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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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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还会叫我殿下呢?”小金乌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废话多。帮吗?”
“帮,帮帮帮。”
“多谢。”
屠嘲风捏起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置于胸口,须臾,有一个金色光点隐隐闪烁起来,由他的胸口部位慢慢上升到喉咙,又慢慢上升到口腔。
小金乌连眨了几下眼,目瞪口呆。
金丹……
他竟然肯拿出自己的金丹?!
“喂,”小金乌一把抓住屠嘲风手腕,“你疯了!”
屠嘲风吐出金丹,用另一只手托住,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站都站不住了,蓦地跌到了地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失去金丹,你就变得和刚出生的畜生没什么两样了,所有的法力和修为都要从头来过,你等得起?青丘等得起?”
“……我答应她了。”
屠嘲风喃喃完这一句,托着金丹的手微微一抬,金丹慢悠悠地飞向了明漪,在她胸口上方停了下来,然后缓缓沉入她的身体。
地上白光一闪。
一只气息微弱的白色公狐狸蔫蔫地趴着。小金乌忙上前,抓住他毛茸茸的爪子,“大舅子?”
狐狸张口道:“帮我……回到青丘去。”
话落,他便闭上了眼。
小金乌将他抱了起来,框在怀中,又唤了两声:“嘲风?嘲风?”
。
“你别着急,”阿蛮倒了一杯水,给倚靠在床边的屠酒儿送过去,“嘲风哥哥说会救,那就是有了十成的把握,不会有事的。”
“嗯。”
屠酒儿眼神空洞,接过杯子,却一口也不喝,只呆呆拿在手中。
“早前你走之后,我按你的吩咐化成你的模样,道长却一开始就似乎起了疑心。我本不愿她插手,但后来见那颗玉珠碎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带了她过去,你别怨我。”
“阿蛮。”
“哎,怎么了?”阿蛮握住她的手。
“我想……”屠酒儿轻轻地看向她,“撤回媚术。”
阿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鼻子一酸,嗫嚅道:“三三,这不是你的错。”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阿蛮忍着眼泪摇摇头。
“我在想,花初。”
“三三……”
“当时她就是那样,替我饮了毒酒后,倒在地上,满脸都是血。”屠酒儿的声音极轻,目光仿佛穿过了阿蛮,落在了那尘封多年的故人身上,“眼睛在流血,鼻子在流血,嘴角也在流血。”
阿蛮捂着嘴,眼泪流进掌心内。
“我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屠酒儿低下头,看着杯中的水,“同样的错误又一次触犯,重复悲剧,重蹈覆辙。无辜的人受我蛊惑,为我丧命。”
“三三……”
“你应该还记得吧,几个月前,她是如何厌弃我的。”屠酒儿忽而笑了笑,眼中有光影晃动,“就算我骗了她,骗了所有人,还是骗不了我自己。我比谁都清楚,她讨厌我。从一开始,她就是极度嫌恶我的。”
“……”
“如果她知道了我对她做的事,知道我对她施放媚术,知道她曾稀里糊涂地与我这种妖物亲昵,甚至像今天这样为我豁出性命,她应该会被恶心地反胃吧。”
阿蛮心中揪痛,摇着头:“你别说了。”
屠酒儿眼角溢出一滴泪,“她从来都没做错过什么,不该再受制于我的妖术下。我不想她和花初一样的下场,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
“……”
“是时候……与她分别了。”
“等她醒来再论这件事,好不好?你不要想那么多……”
砰砰砰。
房门被礼貌地敲了三下。
但外面的人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还是站在门外,大声说道:“三三,道长已经医好了,我还有点急事,需先走一步,顺便还得拉上少尊去帮我。阿蛮陪着你,可以吗?”
阿蛮回道:“殿下去忙吧。”
“你们也要注意休养,日后再会!”
“殿下慢走,不送了。”
门外的小金乌道了句好,颇为无奈地低头看着怀里油尽灯枯的白狐,长长叹了口气。
道别后,房门之外的脚步声迈开,渐响渐远。
阿蛮观察着屠酒儿的表情,小心地说:“你看,我就说嘲风哥哥定有办法救的吧,而且他也没有再说杀死道长的话了,以后大致也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你可放心了。”
“……她应还未醒,我想去看看她。”屠酒儿抬眼看向阿蛮。
“想看就去看吧,反正,再有什么话也要等她醒来才能说不是?”
