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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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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漪烦躁道:“谁说我一定要伴人,伴茶伴剑,道法随身,哪个不比你强。”
屠酒儿捉住她的袖子:“那我就打翻你的茶,折断你的剑,毁了你的道。”
“你试试看。”
“怎么,你还会杀了我吗?”
“我不会杀你吗?”
“那你来啊,趁早杀了我,”屠酒儿伸出手去,拔出了明漪的佩剑,塞进她手里,指着自己的胸口,“往这儿捅,一剑毙命的那种,最好三魂七魄都给我捅散了,否则我就是变成鬼也要纠缠你,纠缠你永生永世!”
明漪气得手抖,一把将剑扔到地上去,“你讲不讲理?”
屠酒儿看明漪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胡闹下去,瘪了瘪嘴,怂怂地去把剑捡起来,帮她插回剑鞘去,口中小声咕哝:“……不就是两句玩笑话么,何至于。”
“杀不杀,这是可以开玩笑的吗,”明漪脑中又念起往事,语气愈发的冲,“你怎么闹我都可以忍,唯独忍不了你拿自己性命玩闹,我怎么可能杀你?”
“我……”
“我此生,就是升不了仙、求不得道,就是自己都落得挫骨扬灰魂魄俱灭,也绝不会伤你分毫,你懂不懂!”
她简直就是吼出来的。
屠酒儿不知道明漪为何反应这么大,她只知道,她从未见过明漪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再不敢多玩笑什么,屠酒儿上前去帮明漪顺背捋气,软声符合她:“好好好,我不再说了。”
明漪别过头去。
“还有那个……刚刚和鹿王真的没什么别的事,就是他告诉我,东海那边情况有些紧急。我本来准备和你说,想带你早点去灵虚宫的,但又怕你惦记那边的危机,今晚就不肯和我好好玩了,就想着明早再说,不是故意瞒你。”
屠酒儿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
“……”明漪长长的喘出一口气,平定了一下心绪。半晌,她低声道:“我知道了。”
“那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我可以带你飞过去,很快的,不耽误事儿,这样你就可以早点……”
“明早再走吧。”
“啊?”屠酒儿愣了愣,“为、为什么?”
明漪闷声说:“我累了。”
“喔……”
“陪我去逛逛吧。”
屠酒儿立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激动地拉住她的手腕,“阿漪,你对我真好。”
明漪没接话,她背过身去,引着屠酒儿走向那些繁华热闹地。
屠酒儿的目光很快就被其他有趣的事物吸引过去,拉着明漪叽叽喳喳地说有趣儿的话,带着她在各个杂货摊位前流连走动。明漪没有像她那样,总把眼睛搁在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上面,她只是看着屠酒儿,大部分时间里都蕴着抹说不上来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她看着她,忽然口中无意识说了一句:
“会的。”
屠酒儿听到了,回过神来,笑得面若桃花:“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撇开目光。
第58章 如此天真
一夜光景虚晃而过。
三人甩开王辜云等人到达灵虚宫之时; 仅仅是从龙门客栈出来后的当日下午时分。
阿蛮的法力尚浅,带不动明漪这种大活人,只得屠酒儿去带; 然而屠酒儿的道行也并不比阿蛮高深到哪儿去; 自己要在一日之内飞这么远都勉勉强强,更别说带着明漪。在灵虚宫门口落下时; 屠酒儿虚弱得简直都要跪下去了。
明漪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 眼中盛着几分愧疚; 低声问:“你还好么?”
阿蛮道:“能有什么事; 就是一下子用掉太多法力了; 休息休息就好咯。”
“要你多嘴,”屠酒儿凶了阿蛮一句,转而又可怜巴巴地看向明漪,“阿漪,我好累,走不动了。”
“我……”明漪环视了一下周围,面有难色,“师叔给我分配好客房后; 你躺床上睡一会儿; 可以么?”
