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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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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血。
再也看不清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看不清她其他的五官,只能看到许多许多的血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
而屠酒儿本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此刻正被悬祖高高拎起,马上就要放入他那半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
明漪急道:“阿蛮,快,快!”
“我……”
阿蛮的速度却忽然慢了下来。
“道长……”她虚弱至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可能……飞不动了。”
“你——”
“不要管我,去、去救她……”
金红色的翅膀振动频率逐渐趋于平静,阿蛮整个人都已因用力过度而昏迷过去,没有了动力的两个人在半空中悠悠停滞住,紧接着直直下落向海平面。
已经离无人岛很近了,明漪回身施起轻功踩上海浪,眼睁睁看着阿蛮砰得一声砸入大海。那团火红的光被冰冷海水瞬间吞没,再也寻不得人影。
但她没得选择。她拔出插在后背剑囊中的大黑剑,踏着水一路向无人岛奔去。
而屠酒儿此刻,已经被放入了悬祖的口中,能清晰看见她躺在那条硕大而长满倒刺的舌头上。
“住手!!——”
明漪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往前跑,她的右手极力向前探去,仿佛这么做就可以把她拉回来。
悬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慢慢地合上了嘴。
慢慢地。
慢慢地。
合拢。
“住手!!!”
来不及了。
已经合上了。
他好似还做了一个小小的吞咽动作。
晚了。
明漪刚刚跑到浅海区,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悬祖那张已经闭合的嘴,泄了浑身气力,扑通一下跪在了海水中。
悬祖高高地昂起头颅,似在享受着狐族金丹带来的磅礴法力。
明漪的眼睛失去了聚焦。
握着黑剑的手紧到骨骼突出青白之色,轮廓分明的青筋与血管遍布在她的额角手背,她出神地望着前方,那个屠酒儿最后消失的地方。
有什么本来封印在体内的东西在翻腾叫嚣,不肯安宁。她选择弃如敝屣的那三百年属于妖的修为,腾地蠢蠢欲动起来。
因为之前没有合度地融通这些修为,忽如其来的调动让妖力似脱缰野马般猖獗地涌入她每一条筋脉,这具只有二十多岁的凡人躯体无法在短时承受如此重大的冲击。她的一些皮肤被活生生撑裂,尤其是右眼角,那里蔓延出了一大片龟裂的伤口,原本生在那的红色泪痣已完全看不清了,鲜血顺着她的眼角流得满脸都是,让她看起来异常可怖阴沉。
黑剑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心绪,雕满剑身的红色符文也泛起了诡异红光。
第64章 决斗
轰隆——
滚滚雷声依旧在耳边回荡。
悬祖半瞌着眼; 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什么物什,他不屑地打量了一下跪在海里的渺小人影,“凡人?呵; 凡人; 也敢到这里来送死。”
雨水也冲不干净明漪右半张脸的血渍。她立起黑剑,撑着剑缓缓站了起来; 忽地抬眼; 目如寒霜; 嗓如裹沙:“吐出来。”
她的声音太小; 悬祖没听清:“什么?”
“我说; ”明漪拖着剑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悬祖,“给我吐出来。”
“口气真不小,若我就不……”悬祖目光一转,看到她手中的剑,语气一变,“洛河玉鸣?”
