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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杂货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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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在护城河边的树林里走动的人多,因不远处就是夜市,热闹得很,还有不少商贩把小摊摆到了这树林里,树上拴个灯笼,小玩意儿在那灯光下显得都是那么可人。
  “刚开春就闹旱灾,那边地方官还不敢往朝廷报,这人命啊。”——沐海棠一听她这又是要想起许多,赶紧给岔开,走到一小摊面前拿起一竹编的蚂蚱:“守信你看这栩栩如生是不是?”“那就买了吧。”说完七俭去摸自个的钱袋,还好出门时二喜给她把钱袋拴腰上了,否则这会可真有点下不来台,因为那小贩眼光可贼亮的看着她,目光一直带着喜庆,明显就是在夸她娶了这么美貌的妻子。
  沐海棠得了这小玩意儿倒真玩得高兴,时不时拿它往七俭面前凑吓唬她,全然没注意被七俭牵着离人群越来越远。
  “你为我做的,我心里都清楚,且铭记于心。所以这几天我常常问自己,这么怯懦胆小哪能配得上你,可是我真怕啊海棠,我怕自己此生就此不见天日,怕耗子从我身上跑过,怕他们发现我是女儿身而对我……”——沐海棠掩住了她的嘴,握紧手中在轻颤的手,她明白七俭在怕什么,进了大狱,什么肮脏的事都可能遇到,她不是阳春白雪里长大的郡主,这些下九流的事,她都听过。
  “不惧死的人任何人奈何不得,真到绝路,我也不惧死,可还有一线生机,我就想活着,所以我害怕。这些日子来我都说服不了自己摆脱这种恐惧感,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劝自己,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想活着。海棠,不论你信或不信,我发现自己找出的想活着的理由里,一大半是因为你。”
  这大概是到如今听过最美好的示爱,沐海棠把想说的一切都咽了回去,轻轻吻住那人,吮吸她的唇瓣,一点一点的纠缠,直到双唇炙热。她想说的就是这样,或许真的分离能让两人过上更好更轻松的生活,但是爱着啊,所以不分开。
  舒鸿笺就很郁闷了,一直用眼神睨宇文恒,是不是在骗她?都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宇文恒百口莫辩,谁知道主家为何还不到啊,从家里走过来早该到了,莫不是半路出了什么岔子?可唐家兄弟跟着,能有什么岔子,真是奇了怪了。刚想说出去寻人,就见门口进来两人,手牵手的进来,让他们一时只顾避嫌别开头去,都忘了请安。
  沐海棠是颇为歉意,因为她和七俭走上护城河道时,这人竟是往家的方向走,问她干嘛,她像是真把要见舒鸿笺的事忘得干净,过了好久才恍然大悟是出来干嘛。这让沐海棠心中总有一丝不安,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肆陆回

  七俭和郡主这总算是好了,众人松了口气,只是替她们捋顺这结的楚大夫看她们的目光还似前一阵一样,些许担忧些许期盼。
  和鸿舒笺继续筹划着往西运粮的事,前期物资准备已完成,现在只等人员齐备就可出发。西宁卫那一路极不好走,地势倒是其次,匪盗横行,好的时候尚且如此,如今起了灾荒,怕是更甚。可七俭就绝了心要这么做,谁也拦不住。你说积德行善,捐钱物也是积德行善,干嘛非得在商号还处在跟余家斗的风口浪尖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
  “此次走商,唐剑带队。”七俭说完这话,见所有人都用疑虑的目光看着她,她就继续用略挑衅的语气对唐剑说:“觉得我不配指使你,那你也可选择不去。”昨日罗云清带队去了西南一带,宇文恒不成事,独自带队不可行,必须唐剑或唐刀带队。算得养尊处优的老爷,平日里跟着郡主南北来回只算是长见识,真让他们押货走商,他们未必肯吃这个苦。
  果然,唐剑不语。沐海棠即将随母亲去江宁祭祖,昨天已说由唐刀随行,这本来就有异常,按平日里的常规,应是唐剑随行。
  楚云舒也看出了这不对劲,刚想说话,却被一旁的舒鸿笺握住了手。或许是这只手心里的温度恰好温暖,让她猛然间醍醐灌顶般的明白七俭这是在“驯服”唐剑,如果唐剑不能明白她的用心,她也不会强迫他前去,但若他能明白,他就会心甘情愿的前去。门面上说是沐王府侍卫,花月郡主随从,可真要论起官职,也就是个巡检(九品官)。倘若能助安南国陈氏王朝后裔夺回政权,让朝廷名正言顺的出兵扫荡边境之乱,那可是大功。
  当初能选择跟着沐海棠的人,终究是心眼开窍这辈,沉默半晌当即明白七俭让他去西宁卫的真正意思。说实话,如果不是七俭证实,他绝想不到陈氏后裔能从西南跑到西北去,且先前有罗云清去西南,这是扰乱某些人的视线?
