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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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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来,她其实很少在明面儿上过问朝中事,同朝中的大臣们也鲜有来往,就算有大臣找到她的府门前,她几乎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但老院首却是个例外,她后来要给魏璟睿找师傅,而他乃是当世排名前三的大儒,魏华年便派人去找了他。
谁成想他也是个倔脾气,竟然一口给回绝了,还以为魏华年是刻意拉拢他。
魏华年后来亲自前去,道明了来意,他这才同意,让魏璟睿去邱麓书院跟着学子们一块儿念书。
可后来却因为魏璟睿自身的原因,当天便不了了之了。
魏华年默了半晌,又抬头打量着房里简陋的摆设,心中暗暗叹息,一代当世大儒,竟然过得如此清贫,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魏华年临走的时候,问赵广胜:“老院首的丧礼,是你来办么?”
赵广胜又点了头:“嗯!”
魏华年看向晚秋,吩咐晚秋拿银子给赵广胜。
魏华年道:“你是个好的,此事烦劳你多费心。”
这下赵广胜说什么也不敢收了,他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小……小人不敢!锦……锦鱼兄……给……给过银子了!”
魏华年挑了眉:“周锦鱼?”
赵广胜一愣,长公主竟然也知道周锦鱼?他虽然纳闷,但还是立马点了头。
魏华年看了晚秋一眼,晚秋立刻不满道:“公主赏你银子你就收着,再说,公主这银子又不是给你的,而是给老院首的,拿着!”
晚秋说完,也强行把银票塞到了赵广胜手里。
赵广胜呆愣愣的把那张皱巴巴的银票打开,只见上面写着“户部官票,准五百两”等几个大字。
赵广胜刚要跪下谢恩,魏华年已经带着晚秋出了府去。
赵广胜心下感激,对着魏华年的背影拜了几拜,这才起了身来,他拿起床边铜盆里沾了水的湿帕子,拧干了给老院首的脸又擦了擦。
心里想着,明日若是举行丧礼,怕是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靠谱的人,毕竟这是丧事,那些官家公子们怕是也不乐意张罗这些,怕还是要麻烦周锦鱼一趟。
想到此,他又准备前去周家找周锦鱼。
魏华年从西大街老院首府上离开,马车一路去了周府,把魏璟睿接上,便要进宫去了。
马车从西宴大街一路向南行,直直穿过朱雀大街,一路穿过皇城官署,来到了气派巍峨的皇宫正门前。
魏华年牵着魏璟睿刚一下马车,就听着身后有人道:“长公主,许久未见,一向可好?”
魏华年顿了顿,回过身去,是国师袁天放。
他一袭翩然的白衣打扮,眼角挂着笑,仿佛不像是尘世间的人,若不是他身份特殊,以他这副相貌走在大街上,怕也是有不少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
袁天放压抑着眼中对她的渴望,只是十分克制的行礼:“微臣参见元昭长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魏华年只是向袁天放轻轻一点头:“国师有礼。”
魏华年并不想同他多说,牵着魏璟睿的手转身欲走。
就听袁天放忽然在她身后问道:“公主可是有喜欢的人了么?”
魏华年忍不住蹙眉,转身看着他:“国师所言何意?”
袁天放自知失言,又恢复一派超然物外的谪仙模样,笑道:“微臣看公主眉眼间似乎有一朵桃花,似开未开,怕不是红鸾星动?”
袁天放虽然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却又忍不住的问道:“公主可方便告诉微臣,那人是谁么?”
