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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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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两声话,大口地吐出血来,额间破了,流出了浓浓的血,脸色惨白的很。
聊缺缺将手中之物递过去,笑着问:“你医术这样高,你可知这是何物?”
没等大夫回话,聊缺缺又道:“你的妖骨,哈哈哈哈哈哈。”
大夫再说不出话,张嘴半晌,晕了过去。
聊缺缺淡淡地瞥了大夫一眼,正欲将手中妖骨捏碎,但似是想了什么又停住,张开手,好好地观看起来。
不知她看明白了什么,只见片刻后,她张嘴,直接将那血淋淋的妖骨放进嘴里,吞下了肚。
地上人的,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一身空衣裳。
聊缺缺拍拍胸口,拿袖子随意一擦嘴角的血,站起身提上她的药,轻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94章
聊缺缺吃妖骨吃得从容; 千茶在一旁看得直接干呕出来。
那妖骨虽集聚了所有修为; 但样貌着实耍弧〈蠛齑笱菩囊话愦笮。娜比闭庋氏拢弧∏Р杩醋牛弧》路鹱约汉砑湟脖换艘坏溃还裳任肚荷媳乔唬咽艿暮堋�
再之后聊缺缺怎么咽下妖骨的,千茶没见着; 旋离将她的双眼遮住了; 还顺道将她带进怀里。
千茶活了这么久; 瞧过恶心的; 杀过恶心的,还未见过有人这样恶心地吃东西。
靠着旋离的肩,想着方才聊缺缺那样; 千茶又干呕了一声。
旋离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轻轻拍着,另一只握着她的手腕。
这会儿她也不避了; 半个身子都靠在旋离怀里,嘴里还嘤唔两声。
旋离安慰道:“没事了。”
千茶环住旋离的腰,旋离便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片刻后,旋离听千茶没有了动静,问:“这妖骨; 食了可有用处?能增修为么?”
千茶摇头,似是好了些,抬起头来:“修为是不能增的,但这攒了修为之物,食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妖骨食后学术法会快些稳些,功力也更强。”
旋离习惯拍了两下千茶的脑袋:“怪不得她如今术法练得这么高,这些年不知食了多少妖骨。”
千茶疑惑:“没想到她竟知妖骨之用。”
旋离摇头:“我猜她大抵是不知的,误打误撞罢了。”
聊缺缺确实是误打误撞,只想着妖骨取都取了,大夫修为上千,她不想浪费便吞了。
拿了药回去后她自己弄着吃了,她身子确实需要静养,或许是这几月伤得重累得重,一回到江年的屋子里,她便嗜睡的很。
不睡时,她便出去走走,找着没人的地方练练术法,见着看不顺眼的妖兽便练练夺骨术,最后把妖骨吃了。
渐渐的她才感知,食了妖骨,术法练得比从前顺了许多,妖骨修为越高,成效越好。
长老的夺骨术着实难练,她用了几次,总找不到正确的法子,还时常反噬。
再同江年见面是十日后,聊缺缺的腿已然好了,她身子恢复快,人也精神许多,那日听江年道灵胎对身子有益,她便留着肚子那个,没再理会。
这几日因着一直在练术法杀妖兽,聊缺缺满身戾气,屋子内常日昏暗,她不喜光,索性也不点烛火,江年来时,似是觉着不适,顺手便点了盏灯。
聊缺缺彼时正靠着床歇息,听闻脚步声顺手将自己的短刀唤了出来,杀气顿生。
“怎么不开灯呢?”江年轻声问了句。
声音轻很像是怕吓到聊缺缺,聊缺缺稍蹙眉,片刻将刀收起。
江年带了光进来,还带了一身的花香,瞬间飘满了屋子,聊缺缺有些不适应,拧着鼻子轻哼了几声气。
她冷眼瞧着江年将屋里的烛全都点上,再冷眼看着江年转头看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朝她走去。
一步一步过来,聊缺缺竟不觉着烛光刺眼,也不觉着花香呛鼻了。
江年来时还带了这几日新结的果子,满满一篮,果子又红又大,江年同她说是即翼山独有的莳果。
江年:“前几日来寻你时见你不在我又回去了,今日刚好新摘了果子,便过来看看能不能碰着你。”
江年将篮子放下,给聊缺缺递了一颗。
“又酸又甜,很好吃。”她说完这话,带着笑看着聊缺缺咬了一口莳果,扬眉问:“如何?吃的惯么?”
