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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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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茶想象那画面,不禁蹙眉。
枳於叹气,又摇头:“不知何故。”
不知何故,千茶听闻这话,心里也有疑惑,她撑着脑袋,稍稍蹙眉看着桌上的茶杯。
坐着沉思片刻,枳於又开口问:“若真有动荡那日,非得祭海么?”
千茶倒是笑了:“你有其他法子?”
枳於摇头。
当年四族先祖也曾抵抗数日,而得到的却是大地大怒,那几日,妖族死伤无数,最后不得已,他们才以身祭海。
现下这二人,一个为妖族先祖唯一的遗孤,一个为四海的回礼,身子里有这样的血脉,若真有那时,自然是要挺身而出的。
千茶低眸一笑,点点头,又耸耸肩。
枳於轻叹一声,看着千茶额间的疤,开口问:“聊殷殷夺了你的妖骨后,你可记着,她将你带到了何处?”
千茶摇头:“不记得。”
枳於笑:“她倒是挺有本事,瞒着我们所有人,将你的妖骨养成了霍山的七殿下。”
千茶抬眼看枳於,疑惑:“狼鸟之战后,是你将聊缺缺杀了我之事传出去的?”
枳於摇头。
她喝了口茶,继续道:“那日你来之前,鸟帝也同意让你来辩辩脚下之山归何处,只是后来聊殷殷和聊缺缺忽然出现,又忽的夺了你的骨,我们才又两方大乱,险些再打起来,我不知多少人见着她二人对你用了夺骨术,我只知我见着了,鸟帝也见着了。”
“大家都见着你倒下,聊缺缺手里还拿着刀,刀上有你的血,你被旋离带走后,便有人喊是聊缺缺杀了你,没人反驳,这便渐渐传开了。”
千茶偏头:“鸟帝没说什么?”
枳於:“没有。”
千茶又问:“聊缺缺呢?她也认了?”
枳於摇头:“自然是不认的。”她说着看千茶:“不过她被捆妖绳捆了,是你捆的?”
千茶摇头:“不是,我拿出来本想捆她,但没了妖骨,我施不了法,是旋离捆的。”
千茶眨眨眼,稍稍一指心口,又道:“聊缺缺拿了我这儿的护灵珠。”
这个痛千茶是记着的,她那时已然晕了过去,却忽感尖刀插进她的心口,她猛然醒来,迷糊看到聊缺缺手里拿着刀,她便抽出了捆妖绳。
千茶又问:“后来呢?那山归谁了?”
枳於笑了笑:“你竟还关心此事。”
千茶自嘲:“自然不能白死一回。”
枳於摇头:“那山本就是于山之地,鸟帝手下一大将的妾,因喜欢那山上种的一片果林,非说那山是她幽都的,还请来了鸟帝。”
千茶闻言蹙眉:“大将的妾?”
枳於点头:“那大将很是得势,也十分宠溺那妾。”
枳於继续道:“后来你离开了,大家也都收了兵,聊缺缺被捆着随意丢在地上,鸟帝那时大抵觉着自己无理,还害了你,也不管她,杀了长老是大罪,鸟帝只说随我们处置便走了。”
千茶听闻疑惑:“你如何处置?”
枳於:“我没有处置,鸟帝走后我便去了霍山,将发生的事告诉狸帝和考淡。”
枳於喝口茶:“这些年,我一直在等霍山的话,长老离世是大事,我以为会有个风光大葬,没想到。”
千茶补道:“没想到我还活着。”
枳於笑:“大幸,你还活着。”
千年前,千茶同枳於关系便比寻常人近些,这过了千年,似是同从前没什么两样。
这样惊心动魄的事,二人聊着,竟有些闲话家常的味道。
千茶不同她多说江月之事,枳於也不同她多说旋离之事,二人又静静地坐了片刻,千茶坐久了觉着有些困,想着没什么事了,便开口道了句:“明日午时,你在幽都山脚待我。”
枳於回过神来:“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千茶淡淡喝口茶:“帮你把于山要回来。”
枳於走后,千茶又回了虚妄海,天还在下着雪,她回洞后,一躺又是一日。
次日醒来天将巳时,她想着还早,正巧饿着肚子,便出了岛寻狸后去。
到了霍山,见众人都在,正坐成一团吃着东西,千茶来得巧,探头见大家才开吃。
又走近一些,三殿下先见着她的,众人本还聊着闲话,见千茶过来立马全起了身,端端地给千茶行了礼。
千茶摆手,挤着狸后身边的空位便坐了过去。
桌上放着一头刚烤好的野猪,正冒着香气,狸后给她布了块碗,又切了块肉在她碗里,柔声道:“方才想让人去找你,不过考淡说你还需多养养身,便没去打搅。”
说话间,六殿下也挤了过来,挤开了五殿下,又挤开了四殿下,直接坐到千茶身边。
五殿下被挤后十分不悦:“挤什么挤,像什么样子。”
六殿下不理会她,看着千茶直接道:“七,啊,长老,我一会儿能再去一趟你那个岛么?昨日一去,全身舒服的很,想多去几回。”
还未等千茶回话,狸帝怒呵一声:“无礼,像什么样子!那地方也是你随便就能去的?”
