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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有女要娶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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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地我请你吃顿好的。”
姓孙老者不苟言笑道:“玄生和尚,咱们已经几年没见着了?你怎得越活越回去了?你当知道老夫来此是为何事,我邪王教与你少林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女子翟懿是我莫教主瞧上眼的女子,你这半截身子都已入土的老和尚来多管什么闲事?”
玄生和尚疑惑道:“那你干啥派人来杀她?”
孙姓来者怒道:“放屁!老子是派人捉她回去,可未曾想动她一根毫毛,杀了翟懿的定是你们这群狠人,想不到一个少林一个武当,做下了苟且之事竟都不敢承认。”
玄生满面疑惑,小竹儿的声音却从门背后传来:“那定是薛琉儿下得毒手,冤有头债有主,关咱们啥事儿啊?你要不便捉薛琉儿回去抵罪得了,反正那女子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王丹霞怒道:“闭上你的鸟嘴!”
孙姓老者名为孙胤,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与玄生和尚一辈的老江湖,本是一位流浪剑客,武艺极是高强,不知何故如今竟入了邪王教的贼窝,当真叫人好生头疼。
王丹霞身为晚辈约莫是不知道孙胤的名号了,然而却也隐约能够感到这位老者绝非她王丹霞能够匹敌,自那一身几乎令人窒息的煞气来瞧,老者修行一辈子武艺究竟是何等境界?“出尘”还是“宗师”?——王丹霞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位老人比之那位高不可攀的银丝恐怕只强不弱!
玄生和尚尴尬道:“你的人既然没动手,那我们就更没理由杀翟懿了,那位女子定是不慎闯入了薛琉儿与你两位手下的厮杀中,无意被削去了头颅。”
孙胤满脸阴鸷:“杀人或许不用偿命,但杀莫邪王的女人,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老者言罢一拍桌子四散了一股无形掌力,王丹霞急忙收剑后撤,却依旧内息狂涌,分明未曾受那老者掌力相击,却有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玄生和尚苦着脸劝道:“何必呢何必呢?咱们都老相识了,老孙你说你活了一大把年纪,怎么做事还是一副毛躁样子?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大不了老和尚舍了老命陪你去见见老邪王嘛!”
孙老头笑道:“你玄生当年好歹也是一位宗师境高手,怎得如今言语这般低声下气?噢我明白了,定是前去与复姓司马的女魔头一番较量大伤了元气,你此刻可还有当年的武道境界?莫不是连出尘境都没了吧?”
孙胤说罢便即一掌向玄生推出,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却是宗师境那般返璞归真的先兆,孙老头并非是什么武道奇才,只是性子火辣勇于搏杀,每每与比自己武道境界更高的人相杀总能存活下来,这与绿洲子陈小咩能以强弩之末胜过孟小刀异曲同工。
如今的孙老头并非宗师境高人,却已然接近得不能再接近,他这几年苦苦寻求宗师境那天人一线的渺茫,之所以入伙邪王教,亦是为了窥探邪王教圣地壁画上的武艺,期望能从中悟得宗师仙境,委实用心良苦。
凭借自身实力站稳邪王教四长老之位的孙老头日子并不好过,他不喜讨好他人故而在其他三位长老跟前颇受排挤,如今与他共同主张南侵的少主胡安生死的莫名其妙,他在教中地位更是雪上加霜,眼下原本该被用以讨好邪王莫忧愁的绝美女子却被人斩了头颅,如此处处碰壁孙胤岂能不恨?
一掌轻轻拍在玄生身上,老和尚却如受了千钧重力大叫一声身子倒飞出去,撞烂了客栈墙壁,烟尘缭绕中显是已经死了。
小竹儿大叫玄生和尚,得不到回应心中一阵绝望,如今一行人唯一的战力只是初入出尘境界的王丹霞,这位女子剑法造诣颇为了得,可又哪能与孙胤这等老怪物相提并论?
正当自以为已成死局,玄生和尚悠悠自废墟中爬出,诶哟诶哟吃痛叫唤,一手扶着自个儿老腰,一手指着孙胤骂道:“孙老头你当真要与和尚打架?告诉你哈,和尚我已经十几年未曾动手与人比划了,要是出手重了你可莫要怪我!”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宗师境高手之间的对决并不多见,原因一是宗师境高人本就不多,二是这等高手若是交手结局必定是两败俱伤,哪怕杀了自家敌手,胜者也会落下病根,若无天大仇怨又有谁愿做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勾当?
