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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靠猫上位-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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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宁低头摸鼻子。
  芝麻抬起脑袋冲着周芫桐又喵一声,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抗拒。
  ……
  一刻钟后。
  乐宁在屋子里换衣裳,婢女们听了周芫桐的吩咐,给她拿了一套新裁的衣裳,乐宁在见到那锦缎的时候便愣了愣。
  这布料似乎是上次陆宛祯走时从宫中吩咐人送来的。
  明面上说是送到陆国公府,实际上乐宁的那份也好整以暇地被分到了这四房的库房里,当时周芫桐还拉上她去看了新布,同她笑着说起想拿这布匹给她做些新的衣裳款式,比照着望安最流行的样式,以及乐宁本身的模样特点来做。
  是以在瞧见料子和衣裳的第一眼,乐宁就看出了它的来处。
  她怔了怔。
  方才被抓猫、受伤所影响的注意力,又挪回了陆宛祯本人身上。
  湖蓝的衣裳颜色深了些许,但她穿上之后,却把那肌肤衬出一种雪瓷般的幼嫩感,乐宁方走出屋子,就让在外头一手抱着猫儿,一手拿着伤药的周芫桐惊艳了一下。
  旋即便听她夸道:
  “这颜色果真称你,我们阿宁换上这衣裳可比我年轻时候好看多了。”
  乐宁不敢当这夸奖,赶忙摆手:“阿娘才是最好看的!”
  周芫桐又拉着她左右看了看,动作间无意让芝麻从怀中溜了出去,也没让人去捞回来,反而是乐宁盯着芝麻毫不犹豫跑开的样子,眸子里黯淡了稍许。
  如果是陆宛祯,一定会抓紧一切机会来她的身边。
  乐宁心中倏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陆宛祯靠近她的世界,如今乍然听见这样一个人会消失,乐宁才蓦地惊觉出一股怅然来。
  怅惘,可惜,还有强烈的……不甘。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对大部分的事务都得过且过,就连先前的乐家夫妻也未激得她出现多么愤怒的情绪,大部分时候,她都沉浸在自己想回家却无路可寻的苦恼里。
  后来,她就干脆放平了心态,仿佛度假那样,在这个世界里钻研美食,自语自乐地想着,要是以后死了回去了,再醒来后就可以直接去应聘厨子了。
  起码自己还多了一门傍身的手艺。
  直到再听见陆宛祯遇刺的消息。
  她才发觉自己原来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淡定。
  “阿宁?”
  周芫桐话说到一半,发觉乐宁有些走神,不由喊了她一声,见她看过来,才顺势问道:“你今儿是怎么了?”
  乐宁勉强笑了笑,开口道:“无事,我只是想起先前要做些酒出来烧菜,方才想了想。”
  周芫桐半信半疑,却也未直接质疑,只对她笑了笑:“好罢,那你去忙活吧,省得你心不在焉,我说什么你都没听着。”
  乐宁眨了下眼睛,给周芫桐软声道歉,然后就去了灶房。
  不多时——
  一小盘饭前点心被乐宁摆了出来。
  深红色的稠状果酱在雪白的山药条上流淌,沿着被堆成雪色梯形的长条山药顶端一阶一阶往下流淌,慢慢地铺到了盘底。
  乐宁根本不记得自己方才说要做什么,进了灶房随手拿起一根山药削皮,做了一半才想起来这会儿没有蓝莓果酱,只好用野莓替代。
  放糖的时候因为发呆,以至于忘了自己先前放到哪儿了,这会儿她对自己的新品也没甚么信心。
  将雪色的长条夹起放到唇边,乐宁动了动鼻子,闻见清新的果酱味道。
  随后,她将那块山药放进了口中——
  “唔……”
  果酸刺激着腮帮子分泌出更多的唾液。
  糖放少了导致的酸味让乐宁的眉头都拧了起来。
  自从有了系统之后,她很久没有做出这样失误极大的菜肴了。
  她泄气地放下筷子,在灶房跟前站了半晌,而后转身朝着外头去。
  隔壁厢房内。
  周芫桐颇有些诧异于自家闺女刚说了要做新菜,却这样早地离开灶房,竟往自己这边来了,当即放下手里的茶碗,开口想问她遇上什么事儿了。
  结果她话还未说出口,就听乐宁开口道:
  “娘亲。”
  “我……今日听辰表哥说,殿下在南边儿遇刺,娘亲你知道吗?”
