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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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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她被他吃了……”
  顷刻; 当悬祖的视野里出现另一人时,王辜云意料之中地喃喃道:“……玉虚宫。”
  “师兄,你快看,这个明漪身上有好重的妖气!”
  “……”
  王辜云没说话,皱着眉,安静地看完了剩下的经过。
  愤怒,爆发,纠缠,剖腹。
  以悬祖的视角来看,竟别有一番意味。
  刘山林看完后哀叹:“唉,果然,还是明漪杀的,这功劳又得给玉虚抢去了。”
  “不,”王辜云蹲下去,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个木盒,把那颗眼珠仔仔细细放进去,认真包裹好,“我倒觉得,玉虚,还有那个明漪,这一回要玩完呢。”
  “此话怎讲?”
  “道门中人,身怀冲天妖气不说,还为了救另一个腌臜妖物如此拼命,况且这妖又是道门死对头狐王妖尊家的女儿。关键是,明漪她要是寻常弟子倒罢,可惜她身为玉虚掌门继位人,手中还持拿玉虚的镇派之剑,堂堂一把降妖神剑被她拿来做这种事,往大了说,就是霄峡亲授意的也不一定……”
  “我懂了,”刘山林恍然大悟,“这事只要昭告道门,绝对能够把明漪扯下水,如此,玉虚失去掌门继承人,不倒也要大伤元气。”
  “不错,就算毁不掉玉虚,也绝对可以毁掉这个霄峡捧在手里的大弟子。”
  “师兄明鉴。”
  去探查的华玺忽然跑过来,手中拎着一把血糊糊的黑剑,喊道:“大师兄,我在那妖物身旁捡到的,你看,这是什么剑?”
  王辜云一见,和刘山林对视一眼,斜嘴一笑。
  “洛河玉鸣呀。”
  此行实乃不亏,不仅拿到了玉虚的把柄,还白捡了一把神兵。
  紫清殿翻身的时候到了。
  。
  不知是什么时候,东方已然吐白,雨仍未停。
  明漪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两手空空,没有行李,没有佩剑,身上披着那件门口木架子上的水色外衣,襟口还染着汤水污渍。
  坐在门口玩拨浪鼓的小姑娘看见她,原本笑嘻嘻的可爱脸蛋转瞬一变,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明漪愣愣地看着她,慢慢地抬起手,指尖轻浅地触碰自己的右脸。
  孩子的母亲闻声赶来,忙一把抱起女孩,畏惧地看了一眼明漪,匆忙地扭身回屋关上门。
  报应。
  明漪想到这个词,自嘲地笑了笑。
  唇角勾起的同时,她的眼睛便红了。
  该如何过活。
  她的世界里好似全都打了个颠倒,天空被踩在脚下,厚重的泥土盖在上面,海水倒灌下来淹没她的身体。她眼中看到的都变得模模糊糊,不清不楚,目光所及仿佛皆是妖鬼,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吞噬掉她一样。
  全部都是假的。
  听过阿蛮的话后,她反而想通了以前许多想不通的事。她原就觉得,屠酒儿仅仅因为她帮她打了一次伞就那么死心塌地很蹊跷,很多时候屠酒儿也表现出了一些不正常的妥协与乖顺。怪不得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对她恶劣的态度。
  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她明漪。
  她又想到了重生前的日子。原来,从那么久以前开始,这一切就都是个谎言。
  那她的愧疚还有什么意义?
  真是可笑。
  所幸,自己欠她的那条命,从悬祖肚腹中已然还清。但即便如此,她就能安安心心地与狐狸分道扬镳、老死不往来了么?
  她掂量不清楚现在的心情,不甘,仇恨,留恋,到底都是几斤几两重呢。
  “姑娘?”
  明漪驻足,朦朦胧胧地看向那个叫她的人,一个戴着黑头巾赤着膀子的中年男子。
  那人挥了挥手中的铁锤,憨憨地笑道:“姑娘,看你精神不好,又下着雨,先别急着赶路了。若不介意,来铺子里坐一坐吧。”
  “……你不怕我么。”
  “怕?”男子抓了抓脑袋,随即才明白了明漪说的意思,大咧咧地摆摆手,“我做了几十年铁匠了,来我铺子上的都是历过些风雨的江湖客,脸上带什么伤的都有。你这算什么,哪儿还能吓到我这种粗人。”
  “……”明漪没答话。
  男子回头向铺子内喊道:“娘子!娘子!拿根小板凳出来,有个过路的姑娘要歇歇!”