“嗯。”屠酒儿闷闷地点点头。
阿蛮扶屠酒儿起来。
二人再一次踏入了隔壁屋子。
屠酒儿较之前平静了很多,但她的手仍然禁不住轻微颤抖,她不知揣着个怎样的心情,愧疚,自责,胆怯,没有一个准确的词可以描绘她脑子里的想法。但她明白,此时就是明漪要她的命,她也愿意给。
床榻上的人依旧满身血渍,但可以看见露在外面的伤口都已愈合。屠酒儿满眼不忍,轻声拜托阿蛮:“帮我打一盆水来,好不好?”
阿蛮忙应下,登登登跑出去飞快地打了水拿了帕子来,放在床边后,嘱咐了屠酒儿两句便出去了。
屠酒儿在床边坐下,清瘦的手伸进水盆中捞出帕子,拧个半干。
她握着湿帕子,小心地挨上明漪的侧脸,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掉血迹。
过了一会儿,那张苍白清秀的脸如往初一般干净起来,只是她右眼角下那一片裂纹状的伤疤仍突起着可怖的轮廓,看起来狰狞非常。屠酒儿勾起右手,置于她右脸上方,想帮她祛除这片疤痕。
白色的光从她指尖流入疤内。
片刻后,那些白光忽又反了出来,回到了屠酒儿的指尖。而那些伤疤却没什么改变,丝毫没有因她的动作变得有一丁半点的光滑平整。
“不会……”屠酒儿愣住,张着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明漪的脸。
是了,屠嘲风都没有办法恢复的伤疤,她又如何能恢复呢?
她毁……
毁容了。
屠酒儿伸出手去,有点畏缩地碰了碰明漪的右眼下方,原本生在那里的红色泪痣被这片大面积的伤疤覆盖,已完全看不见了。
她出神地看着她的脸。
窗框处有一只小鸟落下,叽叽喳喳地啄弄羽毛。
不知过了多久。
她缓缓俯了下去,抱住明漪的身体,将脸埋进她溢满血腥气的脖颈间,突然就闷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在明漪的耳边断断续续说:“对不起、对不起。”
真的是时候了。是时候在她和明漪的命途中间画下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如果她没有办法弥补她,最起码,也要停止伤害她。
第67章 逝者簿
仙界; 红线桃林园。
一个白衣女子蹲在流经桃林的小溪边,袖子挽起三个褶,骨骼轮廓精细漂亮的手拿着几个碗放进溪水中澴洗。她没有束发; 长长的青丝漏到手腕旁边; 发尾被清凉的溪水润湿,但她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月老刚刚从酒窖上来; 手里拎了一坛顶好的太禧白; 口中嚷嚷道:“你猜我找到什么?原本想随便拣一坛罢了; 结果一不小心就搜罗出了这个。这可是之前小金乌殿下特地从凡间给我带的名酒; 我原想放陈了喝; 却扭脸就忘了,如今看见它倒像是白捡的一样。”
白衣女子笑了笑,将洗好的碗摞起来放到一边。
月老皱眉望向溪边,喊道:“碗呢,琼华?”
琼华抖干净手上的水,撑着膝盖站起来,弯腰拾起碗便朝月老走去。
“来来来,快; 倒上倒上。”月老忙把碗拿过来; 分开摆在石桌上。
琼华抬起酒坛子; 帮他斟上满满一碗酒; 笑道:“急什么,就差这一口?”
“嘁,和你这种不懂酒的人在一块; 真是不爽快。”
“您倒不知羞,自持为懂酒之人,也不过是多喝过几坛罢了。”
“何为懂,何为不懂?你既有定论,何不与我说说你知道的懂酒之人,回头我也好叫过来看看到底是比我多长了张嘴还是多长了个鼻子。”
“懂酒的不知,不过,我知晓一个爱酒之人,”琼华给自己面前的碗也倒了一半,“下次应让你俩一同待上一段时间,老酒鬼和小酒鬼,定是不喝到昏天黑地不罢休。”
“我知道,上次你带来看姻缘的那个小鬼头,是不是?”月老喝了一大口太禧白,表情颇是满足,一开心便口不择言起来,“你说你,和我这老头待的这段日子里,明里暗里提她多少回了,你真那么惦念,为何不直接去找她呢?”
