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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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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在窦远身侧旁听,余慕娴心道,窦远真不愧是窦远……
  于政事确实有些手段。
  挑眉瞥着任意一事被挑出来,冯窦两边皆有人提出截然相反的对策,余慕娴紧紧手。
  未想到,不过一载,这冯窦两脉已势同水火……
  这两脉势同水火于此时的大楚着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横眉记过方才楚宏德面上的暴怒,余慕娴抿唇压下谏言的**。
  良药利病不错,但献药的人未必有好下场……
  眯眼等着朝事议毕,余慕娴静立了两个时辰。
  待朝事毕,余慕娴即跟着宫仆与楚宏德一同去了偏殿。
  与余慕娴赐罢清茶,楚宏德道:“与卿一别半载,此时却有些想念卿侍奉左右的日子……”
  “窦相与冯大人皆是人中龙凤……圣上有这二人在侧,臣甚是安心……”握着手中温热的茶碗,余慕娴道,“圣上要臣所查之事已有眉目……”
  “哦?”楚宏德挥手遣离殿内的宫仆,低声问道,“不知爱卿查到了何物?”
  “这是与三皇子有牵连的官吏名单……”仓促从袖中掏出一块绢布,余慕娴道,“永宁寺夜火,原是三皇子想就地将臣灭口……”


第96章 
  “爱卿是说; 皇弟想要置爱卿于死地?”楚宏德接过余慕娴手中的绢布细细查看; “这绢上的名字爱卿是从何处得来的?”
  “回圣上; 这绢上的名字皆是臣从三殿下口中得来的……”微微颔首,余慕娴道,“三殿下居永宁寺,名义上虽是为大楚祈福,但依臣所见; 三殿下怀有不臣之心……”
  “哦?”闻余慕娴道楚宏儒有不臣之心; 楚宏德合上绢布。
  “爱卿是如何瞧出此事的?”楚宏德弯眉望着余慕娴。
  坦言; 若是余慕娴道楚宏儒无不臣之心,那他定还要未楚宏儒担心上一段时间,但即是余慕娴说了楚宏儒有不臣之心,那他便对楚宏儒完全放心了。
  一个不懂掩饰的臣子; 如何会有爬上帝位的契机呢?
  遥想楚宏儒当年便是因私会臣子被流放,楚宏德目光稍缓。
  楚宏儒即是能被流放第一次; 顶也能被流放第二次……
  但此时却不是处置楚宏儒的最佳时机。
  弯眉听着余慕娴将近两月楚宏儒的举动禀告完,楚宏德道:“真是辛苦爱卿了……”
  “为圣上做事……何敢论辛苦……”朝着楚宏德一拜,余慕娴道; “臣以为三殿下一事牵涉甚广……着实不能操之过急……”
  “爱卿说的有理!”再次将绢布展开; 楚宏德将绢布上的人名一一数过,“这绢上少说也有四五十人了,着实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置完的……爱卿以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回圣上……”因来新都前便已有腹稿; 余慕娴不假思索道; “臣以为圣上该先将绢上众人从实职上调离; 处以虚职,而后在命其长官,细查过往……而后徐徐以肃清朝野……”
  “爱卿这般言,着实深得寡人之心……”楚宏德道,“依爱卿方才所言,寡人着实该将爱卿调回新都……奈何三皇子那处离不得人……”
  “是……”躬身承下楚宏德的令,余慕娴跪拜道,“为圣上处事,臣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嗯……”挥手命宫人备车将余慕娴送回永宁寺,楚宏德转身召冯远山与窦远入宫。
  至于缘由,无外乎是这绢上有四成人是冯窦两人的党羽……
  原想登基后,朝廷再无朋党……
  奈何权臣却是割了一茬又一茬。
  锁眉吹吹漂在茶碗旁的茶叶,楚宏德将绢布从中撕成了两半。
  若是将这绢上的人交与窦远与冯远山处置,定会有奇效吧!
  闭目想过两家暗斗的场面,楚宏德低笑两声,饮下了杯中茶。
  派余慕娴去永宁,真是一步好棋!