  周芫桐愣了愣,半晌才对她笑了笑:“原来你魂不守舍一整日,为的是这事儿,我晓得了,一会儿你阿爷回来,我替你问问他。”
  乐宁犹豫了一下,又道:
  “谢谢娘亲,但我想起先前同大师兄一块儿去江南时,曾答应过一友人日后会过去再与他切磋,如今正是江南等地做蟹的好时日——”
  周芫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想现在下江南?”
  “为了太子殿下?”
 


第54章 红烧蹄髈
  乐宁被周芫桐如此直接的问法问得稍稍愣神。
  她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 脑子里直觉应当要否认,毕竟这年头并不流行什么爱就要大胆追; 以她同陆宛祯之间的关系; 总不合适走的太近。
  但想到对方走前曾对自己抱有过期待; 乐宁这否认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当然; 也可能是她……
  根本就不想否认。
  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原先的地方,她都是个顺从自己心意的人; 若不是什么与自己原则相悖的事情,她得过且过都还好,然而一旦有了在意的事情; 她却要不得不与之违逆; 这怎么想都让她难受。
  乐宁就这么一个犹豫间; 周芫桐已经明了了她的选择。
  当即就露出了个颇有些无奈的笑容。
  她模样生的极好; 哪怕在古代这三十出头的年岁怎么算都到了中年; 却依然能让人惊叹她的美,尽管前些年因为孩子的事情有些郁郁寡欢,如今也仅有眉宇间凝着些许浅浅的忧愁。
  于周芫桐本身的模样非但未有半点损伤; 反倒让她的气质变得更为独特; 仿若正绽得娇艳的菡萏,得了时光格外的眷顾; 未有半点儿苍老的痕迹; 似乎能这样常开不败。
  乐宁每次看到自己的娘亲笑颜模样时,心底总免不了惊诧:
  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照镜子的次数太少了么?
  她总很怀疑自己日后是否也能像周芫桐这样明艳动人。
  周芫桐并不知小女这会儿的思路已经偏歪了,她眼中有历遍世事的通透; 也有天生出落于世家的独特气质沉淀其中,这让她的目光沉稳深邃,却并不显得冷漠或是尖锐,反而有种包容的柔和。
  只听她缓声说道:“我本想着,你天生为陆家人,却因这身份于少时吃尽苦头,娘亲当为你打算着,让你离这些是非之地更远些。”
  “谁想到殿下偏偏看中了你,先前我还在头疼,该如何让殿下转变心意——”
  “这下倒好,原来你与殿下已是两情相悦。”
  “情之一事,最难言说,我只希望你日后能过的好一些。”
  说话时,她看向乐宁的眼神里又有些疼惜的意味,显然是又想到了乐宁前些年流离在外的生活。
  乐宁抿了抿唇,起初那点儿犹豫过去之后,如今的她似乎能自然地承认自己对陆宛祯也有些意思的事实。
  她习惯地对周芫桐露出个笑容,垂眸看着面前的地砖,斟酌着开口道:
  “我知娘亲疼爱我,不忍让我与宫廷权谋沾上半点关系。”
  “只是,我从未喜欢过什么人,如今也是头一遭对人动心,亦不知日后路要如何走,只是现下觉着,若是我错过了她……”
  “我大约会抱憾终身。”
  她的人生路本来就在半道上拐了个弯,出现了偏差,老天将她无故扔到了这个举目无亲的年代,她本是想着得过且过,浑水摸鱼,凑合着就这么走一世。
  可谁想到——
  她会对这里的某个人产生感情呢。
  乐宁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同陆宛祯在一起这件事,但这是她在穿越这件荒唐事里,头一次生出的一点儿本愿。
  她想试一试。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她都想试一试,也算是她对这一场意外做出的最大胆的决定。
  至少当下,她十分确定,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只要她重回这一刻,她依然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心神定下,原先摆在面前的模糊不清的路便愈发显得清晰起来。
  瞧见她眼中的坚定,以及提到陆宛祯时眸光都被染上温度的模样,周芫桐笑着摇了摇头。
  “若是让你阿爷听了此事,他定是要气上一阵时日的。”
  “罢了,阿娘先前弄丢你这十年,不知如何弥补,如今你好不容易遇着件需要阿娘力挺的事情,我便替你仔细打算一遭。”
  “恰好我许久未入宫,今日便往里递个牌子,与皇后好好说说话。”
  “至于你,便先照着你所说的,以会友的名义走运河去南边儿,只是身边人无论如何得带齐了,出远门莫要让我担忧才是——娘亲如今可禁不起半点惊吓了。”
  “无论殿下如何,你都得半根头发不少地回来,好么?”