琼华刚刚才端起酒碗,闻言,唇边的笑凝固住。
半晌,她将一口没喝的酒碗放下,轻声道:“又不是我想见,她就愿意见的。”
月老察觉失言,尴尬笑笑,“嘿嘿,喝酒。”
琼华也温和地笑了笑,小小地抿了一口碗中的太禧白。
月老偷偷瞟了眼琼华的表情,挠了挠鼻子,装作不经意道:“那个,一直想问问你,那只小狐狸是跟在她上一次问起的‘明漪’身边么?”
“……嗯。”琼华垂下眼。
月老“嘶”得倒吸一口气,挑起眉,忽然记起那日阴司府狱里阎王说起的话。
——“癸卯年的九月初八那一天,狐王妖尊那一家会因为这个人惨遭灭族。”
灭族……
“怎么了?”琼华疑道。
月老摸着胡子,皱紧了眉,思索片刻,问:“那小狐狸当真对你重要?”
“依您的说法,她就是我的姻缘命定之人吧。”琼华提及此事,温柔地笑起来,“如何不重要呢?”
“那挺好的,你俩般配得很,般配得很,哈哈。”月老掩饰性摆摆手,又饮一口酒,但暗地里思来想去,还是过不去良心,便开口有意提点,“你若真喜欢,早早地接到身边来放着吧,安全点。”
“什么意思?”琼华生了疑。
“这……”月老不好明说此事,阎王当时再三叮嘱不能泄露天机,况确实影响甚大,他只得竭力去找一个旁的借口,“那个,我不是听说,小金乌殿下就要娶她了么,你应早点防着,是不是?”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与妖尊是熟识,上回已和他打了招呼,哪怕三三本人允了,屠苍也不敢允。”
“可是这样的话,神界与妖界的联姻又……”
“难道屠家只有这一个能嫁的女儿么?”琼华气淡神定地摩挲手中的酒碗。
月老了然:“哦!也对。”
二人这还没饮上几口,园门外便有一小道童急匆匆跑进来,禀道:“月老爷爷,阴司府狱来送逝者簿了!”
月老立即放下酒碗,站起身来,“走走走,去拿。”
琼华也跟着站了起来,打趣道:“仙界的官儿也怕阴司府狱呢?”
“你可别笑了,”月老叹了口气,“我哪是怕他们,只是那个负责送簿子的判官……唉,你见了就知道了,鬼气森森的,小老儿只是不愿惹麻烦上身。”
小道童道:“判官大人适才已经到园门口了。”
话落,红衣黑帽的判官便夹着一本大册子慢慢晃了过来,边走边道:“月老又和别人说我坏话呢。”
月老惊了一跳,“胡说!小老儿就是开个玩笑,开玩笑。”
判官拱手向他行了个礼:“见过尊老。”又微微转过一点,给琼华也拜了一拜,“琼华。”
琼华也回了礼。
“判官大人客气了,一路来渴了吧?您撞巧了,刚出窖的太禧白,来坐。”月老打着哈哈。
“坐就不坐了,阴司还有事。”判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看了看琼华,“况且,我这身森森鬼气,怕是也不适合玷染这满园桃香。”
“您看,玩笑话,您竟放心上了。”月老说着抹了一把汗。
“客气了,”判官将逝者簿放到石桌上,忽而又看向琼华,“您近日一直在仙界待着么?”
琼华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答了:“是。”
“怪不得,凡界与妖界那么大一件事,您都不知道呢。”
“什么事?”
“也没什么,说大不大的,而且也都了了。”
判官阴气沉沉地笑了笑,拱手:“告辞了。”
“您慢走。”月老忙点头哈腰地送客。
判官一挥宽袖,双手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琼华糊里糊涂地问:“他刚刚说的到底什么事?”
