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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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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后,明漪几次欲要推开门,但连门碰都没敢碰一下。她这辈子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也从没说过脑子里那些话,她真的不知道一会儿自己会是如何一个拘谨奇怪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又会不会更加令屠酒儿气恼。
里面的人似乎注意到了门口来回晃荡的身影,不紧不慢地问道:“谁呀?”
“……”明漪忽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屠酒儿等了半晌也没等来回答,看着那人影一直没走,便亲自过来开了门。
吱呀——
由窗台泄来的明亮光线涌进昏暗的走廊,随着开门带起的风而来的,还有里面那人身上浓郁的花香。
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两人面色各异地沉默许久。
仍是屠酒儿先开了口:“……你来做什么?”
“抱、抱歉,是我……”明漪低着头,不敢看屠酒儿,极力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是我先前误会了你。”
屠酒儿抓着木门的手指紧紧抠进门缝里,她心里霎时酸涩难忍,什么想法都冒了出来。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她,慌忙得连媚术都来不及撤,就是因为怕再见到她心志动摇。如今看着明漪亲自站在她面前,那样局促地看着地面,放在身侧的手指还紧紧抓着衣摆,她心里对明漪不舍的感情又肆虐翻腾起来,并伴随着对靳花初的深深的愧疚。
这个时候,屠酒儿的注意力反倒没有放在之前误会的那件事上。
可明漪还在为那些事道着歉:“还有之前在玉虚山,没有和你打招呼就自己走了,也是我考虑不周。”
“哦。”她敷衍地应了一声,更没有心思和明漪算这远古旧账。
“所以你还会……和我一起去东海么?”明漪语气极轻地问。
屠酒儿脑子正乱,面有烦色,胡乱答道:“不去。”说着就要关门。
明漪一把撑住木门,不让屠酒儿关上,半边脸都红了,支吾说:“你要是……不原谅我,我……我就饮鸩自尽。”
屠酒儿见她破天荒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也放下了自己那些杂乱心思,揣起小手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明漪,道:“哟,你竟也会威胁我。”
明漪的脖子都染上了红,磕巴道:“没有。”
“那你就自尽吧。饮鸩是吧?毒。药带了吗,这就喝,我看着你喝。”
“嗯……”明漪从袖子里拿出月柳给她准备好的药,指尖有点抖,缓缓地打开药瓶。
那药瓶一打开,屠酒儿就鼻尖地嗅到了一股蜂蜜味儿。
明漪垂着头,含住瓶沿,浅浅地抿了一口里面的东西。
“好喝吗?”屠酒儿眯起眼睛问。
明漪舔了舔嘴唇,盯着自己手里的药瓶,呆呆答道:“还可以。”
屠酒儿放下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啪”得一声狠狠甩上了门。
第52章 笨拙的主动
明漪被猛扇过来的门直直撞到了鼻子; 她闷哼一声,捂住了脸。没一会儿,就有血渍由指缝渗出来。
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明漪不知该继续敲屠酒儿的房门还是做点别的什么; 便捂着鼻子先下楼去。
阿蛮还坐在一楼喝茶,见明漪下来; 忙迎上来问:“怎么样了; 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明漪闷闷道。
“你怎么流血了?她难不成打你了?”阿蛮拉着明漪; 眸中偷偷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但语气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 “她也太不像话了,谈不拢就谈不拢吧,怎么可以打人呢,教养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噗。”阿蛮掩嘴一笑,“那你到底是说什么了,她虽说脾气坏,但对你可从没有凶过啊。”
明漪沉默片刻,将月柳告诉她的话与刚刚的经过都和阿蛮说了。
“亏她还叫你不要太假; 你真是……”阿蛮忍不住轻笑出声; “月柳要是知道你这般‘苦肉计’; 怕是要气得背过气去。”
“我……不会撒谎。”明漪低声道。
“那你也不该这么笨呀; 你看,虽然刚刚计策没有成功,但是三三她把门甩在你脸上了这是事实吧?你流血了是事实吧?你就带着这一脸血继续卖你的苦肉计; 不算撒谎吧?”