魏华年沉声道:“不方便。”
……
周锦鱼最近有点难过。
因为自从魏华年怀孕以后,脾气就变得越来越奇怪。
动不动就开始找理由和她吵架,她又不敢回嘴,最后只能被骂。
她越来越怀疑魏华年已经不爱她了。
终于有一天,她哭着对着神灵许愿说:天啊,就算让我变成一条鱼,也比整天被老婆骂好啊。
当天夜里,神灵给她托梦说:本神听了你的祷告,对你的遭遇表示十分的同情,所以答应你的请求,让你当七天的鱼。
于是第二天,周锦鱼一觉醒来,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条红色的鱼。
她趴在透明的鱼缸里,不会说话,只会“咕噜噜”吐泡泡。
她一开始还挺惊慌的,不过后来想着,当鱼也挺好的,最起码不会挨老婆骂了,而且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岂不是美滋滋。
而且家里佣人保姆一大堆,也不用担心这七天魏华年没有人照顾。
于是她跳出了鱼缸,用尾巴敲了一条短信给魏华年:老婆,我有急事出差,七天以后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哦。
她发完短信,又跳回到了鱼缸里。
她在鱼缸里,静静的等着魏华年看到那条短信之后,勃然大怒的场景。
但却什么都没有,魏华年只是看完了短信之后,简短的回复了几个字。
紧接着,她走到窗前,看了会儿窗外来往的车辆,又转身去听胎教音乐去了。
周锦鱼想着:这么平静?难道老婆已经不在乎自己了么?
周锦鱼自从结婚以来,再一次有了所谓的危机感。
到了夜里,魏华年已经睡下了。
周锦鱼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婆,忽然有些怀念她和自己抬杠的日子。
唔……
鱼缸里的水好冷哦。
想抱着老婆睡觉啊!
唉,忍着吧。
到了第二天,魏华年下楼去吃过了早饭,又回到了她们小两口的卧室。
然后,周锦鱼见她开始打开厨子,把周锦鱼胡乱丢进去的衣服拿出来,规整好,叠整齐,又一件件的放进去。
又把她们的结婚纪念相册,拿出来开始翻看。
周锦鱼有些感动,原来老婆还这么在乎自己。
呜呜呜……
感动。
第二天夜里,没有老婆抱着睡觉的日子,依旧是那么的难熬。
而且她一条鱼在鱼缸里,一点意思也没有。
到了第三天,周锦鱼已经快要憋疯了,她想要和老婆说话,但是一张嘴,又是“咕噜噜”的吐泡泡,半句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开口就是——
咕噜噜。。。
咕噜噜。。。
全是泡泡
就这么过了几天,周锦鱼忽然开始怀念同魏华年吵架的日子了。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周锦鱼心想,天啊,总算要摆脱当鱼的无聊日子了,老婆,我就要回来了!
然后,她就听着魏华年接了一通电话。
魏华年立刻说:“好,我马上到。”
周锦鱼瞬间警惕起来。
是谁?
魏华年很快出了门,周锦鱼在家里等了大半天,到了夜里,总算等到了魏华年回来了。
然后,她看到魏华年手里,带了一只身上全是虎斑纹的猫。
周锦鱼:“……”
然后,那只小虎斑慢慢的踱着傲慢的步子,走向了鱼缸。
对着鱼缸伸出了试探的小爪子。
然后,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周锦鱼大喊一声:“啊!不要!”
再然后,她就醒了过来。
而魏华年就睡在她的身边,挺着大肚子,呼吸平稳。
魏华年被她吵醒了,轻轻打了她一巴掌:“你瞎喊什么!”
周锦鱼被揍的嗷呜一声,委屈巴巴的说:“老婆,我忽然觉得你巨好看,巨可爱!”
魏华年咕哝一句:“嘴上抹了蜜?不气我了?”
周锦鱼连忙傻唧唧的“吧唧”一口亲上去:“我爱你,老婆,嗷呜!”
第80章 '八十'
'八十'
袁天放被魏华年噎了一噎,刚要追上魏华年想要再说,却见着工部尚书李敞和户部尚书冯伯杨一道走了过来,两位当朝大员对他尊重异常,率先拱了手:“天师,您也是进宫见陛下的?”
