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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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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非四族之地,聊缺缺所站之处是为一通体赤红的尖山,山顶未入云端不见山峰。
聊缺缺在山脚处站了一会儿,便听闻山腰外传来妖兽的脚步声。
没多久,那妖兽从山后现出身来,身长九尺,是头粒颍诒愣粤娜比币簧谢健�
可那叫声还未停,却忽的被打断,粒蛩闹晃瘸侥峭泛笸思覆剑乖诘厣希罴涠偈碧食鲅础�
聊缺缺从粒蚨罴涑隼春螅裁缓玫侥娜ィ涞夭晃戎苯拥乖诘厣希稚夏米帕{羊的妖骨,脸色惨白,不一会儿,眼鼻口耳皆流出了鲜浓的血。
她呕了一声血,晕了过去。
聊缺缺晕了,品昔境自然也暗了下来,看了一路,千茶同旋离未说一句话,这下,千茶终于开口,问旋离:“你看得出她夺骨术用错了何处么?”
旋离点头,开口道:“施术时便错了,进额间方位错了,夺骨时机错了,出来的术法也错了。”
千茶笑:“你倒是清楚。”
旋离不回话。
千茶又道:“仅这样一只粒颍隳苌顺烧庋媸恰�
千茶忽的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说,不一会儿,聊缺缺的品昔境亮了起来。
算不清聊缺缺昏了几日,也不知她这几日又清醒了几时,再睁眼已然不在方才那山下,而是一个装饰清雅的洞中,这洞里有门有桌有床,而聊缺缺正躺在床上。
她看了眼周围立马醒了过来,动静太大,身子不受控制栽下了床。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接着走进一女子。
穿着淡黄色的衣裙,见聊缺缺栽在地上惊呼一声。
屋内点了三盏烛,桌上一盏,墙上两盏,女子近了,聊缺缺便能见着她的样貌。
不止聊缺缺,一旁站着的千茶与旋离,也见着了这女子,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进屋女子面善,眉眼柔和,鼻尖一颗小痣。
是亏江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92章
亏江年开门时; 还带了盆水; 因见着聊缺缺摔倒在地; 她忙把水放桌上,水从盆中溅了出来,湿了她的手和裙角。
她没管这些; 提着裙子蹲下去; 可手还未碰到聊缺缺,却被她一晃甩开。
亏江年仅几年修为,力气不太不会术法,这么一推; 她轻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聊缺缺眉眼不善; 看了亏江年一眼:“你是何人?”
亏江年并不恼; 她微微一笑; 从地上坐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在离聊缺缺一人之外处半蹲下来; 小声道:“姑娘你别怕,我叫亏江年,我在那边树旁见着你的。”江年虚虚指了个方向:“见你浑身是血; 便带你回来。”
聊缺缺蹙眉,收了些戾气:“这是哪?”
江年回道:“即翼山。”
“虎族?”聊缺缺头疼,自说自话:“我怎么会在虎族?”
她只记着她那日夺了粒虻难恰�
“妖骨。”聊缺缺忽的抬头,在身上摸了一把,问江年:“我身上的东西呢?”
亏江年听闻立马起身; 从桌上拿了一木盒子,又在聊缺缺面前蹲了下去。
木盒子虽不多精致,但聊缺缺想着,亏江年将那妖骨放进了盒中,这般珍重,心里十分怪异。
她眉头一皱,却见亏江年打开盒子,从盒中拿出了一颗通体玉色的珠子来。
“从你身上掉出来的。”亏江年握着珠子递上去:“我见这珠子挺贵重的,就找了个盒子。”
她抬眸看聊缺缺:“你说的是这个么?”
聊缺缺没什么表情地接过。
那日从长老身上挖出的珠子,后来倒是忘了这事,她拿着珠子,转了半圈,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学着长老那般,施了个法,将珠子推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珠子冰凉,进身子的瞬间,聊缺缺不禁闷哼一声,她顿感不适,可这不适一阵后,身子忽的舒服了起来,仿佛全身筋脉被打通,身上一直有的伤疼都舒服了。
她歪嘴轻笑一声,拿手轻抚了抚胸口。
这玩意儿竟这么好用。
面前亏江年见状,也跟着笑了出来,聊缺缺闻声立马将声音收住,冷漠道:“你笑什么?”