聊缺缺对食物向来不多在意,本想搪塞两句,抬头却见江年诚恳的眼眸,便又细细品了品口中之物。
聊缺缺露出了这十多日来的第一个笑脸,歪头道:“好吃的,江年姐姐。”
江年笑意更甚,从身后将一篮子的果子都拿了出来:“刚摘的,都是你的。”
聊缺缺甜甜道:“谢谢江年姐姐。”
江年道了声客气,又关切了几句,收拾了一下有些乱的屋子,便站起身。
本就只萍水相逢又救了一命,江年与聊缺缺再如何,也生不出多余的感情来,给了果子她觉着无事,便想着回家,道了别后,还未出门,聊缺缺一声叫唤又将她喊住。
“江年姐姐。”
江年回头,见聊缺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嘴里还含着一块没有咽下的果子,果子汁沾了些许到嘴角,嘴角下撇,甚是委屈。
聊缺缺道:“姐姐这又是,要走了么?”
聊缺缺看着十分可怜,眼中还有十分的留恋。
“我……”江年顿了顿,失笑:“我留下来陪你吧。”
聊缺缺立马活泼起来,江年无奈过去,叹了声:“你方才那个样子,同我妹妹似的,她有求于我时,也老那样说话,那样看我。”
“你妹妹。”聊缺缺重复,好奇起来:“你妹妹去别地儿玩了,你一人在家岂不是很无趣?”
江年摇头:“倒不无趣,妹妹走前留了个极难的曲谱要我写完,我这几日都在忙这事。”
聊缺缺好奇:“编谱?”
江年点头。
聊缺缺笑着问:“江年姐姐能给我跳个舞么?我还未见过琴阴跳舞呢。”
江年笑:“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她说完又道:“你若想看,三日后山下有个花会,到时一定很热闹,也有许多琴阴献舞。”
聊缺缺问:“你呢?”
江年点头:“我自然也是跳的。”
聊缺缺点头:“我去。”
倒不是聊缺缺有多黏着这个江年,江年救了她,亲近是一回事,但经历了那些事,聊缺缺哪有什么亲近旁人的心思,再者,她骨子里从来没有知恩图报的想法,江年于她,实则可有可无。
但今日打巧,她早上用了夺骨术伤着身了,走不动几里路,一个人待着着实无趣,留个人下来也挺好。
装喜她在行,装无辜她也在行,装弱装委屈更是不在话下。
江年是个热心的人,心也软,聊缺缺这么一装,委实打在了她的软骨上。
二人随即这儿那儿地聊起了天,聊缺缺身份不明不白,江年自然也好奇几分,没两句,便将话扯到了聊缺缺的身世上。
聊缺缺没一句实话地回了江年,给自己编了个自幼丧父,从小与娘亲相依为命,体弱多病,老被族人欺负的身世。
江年闻言动容,聊缺缺瞧着她脸上的心疼之意,心中嘲笑几分。
“娘亲死后,再没人管我,你捡到我那日前,我被一妖兽欺负了,它见着我便咬,我以为它要将我食下,可没想到,我竟在你屋里醒来。”
聊缺缺说完,看着江年紧蹙的眉头,一颗豆般大的泪水从眼中滑下。
江年忙从袖中取出帕子,倾身向前擦了擦聊缺缺的眼角:“别哭了,都会好的。”
聊缺缺又哭了声,像是听不明白江年口中的安慰话,问:“如何能好呢?”
江年再擦她另一只眼的泪水:“小月姑娘若是没地儿去,以后这里便是你家。”
聊缺缺泪眼汪汪看着江年:“你可是说真的?”