袁天放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点头笑而不语。
抬眼看去,魏华年已经牵着魏璟睿的手走远了。
魏华年带着魏璟睿进了长孙皇后的宫里,凤栖宫内也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儿,但这味道却同在魏承禄府上所闻到的药物的味道不同,长孙皇后宫里的药味是草药的味道,魏华年甚至能大体能闻出几味药来。
流苏姑姑迎了上来,行了礼:“公主,您可算来了。”她一歪头,又看着魏华年身侧的魏璟睿,立刻喜道:“小少爷也来了,这下好了,皇后娘娘这下该开心坏了。”
魏华年只道:“先带本宫进去见母后吧。”
流苏姑姑忙说:“是,奴婢这就带路。”
正说话间,一个眉目俊朗的少年从宫内大踏步的走出来,他一边走一边高兴的对魏璟睿道:“阿璟,你是不是都快把小舅舅我给忘啦。”
魏璟睿看着这个忽然跳在自己面前的,身形却比自己高上许多的少年,眨了眨眼,显然兴致不高,并不想和他多说话。
六皇子魏天临蹲下身来,瞅着眼前的小不点,委屈的道:“你果然是把我给忘了啊。”
魏璟睿原本还不想理他,可魏天临却想着直接把他给抱在怀里,当那个怀抱抱过来的时候,魏璟睿的全身都在抗拒,他撑着两只小胳膊,拼了命的挡在了六皇子魏天临的身前,就是不让他抱。
魏天临无奈了,委屈的站起身来,看着魏华年告状道:“皇姐,小外甥还是不亲我,他们都说外甥都亲舅舅,这话定然是假的,我还想着带他去打马呢。”
魏华年便笑着安慰道:“阿璟他还小,等他长大了,便能跟你一块儿去打马射箭了。”
魏天临笑出了两颗小虎牙来:“也是,他现在还小,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魏华年问他:“今日不用去演武场?”
魏天临回道:“是我太笨了,昨日在演武场上,父皇考教我们几个的武艺,只有我连弓都拉不满,父皇便说,让我把功夫多用在学业上,骑马射箭什么的先放下再说。”
魏华年微微蹙眉,问他:“昨日在演武场上,只有你的弓拉不满?”
魏天临吐了吐舌头,很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平日里都是能拉个差不多,兴许是夜里没睡好吧,总觉得那弓比平日里重上许多,这才射偏了靶子。”
魏华年神色恢复如常,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六皇子魏天临的头,没再说话。
此时,皇后宫里的大总管小顺子走了出来,向魏华年和魏璟睿行了礼,笑着道:“两位主子快些进去吧,皇后娘娘已经醒了,就等着见两位主子了。”
魏华年点了头:“带路吧。”
临走又回头看了眼魏天临道:“既然演武场不必去了,便把学问做好,总不能父皇下次再考你,你答不上来又被斥责。”
魏天临顿时无精打采的道:“我都知道,不过父皇估计不愿意再见我了。”
魏华年笑道:“怎么会,你乖乖念书,父皇就会来见你的。”
魏天临眼前一亮,又高兴起来:“真的吗?”
魏华年点了头:“时辰也不早了,去吧。”
魏天临立刻带着身后的小太监便要离开,急着要去太傅那里念书去了。
魏华年一路牵着魏璟睿的手绕过外殿,绕过屏风,再向前走十来步,便是长孙皇后就寝的所在。
她床前挂着层层红色帷幔,魏华年进去的时候正赶上小太监进来换灯油,新的灯油一灌下去,桌上的琉璃宫灯便把原本昏暗的内殿照的一派灯火通明。
魏华年欠身,对床上半躺着的女人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长孙皇后虚弱道:“平身吧。”
魏华年直起了身来,领着魏璟睿走近了些,这才关切道:“您身子好些了?”
长孙皇后很是艰难的直起了身子,咳嗽几声,艰难的道:“本宫这病,自打一来京城便患下了,已经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好不好的。”
魏华年微微蹙眉:“之前太医不是说,已经好了的?怎么又不好了。”
长孙皇后苦笑一声,摇摇头,并未作答,却强打起了精神看着魏璟睿道:“好孩子,到本宫这里来。”
魏华年原本以为魏璟睿会像方才面对魏天临那样,不会做出任何的反应,毕竟魏璟睿一向如此,除了周锦鱼,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长孙皇后原本也没指望着魏璟睿能听懂她的话。
但让在场人都意外的是,魏璟睿在听了长孙皇后的话之后,静了片刻,竟然主动松开了魏华年的手,向长孙皇后的床前走了两步,眨了眨眼,静静的看着床上的长孙皇后。
虽然魏璟睿只是挪动了两步,且同长孙皇后的床前还是有一段距离,但是却足以让长孙皇后怔住了,她惊讶的看着魏华年:“璟睿他,是不是好了?”