“好呀; ”屠酒儿甜腻腻地笑起来; “那你先去吧,我一会儿找你。”
“……好。”
明漪心下忽多了几分寒意。
屠酒儿这么尽心竭力地帮她,她却丝毫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带着她与何云昭相见。她可以花费许多时间说服自己去接受一只妖; 但她永无法说服天下人接受一只妖,更无法在日后登上道门首座之位时坦坦荡荡地让屠酒儿站在身侧,这种被迫藏着掖着的感觉,就像扎在她喉咙里的一根刺,含不得,吐不得,咽不得。
屠酒儿自己倒没有想太多,乐呵呵地和明漪告别后,便带着阿蛮先跑去海域方向探视情况去了。
明漪目送她离开后,收拾好心情,拂袖前往灵虚宫拱门处。步行一余里,已能见到灵虚宫大貌,至碑门前时,两个守门的小弟子认出了她,忙上前抱剑作揖:“大师姐,您来了。”
“二位师弟有礼。”
其中一个弟子带她往灵虚宫内部走去,边走边说:“掌门早就和我们说,玉虚那边要派霄峡师伯的大弟子来帮忙,我们一听是玉虚的大师姐都兴奋得不得了。早时我们还在玉虚修行,便有幸目睹了主殿之上师姐的风采,如今被分遣来了灵虚还能再次见到您,真是惊喜。”
“言重了。”明漪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师伯只派了您一个人来么?”那小弟子问完,忽又怕明漪误会了去,遂补充了几句,“不是怕您打不过,只是作祟的那条妖物太厉害了,便是神啊仙啊的来也未必能轻易降服,师姐您……”
“师尊说过,不久后乾阳师叔就会带领大批弟子前来支援,我只先作摸路。”明漪顿了顿,“你也不必顾忌我的面子,我有几斤几两重,自心里有数。”
“大师姐此言……”
“不在理?”
“在,在。”那弟子挠了挠脖子,腹诽此人脾气古怪,正巧也把明漪送到了主殿,他忙道了别,一溜烟跑了。
已有人将消息通报了进来,何云昭一知晓立马就出来迎接,刚好在门口接到了明漪。明漪幼时受过这位师叔的指导斧正,见了他,自是要多几分的恭敬,直接行了最高礼节的跪拜礼:“拜见师叔。”
何云昭连忙托她起来,“漪儿快起,何须如此客气?”
“是,”明漪端正站好,微颔下巴,“师尊叫我问您好。”
“好,好。许久不见,你都这样高了,忆你牙牙学语的模样,似乎还是昨日。”何云昭笑着拍了拍明漪的肩头,向殿内一伸手,请她进去坐,“这回怎来得这么快?倒不像你的脚力。”
“事情紧急,便想办法走快了些。”明漪抿了抿唇,拉开话题,“师叔,尽快和我说那条水虺的事吧。”
何云昭点点头:“也好,你我都是旧识,这事又实在急了点,我也不和你再多寒暄。来,这边坐下,阿忠,沏一壶庐山云雾。”
明漪一听庐山云雾四个字,喉头不着痕迹地上下动了动。
“想必大致的情况,霄师兄也同你说过了。我现下与你说说这具体是个什么形势,”何云昭拉明漪坐下后,叫人呈了东海地图来,平铺开指给她看,“咱们灵虚宫建址港口以内十里地,尚处陆地间,再外一圈便是沿海渔民安居之处,再外,就是海港木船区。现在,那条叫悬祖的水虺就在东海之上的无人岛,他有时会连续沉睡好几日,有时又接连半个月都不眠不休地搅动海水,引发海啸,最严重时水都淹到了灵虚宫的大门,可想而知那些渔民与海港被毁成了什么模样。我们试着派遣弟子坐船前往无人岛,但所有的功力和道法都困于小小木船的限制,还没接近就被悬祖拍起的浪花卷入海底;也尝试过引他上岸,但费尽心思他也只待在那个地方,也只做那一件事,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为了什么,只听有船夫提起过,曾听闻悬祖口中长啸过‘敖广’二字。”
“敖广?”明漪皱起眉。
“不错,就是东海龙王敖广,那位奉天命镇守东海的上仙。”
何云昭接过阿忠沏好的庐山云雾,给明漪面前的杯子里添了半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既然如此,或许是悬祖与龙王之间的恩怨所导,师叔何不上报给仙界处理?”