“尔类妖物,见吾此剑,还不伏首?”明漪挥起黑剑; 直直指向悬祖。
悬祖冷笑:“笑话; 拿了洛河玉鸣就能伤到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有多少分量;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 真敢把自己当回事。”
明漪也不再和他废话,脚一蹬地,飞身而起; 抡动手中沉重的黑剑以十成功力狠狠劈向悬祖的额头。悬祖眼带嘲讽,躲也不躲,硬是挨下了这一剑。
咣——
悬祖身上的铁甲鳞片与黑剑接触的巨大声响带着浓重回音震荡而出,伴随在内的还有被鳞片反弹回来的全部真气,周围一圈植被齐刷刷震落了所有叶片,沿海浅滩的游鱼翻着肚子漂上了水面,明漪也被震得喷出一大口血。血溅在悬祖坚硬的鳞片上,顷刻便被雨水冲刷干净,了无痕迹。
她顺势一个翻身贴到悬祖头侧,死死地抓住悬祖的头顶的角,将黑剑卡在两只角之间,用力撑起身体,试图爬到他脑后去。
悬祖开始左右甩动头部,大幅度的动作让明漪整个人都被甩得悬空在大雨里,但她仍不放手,右眼角那一片裂纹伤口隐隐透出血红色的微光,右眼被血水刺激得满是血丝,衬在一起宛如刚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的妖鬼,令人胆战心惊。
悬祖见甩不掉她,长啸嘶吼,高高地仰起头,欲要向天上飞去。
他这一猛抬头,原本插在两只角之间的黑剑顺着湿润的雨水滑了出来,明漪失去了抓附的依托物,身体顿时失去重心,她在鳞甲上重重撞了一下腰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眼见就要落下去,明漪忙伸手想抓住什么,但奈何虺头部的鳞片本就滑腻,再加上大雨催力,只摸得一手雨水,什么都抓不上。
滑至悬祖嘴边时,她抓住了他的下獠牙,还未来得及借力,悬祖便察觉到了她的位置,怒吼一声,上牙带着疾风狠狠咬下。
“吼——”
明漪被迫松开了他的牙,往下坠了一小段,又抓住了他口边的息肉。
悬祖爪子挠不到,牙齿咬不住,再次愤怒地甩起头颅。他甩动的速度很快,寒风混着雨像刀子一样刮在明漪的脸上,但她只能吊在那里,上下不得,随着悬祖的动作来回摇摆,似狂风细柳般无可奈何。
该怎么做……
怎么做……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了狐狸的面庞。
越是这种紧急时刻,她越是容易想得远。
记忆中的屠酒儿是那晚她见她最后一次的模样。那妩媚女子身着干净清爽的衣物,慵懒地趴在桌上,自己给自己倒着水,眉眼微微一抬,抖落满目风情。
“下午我和阿蛮去东海海域看了。”
“那边有一股子好强的妖力,感觉和我大哥有一拼。”
“好苦。”
“还是酒好喝,酒多香啊。”
“你下回也该尝尝。”
“我亲眼见到悬祖了。”
“睡得特别香。”
“他的爪子像钢刀一样,又大又锋锐,鳞片也很可怕,每一片都尖得像一块斧头刃。”
“我估计啊,他也就是肚皮那点地方是软的。”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如今亲眼见到了。
明漪苦笑了一下。
爪子锋锐似钢刀……鳞片尖得像斧头刃……
倒确实如此。
还有肚皮……
是软的。
软……
软的……?
她忽垂眼,盯向自己身体下方的位置。
就在这转瞬之间,心中便有了一个坚定的想法。
但愿……
明漪抓紧手中的大黑剑,倾尽全力将身体内所有的妖力与修为都灌入剑中,她的右脸与手背处的裂纹伤口再次绽出诡谲红光,黑剑上那些血红色的符文也跟着散出明亮的锋芒,牵带着她的手臂一齐颤动,似是识得了离弃多年的旧主,终于苏醒。
“啊——”
她撕扯着嗓子长喝出声,同时放开了悬祖口边的息肉,右手执剑,找准那个最好的时机与角度,狠狠地刺入他的下颚。
“吼——!!”