“……”明漪捂着鼻子愣愣地看着阿蛮,脑子似乎还没转过弯来。
阿蛮真是恨不得往她脑门上戳两指了,“还看什么看,趁着血还没干,赶紧上去找她啊,喊疼,喊晕,然后往她身上倒,把我写在你手心的字念出来,懂了吗?”
“……嗯。”
明漪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立刻就转身再次上楼。
阿蛮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么瓷,我见了都生气,真是难为那个见惯风月场的主儿了。”
慢慢又挪到屠酒儿门外,明漪犹豫着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一阵脚步响动,木门再次被拉开。屠酒儿皱着眉看她,问:“你又怎么,想继续自尽?”
明漪摇了摇头,放下一直捂着脸的手,摊开给屠酒儿看,“……我流血了。”
屠酒儿看见那满手的血,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拿远,别蹭到我衣服上。”
明漪把手收了回去。
“喝药不顶用了,现在改招数了?谁给你出的主意,是不是你自己给自己打成这样的?”
“……”明漪低着头,忽然想起阿蛮说的话,语气僵硬道,“啊,好疼。”
屠酒儿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真的是她见过最不会说谎话的人了。
“还有点晕。”明漪站得直挺挺的,双眼明澈。
屠酒儿见她下半张脸几乎全是血渍,心里还是舍不得,纵有再多思绪也得先放一放,便勉为其难地让开一条缝,“你先进来吧。”
“等等。”
阿蛮吩咐的流程还没有做完,‘喊疼,喊晕,然后往她身上倒’,一步都不能少。
“你又要做什么?”屠酒儿整不明白了,都已经让她进门了,还要作什么幺蛾子。
“你……你能不能先抬一下手。”明漪对于姿势的要求还是有点严苛的。
屠酒儿不明所以地抬起了双臂。
明漪向前走了一小步,双手无措地举在胸前,畏畏缩缩半晌,才试探着微微向屠酒儿倾去,动作极慢。待自己的衣襟擦到了屠酒儿的衣襟,明漪小心翼翼地把下巴虚搁在她的肩上,然后极轻地环住了她的背。
屠酒儿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明漪摊开手掌,看着阿蛮写下的两个字,照着它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读出:
“三三。”
屠酒儿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靳花初的身影。
一身华美宫服,一挽精致宫钗,苍白瘦削,同样的面庞,同样的红色泪痣,看着她,温柔地喊她。
“三三。”
屠酒儿的手颤抖起来,她紧紧握了拳,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努力拽回一丝清醒的意识。
这是明漪,不是靳花初。
是明漪。
她回抱住明漪的腰,一口咬上明漪的脖子,齿尖狠狠摩擦她脖颈处的细肉。
“嗯……”明漪疼得闭上了眼,喉咙里极力压抑住一声闷哼。
在咬破那一层皮之前,屠酒儿及时松了口,她将脸埋进明漪的衣领里,骂道:“你烦死了。”
“为什么?”明漪小声问。
“……因为你把血都弄到我衣服上了,笨蛋。”
“哦。”明漪松开了抱着屠酒儿的手,轻轻地推开她,“那我先去后厨找点水洗一下。”
屠酒儿却没让她推开自己,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她的腰,继而微微后仰,直接把明漪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推倒在床上。
明漪刚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就被屠酒儿死死压住,一手钳着她的右小臂,一手卡着她的下巴,大腿别在她双腿之间,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你……你做什么?”明漪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
“要亲你。”
屠酒儿说完,就噘着嘴慢慢凑近明漪的脸。
明漪浑身都在抖,如此有预兆的亲密接触是第一次,上一回算偷袭,远没有这种提前告知你要侵占你然后慢慢等待的焦灼感。
她没有和谁走得太近过,在她两世记忆里,也从未和屠酒儿有如此直接的唇舌触碰。重生前最过分的不过有一次狐狸强行亲了一下她的侧脸,然后她整整三个月都没有再和她说话,自那以后,屠酒儿便再也不敢逾距。
而上一次,也就是几天前,屠酒儿突然亲她的那一下,扰乱了她很久很久的心绪。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不排斥。但现下在这静静等待的短暂时间里,她才愈来愈明白自己的想法,那不仅仅是不排斥,更多的是……期待,还有刺激与愉悦。
她闭上了眼,脑子里昏昏胀胀,只有一个想法——被狐狸亲。
空气凝滞。
许久。
却没了动静。
只听那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地忽然响起:“哎呦你这个脸真是……脏死了,要不还是先洗洗吧。”
明漪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羞愧的情绪瞬时溢满了她的脑海,她不由分说地一把推开屠酒儿,一言不发地起身径直跑出了门。
屠酒儿想拉没拉住,喊了两声:“阿漪!阿漪!你跑什么?我和你开玩笑呢!”