  明漪冷冰冰道:“你不必留我,讨好我,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没有钱买你的东西。”
  一个红衣的中年妇人撩开竹帘拿出板凳,男子抓起来给向明漪,道:“那也不碍事,挪块板子给你歇个脚的功夫罢了,你能买我自然高兴,买不了也无所谓,我不缺你这一门生意。”
  “……嗯。”明漪接过了他递来的小板凳,坐在了一边屋檐下。
  “看姑娘你脾气不是很好,出门在外,也没有个伴儿么?”中年男子一边忙着敲铁片一边热忱地搭话。
  “没有。”
  “哦……那姑娘这是打算去哪儿?”
  明漪顿了顿,“不知道。”
  “若无目的,还是回到来处去吧,一人漂泊在外,终究不安全,世道乱呢。”
  “嗯,”明漪低着头,嗓音低沉,“谢谢。”
  “没事,”中年男子用钳子夹起铁片看了看,“哎,我这儿正好剩了片边角料,长短不尴不尬的,什么都做不成,扔了怪浪费,给姑娘你做片半脸面具如何?”
  “我没有钱。”
  “不要你钱,我只是不愿意白白扔掉罢了,看你小姑娘带着一脸疤,行走人群中怕还是不太方便。”
  明漪皱了皱眉,“随你吧。”
  男子笑了笑:“我赠与你东西,倒像是求着你一般。”
  明漪不说话。
  铁匠很快就熟练地凿出一块半脸面具,将烧红的铁皮沉进冷水中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等它冷却下来,再拿几层砂纸磨光打薄、修润边缘,过程得心应手、如汤沃雪。
  利索做好后,他紧忙拿给明漪,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啥花纹也没有镶珠宝,就这么简单素净的一片铁,你可莫嫌弃。”
  明漪接了来,执于掌中轻轻摩挲,“不会。”
  “戴上它,回家吧姑娘。”
  明漪站起身,看向那中年男子,沉声道:“多谢。”
  男子挥挥手:“这伞你拿着,去吧。”
  她道了谢,拿着面具撑起伞,静静地再次走入雨中。
  铁匠看着她的背影,嘴边笑意渐熄。
  起先送板凳的妇人又走出来,袖子一拂,变回了黑帽红衣络腮胡的原形,双手背后,叹道:“堂堂阎王,低三下四,点头哈腰,就为了给她送块破面具。”
  阎王也由铁匠的模样变了回来,扔了铁锤,面无表情,“她脸上的疤没救了,饶是仙界的医官也没办法救,给块面具遮一遮也好。”
  “其实你不必这样做的,仙鬼二界井水不犯河水,帮她,对阴司府狱没有什么好处。”判官板着脸。
  “我只是不希望再在她身上出什么差错,若是让两年后的那个劫出现变故,我再有本事,也没法让时运盘再次倒转。希望她能听进我刚刚的话,早点回到玉虚去,否则……”
  阎王咬了咬牙,续道:“就有麻烦了。”
  判官道:“霄峡会选择保她的。”
  阎王沉默片刻,道:“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了。是生是死,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吧。”


第70章 平行线
  月柳匆忙推门进来; 摇醒正在打呼噜的橘巧官,伏在她耳畔小声说:“公子,屠姑娘来了。”
  “嗯?”橘巧官迷糊着睁开眼起身; 随便披了件外衣; 一边系衣带一边朝外走,“之前听她口信说不是同道长去东海了么; 这才多少天。”
  “不清楚。”
  甫一推门; 便见屠酒儿立在院中出神; 不知在想什么。
  橘巧官笑道:“三三; 你怎……”
  “你还记得; 你之前和我说的话吗?”屠酒儿的目光显得有点呆滞,语气也很奇怪,说的话更是没头没脑。
  “这个……我与你说过的话多了,不知你指哪一句呢。”
  “前阵子我来第一天,你拉我去屋里讲的话。”屠酒儿看向她,“你说,既然已用了媚术,那就不要困于使用媚术的自责与纠结中; 万事顺其自然就好。”
  橘巧官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可我差点害死她。”
  橘巧官拿过月柳递来的袍子; 下了台阶; 揽上屠酒儿的肩; “别站在这里说,走吧,我带你去馆子坐坐。”
  屠酒儿依着她走了。
  二人到客店时; 客店已要打烊了,橘巧官塞了一锭金子过去,掌柜又笑呵呵地叫店小二继续守着。
  “来,这会儿没什么新鲜菜,花生米,酒,将就将就吧。”橘巧官拎起酒壶给两个酒杯满上。
  “我不想喝。”屠酒儿软塌塌地坐着,看起来没精打采。
  橘巧官抿了一口,道:“这可奇了,一般人都爱讲究个‘借酒消愁’,你这么爱喝酒的人,这会儿倒不喝了?”