亏江年笑意未减:“我见你开心。”
聊缺缺冷冷地看亏江年一眼,见她神色柔的很,收起心中想继续说的话。
扫了眼屋子,聊缺缺又问:“这是你家?”
亏江年摇头:“不是,这是我练舞的地方。”
“练舞。”聊缺缺口中重复,似是想到什么,问:“你是虎族的琴阴?”
亏江年点头:“对。”
聊缺缺不甚在意。
大抵是被捡回来不久,聊缺缺身上脏的很,外头还穿着芹其的衣服,原淡青色的衣裳,占满了尘土和血迹,还被撕破了几块,她抬头看了眼桌上的那盆水,亏江年见状会意,立马起身将水端到了床边的桌上。
她放下水想过去扶聊缺缺,却被聊缺缺摆手推开。
聊缺缺扶着床沿准备站起来,可右腿发力后,左腿却跟不上,没使出劲她又摔在了地上。
聊缺缺大怒:“我的腿怎么了!”
这一吼,亏江年又蹲了下来,她先是瞧了眼聊缺缺的腿,接着安慰般地伸手过去,见聊缺缺没有躲,在她肩上拍了两下:“大抵是摔着了,姑娘你别急,也别难过,我已叫了大夫。”
她说完扶着聊缺缺,将她扶上了床。
长老的珠子确实好用,戴了珠子,身子好了许多,也好的很快,她能感受到。
在床上坐好后,她接过亏江年递过来的布随意擦了擦脸。
没多久,白布上便布满了着血和泥,聊缺缺不说话,亏江年也不说话,默默地接过去,打算洗一洗再给聊缺缺。
聊缺缺问她:“你不怕我么?”
亏江年反问:“为什么要怕你?”
聊缺缺又道:“我浑身是血,或许我杀了人呢?”
“杀人。”亏江年一愣,面上有些不可置信。
聊缺缺耸肩:“是啊,杀人。”她指了指盆中的血:“如果我说,这不是我的血,是我杀的人,那人身上的血呢?”
江年这下才露出惊慌之意,手僵在水盆上头,不知该进该退。
虎族安逸数年,风平浪静,倒是把人也养得单纯。
屋子这么的便安静了下来,江年手搭在水盆旁,不知想些什么,聊缺缺靠着床,也不知想些什么。
片刻后,聊缺缺忽然动了动,她抬头对上江年的眸,神色忽的不一样了许多。
聊缺缺一副轻松活泼的样子,从喉底发出一声轻轻的笑:“骗你的。”
聊缺缺又说:“我娘亲前几日走了,我很难过,埋了她之后我哭了一路,一直没吃东西,许是饿晕了,没太注意路,便摔了。”
半真半假,聊缺缺还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垂着眼眸。
江年动容,面上也染上了悲意,道:“别难过了。”
可怜装完了,片刻后,聊缺缺又一副故作坚强的样子笑着抬起头来,她歪着脑袋,对着身边的人眨巴眼,开口道:“江年姐姐,我好渴啊,有没有水喝?”
聊缺缺一脸无害,江年立马点头,接着才笑开来:“有,你等等。”
江年不多疑惑放下防心,她赶忙给聊缺缺端了碗水,趁她正喝着,又从外头拿了件衣裳进来。
白色为底,花袖,裙底纹有淡黄色彼岸花的衣裙。
江年坐在床沿,道:“这是我跳舞的衣裳,这儿只有这么一件,你先穿着。”
聊缺缺接过,提起裙子随意看了眼,又放下。
江年:“大夫还要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等等我。”
聊缺缺嗯了声。
江年朝门那边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回头,问聊缺缺:“姑娘,怎么称呼你?”