人早不知哪儿去了,只剩半扇木门晃晃悠悠地来回摇动,发出年老失修的吱呀声。
“怎么这么快就没人影了……”屠酒儿挠了挠后脑勺。
第53章 【番外篇】前尘忆梦(六)
甲午年; 朝中炀帝当位,昏庸无道,百官无为; 国库空虚; 义军四起。
那一年局势动荡不堪,百姓终日惶恐; 土地荒废; 无人耕作; 人们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坐下来好好吃饭了。大家见了面; 都带着满脸的不安与绝望; 小声说——
国要亡了。
但是没有人敢提亡国的原因。如果被官府发现妄议那个名字,是无可辩驳的死罪。
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看到那无数张贴在大街小巷里同样的莲池图时,看到那张莲池图下的落款署名时,每个人的眼底都心照不宣地交流着恨意。
屠酒儿。
那个整日待在炀帝身边,使炀帝不思朝政荒废度日,国局动荡至此的祸根。自从这个女子入了宫,炀帝的眼睛里就只能载下她一个人; 再看不到庙堂的佞臣当道; 也看不到灾荒的尸殍遍野; 劝帝王的人被贬了职; 要杀妖妃的人被斩了首,国之不国,臣之不臣; 亡是迟早的事。
可就在这要亡国之际,炀帝还在宫中与那妖妃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听宫里人说,妖妃总喜欢画一幅莲池图,每天都要画,画的莲池千姿百态,上面提诗却总是同一句。那日她画完,抱着卷轴突然就放声大哭,哭了整整一宿,炀帝为讨她开心,便大肆耗费已经亏虚近空的国力,将她画的莲池图临摹了整整五余万张,挂在所有街巷之中。
炀帝在殿上对着百官说,朕知道世人都会骂朕,会在史书里把朕写脏写臭,朕不在乎。朕只想让爱妃名扬天下,流芳百世。
其实谁也落不到好,两个人的名声只能一起臭罢了。
吴砭将目光从街角贴着的那张莲池图上收回来,轻轻叹了口气。
“别看了。朝代更迭,这是命数。”霄峡淡漠道。
吴砭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霄峡怀中的那个婴儿,说:“所幸在乱世降临之前,我们找到了未来的掌门人。”
“是我之幸。”霄峡低头看着这个还未满周岁的孩子,沉声道,“先回玉虚吧,俗世的事我们不管。”
“是,掌门。”吴砭紧走几步,跟上了霄峡的步伐,“掌门给她起个名讳吧?找到她时她的父母已死去,也不知是个什么姓什么名,总不能就这么无名无姓地抱回玉虚,好歹也是未来的一代掌门啊。”
“……”霄峡悠悠瞥向旁侧,触眼可及的又是一张同样的莲池图。
图上水波清澈,涟漪明晰,可见池底碎石。一朵娇嫩粉莲由水中心冒出,含了半边没有展开的花苞,显是初次绽放,囊着三分羞赧青涩,惹人怜爱。
不知是画了多少遍,才能练出这样生动细致的笔力。
又见左上提诗——
明漪绝底,奇花初胎。
霄峡不是个讲究起名的人,况在口中默念两遍,竟觉顺嘴,便随口定下了怀中婴儿的姓名:
“……就唤明漪吧。”
第54章 如果的事
哗啦。
明漪趴在井边; 脸颊还带着刚刚拍上的井水,水渍濡湿了她的鬓角,顺着她的下巴一滴一滴落到地面。
她狠狠地搓自己的下巴; 脑子里全是刚刚屠酒儿的那句“脏死了”。
她现在已经分辨不出狐狸口中话的真假; 但经过这么一遭事,她更愿意相信她口中全部都是真的。要是她无法每一次都做到慧眼如炬; 那么宁可错信; 也要愚信。她不知该如何向狐狸表达自己的喜欢; 如果可以; 她只愿能通过自己的方式不让她再生任何气。
搓动的动作逐渐趋于机械化; 下巴已经开始有疼痛感,但明漪仍觉不够干净。
此时恨不得直接全身沐浴一遍才好。
屠酒儿找了下来,一进后院就见明漪俯身在井口不停地洗自己下半张脸,她忙走过去,拉起明漪,“阿漪,别洗了。”
明漪别扭地撇开头,轻声道:“……我去找皂角。”
“找什么皂角; ”屠酒儿捧住明漪的脸; 硬是把她的脑袋掰过来转向自己; “下巴都搓破皮了; 你知不知道?”