孙老头踏出一步躬身向前,手掌后收继而推出,五指分散微微前屈,手掌按在玄生和尚胸口。
玄生和尚挠了挠头皮一脸莫名其妙,看似若无其事,身后客栈石墙却顿时炸裂,轰塌下灰石泥土。
孙老头眉头大皱,再是一拳砸在玄生和尚额头,玄生和尚一副吃痛模样双手捂额,转而却猛然一掌拍落在已然近身的孙胤头顶,孙老头一声闷哼身子骤然被一股巨力打趴在地,地面一阵震荡,由孙胤脑袋为中心绽开可怖裂痕。
孙胤双手撑地一个翻身双腿蹬在玄生和尚腰间,大和尚步伐大退,每后移一步皆踩出凹陷,孙胤即是得手便就再接再厉,倒立蹬腿皆踹在玄生庞大身躯。
玄生伸手一握拽住孙胤脚踝,猛地如倒提小鸡般将之提起,下一手即将摔落,孙胤一声大喝双拳砸在玄生头脑两侧,却未曾想到玄生和尚非但没如预想中一般口吐鲜血,反而朝他咧嘴一笑,而后一记头槌撞得孙老头七荤八素,继而“轰隆”一声整个身子被砸陷下地。
一旁小竹儿拍手叫好,埋怨玄生和尚怎得不早些出手,可把他吓得不轻,王丹霞则吃惊到了极点,如何都想不到这尊只晓得偷吃酒肉的大和尚竟有此等武艺——这必然已是宗师境高人无疑了!
孙老头双手攀至陷坑两边,爬起身时摇头晃脑,鼻孔流下殷虹鲜血。
玄生和尚一脸和蔼,伸手过来要将孙老头扶起,孙胤脸容骤然阴鸷,自腰间拔出一柄漆黑短刀刺向大和尚心口!
玄生和尚伸掌来挡,短刀穿透和尚手掌,却被玄生轻巧折断,接着一记耳光随手挥出,将孙老头自破开洞口打飞出客栈,两颗满是鲜血的牙齿落在沙地,孙胤趴在地上犹如野兽瞪视玄生和尚满面杀机:“老和尚,境界不退反进?”
玄生和尚捂住手掌一副疼的死去活来的模样,抹了抹眼角泪珠,埋怨道:“说好的赤手空拳呢?”
孙老头呸道:“何曾说过?”
玄生和尚随手扯下衣袍布料,娴熟包扎手掌伤口,脚步不停却是慢悠悠向孙胤走去,见孙胤强撑着骨气瞪视自己,大和尚无奈问道:“还不快走?”
孙老头这才回神,起身朝玄生和尚做了个抹脖子的血腥手势,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竹儿大叫可惜,奔出客栈后举目眺望,见是再也追不到那抹身影了,一拳捶在大和尚腰间:“你干嘛放他走?他这回可不就去通风报信了么?”
玄生和尚挠了挠光头灿灿一笑:“老和尚太久没打架,已然不是人家对手了,刚才不过是强撑着忍痛,让他以为我金刚不破依在,其实若再打下去生死可还说不定呢,老和尚死了不打紧,可死也当死得其所,需得护着你们这群年轻人脱离危险才好。”
小竹儿愤懑不已,往大和尚小腿猛踹几脚,折返回客栈与王丹霞道:“咱们这就带上陈小咩离开,这大雨村已然不是久留之地。”
王丹霞点头,不一会儿与薛琉儿一人提着陈小咩一条胳膊奔出,五人匆忙带上行李往村口赶去,却不料大雨村村口聚满了手持刀叉棍棒的村民,举着火把围堵着五人不许他们离村。
王丹霞焦急万分,横起宝剑皱眉呵斥:“你们想死么?!”
村人中有人开口:“反正你们要是走了,我们村里全部人就都完了!你们这帮瘟神,咱们大雨村和你们有何恩怨,为何要来害咱们!?”
薛琉儿诧异道:“大家……大家此话怎讲啊?”
“你们惹到了邪王教头上,待得邪教铁骑杀到,若不能将你们献出,便会杀光村里所有人!反正都是死,不如咱们来个同归于尽!”
王丹霞拔剑便要大杀四方,玄生和尚一把拽住王丹霞手臂,笑容依旧祥和:“阿弥陀佛,如此咱们怕是走不得了。”
王丹霞怒极欲要挣脱,浑身力气却不知为何如破缸之水腾腾流出,好似被玄生和尚一只大手尽数吸收。
“你……”王丹霞身子一软跌坐在地,愤怒瞪视大和尚道:“你是要入地狱的菩萨,我却只是区区凡人,你能为这帮自私自利的村民跳进火海,却干嘛要拉上我?!”