聊缺缺想了想,笑道:“我叫小月。”
“小月。”江年听闻,眉眼柔了开来,弯弯笑道:“真巧,我妹妹名字里也有个月字。”
江年离开屋子后,聊缺缺匆匆将衣服换了,除了袖子长了些,其他都挺合身,想着大抵是江年跳舞的衣裳,聊缺缺没想太多,能穿便罢。
身子安了珠子,以能感知之速飞快好转,她扶着床试图站在地上,可不料左腿仍是疼的很,她又坐回床上,掀开裙角看了眼,不见外伤,心想大抵是伤着骨子了。
聊缺缺摸了两下,轻吸一声气后把裙子放下,瘸着腿在屋子里跳了半圈,最后停在一块光滑的石壁上,里头映出她的样貌来。
头发很乱,很脏,但仍能看得出从前是样子,那个学着聊殷殷的发型。
她伸手往头上一拉,拉下一根红绳来,这红绳被扯下,被系起的头发也掉了大半。
聊缺缺歪着脑袋,看着石壁中的自己。
“小月。”
这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儿,只用了数年,在她幼时,还未一百岁时。
她说她喜欢天上的月亮,能弯能圆,黄黄的很好看,她说她要叫聊小月。
这名儿也跟了她一段时日,只是后来某日,鸟帝来了,他开口才发觉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女儿,便道:“你叫聊缺缺吧。”
她那时摇头,拉着鸟帝的手仰头否定:“爹,我有名字,我叫聊小月。”
鸟帝淡然:“就叫聊缺缺。”
说完顺道让人给她纹上籍谱。
聊缺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哼一声,又伸手,从发上将另一根红绳也拽了下来。
这下,她的发全散了。
红绳被她丢在地上,似是不够,又用力踩了两脚。
江年回来时,端了食物,身后还跟着个大夫,聊缺缺开籍眼看了看,是个显了籍谱的大夫,虎族之人。
“小月。”江年唤她,招手让她过去。
许是饿了多日,聊缺缺已不太有过饿的知觉,随意吃了几口便让大夫过去,她身上内伤多,外伤少,旧伤好了大半,新伤便是前几日用错了夺骨术而来。
大夫没瞧多久,问了几句后说:“都是需静养的伤,姑娘身子好,恢复的会快些。”
未等聊缺缺开口,江年连忙道:“大夫,给小月看看腿吧,她的腿也伤了。”
聊缺缺听闻抬眼看江年:“也?”
江年点头:“我妹妹上月腿也伤了。”她摇摇头,无奈:“不是头回了,那小丫头总是这样,好在已经好了。”
似是想要安慰聊缺缺,江年说完这话看着聊缺缺,道:“这位大夫医术高明,我妹妹便是她治的,她那腿伤得重,一月便好了,你的伤看着不重,也能很快好的。”
聊缺缺点头,转头便见大夫想伸手捏她的腿,她一缩,躲了过去。
聊缺缺不悦:“你干什么!”
大夫一顿,抬头瞧了眼江年,才道:“不见外伤,我摸摸看是否伤着骨了。”
“不必了。”聊缺缺淡淡:“是伤着骨了,你开药便好,别碰我。”
大夫尴尬地说了句抱歉,接过江年递来的纸写方子。
屋子顿时静了下来,聊缺缺抬眼看江年,见江年双手自然交叉,正偏头看着方子。
聊缺缺将目光放低了些,瞧着江年的眉眼,还有她鼻间那颗小巧的痣。
这人会舞,不知她跳起舞来是何样子。
“好了。”
大夫的一句话打断聊缺缺的思绪,她将目光落在大夫的方子上,听大夫对江年道:“腿伤大抵七日能好,身上的伤大小不一,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能好,姑娘身子弱,好几日未食,今后得多补些,为着姑娘,也为着姑娘肚子里的孩儿。”
也为着姑娘肚子里的孩儿。
聊缺缺闻言猛然抬起头来:“你说什么?什么孩儿?”
大夫顿了顿:“姑娘不知,你有孕了么?”
“有,有孕?”
聊缺缺颤抖着重复,不顾腿伤,一把拽过大夫,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在床上,唤出自己的短刀,刀尖抵在大夫的心上,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谁有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93章
聊缺缺的尖刀几乎要没入大夫的衣裳里; 这才让大夫从震惊中醒来; 他掐住聊缺缺的手腕将她的刀挪开; 又压着聊缺缺的肩,将她推开。
聊缺缺被激怒,往床里倒了片刻; 龇牙叫了一声; 拿起刀又朝大夫去。
大夫的修为是自己修行而来的,不似聊缺缺,身为帝系之妖而自带,这点就已然比不上; 再者; 大夫自幼学医; 所学术法多为医术; 少许防身,少许攻术,这点; 自然又比不上聊缺缺。
即使聊缺缺此刻身子弱,大夫也不够她吹灰用。
所以她举刀再过去,手一划; 大夫躲不及,手腕立马被伤流出了血。
聊缺缺还想再上,听江年惊呼一声。
江年挡在了大夫身前,蹙眉看着聊缺缺,求饶的样子对她摇头; 小声道:“小月,你不要这样。”
聊缺缺双眼充血,手握短刀,短刀还滴着血,她将刀尖对着江年,江年却一副无畏的模样,不躲不闪。
聊缺缺又将刀尖指向江年身后的大夫,冷冷问:“你说谁有孕了?”