魏华年反应过来,神色如常道:“没有大好,不过同往日比起来,是好了些。”
长孙皇后十分欣慰的道:“如此便好,你为了他,这些年可是受苦了,如今总算苦尽甘来。”
长孙皇后想要伸手,来捏一下不远处的魏璟睿的小脸,但魏璟睿却本能的缩了身子,又退回到了魏华年的身边。
长孙皇后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长孙皇后看了眼跟前伺候的大宫女流苏,流苏立刻会意,吩咐满殿的宫人道:“都下去吧。”
“是,奴才、奴婢遵命。”
等人都退了下去,长孙皇后才道:“前些天我给你舅父去了消息,说我身子不好,他回了信,只问太子的事陛下可是定下来了。”
魏华年问道:“舅父还说什么了?”
长孙皇后叹气道:“他还问了你的婚事,可是有着落了。”
魏华年忽然笑了笑,道:“他人远在岭南,还操心着京城的事?”
“你舅父一直便不服老。”长孙皇后看了魏华年半晌,终究叹气道:“他同我说,他想回到京里来,想替陛下挂帅去打契丹,问我能不能同你父皇说道说道……我这信还压在手里,一直没敢回他。”
魏华年轻轻摇了摇头,只道:“纵然您去同父皇求情,父皇也定然不会放心让他回来,他明知接过还让你去同父皇说这事,便是为难你。”
长孙皇后道:“谁说不是,唉,他让本宫怎么同陛下开这个口?本宫如今在宫中的处境又不好,可他又说都是为着你大哥好……”
魏华年忽然打断道:“开不了口便不开,您既然病了,便安心养病,养好了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长孙皇后眼里有些苦涩,欲言又止。
魏华年知道她是在担心魏承禄,便道:“舅父既然已然被父皇贬斥,以父皇的脾性,被贬的官员往往已然是失了他的信任,再也没有重新调回来的可能性,母后您若是去说,必然被父皇怪罪,再者,后宫不得干政。”
长孙皇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魏华年提醒道:“宫里人多口杂,您收到舅父来信的事未必就没有传到父皇耳朵里,儿臣听天临说,他昨日忽的受了父皇责斥……”
长孙皇后瞬间明白过来,连忙道:“是了,是了,本宫不能去犯你父皇的忌讳。”
魏华年点了头,这才放下心来。
魏华年带着魏璟睿从长孙皇后宫里出来,临快要出宫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二皇子魏弘。
魏弘见了她,停住了脚步,笑看着她问道:“元昭,你是来宫里见皇后娘娘的?”
魏华年欠了欠身:“元昭给二皇兄请安。”
“免礼。”魏弘居高临下,笑看着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哎,元昭,今儿可是初一,父皇摆家宴,没同你府上送帖子?”
他声音说的极大,仿佛是刻意让来往经过的官员来听到一样。
魏华年只道:“尚未收到。”
魏弘轻笑一声:“这样啊……兴许是父皇忘了吧。”他说着,把目光转向了魏璟睿:“那不如由我这个舅父,带着阿璟进去赴宴,你看如何?”
他说着,冷笑一声,便要抻着胳膊,摊开手掌去抓魏璟睿的脑袋。
魏华年要拒绝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魏弘的手已经就要按在了魏璟睿的头上了。
哪知道魏弘还没把手碰到魏璟睿,魏璟睿竟然身子一软,往地上倒了下去。
魏华年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半蹲着把他抱在了怀里,而魏璟睿则是小眼紧闭,仿佛是已经晕了过去。
魏弘大惊失色,因为魏璟睿一倒,来宫里赴宴的大臣瞬间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纷纷在远处停下了脚步,看着魏弘在窃窃私语。
魏弘忍不住怒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本殿推的,这,明明是他自个儿倒的!”
魏弘看向魏华年:“元昭,你也看到了吧!这……”
魏华年只是抬起头来,目光森冷的看着他:“二皇兄若是没有旁的事,元昭就先告退了。”
魏弘愣了愣,无奈的摆了摆手:“去吧。”
魏华年抱起了魏璟睿,头也不回的向宫门外走去。
魏璟睿搂着她的脖子,在魏华年抱着他走远了之后,他微微的睁开了小眼睛,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更。
魏华年一带着魏璟睿上了马车,魏璟睿已经睁开了小眼,完全不像是一副晕倒的样子。
魏华年便问他:“你哪儿不舒服么?”