小竹儿嘻嘻发笑:“你想走?那便走着试试,你可晓得大和尚并非是在害你,而是在救你。”
王丹霞冷哼一声,小竹儿眨了眨眼,向一众村民言道:“你们拦着路也没用,哪怕将我们交出去,你们终归也是死路一条,邪王教的手段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到时候铁骑杀进村庄必是见人头便砍,见房屋就烧,哪里会管你们是否无辜?为今之计也‘只有大家一起逃’这一条路了。”
众村人相互对视,先是有人悄然离开围堵人群,继而离去的人越来越多,不出一会儿便就尽数四散,瞧着模样约莫都是回家整顿行礼打算连夜出村。
大和尚焦急大喊:“莫要走!莫要走!”——然而又有谁会听这位疯僧说话?
王丹霞、薛琉儿不明所以,玄生和尚一把拽住小竹儿领头将之提起在空中,和善面目骤然变得凶恶:“你这混账小子!这是在害死他们!”
小竹儿哈哈大笑:“这帮村人投错了胎,我不过是让他们早些轮回转世,须知道若是晚了可就挑不到好人家了,大和尚你也该知道的,自孙胤来到此村开始,这些个村人便就注定得死,不过是早晚罢了。”
玄生满脸悲悯,放下小竹儿盘腿于地,低沉声音念诵往生咒,双目望天流落慈悲泪水。
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悲鸣嘶嚎此起彼伏,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童,似乎对于死亡而言生命皆是平等,千百壮汉仰天嘶吼伴随箭声嗖嗖,幸存下来的村民满身是血奔回村庄,背脊刺满箭矢形如刺猬,临死之前无比怨毒的望着王丹霞一行人,死不瞑目。
原来在孙胤进入村庄开始,邪王教便已然将这儿包围,哪怕王丹霞武艺在如何高强,若是刚才贸然冲出必然落得个被铁骑围剿砍杀的悲惨下场。
王丹霞与薛琉儿互视一眼,目光中尽是绝望,眼下情形已然成了一片死局,待得孙胤再将援军叫到恐怕会更难突围,而按常理来说,这群歹人不出一会儿必定放火箭烧村,如此一来当真进退两难。
王丹霞咬牙提议要趁着天未全亮,就此冲杀出去,哪怕是死了也要换上几百号人命,玄生和尚默然打坐,小竹儿则嘻嘻笑道:“蠢猪,反正正反都是得死,我们何必要冲出去寻死?多活一刻或许便会寻得转机。”
危难时刻也顾不得小竹儿的无礼了,王丹霞皱眉问道:“你可有什么计策?”
小竹儿食指指着自己鼻子,睁大眸子一脸不可思议:“我?我又不是‘主人’,哪来那么多锦囊妙计?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或许能让咱们避过一劫,只是还需看咱们有没有这个命。”
王丹霞怒道:“少卖关子,有屁快放!”
小竹儿也不在意,脑袋向四周张望,而后眯眼望天,伸手如看相算命的江湖骗子,竟开始掰指掐算。
王丹霞恼怒摔袖,不再理会小竹儿,意图与薛琉儿商量逃生之策,玄生和尚双目紧闭淡然言道:“王姑娘便信得小竹儿吧,这孩子多少得了些司马兰华的真传,对一些个鬼蜮伎俩擅长的很,咱们这群无头苍蝇想要逃出生天,还需得将性命交托在他的手上。”
王丹霞不置可否,小竹儿忽而睁眼目光扫视众人,最终定睛在了薛琉儿脸上,嘿嘿笑道:“薛家小姑娘,你可想要陈小咩活命?”
忽然被小竹儿指名道姓的薛琉儿一脸茫然,接着急忙重重点头,焦急言道:“自然是希望了,哪怕用我的性命来换都愿意!”
小竹儿嗤之以鼻:“我不奢望你说的是真心话,只想让你知道,假如咱们这群人战死了,你薛琉儿也必死无疑!该如何抉择你自己考虑——白仙尘不是在沙海引下一片天雷么?哼哼,这等瞧着就牛气冲天的事儿小竹儿自该当仁不让,时间约莫正午,我或许能够借下一束地龙卷,嘿嘿,若是成了,大家记得鲜花掌声,若是失手全是我学艺不精,可不许埋怨我家主人不如那位没心没肺的女子神仙!”
小竹儿的胡言乱语王丹霞听的半懂,不耐之下连连点头,腹诽着:“若是失手大家都得死,谁有闲暇来怪你学艺不精?”