话音落,屋子又静了下来。
聊缺缺见江年似是动了动,她低眸看了眼,见江年不动声色地用手拉了拉大夫的衣袖。
大夫:“无人有孕。”
大夫话里带着痛楚,他一只手握住受了伤的手腕,聊缺缺见他手腕上的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僵持片刻,聊缺缺终于将刀放了下来。
大夫不敢久待,收了方子交待江年几句,让她一会儿去取药便匆匆离开。
江年送走大夫回来,聊缺缺还呆呆站在原处,不知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刀上的血迹已然干涸,江年走到聊缺缺身边,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大夫说你身子需养着,小月,上床躺着吧。”
“养着。”聊缺缺闻言笑了声:“养着什么?”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手中刀一晃,换了个方向,刀尖对着自己的肚子:“养它么?”
江年惊呼一声,见状上前一步,手虚抬半空:“小月,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聊缺缺歪着脑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刀尖,淡淡地应:“好啊。”
可话落,她却发力,将刀朝自己肚子捅去。
江年尖叫一声,反应及时,也没多想,上前伸手握住了刀。
刀尖一寸进腹,被江年生生止住,不多时,鲜红的血从江年手指溢出,聊缺缺刚换上的衣裳也晕了一圈。
她蹙眉瞧江年的手:“你干什么?”
江年似是怕她再将刀往里扎,手紧紧握着。
江年转头看聊缺缺:“我不知小月姑娘身上发生何事,孩子是无辜的。”见小月没有再动作,江年松松手腕,又道:“大夫方才走时同我说,你现在身子弱,孩子不能掉。”
聊缺缺问:“为何不能掉?”
江年抿嘴,看着聊缺缺已然将刀松开的手,连忙握住刀柄,一点点将刀从聊缺缺的身体里□□。
聊缺缺冷眼看着江年做这些,仿佛不知痛楚,面上毫无表情。
等到将刀丢落在地,聊缺缺才听江年隐忍地轻轻吸一口气。
江年将刀收到一旁,解释道:“若不是方才你将他吓走,你还能听着些,他在外头同我说,你这个孩儿同普通小妖不同,是个灵胎,好好养着对你好,对孩儿也好,若是你不要她,将她伤了,你的身体也不得好处。”
聊缺缺扬眉:“灵胎。”
江年点头:“是啊,灵胎。”江年不明就里道:“小月可知灵胎?妖族只四大族帝系之妖的胎儿才能称为灵胎,寻常人极少能有灵胎的,灵胎出生后不用修行,生几年便带几年修为,小月,这个孩儿你不能拿掉。”
聊缺缺看着江年劝说她留住孩子的样子,只觉好笑。
江年给聊缺缺倒了水,又接着道:“我见你便觉着你不同,你果然不同。”
“哦?”聊缺缺坐着床沿,看不明阴晴地问:“你怎么就觉着我不同了?”
江年笑,从聊缺缺手中将空碗接过:“我见你年岁不大,想的会的却多。”
聊缺缺偏头看江年:“年岁不大?你多大?”
江年道:“我一千两百岁。”
聊缺缺问:“你觉着我多大?”
江年想了想:“一千岁左右吧。”
聊缺缺忽的一笑,摇头:“江年姐姐,我才八百岁呢。”
江年见聊缺缺心情好了些,也跟着柔开眉眼,不见怀疑,重复道:“八百岁啊。”
聊缺缺又问:“那个大夫,那么厉害啊。”
江年点头:“是厉害,医术很高,一般小病不用动手,看一眼便知。”
聊缺缺点头:“如此。”
聊缺缺又问:“那大夫家住何处?”
江年道:“往东五里,他洞口有一旗,旗上红底黑字是个‘医’,好寻,你若是再有不适可去寻他。”
聊缺缺点头。
这般的,聊缺缺也冷静了下来,江年知她不愿多提孩儿之事,便不多提,不知是否是劝说有效,聊缺缺听说许多,不闹也开始吃起了东西,胃口大好。
江年陪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眼外头,开口道:“时辰不早,我得回去了,你这几日且在这歇着,我妹妹明日跟着她朋友去外地,得两月才回,这个屋子空着你放心住下。”
聊缺缺问:“你呢?”