“凡间每日多少事呢,管他做什么……”月老嗤笑,顺手捡起桌上的逝者簿翻了两页,恰好翻到了页末,见到上面原本写了却又划掉的两个人名,笑意冻在了脸上。
“……月老?”琼华锁着眉唤道。
月老“啪”得一下合上簿子,放到一边去,勉强地再撑起笑:“没事,没事,来喝酒。”
琼华端起酒碗,目光悠悠停留在那厚重簿子上。
第68章 错过
阿蛮坐在明漪床边; 心情复杂地静静看着她,什么也不做。
她现在满脑子还都是清晨时分的场景。
那会儿天都还没亮,她正睡得熟; 忽然就被窸窸窣窣地推醒; 眼一睁,便见屠酒儿红着眼眶站在一边。
她说:“媚术我已撤回; 夜间帮她沐了浴、换了衣; 衣服是我昨日下午去裁缝铺现买的新衣; 外套挂在门口木架上; 她下床时记得提醒她穿。热汤在桌上放着; 不时定要凉了,你回头拿去厨房给厨娘热一热,再加两块冰糖。现在人状况很好,天亮后就能醒,我先走了,拜托你帮我在这里多留一会儿,看着她醒来。”
那时阿蛮朦胧间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等她醒了再走呢?”
屠酒儿沉默了许久,极轻地答道:“我不想看见她讨厌我的样子。”
“……”
“阿蛮; 我只想让她忘记我; 你应该知道要对她说些什么; 对不对?”
“是; 可……”
“我欲一个人去往凡世隐遁些日子,你不要来找我。如果你见到小金乌,告诉他; 我还是会嫁给他。”
说完,她就走了。
阿蛮极力去回想屠酒儿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但她只能记得那些从屠酒儿身侧溢过来的微暗夜光。
她叹了口气。
其实她知道屠酒儿总会有一天要做出抉择,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天竟来得如此措不及防,而屠酒儿也远要比想象中容易被击垮。
至于明漪。
她现在已经完全从媚术中解脱出来,没有了那一层束缚,她八成又会变回以往那个严肃正经的玉虚大弟子,只认她师尊一个死理,只念书本中固有的道法,陈陈相因,抱残守缺,顽固不化。只是不知她以后誊抄经书、习剑修炼之时,还会不会想起这一段不堪的往事。
一切就像一场大梦,恍然间忽醒。
明漪眼皮蓦地动了动。
她皱紧眉毛,使劲挤了挤眼睛,困顿地艰难睁开。
阿蛮看到她睁开眼后模模糊糊盯着自己瞧,忙从床上起来,道:“我知道,我知道,道长以前不喜欢妖物靠近,我不坐。你既醒了,身体想是也无大碍了,我这便离开。”
“等……”明漪无力地抬起右手。
阿蛮驻足,疑惑地看着她,“道长有事请说。”
“她……她在哪儿?”
“你问谁?”
明漪张了张口,似乎还是不知该如何称呼起那个人,半晌,才哑声道:“狐狸。”
阿蛮惊诧道:“你、你还在意她去哪啊?”
“不……”明漪局促瞥向一旁,手指轻轻搓起被子角,“不。”
阿蛮听她说不,也就没注意太多,“她昨日就好全了,现下已离开了。道长放心,她以后不会再去找你了,你日后尽可安心修道。”
明漪睁大了眼睛,强撑着从床上支起半截身子,语气中有几分急迫,“为什么?”
“她承了小金乌殿下的提亲,过不了多久就嫁到神界去了,以后当然就没有时间再缠你了啊。”
“为什……”明漪嘴里打了个磕绊,“她不是喜欢我么?她不喜欢我了么?”
阿蛮见明漪着急,以为她只是习惯了屠酒儿的追随,但其实心中已无情谊,又想到了屠酒儿走前的嘱托,便道:“道长,你也别看不开此事。可能说来有点荒谬,不过,我这几百年一直跟在三三身边,有些话你得听我一言。”
“……你说。”
“望你不要困绕在她是否移情别恋这一点上挣脱不出,毕竟,她一开始也没有真的喜欢你。”
明漪的表情凝在脸上,“什……什么……”
阿蛮在桌子旁边坐下,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慢慢地说:“其实四百年前,她有过一个托付了身心的倾慕之人,后来那人因故早逝,三三自认愧对于她,于是心心念念数百年不忘。去年下雪时,见到你长得和那已逝之人一模一样,她就死皮赖脸地纠缠上来,实则不过是看上你那一副与旧人同样的皮相罢了。”
明漪的手隐隐颤抖,问道:“是她教你这么说的?她若不愿再同我一处,直说便是,何苦编这种谎话。”
“谎话?她可没有教我这么说过,我与你说的,都是我过去百年间亲眼所见,”阿蛮性子直,见明漪不肯信,心里还较了几分真,“我亲眼见过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亲眼见过她俩耳鬓厮磨、鹣鲽情深的情形,三三那一手字和画全是那人手把手教出来的,她爱看的书也都是那人当初最喜欢看的,那个人还长着和你一样的红色泪痣,三三最喜欢了。我要是有一句谎话,今儿踏出这门就叫雷把我劈死!”