千茶朝狸帝摆摆手:“无妨。”她凑近六殿下一些,在他耳边小声道:“那岛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我一会儿要去幽都,你可要一起?”
六殿下眼眸立马亮了,忙点头:“要。”
千茶笑,又道:“那我给你个任务。”
六殿下兴奋:“你说。”
千茶道:“你算着时辰,去即翼山一趟,带江月一起,午时到幽都山脚,见着枳於后,你三人上山,直接去寻聊缺缺。”
六殿下蹙眉,严肃点头,想了想问:“幽都山下恐有小妖守山,我们该如何?”
千茶淡淡地啃碎一块骨,含糊道:“闯进去。”
六殿下领命:“好。”
千茶又啃了口肉,才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封信,道:“见着江月了,将此信给她,不用多说什么,她看了便知。”
六殿下点头,慎重地将信收好。
领了命,又算着时辰,六殿下连忙放下手中之肉,眨眼便消失不见。
千茶低头又啃了块肉,不到片刻,方才六殿下空出的石凳,忽的坐下了一人。
千茶抬眼,眉眼弯弯地唤了句:“荷姚。”
荷姚应了声。
仿佛看到当年的小女娃,连着应的这声,千茶都觉着有些奶声奶气。
没等荷姚开口说话,千茶欢喜的样子转头问狸后:“荷姚如今嫁给了三殿下,我若想认她作女儿,能行么?”
狸后愣了愣,将目光抛给了狸帝。
狸帝想了想道:“没这样的先例。”
千茶不甚在意地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我便是先例。”
千茶不等狸帝再应话,直接看着荷姚,问:“愿意么?”
荷姚自然是愿意的,但开口答应前,她说了句:“那旋离呢?我想有两个娘亲。”
千茶顿了顿。
桌边方才还在吃肉的众人,在荷姚这话后,忽的全停了下来,全静了下来。
千茶低头看着肉,想咬一口,却又放下:“一个娘亲不好么?”
荷姚抿嘴,开口问:“你还是不能原谅她么?”
千茶没有回话,低眸看着手中的肉。
荷姚见千茶眉间心疼之意,心觉事有转机,赶忙又说:“长老,外头雪这样急,旋离还在山下跪着呢。”
千茶听闻蹙眉:“她跪着?”
荷姚忙点头:“自长老回来那日便一直跪着,这几日都在下雪,我怕她……”
千茶忽的打断她的话,站了起来,朝考淡那边看了眼,蹙眉道:“你怎么不同我说!”
未等考淡回话,眨眼间,千茶便不见了。
旋离这两日没来寻千茶,千茶只以为她去了昆仑,或是在他处不敢见千茶,没人告诉她旋离在山下跪着。
“这么大的雪。”千茶小声嘀咕。
这么大的雪,千茶到山脚后,远远见着,皑皑一片白雪中,一抹小小的玄色的身影埋在其中。
雪已没至旋离的大腿,玄色的肩上积了厚厚的一道,发上也沾了许多,旋离低头看着雪,一动不动,发后那系着的玄色羽毛,连同珠子,被她紧紧护在手心。
千茶心疼一阵,鼻子又一酸,赶忙走了过去。
雪还在下,旋离半阖着眼,似是在硬撑着一口气,千茶站在她身侧,也不见她转头。
若是从前,几里外,旋离便能知晓她来了。
千茶蹙眉看着,一片雪花正缓缓飘下,落在旋离长长的睫毛上,旋离轻轻一眨,那雪花晃晃悠悠,不稳又落下。
千茶又朝旋离面前走近一些,一步之外,旋离终于看到了千茶的影子,她忽的抬眸,终于对上千茶的眼。
许是欣喜,千茶见旋离口中哈出了一团气,在空中渐飘渐远。
“千茶。”旋离抬头看她。
千茶见状,心又疼了几道,她以为这两天在虚妄海,她已将自己劝说得当,可见着旋离,她忽的又忍不住了,眼睛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千茶蹙眉,眨了两下眼将泪憋回去,低头见旋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凉的很。
千茶的手一抖,低眸忍住哭意,瘪着嘴问了句:“你有什么想对我说?”