“要是那悬祖也是仙,这事自然就归玉帝来管。但偏那悬祖是妖,仙界不至于插这一手,显得跌份,只能丢给我们这些修道人。”何云昭叹了口气,手指顿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明漪没言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心中暗道一声好茶。
“倘若悬祖的道行是普通妖物一类,我们何至于等到今日,它已修炼足数千年之久,就差临个劫成为神龙了,岂能是我辈能轻易降服的?”何云昭拈起茶杯盖子,轻轻地刮杯沿,却没有要端起来喝的意思,“道门之中已有多门起了注意,不少眼睛盯着悬祖,都想抢先降下来夺个功劳,抬抬自己地位。我们也见了不少门派来了,可没有哪一门是占过上风的,降又降不住,弃又舍不得,不少人都待在这东海,又无人肯一齐合作,都想捡便宜。”
“师叔是什么意思,想劝他们同盟么?”
“不,”何云昭却摇了摇头,“我并不想这么做。”
明漪不解道:“为何?当下之急是保护沿海百姓,联合其他势力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联盟?说起来轻巧,”何云昭冷哼一声,“若我灵虚宫拉下了这个脸,东海哪里还有灵虚宫的立足之处?道门中必是质疑之声四起,更甚会牵连到玉虚的名声,玉虚这些年本就被紫清殿撼摇了地位,此时定不能再被悬祖之事影响。”
“师叔,”明漪将茶杯砰得一声放在了桌上,眉眼间尽是严肃,“我们修道,难道不是为了造福黎明么?降妖除魔,何时成了你们争夺地位的噱头?”
“漪儿,你可不像一个这般天真的人。”何云昭别过头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
明漪一时语塞,她其实不是不懂,早在当初师尊为了稳固玉虚去动青丘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利益至上这个事实。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现在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懒得盖了。他们把这种本不该发生的事情理所应当地挂在嘴边,就好像,只要它存在就是合规矩的一样。
“你年纪小,许多事情不如书本中说的那样轻便,你师尊叫你来历练历练是对的。”何云昭朝身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今日不再谈论了,我先叫人带你去休息休息,一路奔波,头脑想是也混沌着,睡一觉许能好些。”
明漪站起身,跟着那弟子走了两步,突然定住,低声说一句:“却不知是谁混沌。”
话罢,她便利索地走了。
何云昭没有恼怒,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悠悠叹气,自言自语道:“真是倔脾气。”
第59章 你有病啊
到了客房后; 明漪礼貌地道别了所有来看她的弟子,关上房门,一个人坐在桌边生闷气。
她本来只是气东海的事; 但越想越深; 又想到重生前那些记忆,便更觉烦闷。也不知她气了多久; 外面有人来叫她吃过一次饭; 被她回绝了; 再没什么动静。
天将将黑下来时; 窗户忽然被一阵风吹开; 一只白狐嗖的一下窜到窗台上,脑门顶蹲着一只画眉鸟。
屠酒儿向里一跃,化作人形,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衫一边笑道:“可进来了,门口那守卫也忒严实了点,等好久才等他们换值班呢。”
阿蛮吐了吐舌头,形也不化,径自又飞走了。
明漪偏过头看她; 轻声说:“窗户关好。”
“哎; ”屠酒儿应声扭脸去关了窗; 几步并作一步地跑到明漪身边; 俯下身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阿漪,和你师叔叙旧开心么?”
她身上还带着外面微寒的空气和爽利的海风味道。
“罢了。”明漪沉着脸; 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
“下午我和阿蛮去东海海域看了,那边有一股子好强的妖力,感觉和我大哥有一拼,”屠酒儿自己坐下来,给自个儿倒了杯水,“本以为是个小妖,是我低估了他,看来,就算大哥来也得费些功夫。”
说完,她噗得一下喷出刚喝进口的茶,嚷嚷了一声“好苦”。
“茶水哪有不清苦的。”明漪拎了白水来给她倒上漱口。
“还是酒好喝,酒多香啊,你下回也该尝尝。”屠酒儿愁眉苦脸地喝了白水,继续刚刚的话,“我亲眼见到悬祖了,那条蛇就盘在一座小岛上,睡得特别香。他的爪子像钢刀一样,又大又锋锐,鳞片也很可怕,每一片都尖得像一块斧头刃。我估计啊,他也就是肚皮那点地方是软的,真的,你见到他就知道了,活像一只铁皮桶。”
“……他是虺,不是蛇。”
“有什么区别吗?在我眼里,蛇啊虺啊龙啊,那种一长条条的都一样。”
“……”明漪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所以你觉得,有办法降服他么?”