  ……
  乾平八年,八月。
  冯远山奉旨彻查旧吏贪污一事,斩六十人。
  窦远奉旨彻查旧官结党一事,斩三十人。
  而余慕娴则是跟在楚宏儒身侧,跋涉于新都周遭的县城里。
  “三爷,你这是要作何?”抬袖抹着脸上的汗珠,窦驰气喘吁吁。
  他原也是养尊处优的身子骨,着实走不惯山路。
  “怎么,跟在爷身旁这般久,还不知爷的路数?”似乎对窦驰的问话不满,楚宏儒用胳膊肘撞了撞余慕娴,“余相,还不快快将里头的门道说与窦驰……”
  “是,三爷!”挑眉换到窦驰身侧,余慕娴道,“窦兄该是知晓新都已是乱成一窝粥了……”
  “嗯……这还不是余相造下的孽?”窦驰调笑着道,“彼时余相单单要了三爷手下几个重吏的名字……当先,却是逼得大爷自断左膀右臂……”
  抬手与余慕娴竖起拇指,窦驰道:“相爷这招着实是高……”
  “窦兄谬赞了!”迎风吐一口浊气,余慕娴道,“圣上从不做自损之事……只是这朝廷大了,原先的旧臣心思也就多了……这心思一多,便没有多少心能放到圣上身上了……此时看,似乎满朝文武都以为圣上在借永宁夜火一事,逼冯窦两家自剪羽翼……但他们却是没看懂圣上的本意……圣上本意不过是要将三爷手下的人脉一一除去……谁料,竟是弄巧成拙,弄得冤狱频生……”
  “怎么,这事还闹出了冤狱?”楚宏儒皱眉,“不是说当街处斩的府吏,皆是犯事之徒么?”
  “犯事不错……但许是罪不及死……”余慕娴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三爷又不是不知,这大楚的条款总是松松垮垮,管不住人……”
  “那待本殿登基了,本殿定会重修律法,还众臣一个国泰民安……”楚宏儒紧袖道。
  “殿下有此志真是国臣之福……但此时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侧目不看楚宏儒,余慕娴带着窦驰朝不远处的田间走。
  “早时不是言安南受了天灾么……殿下今日外出,便是为了瞧瞧民情……”余慕娴躬身摸了摸了田埂旁的稻穗,转头与窦驰道,“窦兄可识得此物?”
  “不识得。”秉着不知者无罪的心态,窦驰跟着俯身瞧了瞧田间的稻穗,“这便是造了天灾的物件?”
  “这慕娴也不知……”摇头应过窦驰,余慕娴快走几步,拦住一个收稻的老农。
  “老丈,今年的收成可好?”拱手与老农见礼,余慕娴弯眉。
  “好好!”有意拉长腔调,荷担的老农机警地打量着眼前几个不速之客。
  虽说他们印县,平日里也有些外地商贩,但他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打扮的人来过印县。
  单是眼前这三人的穿着便是不俗,更莫要提那立在梗旁的男子。
  老农与余慕娴还礼:“不知客从何处来?”
  “从新都!”见老农面上已有异色,余慕娴即转身从窦驰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横到老农肩上,“老丈可知这世上有游侠?”
  “莫不是壮士便是?”被肩上的剑锋弄得腿脚发软,老农战战兢兢道,“壮士相知何事,还请速速说与老夫……老夫家中尚有些余粮……”
  闻老夫将她们三人看作了强人,余慕娴双目一凛,道:“老丈多虑了……哥几个来此处,只是想知道今年的收成好不好……”
  “收成自是好的……”老农点点头,道,“但县老爷不要小的们将此事张扬出去……”
  “为何不许张扬?”听清老农说今年收成好,楚宏儒三步并做两步,迈到了余慕娴身旁,“不是说今年大旱……故而田中颗粒无收么?”
  “大旱是大旱……但……印县有阴渠……灌溉还是不成问题……”老农支支吾吾道。
  楚宏儒追问:“既是有水灌溉,为何又要与新都言此地遭灾?”
  “这便不是小的这些粗人能知晓的了……”见楚宏儒不若方才那把剑的后生难说话,老农微微站直了些,“壮士若想知晓此事,还请去印县县衙……”
  “这便是不必了……”抬手将手中的重剑收回,余慕娴转头与楚宏儒道,“三爷可与圣上上折了……”
  “好!”颔首应下余慕娴的话,楚宏儒归新都后,立即与楚宏德上了书。
  按理,楚宏儒是该住在永宁寺的,但因着余慕娴奉旨与楚宏儒督学,楚宏德便网开一面,许楚宏儒住在余慕娴府上。
  这么做一来堵住悠悠众口,二来,方便楚宏德查探楚宏儒行踪。
  但令楚宏德惊诧的是,自余慕娴奉旨督学后,楚宏儒似乎变了。
  变得松弛有度,知书守理。
  将手中的折子反复看过数次,楚宏德与立在身边的窦远道:“此折爱卿可是看过了?”