旋离抬眼看她,眼里有哀伤,却又像是乞求。
她问:“你还愿娶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88章
“你还愿娶我么?”
天苍; 银装大地只闻得一阵阵萧瑟风声; 旋离说完这话; 缓缓挪动膝盖,朝着千茶移动半寸,衣裙与雪地发出细微的擦声; 这声仿佛盖过耳边的一切; 叫千茶心又沉了几分。
千茶没有回愿意,也没回不愿,她稍退一步,在手心弄了团火; 直接朝上丢; 那火愈高愈烈; 落下时在地上打了个圈; 蓝火成赤,无木自旺,不多时; 旋离周围的雪全化了。
千茶半蹲下来,将旋离的手握住,过一些暖给她。
她没有看旋离; 只盯着她冰凉的手,语气淡淡:“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旋离垂下眼帘,低声道:“我想嫁给你。”
千茶没看她,但她不用看; 便能知旋离此刻是怎么样的眼神,她怕她一心软,随口就应了。
旋离的手比她大了些,千茶怎么也包不全,只好低头对着露在外头的那些,哈哈气。
二人便这么一个跪着一个蹲着,旋离不再说话,千茶索性也不开口,雪还在下,但周围火盛,竟未能有半片再落入二人身上。
若这个千茶是酉千茶,是几天前的霍山七殿下,她听闻旋离这句“我想嫁给你”该有多开心,她做梦都想把旋离娶回霍山,想时时刻刻都黏着她。
妖骨回身,这几年的事,加两百年前发生的,旋离对她做的一切,她全然明白了。
那些突然的疏离,那些陌生的眼神,还有不经意的她一知半解的话,现下全懂了。
旋离的手暖了些,身上的雪也全化了,风还在吹着,二人这么待着也不觉着冷。
许久,千茶才开口问:“有多想?”
旋离闻言,又朝千茶那边挪了半寸,急回道:“很想。”
千茶轻轻吸一口气。
她抬眼瞧了瞧飘至旋离腰边的玄色羽毛,手松了些,顿了顿,才彻底松开旋离的手。
“昨日同枳於聊了会,她同我说,狼鸟之战后,聊缺缺被捆了,丢在了原地,你可知此事?”
旋离点头:“我拿你的捆妖绳捆的。”
千茶又问:“而后的事呢?”
旋离摇头:“我捆了她后便带你走了,而后发生的事我一概不知。”
千茶点头:“我总觉着聊缺缺占领于山,不是因着她有野心,这事有蹊跷。”
旋离:“于山被占时我也觉着奇怪,她这人虽让人厌恶,但权事她一向不沾,以我对她的了解,霸占两山这样的事她是没有兴趣的。”
旋离说着忽的打了个喷嚏,千茶见状,解下身上的斗篷。
旋离稍退些,摆手:“不用,你穿着。”
千茶没回话,只幽幽地看旋离一眼,旋离见状低头跪好,任千茶将斗篷系在她身上,还给她戴上帽子。
“我同她倒没有什么交集,多半都是从你那听的,聊缺缺小家子气脾气差,实则没什么本事。”千茶轻笑了声:“倒是小瞧她了。”
这声小瞧,旋离不明千茶言的是聊缺缺占两山之事,还是言狼鸟之战之事。
旋离低眸,片刻才继续道:“那时我在昆仑山,出山不便,便没有一探究竟,而后几年,妖神两族便开始传,幽都鸟帝暴戾恣睢,无人能敌,我才知晓,她杀了父亲,自己当了鸟帝,还抢了于山。”
千茶冷笑:“偷了我的夺骨术,下手又那样凶残,自然论为恶谈。”
千茶又问:“我想了许久,你可记着某日我授你夺骨之术时,聊缺缺变回真身被我拽下那事?”