明漪没说话。
“你怎么不笨死算了,榆木疙瘩。”屠酒儿伸出食指在她脑门上戳了戳,掏出手绢儿帮她把下巴上的水擦干; “你这样的老实人偏偏遇上我这样的妖,真不知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跟我上楼吧,帮你擦点药。”
“……你原谅我了吗?”
“我没有真生气,”屠酒儿拉住明漪的手,先给她把手擦干,再牵着她慢慢走向客栈大堂,“笨蛋。”
“嗯。”明漪点了点头,抿起唇角,目光里含了半抹满足。
屠酒儿见她这样,又补充道:“但绝不是因为你那个拙劣的苦肉计,晓得么?下次再拿蜂蜜来骗我,好歹喝的时候做个苦大仇深的表情,你瞅瞅你,喝完还砸吧嘴,喝茶都不见你品这么细。”
“嗯。”
“‘嗯’什么‘嗯’,你就会嗯嗯嗯,哑巴都比你会说话。”
“怎会如此?”明漪开始较了真,“哑巴既然是哑巴,那便是张了嘴也发不了声了,又如何做到比我会说话呢?”
屠酒儿哼了一声:“哑巴起码不会瞎说话惹我生气。”
“……我又说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您怎可能错,您是全天下最对的人。”
“你别胡搅蛮缠,和我说清楚,”明漪不走了,拽着屠酒儿停在客栈柜台边上,严肃地看着她,“如果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就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我,这样我下次就不会重蹈覆辙,否则只会再踩一次禁区,无休无止地错下去。”
“好了,走吧。”屠酒儿没当回事,继续拉着她往楼上走。
明漪甩开她的手,固执道:“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我不会做下一件事。”
屠酒儿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你到底为何生气?”明漪不懂,她只是不愿意再惹怒她,为什么一个简单的答案都拿不到。
“我就是气你不停地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干嘛非要事事都你脑子里的规矩来,不懂变通的?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然后不再惹我生气,可是你不停地问,就是让我生气的最大理由,明白吗?”
明漪看着屠酒儿的眼睛,轻声说:“我不明白。”
阿蛮见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连忙跑过来拉住屠酒儿,劝道:“好了,多大点事,也值得你们费这么多口水。”
“我最近愈来愈发觉,她这个脑子里塞的都是浆糊!”
屠酒儿骂完,利落地转身上楼去。楼梯走到一半,她忽然回过身来,盯着明漪,语气很不好地喊道:“还发什么呆?过来擦药!”
明漪冷着脸,狠狠一甩衣袖。
阿蛮以为她要离开,立即伸出手去拦,刚想开口劝两句——
却见明漪一步一步脚风凌厉地跟着屠酒儿一起上了楼。
。
在客栈里住了不到半天,屠酒儿便叫阿蛮去租了马车来,载着三人一起上路。
按理说,她们作为妖,带着明漪日行万里完全不是问题,去东海不过一个晌午时间。但灵虚宫那边的何云昭显然是和霄峡有联系的,若将明漪这么快地送过去,屠酒儿在她身边这件事就会被发觉,没有别的办法,她们只能按照明漪的脚程来,一步一步慢慢挪。
白天赶路,夜晚入店。如此五六七八天就轻易溜了过去。
三个人都比较累,尤其是屠酒儿,赶路赶得整个人都木呆呆的,话也不太爱说了。不过自打在客栈与明漪冰释前嫌后,二人的关系就一日赛一日的亲密,嘴也拌,话也哄,明漪也开始允许狐狸抱她的腰。
又一个奔波的清晨。
今天应该可以进关中了。
阿蛮坐在马车前沿上赶马。屠酒儿趴在马车窗框上,半边脸蛋陷进掌心,口中嘟囔着“没意思”。已经快到四月中旬了,小金乌说,要在四月底之前给他一个答复。
不知那时能不能从东海回来呢。
她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心里不断忖度着如何和明漪说这件事。想了一阵子,思绪又跑到了明漪身上的媚术那边,这让她更焦灼,只要稍稍想到这件事,她就有一种想把自己埋起来的冲动。
揣着这样的心思,她不敢和明漪对视。明漪看向她时,眸中的小心与笨拙那么温柔又隐忍,常令她心动不已,可那都是假的。
假的……
手背上忽传来一片温热触感。
“你的手不该这么凉的。”明漪低声道。
“阿漪,我问你一个问题。”屠酒儿支着下巴看明漪。
“你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撒了一个很大的谎,很大很大,你完全没有办法原谅我,怎么办呢?”