“……”明漪许久都没眨眼,她往回缩了缩,眼神飘忽不定地在地面游走。
阿蛮说完才发现好似说得太多,转念一想,却也应该没什么影响,反正媚术都撤了。
明漪咽了咽唾沫,声线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怪异,“既然……这样,那为何……为何又突然不爱我这张脸了?”
“我怎么知道,”阿蛮被问得心烦,况且确也不知该怎么答下去了,心中想走,“反正她现在去嫁人了,以后也绝不会再来烦你,她临走时就告诉我一句话,她只想你忘了她。道长,你不是讨厌她么?现如今她终于走了,你该开心才是,何必再牵挂着。你又不是真喜欢她。”
明漪紧紧地抓着被子,欲言又止。
“你总会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别太放心上。”阿蛮站起来,想去拍拍明漪的肩,但又想到现在的明漪应该不会愿意她碰她,就也没过去,径自走到了门口,“我也走了。小道长,恭贺你,再不用过和妖物厮混的日子了。”
“……”
“对了,差点忘了。门口架子上的外衣别忘了穿,桌上的汤你自个儿拿去后厨热一热吧,嗯……加两块糖,记得啊。”
阿蛮挥了挥手,转身化作画眉鸟,从门缝中扑着翅膀飞走了。
明漪浑身都在哆嗦,她只觉手脚冰凉,大腿抽筋,脑袋发麻。很长时间过去,她都不知该做些什么。
胸口抽搐的疼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许久,她才缓缓尝试着下床,一步一步走向桌边。
汤。
只是下意识地摸到汤碗的边缘。
不经意的一瞥。
她愣住,随即眼睛一点一点睁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汤水光滑如镜的平面上,那个自己的倒影。
她的脸……
明漪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步,绊到了凳子角,重心不稳地狠狠摔在地上,过程中手臂慌忙一挥,打翻了桌上的汤碗和茶杯,瓷器在她身边叮呤咣啷地碎了一地,各种水渍溅到了她身上那件新衣表面,绽开一片片肮脏的印记。
她的脸。
怪不得。
怪不得突然就走了,连最后一面都不愿再见她,连那些冠冕堂皇的道别之话都不愿说。
原来,是因为这张她最喜欢的脸……毁了啊。
第69章 毁掉她
东海; 无人岛。
“来晚了。”王辜云紧紧捏着剑,顾不得瓢泼大雨砸在身上,咬牙长叹一声。
刘山林气得踹了一脚悬祖的尸体; 道:“走时掌门千叮咛万嘱咐; 务必要看好了这条虺,就算降不下来也不能叫旁人捡了去; 这下可好!”
“只是不知是何人杀了他; 杀了之后也不于道门之中公示; 如此一件大功; 可惜了。”
刘山林道:“师兄; 你忘了,有一法子可窥探的。”
王辜云醍醐灌顶:“对!是有一法。”
他俩走到悬祖的头颅部位,掀开那厚重僵硬的眼皮,王辜云捞起袖子,双手五指插了进去,用手直接将那颗巨大的眼球掏出来。黄澄澄的眼珠脱离眼眶后,在王辜云的手中缩小至一个碗的普通大小,捏上去湿滑难捉; 上面黏连下来的神经组织还扯着些恶心的碎肉与血渍。
刘山林捏了法诀点在眼珠上; 那浑浊眼珠内里有东西搅动起来。不一会儿; 眼珠子表面就开始重现悬祖临死前的时候看见的事物。
首先映入的便是屠酒儿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刘山林惊道:“怎么是那个青丘的狐狸精?他们妖和妖也如此互相残杀的?”
王辜云摇摇头:“你别急; 不一定是她杀的,耐心点看。”
“我的天,她被他吃了……”
顷刻; 当悬祖的视野里出现另一人时,王辜云意料之中地喃喃道:“……玉虚宫。”
“师兄,你快看,这个明漪身上有好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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