旋离点头:“夺骨术便是在那回,被她偷习去的。”
千茶疑惑:“你怎么知道?她同你说的?”说到此,千茶又想起另一件事:“我还有件事不解,我们救了你娘亲之后,你被你父亲重罚,她为何要救你?你被罚,她不应该开心么?”
旋离闻言呵了声,淡淡道:“她那时已练了夺骨术,却练着乱,想救下我让我教导两句。”
千茶失笑:“怪不得。”她问:“你教了?”
旋离摇头:“没有。”
千茶点点头。
二人这番,又沉默了下来。
周围的火不知何时已然灭了,雪又下了进来,千茶不觉着冷,却觉着旋离还冷着。
天寒地冻,在这么个破地儿跪了两日,效果着实好。
千茶着实心软了许多。
但她心里还拧着,在虚妄海时,虽已然告诉自己,当时旋离夺了她的骨,一定不简单,旋离也一定不是故意的,但死过一回,怎么会甘心这么轻易便原谅她。
怎么的。
怎么的也得让旋离哄哄!
好好哄!
只不过现下不是哄人的时候,待了这么会,算着又过了几刻。
千茶拍拍身上的雪,站了起来,她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人,把方才的问话了寻了回来,淡淡问了句:“我若是不想娶你呢?
旋离抬头瞧千茶。
千茶忽的将话转到此处,让她愣神片刻。
“你说过的。”旋离抬眼,道:“你说你一定会娶我的。”
千茶不温不火:“我反悔了。”
旋离低头缓又缓道:“在人界时,我们打了个赌。”
千茶一顿,又是一笑。
旋离抬头看她,二人眼眸相对。
似是回到了千年前的那次初见,旋离的眼中一片柔和,干净的很,没有一丝多余的心思。
千茶眨眨眼,虚虚一指旋离的腿:“能站起来么?”
旋离点头:“能。”
千茶抿嘴,过了片刻却见旋离一动不动,又道:“起来。”
旋离低头:“你说娶我,我就起来。”
千茶撇嘴:“不起来算了。”
旋离不说话。
千茶又道:“我现在要去于山,而后去幽都,我打算去聊缺缺的品昔境看看,还有,我得把我的护灵珠要回来。”千茶低头看旋离:“你要喜欢跪,便这么跪着吧,再也别跟着我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偷瞄一眼,见旋离终于缓缓站起来。
大抵是跪久了,行动不那么方便,千茶稍停了一会儿,待旋离跟上她,她才朝于山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89章
自霍山七殿下酉千茶出生; 一向不设防的狸族; 便在山下安了守山小妖; 后来聊缺缺占了于山,也效仿霍山,在于山和幽都山下守山妖; 如今四族; 除去淡然处世的虎族,各个都防着外人。
千茶同旋离到于山山脚,千茶远远瞧着守山妖,想了片刻。
午时还未到; 时辰尚早; 此趟她只为寻引儿; 还未到惊动鸟族之时。
正当她想着法子时; 旋离在她身后说了句:“去年我便同引儿约好,你若是想找她,我可以带你去。”
千茶转头看她:“不早说。”
旋离低头:“对不起。”
千茶见状; 又不忍说什么,语气软了半分:“带我去吧。”
旋离与引儿约定的地方离于山不远,两人到时; 见引儿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烤肉。
千茶闻着香,嘴角上扬小步走了过去,引儿这会儿正啃着肉,鼻尖嘴角被抹得一片灰一片黑。
千茶在她身边蹲了下来,问:“烤什么呢?”
引儿听闻; 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惊喜道:“你们来啦。”
引儿拍拍手,将肉放下:“烤兔子呢。”她笑了笑,随意地将手放在身上蹭了蹭,从身后拿出一只烤得完好的兔子,问:“你们吃么?”
说到烤兔子,引儿身边的二人,似是勾起了某些回忆。
千茶压着膝盖站起来,摆手:“不用了。”她抬眼瞧了瞧天,又道:“引儿,你可知你娘现在何处?”
引儿接过旋离递来的一条帕子,随意擦擦手:“幽都吧,她平日都在幽都。”
引儿擦完将帕子还给旋离,面上疑惑,问:“你们让我在此地待你们,便是叫我带你们寻我娘的么?”
千茶转头同旋离对看一眼,这一眼,似是都看出对方心中所想。
千茶问:“引儿,幽都之帝,你可愿当?”