“我觉得呀,你们人类肯定是没有办法降服他的,”屠酒儿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尤其是灵虚宫这点儿人,就凭他们,给悬祖塞牙缝都不够。”
“我有意去联合道门所有势力,但道门如今分崩离析、各自为营,无人肯诚心合作。师叔和师尊也都说,希望是我们玉虚一门降下这条妖兽,这样才能……”明漪忽觉难以启齿,“……才能……更得威望。”
“理解,大家都希望好东西能被自己利用到。”屠酒儿想到了鹿食野说过的话,不久后怕是青丘就要遣人前来,这功劳既不能让其他门派得了去,也不能让青丘白白刮走,更不能叫何云昭占到灵虚宫来,只能落在明漪一个人头上。该如何是好呢?
明漪见屠酒儿面不改色,心中难免失落,看来她也是个俗人,不能理解她心中所守。
“阿漪,这对你是个好机会,我有个想法……”屠酒儿心中已有念头萌生。
明漪却打断了她:“我可不愿乘此‘机会’,为了功名利禄去降妖,那不叫降妖,那是降人。我心中固有秉持,绝不因私欲而置身于泥淖之中。”
“绝不?”
“绝不。”
“这样啊……”屠酒儿知晓明漪那股倔劲又上来了,她抿着唇,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心中释然,喃喃道,“既如此,我便替你去好了。”
若她孤身一人入那些明漪不愿沾染的泥淖,脏她身,蔽她眼,乱她名,而明漪只需轻轻飒飒地走她铺垫妥善的路,于她二人,岂不双全?
“你在说什么?”明漪皱起眉,没太听清屠酒儿口中那过于轻捻的话。
“我在说——”屠酒儿趴在桌上,拉住了明漪的手指,笑吟吟地看着她挤了挤那双漂亮眼睛,“我喜欢你。”
明漪一听,还是有点承不住这太过直白的情话,面透尴尬之色。
“是不是觉得,把情情爱爱的挂在嘴边太不要脸了?”屠酒儿笑着挑了挑明漪的下巴,“道长,脸皮还是这么薄啊。”
“……”明漪沉默着躲开了屠酒儿的挑逗。
“我说喜欢你,已不记得说过多少次了,可我从未听你说过一声喜欢我。阿漪,什么时候肯把这几个字大大方方地向我说一遍呢?”
明漪站起身,别别扭扭地走到床边去拉被子,“……你不是累了么,睡会儿吧。”
“是啊,累死了,你抱我到床上去好不好。”屠酒儿散出一副慵懒妩媚的模样,大大地张开自己的双臂,嗓音柔软清甜。
明漪犹豫着走到屠酒儿面前,局促地伸出手去,却又不知道该抱哪个地方。屠酒儿也不说,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眸中透着玩味。
没想到她比划了一阵子,发觉无从下手后,便径自又转身走了,“你还是自己上吧。”
“你笨死了,”屠酒儿气得锤了一下桌,“你今天不抱我,我的屁股还就粘死在这根凳子上了,有本事你永远别管我。”
明漪一听,只得再转回来,她垂眸看了一会儿屠酒儿,忽然蹲下去,两手牢牢把住凳子的腿,托着凳子和凳子上的屠酒儿一起举了起来。
屠酒儿差点摔下来,下意识伸手去抓些什么,胡乱一抓,就凑巧抓到了明漪的耳朵。她顺势一把捏住,惊恐道:“你做什么?”
明漪一声不吭地扛着凳子和凳子上的屠酒儿,两步跨到床前,将凳子直接放到了床上。
屠酒儿哭笑不得地坐在凳子上,腿还蜷在凳子边沿,怕垂下去踩脏了床铺,她看了看凳子下面的床,嚷嚷了一句:“你有病啊?”
“我要是没病,就应该端着凳子连着你一起扔出去。”
“你这头猪。”屠酒儿咬着牙狠狠掐明漪的耳朵。
明漪随着屠酒儿的动作,靠得离她极近,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戏谑道:“喜欢猪的狐狸,也是笨狐狸。”
“呀,你不得了了,竟会说这种话了?”屠酒儿咯咯笑起来,手上却依旧在拉扯明漪那双已经被揪得通红的耳朵,“谁教坏你的?快告诉我,我把她剥皮抽筋去骨。”
“除了你,还有谁。”
“我?”屠酒儿挑了挑眉,笑意愈深,“那可怎么办才好。我的皮是你,筋是你,骨也是你,我要怎么剥掉你,抽走你,剔除你呢?”