  周芫桐语气温和,像是闲话家常那样,敦敦嘱咐着乐宁,然而三言两语间,已经把事情条条框框都安排明白了。
  乐宁点了点头,她知道陆宛祯的身份还未暴露出来,自己若是与殿下走得太近,难免名声会受到些许影响。
  她自己可以无所谓,但爷娘、陆国公府不能无所谓。
  于是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垂眸应道:
  “我省得,娘亲放心,我不会再让娘亲为我担忧。”
  周芫桐看着她这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只那叹气声微不可闻,几乎没让乐宁听见。
  ……
  不多时。
  乐宁从周芫桐的院子里出来,正想吩咐人收拾自己的行李,刚往自己的厢房走了两步,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目光往周围逡巡而去。
  环顾了一圈院儿里的景色,她没发现任何端倪。
  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陆宛祯身边确实是会带着那些黑衣人——
  结合陆宛祯以前时不时变成猫的样子来自己这边偷闲,乐宁觉得按照陆宛祯这总是遇刺的体质,说不定为了以防万一,也会在自己的身边留些人。
  毕竟……
  万一殿下以猫儿的身子出了什么意外,这乌龙可就闹大了。
  先前被情绪所掌控,现在乐宁冷静了下来,想事情的思路就越发清晰,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在回到自己的院儿里之后,她在屋檐下来回走了走。
  之后看着下人们不在,她抬手握拳在自己的唇边抵了抵,尝试着看向屋檐的方向,压低声音轻轻喊道:
  “壮……壮士?”
  “好汉在吗?”
  影九、影十:“……”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纷纷朝着对方用目光露出疑惑:
  太子妃这是在喊他们吗?
  在乐宁感觉这些称呼耻度爆表,正想放弃打算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房檐上倒挂下来,与乐宁的视线对上,稳稳问道:
  “姑娘有何吩咐?”
  还好乐宁的胆子不小,虽然被骤然出现的人惊了一下,却不至于到失声尖叫的地步。
  与那倒挂着还能维持气息稳当的人对视半晌,乐宁莫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
  “你是太子殿下派到我身边的?”
  影九点了点头。
  乐宁继续问:“那你同殿下身边的其他护卫有消息往来吗?可否告诉我殿下如今怎样了?我想知她现下状况。”
  “人……找到了么?”
  影九目光里露出丁点犹豫。
  虽然他们都能看出殿下对这位未来太子妃的宠爱,但是否要对太子妃透露太子的行踪,他有些举棋不定。
  乐宁瞧出了他的犹豫,笑着说道:“我不过是想定一定心罢了,她还平安地活着就行。”
  影九想到殿下离开之前对他们俩的吩咐,对乐宁要有求必应——
  于是立即道:
  “昨日影卫已找到殿下行踪,殿下受了点轻伤,如今正在疗养。”
  乐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便好。”
  她应该早点想起来这一茬儿的,平白担忧了半天,早来问影卫们不就没事了吗?
  乐宁回想起自己从听到消息之后到现在的反应,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影九瞧见她松一口气的样子,想到方才她同周芫桐商量的打算,又担心她听见是轻伤就取消了出门的打算,为了自家殿下,他绞尽脑汁地改口:
  “呃,轻伤只是我们习武之人看着的,实际上大夫觉得伤口挺深——”
  抱歉了太医,这个锅你就先背着吧。
  乐宁果然跟着“啊?”了一声,脸上露出十足的担忧来。
  因着影九这句话,下人们收拾行李的动作又快了许多。
  乐宁则是在翻找先前邹德全留下的菜谱,想找找那些食补方子,以便到时候能给陆宛祯做些什么。
  夜间。
  陆家四房的院子里。
  陆必珩觉得今日晚餐的气氛有些古怪。
  夫人和小女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取过公筷给周芫桐夹了一块蹄髈,清了清嗓子,问道:“夫人可有何难事?”