  “你知道我愁从何来?”
  “不知,不过,大抵也猜到一些,”橘巧官舔了舔嘴角,拿筷子去夹花生米吃,“那法术本就是个害人害己的东西,前人早就告诫过了,可惜你并没有放心上,更可惜的是,你既已吃过一次它带来的亏,此次偏又要再跨一次禁区。好在,听你的意思里,道长没有像之前那个皇后一样直接死掉。”
  “没有死,也被我毁得差不多了。”
  “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总得找点儿能安慰自己的幸运之处。只是枉费我白送她三百年修为,估计也没留住。”
  “你给她了三百年修为?”屠酒儿皱着眉,转念一想明漪脸上那疤,“怪不得我见那疤的形状与色泽有点特别,还溢着些许妖气……”
  “呀,”橘巧官窘迫地看向屠酒儿,“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本来想的是,她若肯用就好好花时间融会贯通,若不用就闲置一旁亦无妨碍,她定是前期不用,忽然引导出全部妖力才会撑破了皮肤。人和妖本就是两个种族,气息相悖,似这般冲突出来的伤疤,那是蚀进骨皮的,神农在世也医不好。”
  “我知道,我试着医过了,没办法。”
  橘巧官叹了气,道:“这并非我的本意,你不会怨我吧?”
  屠酒儿苦笑道:“我有那么不讲理么,若不是你给她这点修为,怕是我早就被悬祖消化得骨头渣都没了。”
  “不过,按理说她都这么做了,那浑身从里到外定是没剩什么好肉了,竟然还能活下来,我真是头一次听说。”
  “所幸她没死,”屠酒儿拿起酒杯,在掌心轻轻摩擦,“故而我还有赎罪的机会。”
  橘巧官脑子聪明,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媚术撤了?”
  “撤了,”屠酒儿眼眶变得有点红,“而且也答应了小金乌的婚事,给她换来一个仙籍。”
  “那……撤了媚术后,还见过她吗?”
  “……没有。”
  橘巧官夹起一颗花生,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不试着见见呢,万一她还有情……”
  “不会的,”屠酒儿声调抬高,“你根本不了解她,她之前讨厌死我了,我碰她一下她都像沾到了秽物一般,我最了解她态度的转变在哪里,我们的那点亲昵全靠媚术蒙着她的眼。我宁愿永不再见她,也不想见到一个冷冰冰的只会恶言恶语的修道人,把她留给我唯一一点温柔的回忆也冲垮了去!”
  “我懂,我懂,”橘巧官安抚地拍着屠酒儿的后背,“你心里有数的话,我也就不多言了。”
  “……”屠酒儿咬着唇,“你今晚一直陪我么?”
  橘巧官温和笑道:“陪你。”
  “我不想回你家去,怕惊扰嫂子,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月柳不是……”橘巧官顿了顿,把剩下半句咽进肚子,“罢了,你想在哪就在哪。只是,总不能一整晚都待在这大堂里,挨着这嗖嗖穿堂风怪冷的,我在楼上开个房间,咱俩去屋里继续喝吧。”
  “……嗯。”
  “小二!开个房,酒菜端上去。”橘巧官抱起盖在膝盖上的袍子,拉屠酒儿起来,搂着她的背,忽然想到了一些事,低着头笑了笑,“说起来,我与道长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小客店里面,你可知?”