  “看过……”窦远迟疑了片刻,给出了答复,“臣以为此折可能是捏造的……”
  “是吗?”凉凉地给窦远一记冷笑,楚宏德道,“不过半载,爱卿便变得连寡人都敢骗了……”
  “圣上……”被楚宏德的笑意惊到,窦远“扑通”跪到地上,“臣冤枉……”
  “哪里冤枉?是印县县令不是爱卿的表亲,还是爱卿不知印县县令欺君罔上?”起手将折子抛到窦远身上,楚宏德道,“若是今年的库银再出岔子,那……”
  “臣自当提头来见……”
  仓促应下楚宏德的后话,窦远踉踉跄跄折回到户部。依着他与户部诸臣的商议,九月便是减税之期。
  但记过方才圣上所言的“不能出岔子”,窦远的脚步变得愈发沉重……
  若是减税,谁能确保不出岔子呢?
  原本减税便是因为天灾,如今天灾谣言已破,那自是不能再减税。
  暗骂过印县县令贪得无厌,不知收敛,才为他揽来此般祸事,窦远匆匆召着众人敲下了加税事宜。
  ……
  居府中闻过圣上又要加税,余慕娴便与楚宏儒对饮了几杯。
  加税许不是楚宏德的本意,但事情发展到此时,却早已不是楚宏德一人能控制……
  挑眉望过窗外的雨,楚宏儒道:“不知余相还能与本殿看几回雨?”
  “这许是最后一次……”低声交代楚宏儒提前备好银子赈灾,余慕娴眯眼。
  乾平九年的春天,许是难过。


第97章 
  乾平九年; 一月。
  楚宏德下旨与楚宏儒开了新府。
  但因着楚宏儒挂念余府院舍,便又在余府强留了月余。
  快步走到堂中; 管家与余慕娴道:“相爷,府外有人送拜帖……”
  “嗯?”陡然放下手中的竹筷,余慕娴将视线转到居上席的楚宏儒身上,“三爷?”
  “去吧……”摆手要余慕娴不必顾及自己,楚宏儒与窦驰继续对饮。
  他那新府上满是眼线; 还不如在余府舒坦。
  “谢三爷……”躬身退席,余慕娴绕到了右厢房。
  “是何人来访?”温声问管家,余慕娴心道,今日是正月初一,该是无人上门才是。
  低头不敢看余慕娴脸色; 管家低声道:“回相爷; 是老管家。”
  “你是说余顺?”锁眉将管家打量片刻,余慕娴道,“可是一人来的?”
  “不是……”管家道; “老管家身后还跟了个后生……”
  “去; 将他们邀来此处。”余慕娴转身命婢子奉茶。
  “是。”管家躬身去门外迎客。
  盯着管家的背影,余慕娴若有所思。
  自年前余顺跟窦方走后; 便与余府再无牵扯。
  虽余顺原是她名下的家仆,但一想到其如今已是更名作“窦顺”; 官拜三品; 便知其已然不是等闲之辈。
  起身到厢房门口迎人; 余慕娴未站定; 即见余顺带着一个与他一般身量的少年走到了跟前。
  眼前余顺一身戎装,早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管家。
  抿唇斟酌过来人的身份后,余慕娴弯眉一笑,抬臂与余顺寒暄:“窦大将军来府上真是稀客!”
  “余相见怪了!”瞥着余慕娴的笑脸,余顺微微一动,便是扯着身后的少年跪到了余慕娴眼底,低声道,“这是末将的远亲……今日末将来余相府上,便是想将此人托付给相爷!”
  “哦?”挑眉将跪在地上的少年细瞧,余慕娴道,“将军既是姓窦,便该知晓,慕娴不爱管闲事……”
  “相爷的秉性末将自是知晓……但还劳相爷将末将的话听完……”转身将厢房的门合上,余顺猛地跪到了余慕娴脚底,“主子……”
  “嗯……”未被余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余慕娴半蹲到少年的面前,轻笑着问,“你觉得窦将军这一跪如何?”
  “我……”少年转头看了余顺一眼,见其眼中隐隐有担忧,随即道,“不知相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平常便与旁人便是这般说话?”弯眉听着眼前的少年与自己打哈哈,余慕娴低头摆弄着指上的玉扳指道,“世人常言圆滑是好事,但若只是圆滑到能被别人看出的地步,这便是愚蠢了……”
  “窦将军没教过你,本相爷不喜欢人说真话么?”低笑着从地上撑起,余慕娴转身要去开合上的门,便听到少年对了一句话。
  “窦叔也没教过奇书,相爷喜欢听人说真话。”
  少年的回话在空荡荡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到余慕娴耳边隐隐有回音。
  余慕娴道:“是啊!相爷我既不喜欢听人说真话,又不喜欢听人说假话……奇书以为,方才那话,奇书该怎么答?”