悬祖因剧痛嘶吼着。
她继续往剑上灌注自己的内力,带着剑一路向下划去,像劈柴一般将悬祖的腹部活生生地劈成两半部分。
飞射出的虺血溅满了明漪的全身,无法控制合度的力气让她的右臂整条骨折,她忙用左手握住自己拿剑的右手,代替右手使出的力度不间断引导黑剑贯穿整条虺,而虺身上那些似斧刃般锋利尖锐的突起鳞片一块一块割过她的皮肤,刮得她浑身鲜血,有几处勾起的倒刺甚至直接片下了她的肉,身上早已分不清到底是悬祖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放眼过去,只能认得一个大致人形而已了。
“不……”
悬祖仅还残留半点意识。
“不……”
他的喉咙已被割开,口中只可发出最后一点气音。
“……不公啊。”
轰隆——
伴着恰是时候的一声巨雷,庞大的一条水虺应声倒地,整座岛都被这重量震了三震。
咣啷。
大黑剑摔落在地,来回弹了几下。
轰隆——
闪电映照下,只是短暂时间,一切都归于宁静。
明漪“砰”得一声落到地上,滂沱大雨冷冰冰地砸在她的伤口上,她没有哪块皮还是完好的,没有哪个地方不是在流血的。
任何一个寻常女子,此时都要倒下了。
但她还不能倒下。
还不能。
明漪凭靠脑海中剩下的唯一一丝意识慢慢站了起来,她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走向悬祖的尸体。
雨水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
硕大的尸体下,源源不断淌出的血似乎能把这座小岛全都染成红土。
右手已不能用了,只能靠一只左手一点一点扒开水虺被劈开的腹部,她的骨皮擦着到处都是肉刺的肉壁,混不在意地伸进去仔仔细细摸索。
她张了张嘴,想唤她一声。
可竟然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其实她没有真正意义上唤过她,不熟悉时曾叫过几声屠姑娘,那算不得什么称呼,闹矛盾时念过一次她的小名,但带着十足的别扭和尴尬,大名呢,更是从未喊出过口。细细回想起来,她们每一次对话,都是狐狸在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阿漪”,而她却基本没有唤过她什么称谓。
所以生死一线时,她也只能喊出“住手”二字,喊不出她的名字。
连名字都喊不出。
“呜呜……呜呜呜……”
明漪突然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继续扒着水虺腥臭的烂肉翻找。她不是没有哭过,只是以往就算流泪,也是带着一脸倔强安安静静地哭,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仿佛丢掉了什么比她自己生命还要贵重的东西,哭得呜呜咽咽、痛不欲生。
第65章 我求你
“喂; 你看,那是什么?”
小金乌拉住了屠嘲风,往云端下面的海域一指。
“我管那是什么; 刚刚前面妖力震荡有多大你瞎了; 哪儿还有时间……”屠嘲风暴躁地挣脱小金乌的手。
“不,”小金乌蹙起眉来; “有一股妖禽类气息; 应是属于苍野之梧的。”
“苍野之梧?”屠嘲风停下脚步; 低头一看; “……下去看看。”
二人从云端飞下; 逼近海面时屠嘲风才认出那个在海水中飘荡的女孩子,他连忙加速飞过去,将阿蛮从水里捞出,横抱在怀中。小金乌一手探她的鼻息,另一手帮她把脉,片刻后,“命还在。”
屠嘲风轻轻晃动她,“阿蛮; 阿蛮?”
小金乌伸出食指; 点在阿蛮眉心; 给她传送了一段来自神族的磅礴真气; 须臾,她便恢复了些许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嘲风哥哥……”
“你怎么在这里?三三呢; 你没跟着她?”
阿蛮颤巍巍地举起手,朝无人岛的方向指去:“救她……”
“她在那里?!你们简直胡闹!”
屠嘲风陡然色变,把阿蛮硬塞给了小金乌,小金乌“哎哎哎”地勉强接住,扛起阿蛮,也来不及多话,忙跟着屠嘲风一起奔向无人岛。
看见那座岛时,小金乌口中忍不住“嚯”了一声。
说一句“满目疮痍”丝毫不为过。
巨大的水虺弯弯曲曲地倒在地上,身体盘过山丘,绕过海湾,从头到尾都被开了膛破了肚,压倒大片植被,染红了大半山石与土地。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躺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已辨别不出清晰的五官,只能看见她怀中紧紧地抱着一个什么东西,就像抱着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屠嘲风落到地面时因为太急打了个趔趄,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那人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双手举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小金乌也落了下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个血人,“这……这……这不会就是三姑娘……”
屠嘲风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他死死地瞪着地上的人,顷刻,他还是伸出了手。
却是伸向那人怀中抱着的物什。
轻轻地触了触。
触到了因血块凝结而变得粗糙硌手的狐狸毛。
小金乌这才看出,原来那人手里抱着的才是已经化为狐形的屠酒儿,而抱着屠酒儿的这个人,他大致也猜出来了是谁。这种情形下,屠酒儿身边八成也不会再出现其他人了。
明漪。
小金乌嘴微微长着,他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还活着……”屠嘲风的嗓音颤抖得不正常,“我感觉到她的内息了,她还活着,没有死。”
“真的吗?”小金乌急道,“那快救啊,只有你最清楚狐族修炼回路,别抖了!”