  屠酒儿没放在心上,随口道:“她未曾提过。”
  “我可记得清呢,那时她气冲冲地往外走,正好撞我身上。”橘巧官见屠酒儿满脸敷衍,知道她没兴趣听这个,便也不说了。
  两个人跟着店小二上了楼,挑了间拐角的好屋子。
  店小二送完她俩,又赶忙急着登登登下了楼,端上酒菜再给送过去。
  好一阵忙活下来,小二都要累瘫了,总算可以打烊,慢吞吞地拖着身子去关大门。刚刚合上一扇,就听闻一声清冷嗓音:
  “等等。”
  店小二倚靠在门边,眨着眼看突然到来的这位戴着半脸面具的女子,觉得有几分眼熟,“您……”
  明漪见他盯着自己右脸的面具看,心中生出几分自卑,躲闪着小二的目光,低声说:“我之前来你们这里住宿过,遗落了行李,不知你们还留着没有。”
  “奥,您就是那日被橘公子迷晕……”店小二忙住口,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被橘公子请走的姑娘,我记得您,有印象的,您的东西我们收着呢。一个包袱,一盆花,是么?”
  “嗯……”
  “您那盆花都要蔫了,幸好我们掌柜的懂花,帮您又养了起来,”店小二笑着把她请进客店,甩着帕子,“可是我们掌柜的今儿回家了,花儿也在他家里,要不您先住一晚,我明日去给您拿过来?”
  “养活了?”明漪心中有点诧异,她还以为那盆花早就枯死了。
  “那可不,我们掌柜的可厉害呢。来,您请上楼。”
  “……我上回住的那间房可还空着么。”
  “这可不巧了,原本一直是空着的,刚刚来了两位贵客。”店小二刚想说其中一位正是橘巧官,但转念一想,她二人怕是有许多不愉快,也就咽进肚子不提。
  “嗯,”明漪垂下眼,“那给我开间别的房吧。那间屋子空出来以后记得知会我,我还遗落了一个小物件在里面,很小的东西,你们怕是没注意到,我得自己去找。”
  “行,楼上请。”
  明漪跟着店小二上了楼,途径那间屋子时,她停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那门,心中忽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店小二见她驻足,便道:“您要是急,我现在就帮您进去找?橘……客人兴许能理解,寻寻东西而已。”
  明漪低下头,道:“算了,夜已深,我无意打扰旁的人。”
  “您真是善解人意。”
  店小二帮明漪在隔壁开了间房,照常叮嘱几句后就离开了。
  明漪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后,在床边坐下,手支在膝盖上,毫无睡意。
  找到以后,就回玉虚吧。
  。
  “刚刚外面嚷什么。”
  屠酒儿已喝了两杯,脸颊微红,趴在桌上,语气有点烦躁。
  橘巧官拿起酒壶给她再满上,安慰道:“应该是过路住店的游人吧,天晚了,总得找个地方休憩。”
  “吵死了。”
  “毕竟不是自己家里,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迁就着,”橘巧官揉了揉屠酒儿的头发,放轻声音,“你接下来去哪?回青丘?”
  “早晚都要回,只是我不想那么快就见到阿姐他们,定要说我说个不停。”屠酒儿拿起酒杯在桌上戳,故意把里面的酒震出来,“你也不许告诉别人我在这里,不过……也没关系了,明日我就离开,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事……难道就真的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你有?”屠酒儿斜眼睨着她。
  橘巧官挑挑眉,道:“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再见她一面。下次如果再有机会见到她,你还是和她好好说说吧,万一呢,是不是。”
  “你这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这是在把你往火坑外拽。”
  屠酒儿嗤笑一声,“你不了解她。”
  橘巧官不说话,含着笑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酒喝完,人还没有醉。但饮得比较多的屠酒儿已有了困意,橘巧官扶她在床上躺下,自己坐在床边,帮她盖被子。
  屠酒儿眼中湿润,低声喃喃道:“巧官,我害怕。”
  “可惜,能让你不要害怕的人不在这里,而你害怕的人,也正是这位能让你不再害怕的人。”橘巧官笑了笑,“我喝多了,言语凌乱,你不必过耳。”
  “我明白你的意思,”屠酒儿眼底的水波摇晃起波澜,“我怕她恨我。”
  “她心中自有度量。”
  “我此生只真心喜欢过两人,一个是花初,一个是她,”屠酒儿抬起手,手背贴着额头,“可若要选一个最喜欢的,还是阿漪,最对不起的,也是阿漪。我欠她的,比任何人都要多。”
  “你真的能分清她二人?”橘巧官斜嘴一笑,“不论怎么说,毕竟长得一模一样呢。”
  “你若是我,你就知道,她们不一样。”屠酒儿闭上眼,眼角已湿。
  橘巧官又叹了气,她不记得这是今晚叹的多少次气。
  屠酒儿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更喜欢明漪。就算是当年那个靳花初死了,都不见她像今天这般。
  靳花初刚刚死去的那段时间里,她脾气暴躁,摔砸器皿,逮人就骂,再不济,冲天的怨气也愿意全部发出来。可今日她离开了明漪,再不摔东西,也不无理取闹,沉郁,安静,小声说话,不喊不叫地流泪。
  有些东西,越是抑在心里,就越是放不开。
  橘巧官不知道屠酒儿有没有睡着,反正她是乘着酒劲直挺挺地坐着睡着了。
  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天都亮了个透,不知具体什么时辰。
  橘巧官从靠着的床柱上坐起来,揉揉眼睛,见床上已没了人影。她发了片刻的呆,随即起身推门出去,咚咚咚踩着楼梯下楼,忙不迭地整理衣领。
  看到屠酒儿坐在大堂中间,她长长舒口气。
  门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穿进来,映在砖地上,漏出块块碎光。
  屠酒儿正在盯着柜台上放着的一盆山茶花发呆,搞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橘巧官不紧不慢地继续走下去,道:“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屠酒儿收回目光,转而瞅着自己的手,“兴许是我癔症了,看什么都觉得似曾相识。”
  “还没睹着物,就开始思人了?”