魏璟睿眨了眨小眼,轻轻摇了下头。
魏华年狐疑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方才可是装的么?”
魏璟睿这下没反应了,像是完全听不懂她的话,魏华年只当是自己多想了,便道:“回府找孙国序给你看看,此时天色也不早了,便不送你去你师傅那里了。”
魏璟睿摇头,愣是不肯同意。
魏华年便妥协道:“那先送你去你师傅那里见上一面,然后你乖乖随本宫回府,可好?”
魏璟睿想了想,终于是点了头。
魏华年吩咐车夫道:“去周府。”
车夫忙应了声:“是,公主。”
周府。
小包子走后,因着周玲儿和周老太太都去潜龙寺了,而柳氏则在庆丰年,周家便只剩了周锦鱼一个人。
还没一会儿,赵广胜又来了周家找她,赵广胜磕磕巴巴的道明了来意,只说想让周锦鱼明日一同前去给老院首操持着办丧事。
周锦鱼想也不想便一口答应下来,只道明日会早些过去,赵广胜这才放下心来,又千恩万谢的走了。
等人一走,府中又恢复了一片安静,周锦鱼又开始难过起来。
她一点也不想近距离的面对死亡,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昔日里无比熟悉的人,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同死者告别,无非是一场莫大的折磨。
不过既然赵广胜找到了她,让她去操持丧事,她自然也不好推拒。
没一会儿,小包子娘便带着小包子到了,在看到她们娘儿俩的那一刻,她压抑了许久的憋闷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我说……”周锦鱼看着无精打采的小包子,问魏华年:“我怎么觉得他似乎是不高兴?”
魏华年便道:“原本要带着他直接回府,可他说什么也要来见你一面才肯回去。”
周锦鱼笑着蹲下身子,把小包子抱在怀里,玩笑似的问他:“不如你来我们周家住吧?”
小包子认真的想了想,竟然真的点了头。
周锦鱼先是一怔,歪头笑看着魏华年道:“我是没关系,不过就怕你娘不同意。”
小包子抱着周锦鱼的脖子,看了魏华年一眼,又看着周锦鱼摇了摇头。
周锦鱼恍然大悟,忍俊不禁的笑道:“你是说,不用管你娘同不同意?”
小包子轻轻点头。
周锦鱼哈哈笑起来:“厉害了我的小包子,你也不怕你娘打你屁股。”
小包子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害怕。
周锦鱼一边看向魏华年,一边对魏璟睿道:“其实你若是想来周家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娘点了头,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魏华年嘴角也挂了笑,嗔道:“阿璟若是住到周家,非亲非故的,算怎么回事?”
周锦鱼理所当然道:“那就让小包子给我当个儿子呗。”
魏华年一怔,看着周锦鱼:“周先生方才说什么?”
周锦鱼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补救道:“那什么,我意思是,反正周家上下都喜欢你们娘儿俩,尤其是奶奶喜欢小包子喜欢的紧……我阿娘也喜欢他,况且你每天把他往这里送,来回折腾也不方便,我们周家客房也多……就是……”
周锦鱼自圆其说说不下去了。
魏华年但笑不语,就看着她自个儿在那儿打圆场。
周锦鱼最后无奈道:“算了算了,唉,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魏华年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我来是想同周先生说一声,阿璟明日许是不能过来了。”
周锦鱼连忙道:“巧了,我明日正巧也有些私事要办。”
魏华年点了头:“那便说好了,明日阿璟告假一日。”
周锦鱼应了一声,魏华年因着要急着回府,便不再多做停留。
周锦鱼亲自送了她们母子出府。
当天夜里,周锦鱼躺在床板上,翻来覆去的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白天的时候赵广胜来时同她讲过,明日老院首的丧礼上,天顺帝极有可能会亲致,便嘱咐她要谨慎行事,莫要冲撞了天顺帝。
周锦鱼又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了老院首嘱咐她要交给万岁爷的那封信来,想到此她立刻起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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