周锦鱼回了书房。
小包子见他回来了,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他一机灵坐起来,然后迅速拿起了桌上的笔,对着笔下的纸一通写,做出十分刻苦的样子。
周锦鱼此时还沉浸在老院首离去的悲伤里,小包子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从小椅子上起身,来到周锦鱼跟前,扯了扯她的袖子,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她。
周锦鱼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小包子依旧在盯着她,显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周锦鱼便蹲下身来,按着他的两只小胳膊,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泪来:“小包子,我的师傅走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周锦鱼说完,已然泣不成声。
方才在赵广胜面前,她没有哭出来,她一向很少当着外人的面哭,而此时,面对着小包子,她却再也压抑不下去了。
小包子显然因为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反常有些慌乱,手足无措的看了周锦鱼半晌,最终他抬起了小手,轻轻的帮周锦鱼把眼里的泪水给抹去。
周锦鱼苦笑道:“有长进了,你还学会安慰人了。”
小包子眨了眨眼,又帮她把新流出来的眼泪给擦下去。
周锦鱼深深的吸了口气,止住了眼泪,她不能把自家崽儿给吓着。
于是放开小包子,出去院子里洗了把冷水脸,这才重新回了书房,继续盯着小包子练字。
赵广胜拿着银票回了西大街老院首的府上时,魏华年的马车也才刚到,赵广胜作为邱麓书院资历最老的大师兄,自然是见过这位元昭长公主的。
立刻远远的跪下行了礼:“学生……拜……拜见……长公主!”
他原本就结巴,见了魏华年这高贵的姿态,便更结巴了,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魏华年走进了,方道:“平身吧,本宫今日乃是微服出行,不必多礼。”
赵广胜直起了身来:“……是!”
魏华年随着赵广胜进了府里,刚进了门,魏华年直接说明来意:“本宫来送老院首最后一程。”
赵广胜便恭敬的把她带到了老院首的房里,魏华年看着床上那位面容枯瘦的老人,他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平日里贯穿的灰色薄衫,仿佛是刚睡着了的样子。
这五年来,她其实很少在明面儿上过问朝中事,同朝中的大臣们也鲜有来往,就算有大臣找到她的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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