  屠酒儿一听,笑了笑,“我本来早上就走的,但还是觉得应该和你打声招呼,就多坐了一会儿。”
  橘巧官道:“你竟也知起礼数来了,稀奇。”
  “现在招呼也打了,”屠酒儿起身,“我就先走了。记住,不要试图来找我,没有人可以找到我。若有人问起你我的行踪,就说,不论如何我都会在联姻之前赶回去,无须担心。”
  “三三,”橘巧官拍了拍她的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保重。”
  “日后再会。”
  屠酒儿向门外走去。
  途径柜台时,她又停住了脚步,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看着那盆山茶花,若有所思。
  店小二见她盯着花儿看,便热忱道:“姑娘,喜欢这花儿?可惜这不是我们店里的花,要是店里的,您喜欢直接就送您了。”
  “那是谁的?”屠酒儿好奇问道。
  “一个客人的。”
  “我确实喜欢,”屠酒儿摸上那花,“能否折一支与我?”
  “这可不行,要不,您再等一会儿,那客人不多久就来拿了,您亲自和她说说?”
  “……”屠酒儿咬住唇,移开目光,语气变得寡淡起来,“罢了,不要了。”
  店小二目送屠酒儿离开,喊道:“姑娘慢走!”
  屠酒儿走后,橘巧官也紧跟着走了。
  待再看不见屠酒儿与橘巧官的身影后,店小二才得意地看向那山茶花,啧啧两声:“掌柜就是厉害,养得的确漂亮,那么好看的姑娘都对它青眼相加咧。”
  楼梯上又响起咚咚咚的踩踏之声。
  明漪一边戴面具一边下楼,隔很远就开始问:“小二,花拿来了?”
  “来了!就在这儿呢,”店小二笑道,“正好,昨晚的两位客人刚刚离去,我这就带您去楼上找东西。”
  “好,有劳了。”
  明漪又转身向楼上走,她扶正面具,再没多看门外一眼。


第71章 何为道
  待店小二将明漪引入客房; 明漪没有再多话浪费时间,立即开始在柜子桌椅的边角缝隙中寻找。店小二见她有时还要跪伏在地上看床底,便问:“姑娘; 我给你拿个垫子?”
  “不用。”
  明漪贴着地板; 寻了许久,终于在床和梳妆台接连的底面看见了那个安静躺着的小石子儿。
  她伸出胳膊去; 极力往那里够; 无意间半个身子都进了床底; 眼见那些积灰蹭得她头发与衣衫到处都是。她却没功夫在意这些; 摸到那颗石子后; 撑着地缓缓往后退。
  在最后经过床沿时,她脸上的面具边缘卡在了床板边上,不经意间,面具被刮掉在了地上,磕碰出小小的叮呤咣啷声音。
  窗外泄入的阳光正好打在她的右脸。
  店小二倒抽一口凉气,道:“姑娘,你的脸……”
  明漪忙捡起面具,狼狈地扣在脸上; 遮住那片狰狞的疤痕; 急道:“别看!”
  店小二自觉失言; 闭了嘴; 不敢再说话。
  明漪还跪在地上,她一手扶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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