江年摇头:“不骗你。”
聊缺缺又道:“可是这儿是你姐妹二人练舞的地方。”
江年回道:“练舞之处可再寻,小月你若不嫌弃便住下来罢。”
聊缺缺抿嘴嗯了一声,接着被江年轻轻抱在怀里,柔声安慰。
这里上演姐妹情深,一旁看着的千茶十分鄙夷的样子唾弃了声,她见聊缺缺扑到江年怀里后立马收起可怜的面容,咬牙道了声:“恶心至极。”
多好的江年,竟这样被她耍得团团转,甚至在江年走后,聊缺缺立马收起她方才又哭又委屈的面容,淡淡看了眼江年给她的帕子,随意弄了火,烧了。
许是听聊缺缺痛诉了整整半日的苦,江年这几日来得更勤了些。
聊缺缺身子不适,也不多闹腾,江年教她种花,教她刺绣,给她看妹妹给的谱子,聊缺缺问题多,江年也不嫌烦,一点一点地教。
二人欢欢乐乐度过二日,聊缺缺对着江年,脸上的笑就没退下过,久了叫人辨不明真假。
时日一晃,江年口中的花会来了。
花会从傍晚开始,这日下午,江年早早便来寻聊缺缺,给她带了件新衣裳,还拿了红绳将她的发重新梳了一番。
待最后一缕头发编完,聊缺缺便起身到那个光滑的石壁前,只瞧了一眼,聊缺缺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她一把拽下红绳,大怒:“谁让你这么弄的!”
这发型,和她刚见江年时一样,是芹其给她梳的,聊殷殷的发型。
聊殷殷如今都已然不是这般模样了,她还舔着人家不要的。
“亏江年。”聊缺缺转头瞥那边坐着的人:“你也觉着我可怜对不对?”
江年僵坐着看她。
聊缺缺瞪目,唤出了短刀指着江年:“你也觉着我差劲对不对!你也要我学她,你也觉着她好。”
似是被狠狠拉出了许多聊缺缺不愿忆起的往事,聊缺缺大步过去直接将江年按在了墙上,短刀直接对着她的脖子。
“我哪里比不上她!她一个下贱之人的女儿,我哪里比不上她!”她双眸发狠,咬牙怒道:“她都那样了!凭什么大家都对她好!都向着她!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何都这样待我!”
“她凭什么样样都是好的!凭什么你们都喜欢她!她还有长老!她现在什么都会了!为什么!凭什么!”
见江年不说话,聊缺缺又吼了声:“你说啊!”
两人过去掀起了一阵风,风动了烛火,烛光晃晃收小,挣扎片刻,最近终是支撑不住,灭了。
聊缺缺被火光吸引,冷着脸望过去,烛芯冒着细烟,她盯着许久,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的冷笑出声,轻声道了句:“她活该。”
烟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聊缺缺咬着牙,将目光落回到江年脸上。
江年在发抖,聊缺缺压着她的手臂,真切地感受着。
江年她在害怕。
她话中带颤,小心问:“小月,你在说什么?”
小月。
聊缺缺压着江年更近一步,刀尖却远离半寸,不明不暗的墙边,聊缺缺似是松懈了下来。
江年呼吸急促,聊缺缺定定地望着她受了惊的双眸,面无表情地唤了声:“亏江年。”
江年回过神来:“小,小月。”
聊缺缺忽的松开她,将刀收了起来,又坐回方才的椅子上,将手伸过去,淡淡道:“帮我梳发。”
江年许久未见她这样,心有余悸地站着墙不动,看着她手心的红绳,问:“梳成什么样?”
聊缺缺单手支着脑袋靠着,思了片刻:“就方才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95章
许是怕了; 江年再帮聊缺缺梳发时; 再未开口说半句话; 辫子也编得精致紧实许多。
弄好了后,聊缺缺同方才那般,走到光滑的石壁前瞧了眼; 这回; 她没瞧出什么,面色平淡的很。
那边站着的人,似是在等她发话。
屋里明明只灭了一盏灯,见着却暗了许多; 聊缺缺连江年的脸都看不清了。
她转头过去; 目光对上江年的; 却见江年不经意低眸; 不看她。
聊缺缺撇嘴,弄了团小火打在了方才灭了的烛上,火光触芯即亮; 屋子又恢复之前的样子。
片刻,江年先开口,她道:“晚上的花会我还需准备; 小月姑娘这边无事,我便先走了。”
聊缺缺走回桌边,淡淡地应了声:“嗯。”
江年转身便走,才至门口却被唤住。
“江年姐姐。”
聊缺缺这声喊得低沉,不似从前那般撒娇委屈的语气。
江年立马站住; 转头看聊缺缺。
聊缺缺问:“方才被我吓到了么?”
江年似是忽的心软下来,扶着门微笑一声:“没有。”
“方才我只是,想到家中不好的事,想到从前总被人欺负的事,”聊缺缺抬眸看江年,话带哽咽之声,小声问:“江年姐姐晚上还带我去看花会么?”