明漪淡淡的看着屠酒儿,半晌,捏了捏她的手背,“可以杀了你么?”
“不可以。”
“那就忘了你。”
“也不可以忘了我。”
“那就求你,”明漪垂下眼皮,仿佛一辈子都没开口说过如此卑微的字眼,“不要让我发现。”
屠酒儿笑了笑:“你那么想活明白的人,真的甘愿被我骗着,骗一辈子?”
“你应该很擅长骗人吧,让我错以为自己活得很明白,不是很简单的事么?”明漪松开了她的手,别过头去,“……如果要这样做,下次就不要再问‘如果撒了谎会如何’这样的问题,我会怀疑是真的。”
“……”
“如果我怀疑了,我就无法错以为自己活得很明白了。”
屠酒儿盯着明漪看了许久,嗤笑一声,装作满不在乎地挠了挠下巴,说:“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么?”
“你问。”
“如果……”
“如果你问出来,我会怀疑它是真的。”明漪对上屠酒儿的目光。
屠酒儿渐渐缩紧了手指,抠住窗框边缘,“……如果我以后嫁人了,你……”
明漪猛地站了起来,她伛偻着腰,径直打开车门出去到马车前沿。没过一会儿,阿蛮就被替代了位置,拎着小裙子满脸不明所以地弯腰进了车厢。
“她怎么了?脸黑得要吃人。”
“都是我做的孽呀。”屠酒儿双手覆上自己的脸蛋来回搓,深觉疲惫。
“你俩就不能好好待一起么,老是吵来吵去的。”
“我也不想吵。要是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妥善解决掉就好了。要是解决完后,她依旧喜欢我,就更好了。”
阿蛮讥讽地笑笑,戳了一下屠酒儿的脑门,“巴蛇吞象。”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阵。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周围人群声也变得大了些,听那响动,还有不少人在她们的马车壁上剐蹭。
“怎么了?”屠酒儿挑了挑眉。
“到关口了,要入关呢,人多点正常。”
“凡人就是麻烦。”屠酒儿瘫倒一边无聊地抠手。
没多会儿,一个洪亮的嗓音从马车外传来,似是刻意地把声音放给这边:“姑娘,配了把好剑呐。”
很显然他是在和明漪说话。但明漪没搭理。
又有另一人声音响起:“我看这剑眼熟得很,那太极图,竟像是玉虚宫的标识。”
“我看也像。姑娘,你是玉虚宫门下的弟子?此番过关中要去作甚?”
明漪清冷的嗓音由车门外模糊飘来:“别挡路。”
“姑娘,何至于呢?看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与我们同是修道之人,只想讨个好,识个朋友罢了,不必这般过不去吧?”
屠酒儿听到这里,忍不住撩开车帘看看热闹。
只见三个着便服的青年男子骑着三匹高头大马,正正拦在她们马车前方,神情闲适地说着话,丁点儿没有要让道的意思。
阿蛮凑过来一看,乐了:“哟,我当是谁,这不是紫清殿的人吗。”
屠酒儿更觉有意思:“是么?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我跟着姑姑与嘲风哥哥去过桃封岭啊,见过他们紫清殿的人,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朱鸟的纹样。你看这三个人的马,马嚼子上是不是也是朱鸟纹?”
“看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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