  舒鸿笺也当即明白过来,握着楚云舒的手已习惯,这会也没松开,只问:“何以为真?”“陈尚儒,他最希望陈氏后裔回去掌政,他的话不用怀疑。而且,也是他一直在保护那位世子。那天我被放出来,问话的人不一定是公主的人,所以罗云清必走一趟西南。”七俭说完轻拍了下腿:“我也去山里住几日,沾沾山川灵气祛祛自己这些日子来的不顺。这儿就鸿笺你当家,多多和道远通信,嘱咐他,就这几日,要稳住。”
  “这天山里还会下雪,多带厚衣服。”——这是这么久以来,沐海棠和七俭从沐李氏那听到的头一句对七俭关心的话,所以本来在小声说话的两人都愣住,还是沐海棠拽了七俭衣袖她才反应过来:“哦,哦。是的夫人,我记住了要多带厚衣服。”
  因为黔宁王葬于江宁观音山,这一块就成了沐家祖坟所在地,替沐家守灵的当年跟着黔宁王的一位千户后人,因为受了黔宁王大恩,所以誓愿为他守灵。
  山里头果然冷。钱伯下山接到他们,因为要拉东西上山,钱伯和他儿子把这条路凿成能过马车的路。只是大马车得换成小马车,里面坐不了那么多人,七俭和唐刀骑马,和钱伯的儿子一起先行打马上山。山路湿滑,沐海棠撩起卷帘欸了一声,等都回头看着她,她却不说话。七俭看了一会明白过来:“好,我们慢行。”得了七俭这话,众人这才见她放下卷帘。
  沐李氏极轻的叹了一声,转而又无奈的笑笑,拉过女儿的手轻拍了两下:“娘一直觉得对不住你,让你受太多苦了秋儿。”沐海棠想了想明白母亲的意思:“秋儿能得母亲谅解,已是感激。守信不是善谈之人,但她心底和我一样对母亲有深深的愧意。母亲,秋儿一步步走到今天,唯一不悔的事就是和她相识,您放心,事情总会一件一件解决,最后,我们都能过得好。”
  “那孩子吃的苦必是不少,他对你好,你也更要善待他。自你父亲过世,我虽一直宅居京里,但已看透许多事情。你是娘唯一的女儿,你过得好,就一切都好。娘如今只盼着你和余家的婚事早些解除,你们能早些修成正果。秋儿,要知道,娘对你的歉意,无法弥补,一切能让你过得好的事情娘都会满心欢喜的喜欢。”——这些话颇有几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沐海棠一时难挡羞怯之情,脸微微泛红。和自个娘亲面前说自己的感情,总是难为情的。
  山里的生活很简朴,两个院子东西而建,中间隔着一条不宽的巷子。东边的院子是为沐家人来祭祖准备,一直打扫得当,随时能住人。沐李氏带的人不多,占用的房间少,她也不清楚沐家几兄弟会不会来拜祭他们的大哥,当然,四弟是不可能会来了。
  七俭自个拿着包袱往房间走时听见轻竹叫她,说让她别动,可她没停脚步,手上还拿个雪梨在啃:“你去伺候郡主,我自个能行。咱们快些收拾好,能过去帮钱伯一把就帮一把,晚膳别太迟了,夫人睡得早。”轻竹一时愣住,她还真没考虑这么周全。回头一想,这一会还真没瞧见郡主,也不知道去哪了,大约是在钱伯家?