小竹儿摩拳擦掌,跑进一间无人屋舍中,房舍空荡,男孩推开房中摆设腾出空地,随手拿了块木炭在地面开始书写晦涩难懂的文字图形。
王丹霞眉头紧皱,一时竟有些信了这自称能识人心的古怪男孩真能借下龙卷,引天雷借天势的本领王丹霞儿时倒是自师尊王仙师口中听说过,儿时心性天真曾一度以为是真的,然而随着年纪渐长,知晓了这世上可没有吞云吐雾的神仙神兽,便知晓了那些玄妙“法术”也尽是虚幻空想,虽然失落过一阵但过后便也就平复了心情。
此时此刻,远远望去那古怪男孩表情一改往常显得极是认真,地上书画文字能瞧懂的几个字拼凑连接,竟也确实是道经佛经中的经典,莫非……莫非这世上真有得天势借天势的神仙?——王丹霞轻轻摇头自嘲一笑,告诉自己此刻怕也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薛琉儿咬牙,沉声道了一句:“来了!”——循着她的目光,玄生和尚与王丹霞一同瞧去,只见村口走来四个身影,未有千军万马、未有长矛□□,确反倒更叫王丹霞心生绝望。
谁会想到邪王教此次竟不按常理出牌,一开场就将“主力”派出?
四个身影高矮不一,其中一人盲眼拄剑、以一柄长到夸张的宝剑为拐杖敲打地面,不是别人正是孙大好,另三人两男一女,男子一人披头散发面容丑陋,身躯魁梧高大甚至要高出他人一个半脑袋,一人将长发盘成一个极其古怪的头型更显得面容狰狞如狼,身体纤瘦仅披着一件薄衣,露出刻满彪悍图腾的胸膛。
女子身躯亦比之寻常女子高大不少,皮肤黝黑身材却显得妖娆,脸孔上用不知何物画着几道意义不明的线条,一双大眼却好似潜伏在暗处的饿兽,疯狂的安奈饥饿与嗜血欲望,只待一个将猎物一举扑杀的机会。
王丹霞嘴唇开始颤抖,目光望向玄生和尚,好似在问大和尚若出死力,最多能对敌几人?
那位名为翟懿的女子就这般重要?竟引得邪王教出动了这些个高手!?——在场王丹霞等人远远便能察觉四人身上的可怕杀机,那四位除了孙大好是出尘境乙等,其余三人竟皆是甲等实力!比之昨晚的孙老头或许略差了些火候,可无不是一等一的高手!群起来攻别说撑到正午,哪怕是一盏茶的功夫都难如登天!
玄生和尚站起身后甩长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手指一一指过四人,笑着言道:“加上昨夜的孙胤老儿,你们邪王教四长老可都算是到齐了,孙胤怎没过来?有仇不报不像他的性子呀。”
孙大好朗声笑道:“家师说玄生大师与他毕竟是老交情了,单打独斗还好,一齐围杀却是不忍也不耻,故而便只好由弟子孙大好代劳了——想必王师妹、薛师妹定然也在吧?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与玄生大师并非同辈便就不搅合了,但你们俩的人头我却是要定了!”
王丹霞并不理睬,薛琉儿跟着自家师姐有样学样,玄生和尚洒然笑道:“难怪觉得你谈吐有些像那孙老头,唔——定是他将你视作他早死的儿子了,不然那般没耐心之人岂肯花心血教徒弟?你这徒弟倒也灵巧,知道为孙胤老儿说好话——你们在贫僧面前都是年轻人,待老和尚倒也不必客气,一起上便是了!”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邪王教四长老除了孙胤,也并非是些年迈的老江湖,其余三位皆是三十、四十之流的中年人。
三人中身材魁梧面目丑陋的男子名为巫马回,最是擅长近身搏杀,力大如虎,钢筋铁骨,少年时曾一人截杀持刀商队四十人;如狼男子是巫马都,与巫马回并非什么亲友关系,可即是同姓也是一见如故,两人在教中比之亲兄弟还要亲兄弟;妩媚女子名叫司莲华,在教中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也有人道这位女子之所以能习成武艺,靠的还不是一身媚劲儿做得了邪王莫忧愁的禁脔,但无可置疑的是,这三人皆有成为四长老的资格与实力!