江年点头:“带的。”
聊缺缺甜甜应了声嗯,江年这才离开,但前脚刚走,聊缺缺又变成那副冷漠的模样,扬手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在了地上,扫完觉着不够,站起身抬脚将桌子踢翻,木桌掀至石墙,又掉落在地,碎得满地都是。
千茶其实是不太想看聊缺缺在花会时的模样,她随意猜想,便知聊缺缺会如何,无非对着江年抛媚,无非对着江年撒娇。
聊缺缺在江年面前过于做作,一副黏人的样子千茶着实看不惯。
但虎族的花会千茶一直想见见,这花会她千年前去过一次,只不过正巧那次她同旋离闹别扭,看什么都无味的很。
索性这次便随着聊缺缺再凑个热闹,也没将这夜从品昔境中翻过去。
旋离素来话不多,这次又惹了她生气,更是静了,若非千茶主动搭话,旋离甚至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江年带着聊缺缺吃了许多东西,也玩了许多东西,聊缺缺想要什么,江年便给她什么,二人从这头逛到那头,又从那头逛到这头,乐此不彼,甚至千茶都有些分不清,聊缺缺面上的笑是真的还是装的。
夜色更浓,月亮高挂,江年的舞才上台。
千茶看着正端坐在小木凳上看江年跳舞的聊缺缺,忽的开口问了句:“她一直这样么?”
旋离听了便知千茶话中之意,想了想,道:“我同她不多接触,不过她在人前,确实擅于讨人欢心。”
片刻,旋离又补了句:“当初她梳了我的这个发,我问过她,她同我说,是因着喜欢姐姐,羡慕姐姐的才气,所以才巴着娘亲也给她梳成这样的,望姐姐不要介意。”
千茶呵的一声。
满嘴胡言乱语。
二人不再多话,跟着聊缺缺一同看台上的江年。
她们是见过江月跳舞的,但江年却是头回见,台上加着共五位琴阴,唯独江年着不同的紫色花袖衣裙,这会儿被其余四个拥着,以一个妙曼的姿势站在台中间,着实赏心又悦目。
聊缺缺看着都痴了。
一舞起,一舞落,没多久江年便下台来寻聊缺缺,聊缺缺仍旧那副样子坐在小木凳上,见江年过来,眼睛一眨不眨。
待江年至跟前,聊缺缺才将目光收下,从一旁拉了条空凳子,放在自己面前。
江年不多疑坐下,却听聊缺缺道了声:“鞋子脱了。”
江年稍愣:“什么?”
聊缺缺不同她废话,握住她的右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江年惊呼一声,险些栽下去。
聊缺缺瞧了眼鞋底,手在上头摸了摸,拔出一块尖头石子来。
“嘶。”江年咬牙吸了口冷气。
尖石头上冒着血,聊缺缺抬眸看了眼江年蹙着的眉,不多话又将江年的鞋脱了。
白色的袜上染了一大片红色的血迹,新的旧的混在一起,聊缺缺握着江年的脚踝再提起一些,将她的袜子也脱去,这下伤口全暴露了出来。
聊缺缺面无表情地盯着江年的脚掌,片刻才问:“不疼么?”
江年缩了缩腿,却被聊缺缺紧紧握住。
聊缺缺:“疼不疼?”
江年扶着凳子用力一缩,终于将腿缩了回来:“不疼,无碍。”
说完便将鞋袜穿上,手脚从容,似是真同她说的那般不疼。
江年的舞结束后,花会渐渐的不那么热闹,二人踩过残花,踩过落石,在路口道了别后便分开各自回去。
聊缺缺朝江年给她安的家走去,不打灯,不着火,她知道江年仍在那个路口看着她,她也知道江年会在瞧不见她了之后才转头离开,但聊缺缺没有回头。
江年有个妹妹,江年常对她说的一句话是,你怎么同我妹妹似的。
妹妹。
她不知道江年对她而言是什么,她幽都二殿下如今已然两千五百岁有余,却鲜少有人关心她。
她娘亲是一个,但真正问及她自己想要什么的,只身后那位才识了不过一月的亏江年。
这些天,她甚至有时,真觉着自己真的是江年心中的小月。
聊缺缺再行几步,听着江年的脚步离去,便改了个方向,朝着另一个地方去。
花会后,即翼山这块彻底安静了下来,甚至不闻风声,不闻水声,聊缺缺虽摸着黑,但眼神却亮的很,不多时她便寻着一个山洞,轻闻一阵淡淡花香,她抬脚便朝里去。
洞中花香更甚,同江年身上的香有些相似,但细闻却又不像,聊缺缺从鼻腔处发出一声轻哼,悄声过去,至屋内,至床边。
床上一女子,正睡得香,呼吸轻缓。
聊缺缺双手环胸瞧了眼女子的额间,未见籍谱,又瞧了眼女子的面容,姿色平平。
她不再多作观察,手心起了火打在床边的烛灯上。
床上女子顿时醒了过来,她见屋内亮着,迷糊寻了一阵,见到床边的聊缺缺,倒吸一口气。
“啊……唔。”
还未尖叫出声,床边的女子便已然到眼前,捂住了她的嘴。
“嘘。”聊缺缺对女子眨眨眼:“别喊。”
女子咽了咽口水,见眼前人同为女子,似是放下些许防心,抓着被子蹙眉问:“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家?”