  周芫桐立刻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乐宁,想起自己在宫中从妹妹那儿听见的消息,目光越发纠结,因不知怎么开口,于是也学着丈夫那样子,用公筷给乐宁夹了一块炖好的蹄髈:
  “阿宁多吃些。”
  红烧的蹄髈油光发亮,酱深的颜色均匀地染遍皮肉,瞧着便是味道极好,尤其是那晶莹透亮的弹滑皮子,用现代的话来说,便是一口不知可补充多少胶原蛋白。
  用筷子轻轻戳戳便会发现,那肉早被炖烂,不需费什么劲儿,就能将肉剔下来,肉眼能见汤汁儿从纹理中慢慢地流出——
  乐宁瞧见这红烧蹄髈,盯着看了半晌,忽然自言自语道:
  “这个应该挺补的……”
  以形补形,若是陆宛祯是伤的手脚,应该可以吃这道菜,只是需要清淡些,比如用黄豆炖?
  陆必珩左右看了看,忽而拧着眉头问了句: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55章 雪花糕
  乐宁同周芫桐俱被问的一愣。
  乐宁下意识地看向阿娘的方向; 然而周芫桐却是又忆起今日入宫的事由来——
  宫内,立政殿。
  周芫华正坐在榻上; 单手支着腮; 懒洋洋地伸出五指; 等着身边侍奉的宫女给她用清早采的花儿捣出的花汁儿染指甲。
  等到下人们通传周夫人至时; 葱白指尖上只涂好了前三只手指,她却已对身旁宫人道:
  “余下的一会儿再上吧。”
  说完; 她就让人仔细地裹好了已经涂完的指甲,朝着大殿外而去,方走出几步; 便见着了周芫桐。
  模样相似的姐妹; 两人的气质却大不相同; 周家这双姐妹; 曾经可是名动望安的美人; 最后一人入了皇室,一人嫁入陆家,从此让周家一跃跻身至大黎的钟鸣鼎食列队中。
  周芫桐温和有礼; 落落大方; 周芫华雍容华贵,美艳无方; 当这两姐妹站在一块儿时候; 唯有天穹上日月齐辉的美景可与之相配。
  两人目光里都带着笑意,周芫桐先行了礼,被妹妹立刻扶了起来:
  “如今左右无人; 姐姐就莫要同我来这些虚的了。”
  “先前我听闻姐姐已将孩子寻了回去,正是先前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也不晓得外甥女究竟喜欢甚么,便从宫中命御厨特搜罗了宫中的御膳方子,今日正好劳烦姐姐一同带回去。”
  周芫桐笑着劝道:“不必如此费心,先前宫中往陆国公府赐了诸多名贵食材,我与必珩、阿宁皆是心存感激——”
  周芫华立刻佯装要怒:“姐姐怎么跟我客气成这样?先前宫中赐下的东西是圣人的心意,如今我也要给外甥女送些礼物,让她感受姨娘的关怀,不成么”
  周芫桐哑然失笑,瞧着妹妹如以前一般的性子,就猜到陆懿宁定是待她极好,一时间眼中的情绪倒是更显得温柔,仿若湖面粼粼金光。
  两人已许久不见,过了开头的叙旧之后,话匣子一开,后面的聊天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周芫华知道自己的姐姐先前与孩子分别多年,成日里郁郁寡欢,故而时不时就会喊她来宫中陪上一陪,免得姐夫陆必珩公务繁忙时,让姐姐一人拘在院儿里,越待越郁闷。
  如今倒好了,周芫桐找回了孩子,正好还是她先前见过,觉得挺有眼缘的一个孩子,她想着姐姐久未享过合家欢乐,便按捺了一些日子,想着过段时日再将姐姐和外甥女一并召入宫中,一家人说说话。
  没想到周芫桐倒是先往宫里来了。
  周芫华绝口不提先前许多年的事情,只与周芫桐说当下,免得又提起姐姐的伤心事。
  皇后好些新鲜的吃食,恰好周芫桐又是个爱女如命的,两人往日都是聊些胭脂水粉,如今有了乐宁的事情在先,倒是由食入题,很快就聊起了近些日子宫里宫外的菜肴。
  “阿宁的酒楼生意当真不错,这些日子我听闻宫中好些人都让宫人去外头带一二小食来尝尝。”
  “先前开张的时候,阿宁还有些紧张,或是担心生意不大好,脚不沾地地忙了大半个月,就等着开张那日将新菜谱出了。”周芫桐笑着应了。
  “说起新菜式,近日宫中新来了一御厨,做的糕点很是合我心意,姐姐一会儿也可尝尝。”
  “好。”
  ……
  两人笑着聊了一会儿,周芫华身边的宫人果将那糕点端来了,周芫华瞧了一眼,伸手把她往自己的姐姐跟前推了推。
  周芫桐:“?”