江年疑惑:“我如何?”
聊缺缺问:“你住哪?”
江年:“自然是我家。”
聊缺缺蹙眉:“你不过来么?”
江年:“这儿是我同妹妹一起练舞的地儿,我和她是一起跳的,妹妹不在,我自然也不太会过来。”
聊缺缺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你不过来陪我么?”
江年这下笑了,也忽的明白过来,宽慰道:“你想让我来我便来吧,一个人在家也无趣。”
聊缺缺对江年笑笑。
聊缺缺又说:“你的手怎么办?”
江年举起手,看上头已经干了一半的血迹,摇头:“不妨事,我家里有药。”
江年走后,聊缺缺瘸着腿又站在了石壁前,她唤出了自己的短刀,解开衣裳认真瞧了瞧。
肚子上的伤口没有处理,这会儿血已干,血口结了痂。
聊缺缺看着石壁中的自己,拿着刀在小腹上头比划一番,刀尖碰上肌肤,很快划破一道,血汨汨地流了出来。
她将刀离开一些,定定地看着,等到那血流到停,流到干了后,她才重新穿好衣裳,将刀收起。
在屋子里待不住,桌上的食物扫空后,出洞晃了晃,没晃多久,便在洞边的一片花园里停下脚。
聊缺缺看了眼裙角的花,又看了眼眼前的花,跳着走了过去。
似是要闻花香,她站了一会儿便蹲了下来。
彼岸花。
只开于即翼山的彼岸花,她是有听闻的。
花除去淡黄色,这儿还种有红色,她对花不甚喜欢,不觉着多美,闻着不是喜欢的香味便站了起来,淡淡瞧一眼,心想,若是她烧了这片花,江年会不会同她生气?
江年生气会是什么样的呢?
聊缺缺嘴角一勾,弄了团火直接朝花丛中打了进去。
花不易燃,这火出去片刻便灭了,聊缺缺不满,后退一些,弄了团大火一挥,全烧在了花丛上。
眨眼,花丛烧了起来,噼啪各种声响,再眨眼,聊缺缺又挥手将火灭了。
她撇嘴看着残了些许的花丛,心道没意思。
离开这头,没多久她便到了另一个地方,抬头正见前方不远处石壁旁挂着个“医”字。
不请便进,聊缺缺朝里走了一会儿,便见到一时辰前帮她瞧身子的大夫。
洞内安静,一股浓郁的药味,聊缺缺随意扫了眼,便朝大夫那边去。
大夫正抓着药,转身见来人,险些将手中之物惊落在地,他稳稳身子,朝右两步,拍了拍手边的两包布包,道:“来取药么?都在这了。”
聊缺缺淡淡瞥了眼自己的药,不多留意,上前一步开口问:“你能见着我的籍谱么?”
大夫抬眼瞧了瞧:“自然能。”
聊缺缺故问:“我叫什么?”
大夫:“聊缺缺。”
聊缺缺又问:“我来自何处?”
大夫回:“幽都之人。”
聊缺缺又问:“幽都何人?”
大夫答:“幽都二殿下。”
聊缺缺扬眉,随手抓了手边一道药,又随意撒下。
“原来你都知道。”聊缺缺淡淡一笑:“我听江年说,你医术高明,什么都能医,也什么都会看。”
大夫不明聊缺缺何意,顿了顿,谦虚道:“过奖了。”
聊缺缺手背在后头,又走过去一些,大夫见状,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过奖不过奖我不知道,我再问你。”聊缺缺看着他:“你可知,我肚子孩儿,父亲系何族?”
大夫直言:“狼族。”
聊缺缺一顿,轻笑一声,又一顿,轻哼一声。
她坐在身边的小方桌旁,长长地叹了声哎呀,拿起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却也不喝,在手中转圈晃晃。
“医术确实高。”聊缺缺瘪嘴啧了声:“也确实不懂事。”
“不。”聊缺缺否定:“太懂事了,懂的太多了。”
她抬手松开杯子,只听一声碰撞,杯子落桌的同时,她朝着大夫的额间冲了进去,一口茶的功夫,又回到原地。
两步之外的大夫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你……”
大夫两声话,大口地吐出血来,额间破了,流出了浓浓的血,脸色惨白的很。
聊缺缺将手中之物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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