屠嘲风闻言,立即将狐狸从明漪手中扒出,极度谨慎地捧过来,抱在怀中,闷喝一声,浑身散发出白色光芒,由他身上出来的内力以肉眼可见的光幻形态争先恐后地进入屠酒儿体内,周围雨水都被这股真气顶开了去,落在旁处地面。
小金乌欲言又止。
他看出来屠嘲风是在拼了命地救屠酒儿。若他没记错,屠嘲风今年是五千余岁,他现下却直接将两千年的修为都献了出来,供给屠酒儿疗伤。
虽然屠酒儿伤确实重,但其实……不用这么多的。
奄奄一息的狐狸受到如此宏大的真气庇护,慢慢从屠嘲风的手中悬空起来,只见她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血渍点点剥落,不一会儿,便变回了洁白胜雪的模样。而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都以最快速度愈合,皮肉合拢得像被水浇回的火舌,转瞬间连疤痕都消去了。
白光一现。
那个光鲜明媚的少女落了下来,她又变得如往初一般,干净、好看。
屠嘲风接住她,牢牢地抱着她站了起来,短时间内大量修为的损耗让他脚步有点不稳,但他眉间眼里全是欣慰和满足。他横抱着还没清醒的屠酒儿,喃喃低语道:“三三,我带你走。”
小金乌看了一眼地上的明漪,又看了看自己扛着的阿蛮,“喂!你光抱着她走了,地上这个怎么办?”
屠嘲风回过头,狭长的眼睛盛满了阴唳之气:“我眼下空不出手杀她,已是对她最大的恩惠。”
话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金乌耸耸肩,瞥了眼明漪,准备不多管这个闲事。
才走两步,他却忍不住驻足,为难地再次看向明漪。
啧。
。
屠嘲风带着屠酒儿一口气飞出很远,觉得差不多离那东海有相当长一段距离时才落下去。这是一个江南的小镇,细雨如丝,烟雾袅袅,置身其中,能感觉到与东海形成强烈反差的温柔与宁静。
寻了家客店,屠嘲风气势汹汹地径直抱着怀里的女子上了楼,小金乌吭哧吭哧扛着两个人,一边给掌柜赔笑一边用牙从衣襟里咬出钱袋子付账。
啪。
屠嘲风随便拣了间空房,踹开门,把屠酒儿放到床上去。他跪在床边,小心地将屠酒儿鬓边碎发挽到她的耳后,看着她脉搏与呼吸都趋于正常,他才稍稍放下了心。
“三三?”
屠嘲风试着唤醒她。
屠酒儿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屠嘲风忙握住她的手,笨拙地轻轻揉起来,“三三?”
“唔……”
屠酒儿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哝,眉头微微皱起来,睫毛轻轻颤抖。
顷刻后,那双桃花眼困难地撑开了一条小缝。
“哥……”
“哥在这里,”屠嘲风喜极而泣,一边笑,眼泪一边掉了下来,“你还疼吗?哪里还不舒服吗?”
屠酒儿气若游丝地小声问:“你救了我?”
“是,是我救了你。”
“嗯……”屠酒儿眨了眨眼,“……你见到……阿漪了吗?我记得……她好像曾在我身边。”
屠嘲风的笑凝固在脸上,半晌,他的嘴角缓缓放平,“不知道,没见过。”
吱呀——
木门被外来者打开。
小金乌呼着气迈进门槛,见到转醒的屠酒儿,笑道:“这儿快就醒了?你们狐狸可真神,果然一家子就是好帮忙。对了,阿蛮和小道长我放在隔壁了,阿蛮倒没什么大碍,那个快要死掉的小道长还救不……”
“滚出去!”屠嘲风吼道。
小金乌一头雾水地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屠嘲风。
“是阿漪吗……”屠酒儿立即尝试爬起来,太过虚弱的身体让她做这小小动作就出了一背的汗,“她、她怎么了?”