  屋檐边的树梢上似乎还挂着冰挂,推开窗放走屋里久不住人的味道,可被这冷气一冲,赶紧关窗,回头还打着哆嗦。“真是傻样……”——背后拥过来的人让七俭感觉到暖和得一激灵,侧头想把郡主此时的模样看清楚,但是被抱得紧。
  “你怎么躲我屋来了,这里没烧炭火,冷得……”这话里的略微不自在两人都听得明白,沐海棠停顿一瞬没做声,过会才笑得懒散的整个人依在七俭背上说:“看这天今天晚上就会落雪,明儿大雪封山不能去墓园,你打算做什么。”七俭还真仔细来想这个问题,因为都想着是要避常宁公主的耳目,这才提前来观音山,其实祭日还有几天,这几天怎么过,她是得费费心。
  沐海棠腻着七俭直到轻竹来传晚膳这才一起出门,晚膳过后回房时,天上果然开始飘雪,她对七俭小声的喊冷。轻竹把那模样看得清楚,心中略略一惊,但转瞬又释然,其实也早该在一起了。
  七俭一时可真没把郡主的意思听明白,她也觉着冷,所以把炭火烧得旺坐那看书。这乡间房屋不比城里的样式,总觉着漏风,想想钱伯一家人在此生活了这些年,真是不易。门被敲得响时,她被手中《搜神后记》中的故事影响,随口问道:“是哪位神仙前来和我秉烛夜谈了?”听到门外带着笑意的一声呸,她赶紧起身去开门:“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连连被人推进门,把门一拴,沐海棠笑得揶揄:“感情这么晚不睡是在等山中神仙姐姐来和你相会?”“这不是……等来了海棠仙子么。”七俭说这戏言也犹豫片刻,两人身份是一道坎横在她面前,她怎么也不自在。
  “我想和你说会话,这山中太静,你在旁边,总忍不住想你。”沐海棠目光盈盈,瞬间就化了七俭的心。搂了人在怀里轻抚一阵:“天色不早了,这天冷,我们睡着说话,天亮前我叫你,你起得来吗?”沐海棠真有些困乏,此时抵在七俭怀里语调呢喃:“起不来你就去我那睡。”
  七俭第一回对外人谈到了陈季彦,说到了她爹爹。本已困意十足的沐海棠听得越来越精神,听到七俭仍忧心她爹爹的安危,不由得抵在她颈间轻吻了一下安慰:“你走南闯北这么久,没听到他再入狱的消息,这就是好消息,或许他也同你一样,找了处没人认识的地儿隐居起来。”“这倒是好,可万一他受重伤逃走途中染病,又没银两看病……这世道无名之辈死犄角旮旯岂会有人传……说来说去,总归是我当初不认命所至。”——这实在是悲心太重,沐海棠怕她越想越难过,于是掩住她唇:“你若认命,又岂会是沈守信,又岂会是我喜欢的沈守信。这一路思来,倒也明白自个为何会和你走一道,只因为,我们俩都是这世间不认命的人。”
  这话撩拨得七俭情绪颇为激动,略起身看着她,想说话时,被一只手按着后颈,直直的抵进香甜糯软的诱惑里。
  七俭与沐海棠都不是贪睡之人,两人起得比所有人都早,沐海棠带着被子里的暖气儿熏得双颊粉红的回房,也没唤轻竹为她梳妆打扮,自个利索的收拾起来。七俭则收拾妥当就去了钱伯那边,她自小照顾父亲,也算习得一手好厨艺,此次来山里与往年不同,带的人太少,这会怕老夫人吃得不惯,她便亲自下厨。钱家人连连喊使不得,生怕老夫人怪罪,她刀法轻快的将冬笋切好,这才回话:“没事钱婶,我与老夫人和郡主住了些时日,晓得她们口味偏好,我做好就走,你们不说,就没人知道。”
  沐海棠已做好不合口味的打算,可一尝,甚是意外。轻竹与钱家人一桌在下桌吃饭,也吃出了些许熟悉感,这么了解两位主子的饮食习性,应该不是钱家人所为。她没问,只是对钱婶看了一眼,顺着钱婶心虚的目光,她瞬间明白,原来沈公子竟肯这么花心思对老夫人和郡主,实属难得。

  肆柒回

  沈不离被沈母带着在滇南一天天长大,偶尔会念爹爹,星目盼着问奶奶爹爹为何不在,沈母又心酸又安慰,她不想这孩子认七俭做爹爹,她虽明白七俭已断了身为女儿的路,但她为母的心还是盼着女儿能有一天着女装,和夫婿田间地头,粟米桑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过日子。如今跟着沐王府的郡主讨生活,她这心里总不太踏实,可又没得办法。
  七俭从牢里出来,梁道远又远赴昆明,时时与七俭通信,将不离长大的点滴详细告之,又说薛释已回昆明,沈云松时常来找他们喝酒畅聊,关系与日俱增。道长信中只字不提昌南之事,更不提牢狱之灾,倒让七俭略为好笑,这道长,未免也太懂人□□故。她折好信纸,郡主恰好进来,又从她手上拿过信细细读一遍,微叹了一声又笑道:“守信可是想不离了?”