引儿低眸还擦着手,好奇:“为何我要当幽都之帝?我娘不是还……”她说着一顿,手僵在半空:“你们此去,是,是取我娘的性命?”
千茶眨眼,下意识朝旋离那边退了一小步。
是否能取得了聊缺缺的性命暂且不谈,护灵珠她是要取回来的,于山她也是不能再让聊缺缺继续占着,幽都之帝也得重换一人,妖族不能再这样乱下去,聊缺缺霸占两方,违的是天命,迟一日,便得多担一日的风险。
若是大动干戈,引起大战,免不了伤及无辜,千茶自然是不愿的。
聊缺缺身上挂着许多人的命,千茶觉着,今日带几人去会会聊缺缺,而会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
她还有许多事不解,若是事情顺利,今日便什么都能明白。
可话说回来,但叫引儿帮这忙,着实有些残忍。
就在千茶犹豫是否再寻法子时,引儿蹙眉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带你们去寻她吧。”
千茶转头又同旋离对视一眼,心有不安,旋离见状伸手握住千茶的手,这次千茶没有躲开,甚至还靠近了些。
引儿对千茶系长老一事全然不知,离开前也没什么心思吃兔子,眼巴巴地看着木叉上的肉,只觉着可惜。
她也单单觉着可惜,提不起任何胃口。
兔子也可惜,娘亲也可惜。
出发前,为了说些话,引儿看着千茶,好奇地问了句:“你额间这是怎么了?”
千茶不咸不淡回了句:“旋离将我伤的。”
引儿自然是不信,她笑了声:“别说笑了。”
千茶淡淡一笑,不再回应此事。
确实,旋离会伤了她这事,不论千年前还是千年后,是谁都不信的。
三人随即去了幽都。
于山因着要防狼族之人,守山严了许多,几乎没有偷懒的间隙,相比之下,幽都山下,守的便不那么严了些,远见着,守山妖也懒散许多。
引儿在幽都住过几百年,哪座山哪条道能偷溜进去她还是知晓的,千茶来时算着时辰,不觉宽裕,三人不多话,直接到了聊缺缺的洞中。
洞里只聊缺缺一人,千茶同旋离用了隐足术找了个隐蔽的墙站着,见聊缺缺坐于案前,一只手扶着纸,在写字。
千年不见,聊缺缺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仍是那身浅紫色衣裙,也仍是扎着聊殷殷遇见长老前惯有的发型。
千茶淡笑,拿起旋离的手,在她手心一字一字写着:“她还是喜欢学你”。
旋离手一握,抓住千茶的手指,偏头看她。
不到片刻,引儿便同商量好的那般,从外头走了进来,聊缺缺见怪不怪,淡淡瞧了眼,又将目光落在纸上。
“娘。”引儿唤了声。
聊缺缺淡淡:“何事?”
引儿眼珠子一转,却寻不见洞中躲着的二人,心稍安了些。
她抬眸瞧了眼聊缺缺的手,问道:“娘亲在写什么?”
聊缺缺头也不抬,又问:“何事?”
引儿抿嘴,这才小声道:“我今儿,我今儿食了一果,忽的能见着他人的籍谱了。”
聊缺缺这才抬头看引儿。
引儿见状,摸了摸袖中千茶给她的果子。
这些年,她同娘亲交流不多,没什么事二人几乎不见面,她心底对娘亲,是怕的。
聊缺缺不疑有他,放下笔只道:“果子带来了么?我瞧瞧。”
引儿忙点头,从袖中将青绿色的果子拿了出来,上前递过去。
这下,引儿也见着娘亲写的字了,似是幽都的闲事,无甚重要。
引儿抬头,见果子在娘亲手中转了半圈,她又放在鼻下闻了闻,最后才咬一口。
这一口咔吱,引儿心中一紧,仿佛娘亲在她心尖啃了一道,她鼻尖猛的一酸。
聊缺缺没尝出什么,又咬了一口,想对引儿说什么,抬头却愣了愣。
聊缺缺问:“你哭什么?”
引儿双手握紧,听闻这话,又吸了两声,忽的跪了下来。
“娘……我。”引儿又抽泣两声,委屈道:“我后来再食,便再也不能见他人之籍谱了。”
聊缺缺蹙眉,淡淡地说了句:“没用,这有什么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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