  “回相爷,奇书平常不与旁人说话。”直腰朝着余慕娴一跪,少年道,“奇书今日说话,只是因为遇到了相爷……”
  “遇到了本相又如何?”嗤笑着踏回到少年身侧,余慕娴覆手而立,“窦将军是给奇书灌了什么**汤,竟是让奇书愿意这般恭维本相?”
  “主子……”见余慕娴只是逗弄自己带来的小子,余顺瞳孔一缩,叩首道,“主子莫要忧心这小子不中用……单凭着此子曾将末将从险境中救出,主子便可知晓,此子可堪大用……”
  “是吗?”抬眉将少年的背影看过,余慕娴叩叩桌案,道,“窦将军是有要事么?”
  “并无……”余顺低头。
  “嗯……”转身将余顺扶起,余慕娴道,“那便留下来用上一膳吧!”
  “谢主子……”迅速从地上起身,余顺道,“主子,此子姓‘余’……”
  “是吗?”不为余顺言语所动,余慕娴侧目端视着少年道,“窦将军说你姓‘余’,可是作数?”
  “自是作数……但……”少年眸中滑过执拗,“奇书姓氏中的‘余’,是窦将军原名里的‘余’,非是余相姓氏中的‘余’……”
  “这倒是无妨……那两个‘余’字原本就是一个字。”似笑非笑地将少年扶起,余慕娴侧目望着余顺道,“将军旧时在慕娴府上时,曾是慕娴的管家……如今,将军的远房亲戚来慕娴府上……”
  “相爷管口饭便是……这小子在窦府,干得也不过就是洒扫庭除……”余顺跟在余慕娴身后,一如当年在盁县,与其作师爷的模样。
  “呵……”转眸望向与自己的平头的少年,余慕娴道,“奇书可有听到窦将军的话?”
  “听到了……”余奇书不甘不愿的应了余慕娴一声。
  “那你可愿来相爷府上洒扫呀!”故意将尾音拔高,余慕娴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你可得知晓,相爷府上的门槛可是高的很……”
  似是被余慕娴的腔调激怒,少年脸色一沉,竟是稳重了几分:“既是高,那奇书自是愿进来……”
  “好!”见少年未暴跳如雷,余慕娴弯眉一笑,“今年多大了?”
  “过年便十五了!”少年锁眉道。
  “十五啊!十五真是好年岁呀!”扬眉记过这少年与楚玉姝年龄相仿,余慕娴道,“本相过了今年,便近弱冠之年了……奈何爹娘离世早,也未给本相定下妻妾……若是奇书不见怪,便来府上作少爷吧……”
  “少爷?”余顺足下一踉跄,险些扑在地上。
  “叔父!”匆忙将余顺扶住,余奇书不满道,“相爷不过比奇书大了两三岁,如何能给奇书做父?”
  “这不是为了圆窦将军的美梦吗?”大笑着与余顺对视一眼,余慕娴没头没尾道,“听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都命硬。”
  “嗯……”被“命硬”二字弄得神思一晃,余顺随即带着余奇书与余慕娴告辞。
  回府后,余顺即广邀朋客,作势要认义子……
  待二月,余顺将认义子一事弄得人尽皆知后,转而命人送拜帖与余慕娴。
  三月,寻术士算好时日,余慕娴便恬然认下了义子。
  五月时,新都即飘满了流言。
  有人言,那姓余的少年原就是余府子弟,只是因着战乱失散。
  也有人言,那余姓的少年本是命硬克父之徒……窦将军正是因为知晓了此事,才将那少年送到了余府。
  更有甚者,便是鼓吹那少年是羊舌国国主安插过来的奸细。
  百般揣测,不一而足。
  但诸多流言皆是没有妨碍到余慕娴与余奇书的兴致。
  与后院给余奇书添上一张书案,再请了一西席,余慕娴便不再与这名义上的义子有牵连。
  和余慕娴相反,自从府上多了个少年,窦驰便颇喜跑后院。
  一日日咿咿呀呀地教着余奇书念书,窦驰片刻不觉烦。
  “早知,却是该将这少年让与你当义子!”高坐在屋檐下,余慕娴有一搭没一搭地望着窦驰教余奇书下棋。
  虽说余奇书来余府前,并未学过棋,但自打窦驰愿往这少年身上下功夫后,这少年的棋艺便是一日千里。
  “义父有一个便是够了……”勾唇与余慕娴应上一句,窦驰敛了敛自己的黑衣,“驰想将其子收徒,不知相爷意下如何?”