明漪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挥手拍开屠酒儿的手,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小声道:“恶不恶心。”
屠酒儿单臂撑在凳子边缘上,下巴微微收起,瞳孔浮荡在上目线下,挤起脸颊一边的酒窝,手中忽变出一个酒坛子,被她托在手中小幅度地抛着。
“道长,喝这个么?”
第60章 代替物
还未破晓; 万籁俱寂,天空乌云密布,似是要下雨的征兆。
“你已决定要这么做了?”阿蛮的眉头都要绞在一起了; “会很危险啊。”
屠酒儿瞥了眼头顶还未透白的天; 道:“我只想帮她。不能再等了,如今每一刻都不能浪费; 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那她那边; 你怎么……”
“昨晚骗她喝了点酒; 已经睡迷糊过去了。”屠酒儿叹了口气; “但我仍担心她会找我。这样吧; 你变成我的模样,时不时的在她面前露个脸,不要让她怀疑起来就好。我平日怎么说话,你最是能模仿的吧?”
“可是……三三,你会去很久么?”阿蛮的语气都要哭出来了,“那条蛇那么厉害,你一个人……总该告诉我归期,若回不来; 我好回青丘找人救你。”
“你可千万别轻易跑去找人; 否则我这心思不白费了?”屠酒儿摸了摸阿蛮的脑袋; “只是帮她杀一条妖而已; 这点小事,对我堂堂青丘族裔小菜一碟。”
“可,可你才几百岁……”
“打不过; 我会跑的,你怕什么?”
“我……”
“好了,你要实在担心,给你这个,”屠酒儿解下自己手腕上用红线穿起来的玉珠,手指在太阳穴上点了点,牵扯出一条泛着柔光的长条物,点进了玉珠中,递给阿蛮,“我给它赋了我的灵韵,现在它与我的性命是相连的,我生它生,我死它死。若它碎了,你再找人救我,好么?”
阿蛮握紧那颗玉珠,泪眼婆娑道:“那你小心。”
“我会回来的。”
“我等你,”阿蛮瘪了瘪嘴,又补充道,“道长也一定会等你的。”
屠酒儿苦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她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阿蛮目送她离开,看着那窈窕身影幻化为光,飞向海域方向。
她心中总是很不安,她也知道她在不安些什么。屠酒儿此举差不多是豁出命了要帮明漪,道一句“凶多吉少”丝毫不过分,她只是不懂,为什么屠酒儿不带上明漪一起去,非要一个人冒这么大的险呢?
只是为了保护她么……
阿蛮忽又记起屠酒儿的嘱托,不敢再花时间多想,立马变化成了屠酒儿的样貌,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边挽头发一边朝明漪住的客房走去。
她绕到后面推开窗户跳进去时,明漪都还没醒。
地上倒着一个酒坛,酒水湿了一地,一晚过去都没有蒸发干净。而明漪倒在床上,怀里还抱着一根凳子,颧骨处散出淡淡粉红,不知睡前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阿蛮怕灵虚宫的进来看见酒坛误会什么,便帮她清理了酒坛子和地上的残酒,收拾好后,又小心地凑到明漪身边,想从她怀里把凳子抽出来放回去。
明漪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蛮吓了一大跳:“我勒个天!”
明漪皱紧了眉头,口中模糊道:“天亮了吗。”
“没、没。”阿蛮伪出屠酒儿的声线,努力带起浓浓的一股子柔媚劲儿,“该亮了吧,只是要下雨了,云给遮了。”
“你……昨晚给我喝了什么?”
阿蛮感觉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紧张得不得了,磕巴答道:“可、可能是……酒?”
“我不可以喝酒的,”明漪艰难地睁开眼睛,“道门戒律要求……戒酒……”
“道门还要求戒色呢,”阿蛮顺口就说出了这句话,“你不照样和三——”她猛地止住,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你不照样和我一同腻腻歪歪的?”
“胡说。”
阿蛮试着把自己的手从明漪的钳制中挣脱,“今儿还见你师叔吧,早点起来收拾收拾。”
纤细的手腕从手心慢慢脱离而去。
她没有松劲,但那只手还是固执地离开,猛地一下,她就抓个了空。
明漪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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