  两人之间先前从不谈这个孩子,现今郡主提起,她也不好再避,只得点头:“倒是有些想,也是个挂念。”“只是这路途遥远,你回或他们来都是要费一番工夫,等孩子大些就好了。这天彻底开春了,似是能闻到初夏的花草香气,唐剑也该回了。”郡主用杯盖划开香茗的香气,阵阵清香惹得七俭也往前凑了凑,过了会才嗯了一声:“唐剑……唐剑……”她这呢喃让郡主欲饮的茶又放回桌上:“唐剑此次往西运赈灾粮是以沐王府的名义,倒也不怕朝廷里有人……”
  七俭恍然大悟般点头:“对,对,他是该回了。”她这模样让郡主捏紧的手松开,这才上了丝笑意:“守信尝尝这新茶如何?”
  晌午过后日头斜下去,郡主和楚云舒坐在后院锦鲤池旁喂鱼,轻竹拿披风来给两人穿上,说这下午起风还是冷。轻竹走后,楚云舒轻嚼着嘴里的酥饼摇头:“郡主的意思是七爷在牢内受暗刑以至颅脑受损,这才记事不清?”郡主也不是太肯定,点头又摇头,扔了些许鱼食进池子里,神色颇忧郁:“御窑厂一事对她对我都算大事,这一劫她怎么过的始终没和我讲,如今又时时记不起事来,叫我如何不担心。大夫可否在她睡着后为她诊脉,一探究竟。”
  两人就此说好,晚间给七俭煮饮茶放安眠药草。七俭果然喝出不同,郡主坦言是放了药草,为让她睡得踏实,听了这解释她没再问,只看了会书和账本就上床歇息。楚云舒收轻竹信号前来,端坐床前,搭脉细细听着,越听越奇怪,似中毒又不似中毒,依郡主所说床上这位先前中过毒,身子骨本也算不得好,一时难以判断是余毒熬骨亦或是添了新疾,不好说。听完脉又细细看了七俭的皮肤,用手指探她皮下脏腑,最后用手翻开她的眼皮去看,这才惊的吸了口气:眼睑内里似有丝丝泛蓝,这确是中毒之相。
  确是中毒,但为何毒,楚大夫说不出,这种怪相,她闻所未闻。听说是中毒,郡主心中明白七八分,先前大夫与她言说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会留后招她就听在心里,如今,果然如此。不知她那位姑姑喂了七俭什么毒/药,竟让她会慢慢忘事,最终,难不成会忘掉所有?
  金陵这边阴云不散,唐剑那边日夜兼程往回赶,一路上吃住担着十二分小心,怕出岔子。他还记得今上封胡汉苍为王时诏书中有写:作善降祥,厥显有道,事大恤下,往馨乃诚。要是知道他乃谋逆之人,定不会轻饶,何况先皇在世时就对胡氏不满,此次把这人带往京城,掀起的浪不会小。陈氏子孙名为添平,从哀牢(老挝)一路逃进大明,受了不少苦,因惧怕胡氏在明也有亲信,遂不敢妄动。
  近日雨落个不停,秦淮码头靠不了船,七俭也省了往商铺跑,在家与舒鸿笺聊目前形势,聊得兴致盎然雨还不停,这时日颇有些无趣,舒鸿笺便起身向一旁看书的郡主作揖:“郡主可否陪在下玩骨牌来打发时间?看这雨要落到天黑哟。”她知道郡主对这肯定不陌生,要是府里没牌,可让人去买来,哪知她才说完,轻竹就受命移步而出,不一会便端着一副象牙骨牌前来。郡主对此当然不陌生,她的常宁姑姑可是个中高手,她母亲也会玩,倒是七俭,从没听她提过。
  这玩意儿七俭眼生得紧,拿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数数共三十二张,倒是那骰子她不陌生,货栈那条街上有赌馆,她路过时也曾驻足看过,但任凭伙计哄出花也从不沾手。这是要赌钱?郡主见她瞪圆双目甚是可爱,上前拈起张骨牌看看:“守信会玩吗?史书记载,当年唐明皇与杨贵妃就爱玩这博戏,不过如今这玩法与他们那时又有不同。”
  看来是无聊得紧了,七俭倒也兴趣颇浓,不止她,这局一摆开,唐刀也凑了过来,丫头们都围在旁边看。
  雨停时,院门外马蹄声阵阵,随着声马儿嘶鸣,院门被打开,唐剑独自进来,一身雨披未解,单膝跪在郡主前:“郡主,七爷,属下幸不辱命,人已安然带回金陵。”后面并没人跟着进来,下人们不敢问,主子们却都没说话,待他们走后,七俭这才问:“赶紧起来。人安置好了?”唐剑点头,其他人都沉默着,心中都在盘算,谁带这位陈公子去面圣才显得合情合理呢?驸马都尉沐昕?是个好人选,但还得替他想个万全的理由,只能是沐斌闲来街市游玩,巧遇落难公子,细聊之下才知此惊人秘密,于是找上四叔商量,这才有面圣一说。