  “嗯……想收本相的儿子当徒弟?”挑眉嗤笑一声,余慕娴道,“不知窦爷所教何物?”
  即便与窦驰相交已久,但余慕娴着实不知窦驰学得何术。
  “相爷能教的,窦家也能。”窦驰与余慕娴打了个哑谜。
  余慕娴闻声,当下知晓窦驰说的是平天下的道术。
  “几年能成?”掰指数了数楚宏德的命数,余慕娴道,“五年可够?”
  “五年?嗯……”窦驰眯眯眼,“不知余相可想过择何木栖?”
  “择木啊……当下这颗便不错……”提脚踢踢眼前的木柱,余慕娴道,“窦爷所想的,皆可成真……”
  “是吗?”窦驰指点过余奇书几句,便转头与余慕娴道,“那窦驰便将三爷托付给相爷了。”
  “好……”余慕娴点点头,“奇书也就托付给窦爷了!”
  “自然。”得意地摇摇手中的羽扇,窦驰朝着余慕娴一拜道,“驰定不负相爷……”
  “嗯……”合目靠在椅背上听着庭中或轻或重的落子声,余慕娴暗笑,真不知五年后,窦驰能还她一个怎样的余奇书。
  呵。这世还真意思。
  楚玉姝为她寻了个余顺,余顺又给她寻来了一个余奇书……
  细想来,此世她还未养过什么心腹呢……
  挑眉望着院中已是展出一片浓荫的槐树,余慕娴静候着楚宏儒归府。
  楚宏儒今日原是去城郊布施,打拢人心的……
  意料之中的**已是来了。
  朝中有半人高的辞呈,朝外有六郡的流民。
  再加上一个乐善好施的三皇子……
  新都想不热闹也难呐!
  寻笔记下楚宏儒此番从余府支出了十万余两白银,余慕娴捻捻笔尖。
  这世上或是没有让“储君”欠人情更有趣的事儿。
  纵然,这“储君”并不是朱批的储君。
  思过朝中忙的焦头烂额的楚宏德,余慕娴又抬手草拟了一份参楚宏儒的奏折。
  如此大摇大摆地抢圣上功德,怎能不参?
  低眉将明日朝堂上会有的大戏推演一遍,余慕娴含笑与楚玉姝提了四个小字,预备着借楚宏儒之手,送至垠都。


第98章 
  乾平九年,六月。
  楚三皇子因私用库银; 禁足于贤王府。
  八月; 楚帝命窦顺挂帅; 起兵北征。
  九月; 大捷。
  十月,民怨群起。
  时楚宏德刚巧染了风寒。
  楚宫。
  “余相; 你且看看这折子……咳咳……”卧榻将案上的折子指与余慕娴; 楚宏德喃喃道,“窦远误我……”
  “圣上……”伏地听着楚宏德道窦远误他,余慕娴迅速起身接过宫婢递过来的折子; “窦相所为,实属情有可原……”
  虽不明窦远为何敢掏光国库; 只管军资; 但余慕娴知晓; 如窦远那般聪明人,定不会作出有损宗族之事。
  至于国本; 那却不是他需要想的。
  毕竟无论国主谁当,只要姓“楚”; 那他们家便是铁打的重臣。
  “情有可原……咳咳……”猛地咳出一口血; 楚宏德单手支在床沿上,怒极反笑,“难不成余相今日也是来给窦远那厮当说客的?”
  “臣不敢……”
  窦远既是已经被下了大狱; 她又怎敢在此时触楚宏德的眉头呢?
  长叹着朝楚宏德一拜; 余慕娴道:“臣今日来寻圣上; 是要告诉圣上,库银之事已经了结……”
  “咳咳……是谁的主意,如何结的?”想着窦顺一行已是北渡过溧水,攻下了邺城,楚宏德激动地捏住余慕娴的手腕,“爱卿快说与寡人……”
  “这……”见楚宏德眸中满是惊喜,余慕娴反扶住楚宏德道,“圣上莫急,此事还是要慢慢说……”
  “嗯……”将视线锁在余慕娴身上,楚宏德慢慢地躺回到榻上,“爱卿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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