聊缺缺偏头一笑,无害的样子放下捂住的手:“我叫小月,姐姐你叫什么?”
“我,我叫方圆。”
聊缺缺低头,甜甜道:“方圆姐姐,把你的手伸出来。”
方圆愣了愣,没照做,反而缩了缩:“你想做什么?”
聊缺缺将手伸进被子里,方圆挣扎,却发觉聊缺缺力气大的很,直接将她双手压在身后。
“你干什么!你是什么人!你干什么!”
方圆挣扎间,双手被聊缺缺束住,一条白布捆得牢牢的,绑在床沿上。
“嘘~”聊缺缺将手放在方圆的唇边。
方圆吓得挣扎,急得快要哭了:“你到底是何人?”
聊缺缺一笑:“我是江年的妹妹。”
“江年?”方圆顿了顿,又仔细瞧了聊缺缺,大声道:“你胡说!你不是江年的妹妹!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聊缺缺扬眉,轻轻拍方圆的肩,待方圆冷静下来,她从袖中拿出一个东西。
“认识么?”聊缺缺问。
方圆低头看聊缺缺手中之物,只一眼,猛然抬头:“你……”
聊缺缺低头,她手上拿着正是扎在江年脚下的那颗石子。
聊缺缺歪头,一脸委屈地看着眼前人:“方圆姐姐,你是不是嫉妒我的江年?”
“你胡说!”方圆听着激动:“我没有!”
聊缺缺扬眉:“哦?”
她将石子举起,放在方圆眼前,指着上头的一片血红,道:“看见了么?江年她流血了。”
方圆蹙眉偏头不看,聊缺缺突然发狠,捏住方圆的下巴,将她的头掰回来。
“江年即使受了伤,跳得都比你好。”聊缺缺更用力了些,将她的下巴抬起些:“你气不气?”
方圆愤然甩头,将聊缺缺的手甩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聊缺缺轻笑一声,忽的掀开方圆的被子:“江年性子软,不代表你们能随意欺负她。”她捏住方圆的脚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聊缺缺不再多话,江年受伤之处于脚尖往下一寸,聊缺缺也寻着那处,不留余地地将石子生生推到方圆的脚中。
石子进肉,一点不留。
“啊!”方圆失声大叫,转瞬痛哭。
聊缺缺淡淡看着方圆,问:“滋味如何?”
方圆全身僵硬,双唇发白,发不出声。
聊缺缺按着石子,又推进了一些,石尖处因她一推,从脚背处冒出尖头来。
方圆又大叫一声。
聊缺缺看着方圆满脚掌的血:“我问你话呢。”
方圆痛苦,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疼。”
聊缺缺放开方圆的脚,咚的一声,脚落在床上,方圆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聊缺缺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人痛苦狰狞。
聊缺缺开口问:“错哪了?”
方圆不敢不答,忙道:“我只是,江年她鞋底厚,我没想如何,我只是想让她失误出错。”
聊缺缺听后十分不满意,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石子拔了出来,随着方圆再一声痛楚的声音,又举起她另一只腿,钉了进去。
“啊!”方圆又是一声痛叫。
聊缺缺冷冷:“错哪了?”
“错在,错在。”方圆断断续续:“不该这样对江年,我技不如人,我不该……啊!”
聊缺缺又将石子拔出,方圆汗如雨下。
她满手是血却也不嫌脏,看着眼前垂着脑袋的人,将石子放在手心上下上下地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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