“呃……”小金乌下意识看向屠嘲风,不敢再多言语。
“她死了,不要管她了!”屠嘲风咬着牙道。
“我不信,我要去见她。”屠酒儿挣扎着下地,奈何四肢还没有恢复力气,整个人软塌塌地倒向地面,被屠嘲风一把揽住。
“你不准再见她,听到没有?不准再见她。”屠嘲风狠狠道。
小金乌尴尬笑笑:“是啊,你就别见了,那血呼啦茬的,脸都认不出来了,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女孩子家家见了晚上要做噩梦呢。”
屠酒儿一听,再不管三七二十一,踉跄着勉强站起,从屠嘲风的怀里挣出,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屠嘲风从地上爬起来,如履薄冰般跟在她身后,微躬着腰,双手无措地举在胸前,既想阻止她,又舍不得碰她。
屠酒儿拖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出房间,又一步一步走过长廊口,打开隔壁的房门,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这间屋子很大,有左右两张床,右边的床上坐着阿蛮,人已清醒,拢着被子吃惊地看着突然到来的屠酒儿。而左边的床上,平放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几乎已经看不到她呼吸的起伏,也看不清她的样貌与衣着。
屠酒儿捂着胸口,睁圆了眼看着那床上的血人,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嗓子好像被谁狠狠掐着一样,只能发出奇怪的气音,仿佛一个渴望开口却无法发声的哑巴。
“三三……”阿蛮见到这副场景,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刚刚唤出屠酒儿的名字,自己就开始哭了起来。
“我……”屠酒儿的嗓音嘶哑,下嘴唇颤得不像样,“……我竟害她……至此。”
屠嘲风和小金乌紧跟进来,小金乌每次看到明漪这个样子,都要哀叹一声。
屠酒儿双眼通红,忽然转向后方,拉住了屠嘲风的袖子,哭道:“哥。”
屠嘲风明白她的意思,后槽牙一紧,狠绝地别过头去,道:“我不会救她。”
扑通——
屠酒儿跪在了屠嘲风面前,她低低地垂下头,将脑门狠狠磕向地面,手紧紧地揪着屠嘲风的衣摆,再不复往日的孤傲与张扬。她哭着,恳乞他:
“哥,我求你,我求你。”
第66章 抉择
“你就为了她; 值得吗?”屠嘲风的眼角留下一滴泪,他恨不得捧在掌心的妹妹,此刻抛却了全部身份与尊严; 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 对着他乞怜,只为救一个外人。
一个外人……而已。
“是我的错; 是我非要逆天而为; 她本不喜欢我; 是我非要用媚术让她错以为她喜欢我; ”屠酒儿的额头顿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都是我的错,四百年前是如此,四百年后又是如此,她们本可以不必和我纠缠在一起,是我自以为是,是我自私自利,我害了她; 害了天下那么多人; 该赎罪的是我; 该死的是我!”
“若我不救; 你又如何?”
“她若死,我活不了了……”屠酒儿泪眼婆娑地抬头,恳切地看着屠嘲风。
屠嘲风听她说这番话; 心中痛如刀绞。
她就这么在意这个凡人。
纵有再多固执,他又有何办法眼睁睁看着她继续求下去。
妥协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屠嘲风蹲下去,温柔地抚摩屠酒儿的头发,眼中含泪,道:“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三三,我答应。”
“哥……”屠酒儿扑到他怀中痛哭。
屠嘲风眼神带着释然,他看向阿蛮,问道:“阿蛮,你可以带三三先去隔壁休息吗?”
“好,好。”
阿蛮忙下床来帮忙扶起屠酒儿,所幸她得了小金乌的助力,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屠嘲风安抚地拍拍屠酒儿的背,柔声道:“你需要休息,去休息吧,我会救她。”
屠酒儿闷闷地嗯了一声,跟着阿蛮去了隔壁屋子。
小金乌抱着手臂,眸中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大舅子想怎么救?三姑娘和阿蛮看不出来,你还看不出来道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强行催动体内的妖力,早已越过了这具身体能承受的最高负荷,别说皮肤都破出了裂纹伤口,内脏也差不多裂了个遍,这且是一桩;再看她这层皮,估计是挨着那虺从头蹭到了尾,好多地方的肉直接被削掉了,后来估计她又把手伸到那虺肚子里去,也不知找什么,虺腹的浊液将她的手指都腐蚀出了白骨。虽还有点儿气,也差不离是个活死人了,我扛回来也是不想她暴尸荒野,怪可怜的,说救……又哪儿有法子救呢。”
“我自有法子,”屠嘲风的目光锁在明漪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要劳烦小金乌殿下帮我个忙了。”
“哟,你还会叫我殿下呢?”小金乌没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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