  御殿朝堂的事七俭看不着,但今儿太阳特别好,一大早郡主给她换了身新衣裳,人也精神,这会在店里会客,聊得十分酣畅。说到龙江造船工事如火如荼,这位来自闽地长乐县的布庄掌柜很是有劲头,拍了拍桌子说:“足下可认同我的想法?圣上调浙闽湖广的工匠来造巨舶,必是有要事要在海上发生。”七俭也点头:“此事暂且不论,胡兄,在下此次交付与你的绸匹你可满意?”“欸,沈公子说这话见外了,货已验过,丝线光泽盈盈,色彩自然,是上好绸缎。与你往来这些时日,老兄我是十二分满意,改日你去长乐,兄备好酒与你长聊。”他说到这,感觉门外有人进来,回头一看,愣住,转瞬又明白过来:“沈夫人好,在下胡之敬。”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叫夫人,郡主回礼后向七俭看去,七俭了然于心,向胡之敬拱手:“今日在下还有事要忙,实未能尽地主之谊,对不住胡兄,改日我们再畅饮一番。”胡之敬自然明白夫人上门这是有事,赶紧说哪里哪里,又闲扯了两句,这才离去。
  “沐斌派人传来消息,圣上听闻陈氏所言甚为震怒,当即下令派御史李锜前往安南查清此事。已打草惊蛇,蛇必乱窜,道长那边,还得稳住。”郡主说完上前握住七俭的手,果然感觉她在微微发抖,于是拥住她又说:“云舒所言我本不尽信,如今看来,姑姑折损你精神之厉害甚毒。此事步步踏稳你布的点,守信,别怕。”
  七俭不知道楚云舒给郡主说过什么,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害怕失败,太害怕失败了。这一夜她都窝在郡主怀里,午夜惊醒,又明白身在何处,这才安心。
  十日后入夜,有沐王府八百里加急信件送到,七俭本已宽衣,这会急的穿了斗篷开门,来人气喘吁吁,轻竹上前给了赏又领他去喝茶解渴。七俭打开书信,上书:桐已于十三日夜间逃离澂江府,盐权已全权收回。郡主跟在她后面看清了信,拉她回房,把门关上才说:“四天前逃走,他收消息如此之快简直不可思议。我倒怕……”她见七俭在咬屈起的手指,上前给拿过手握住,这才往下说:“我倒怕朝廷那边派出的人会有什么不对。不过,沈云松终是不敢再猖狂,如今局势一改他只得乖乖逃回主子身边藏着。”
  郡主的担心在不久后得到印证,御史李锜回京,禀明圣上,他一路逃回,只因胡氏在他入安南就派人追杀之,圣上听后极为震怒。沐昕亲自过来说明此事,说完又猜测,怕是迟早要打仗,若是打,沐家军必是先锋。
  四叔走后,沐海棠却笑了,七俭不明白她笑啥,这附马爷一来全府都紧张,这会有点饿,让红儿去备餐,她泡了壶好茶给郡主倒上:“打仗未必是好事?你二叔三叔手底下的人丁如今可不兴旺,再一打可又是损伤得厉害。”“这事我且不管。我是想,这事已然被撬动,但一时半会又不能干脆的一刀切,这对你对我们,真是天时之利。”经她这一点拨,七俭明白过来,确实如此,这事已经掀开,沈云松跑了,和他接头的人必然警惕,他们一动,常宁公主就能明白她确实在做事,但这事一时半会确实结不了。
  这就,妥了?真妥了。两人拥在一起良久不分开,这才切身体会,能陪在身旁一起经历风风雨雨酿出的确是情谊。
  唐家两兄弟也好久没聚,这会酒过三巡,唐刀问他哥西去一路上的事,唐剑说得简要,说完陈添平的事他又喝了一杯,想想嗯了一声:“这一路上还遇着件事,客栈有人聊七爷的商号,有人上前细细打听七爷叫啥,他还自报家门说姓……哦,也姓陈。当时我急着赶路没太细想,如今想来,那人可能是七爷故人,怪我疏忽了。”唐刀听了哈哈一笑,如今想和沈七爷攀交情的人可多了去了。

  肆捌回

  天一日暖和一日,七俭早间吃了早饭拿着份地契看,如今在金陵住的这院子怎说也姓沐,她置的房屋虽说也姓沐,好歹是和那王府没了干系。托了高员外寻来的房,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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