  她有些惊讶,第一反应就是妹妹不大爱这个口味。
  但是转念又想,这不应当,按照自家小妹这个性子,身边的宫人定是被她调…教的服服帖帖,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见到她面上的疑惑,周芫华扭过头,装作不经意地抬手抵着唇,对她招了招手,近距离小声道:
  “昨儿晚上老陆说我腰上的肉多了一点。”
  “所以这糕点还是姐姐多吃些吧。”
  周芫桐:“……”
  她无奈地笑了笑,看向自家小妹从红袖底下露出的一截玉白手腕,不禁开口劝了句:
  “圣人应当不是那个意思,你小时候身子就不大好,如今好不容易在宫中调养得不错了,能再圆润些是好事。”
  周芫华撅了撅嘴,低头用视线扫了自己的腰身一圈,而后点头道:
  “这就是我能接受的极限了。”
  “不可以再胖。”
  周芫桐笑着说她:“你啊……”
  周芫华赶忙转移话题:“不说我了,姐姐什么时候把外甥女一同带来?”
  “先前我见她的时候,她还只有这么点儿高,眉清目秀的,现在应当出落成一个与姐姐一样的美人了吧。”
  提到这事,周芫桐就立刻想到了阿宁同太子的那件事——
  见她面上露出些许为难,周芫华立即问道:
  “怎么,外甥女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吗?”
  周芫桐半晌后才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看向皇后身边那些伺候的宫人。
  周芫华心领神会地将人都支开了。
  “什么事情让姐姐愁成这样,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她笑着打趣了一句。
  周芫桐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此事倒是说来话长……”
  半柱香的功夫后。
  听完太子与乐宁的事情之后,周芫华发出了一声莫名的喟叹:“哇哦。”
  她不知想起什么,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发髻里的步钗慢慢地晃了晃,不久后只听她开口道:
  “先前我还想着,太子倒是个性情好的,与国公府感情不错也就罢了,竟还在姐姐的事情上出力甚多,可见是个知恩图报的。”
  “如今再想想,原来她是早看上了我的小外甥女——”
  “好哇,陆宛祯这个小家伙,倒是差点将我也给骗了过去。”
  就这么听着周芫桐说事儿的功夫里,大黎堂堂的皇后殿下,已经抬手从那盘子里拈出了两三块糕点落腹了。
  入口即化的雪白色糕点粉末沾在她的指头上,显出一点反差的可爱来,就像是偷吃的小松鼠流下了痕迹。
  这会儿她拍了拍手,对自家姐姐露出了一个笑容。
  周芫桐:“……?”
  “姐姐,我倒是不反对太子同阿宁的这门婚事,表不表亲的这个另说,主要是有一事,我不晓得姐姐知不知道——”
  周芫桐听她言外之意,似是有什么自己还未知晓的事情,不由正了正神色,请她道出。
  周芫华张了张口,却是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事若要仔细说起,还真是说来话长,我就简单地提一提,当年阿宁出事之后,我同圣人欲从望安城中各家挑选有天分的孩子培养,以作接班人。”
  “各家先前不知消息,却各有猜测,最后竟不约而同将男孩儿一同送来——”
  “后来我同圣人观各家孩子心性,却发觉唯有姚家这小子最为聪颖,原先想着无论如何找到了继承人。”
  “谁知去到姚家之后,却发觉此事另有隐情,姚侯沉迷方术不可自拔,唯有姚家主母收了消息,她原是想着将孩子女扮男装送入宫去,与别人家的麟儿走动走动,日后若是择婿,也有个两小无猜的由头,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然而世事无常,她倒是打得好算盘,却不知自家闺女心比天高,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说到这里,周芫华露出了个不忍直视的神情,显然是觉得这姚家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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