巫马两兄弟迈开大步疾奔,老和尚玄生面容慈悲、站立不动静念佛咒,被巫马回、巫马都分站身子两侧,双手扯住右臂,一脚踏在腰间,用力就要把玄生和尚手臂撕下。
司莲华身法迅捷,站到老和尚面前莞尔一笑,忽而凑过剧毒红唇要吻老和尚的嘴。
哪怕要被扯断双臂都波澜不惊的老和尚“诶哟”哀嚎,双手用力狠狠将巫马二人甩出,并砸向司莲华娇躯。
司莲华脚步后移杏眼一瞪,仿佛在责怪老和尚不解风情,巫马二人则是双脚齐出踢在大和尚胸口,玄生前胸微微后收接而猛然挺出,身子未被巫马二人千钧重力踢得后退,反倒将那二人震飞跌了个踉跄。
玄生和尚双手合十,面容慈祥平静,口中强自吞下一口苦涩鲜血,如今的江湖比之从前已然翻天覆地,如今江湖人才辈出,如银丝这等年轻人几乎便要攀至武道至高境界,而玄生和尚是否已然老了?
司莲华娇声大笑:“老和尚金刚不坏火候十足,可终究是挨打的本事罢了!咱们三人力聚一处还怕破不了他的金钟罩?”
另一头,王丹霞与孙大好再度展开厮杀,那柄格外迅捷、专门破人肚肠的长剑就是王丹霞的克星,使得难以近身的她只剩挨打的份儿,急忙大声呼唤:“薛琉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来帮忙!?”
呆呆傻傻的薛琉儿这才应了一声,把陈小咩小心翼翼放下,持起宝剑冲刺向孙大好背脊。
孙大好听觉敏锐,忽而回身长剑指出,要由着薛琉儿“自投罗网”触不及防被长剑穿透身体。
薛琉儿大惊之下慌忙闪身侧移,以宝剑隔开那柄极长长剑,有了薛琉儿的牵制,王丹霞便能寻得孙大好空当,一手诡变莫测的太乙剑终于使出,悄然点向孙大好脊椎。
孙大好两耳微动,身子骤然侧移,双眼已盲的他能辨识细微到极处的风吹草动,比之常人感官竟是更为敏锐!
王丹霞与薛琉儿配合默契联手疾攻,孙大好长剑轻点与二人展开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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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咩你何必要去北寒?你想要什么?对那位白衣女子又何必如此执着?
陈小咩是菩萨?是好人?或许在别人眼中是这样,但至少她自己并不那么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哪怕那位拯救苍生的白衣女子都曾为了一袭红衣而舍弃天下大义,世上又有谁能抵御“恶”的诱惑?
陈小咩从未如寻常孩子一般稚气可爱,陈小咩觉得自己该是一位顶着孩童外皮的“大人”,否则又怎晓得人心的丑陋?怎晓得戴着一张假面具阿谀奉承?怎晓得要与自己厌恶的人笑脸相向、相谈甚欢?
陈小咩以前家里开了间小饭馆,生活并不富裕,但倒也吃穿不愁过得实在。
幼年的陈小咩没工夫与其他孩子玩耍,整日里都在店中帮忙,她身子尚小勾不到厨台,便端了凳子踩在脚下,一手偷学来的菜肴比之寻常厨子亦要美味几分,她擅长用一副天真无邪的脸容博得来店里吃饭的叔叔阿姨的同情,让他们常来光顾,她能把握住时机,与人闲聊时忽出一言让满桌宾客拍案大笑,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上自己,否则店里生意靠自家那位出生富贵、连算盘都拨不好的娘亲又哪里能行?
自家母亲是位善良到懦弱的女子,未曾成亲却冒天下之大不韪生下了陈小咩,唯一一次鼓起勇气的时候,乃是家中长辈要母亲将未出生的陈小咩堕胎以掩家丑,对长辈们从来言听计从的母亲毅然离家出走与家里人恩断义绝。
陈小咩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被乡里其他孩子大骂讥笑,却从不反抗还手,耐心或许便是这位女孩最大的有点,她能够将一切委屈堆积在心头瞧不见的角落里慢慢消化,而她打小向来都是那么做的。
母亲瞧着陈小咩的眼中从来都是愧疚,而心智早开、表面懵懂的陈小咩又哪里会瞧不出来,一位时常趁着人少来店里光顾的英俊公子便是自己那位“有胆子做没胆子认”的混账父亲?或许那位公子不知道,乖巧的陈小咩每每笑容满面向他端去的茶水中都吐了一口唾沫,只需那男子一日不承认自己的苟且,陈小咩也乐得永远不要这样一位父亲。
最后一次瞧见那个男人是在一天夜里,男子自后门进入与母亲谈了整整一夜,两人以为陈小咩睡着了,放轻语气后便全无顾忌,而陈小咩则将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听着那男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对不起你们母女”,而后则告诉母亲“他家长辈要他与一户富家小姐成亲,这门亲事涉及到了家族兴衰推阻不得”,满口谎言安慰母亲说“哪怕与别人成亲,心里想着的依旧是你”。
而那位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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