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陛下在上-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帝荒唐奢侈,贪婪盘剥,不曾顾念天下苍生,只知自己王权不可随意侵犯,诸王都在蠢蠢欲动,待他死后,更是圈地为王。待奕清欢登位后,更是兴兵勤王。
  只是为着各自的利益,诸王起兵不久后,就生内乱,愈发加剧安氏的凋零,愚蠢的人才会立时出兵,蛰伏在暗中的安氏子孙不计其数。
  其中不乏安氏嫡脉,只是文帝膝下凋零,仅安阳一女,其余的便算中州王一脉,安墨白无心,但其余人都是不可估量之辈。
  休养生息的两载,已让安氏的人等不及了。
  已坐稳皇位的女帝,并不惧怕这些。这些人比之漠北人的狼性之举,实在不足一提。
  李穆入帐后,先行大礼,他是秘密来此,环顾帐内,并无其他人,他看向神色从容的女帝,心下便是一凛,言道:“陛下,臣有要事欲禀明您知。”
  听到此处,女帝冷冷笑了笑,恍然不知,只道:“卿有何言,可禀明。”
  李穆握拳,想先求道恩赦,再禀明,可是女帝似乎对于他的到来,并未显示太多的惊讶,这个女子太过可怕,他沉吟了一番,果断道:“陛下,两年前,文帝命家父在江北的军粮里掺杂了大量的石子,数万担粮食,只有一半的粮食。”
  闻言,女帝眼中闪过寒意,袖中双手握拳,面上并未为之影响,只道:“哦,竟有此事,朕竟不知文帝竟如此歹毒。”
  出征漠北,数万担粮食,便是救命粮,文帝知晓江北会胜,故而行此举,让他们在归途中无粮,引发内乱,他再命人击杀。
  既击退漠北,又可免去江北坐大的局面。
  李穆为防女帝不信,从袖中取出一封密旨,双手呈上,“此乃是先帝亲笔,家父为人臣,不得不这般做,望陛下恕罪。”
  奕清欢接过后,细细看过,她是识得文帝墨笔的,她摇首怒道:“让朕恕罪,死去的无辜将士,又该找谁去讨还,卿该知调换粮草是兵家大忌。”
  李穆也知此事难行,便垂下目光,道:“臣愿将功折罪,望陛下不牵连我李家满门。”
  这便是他今日来的目的,劝不动父亲,只可行此举措,女帝贤明,不似文帝,中兴之主,应该会体贴下臣。
  奕清欢沉默许久,密旨犹如当头棒喝,文帝防她如此,她虽不曾心痛,却感伤宫中那些孤寂的岁月。她问道:“朕并非暴。君,且说说你如何将功折罪。”
  李穆见女帝松口,便将这些年安墨城如何行事都告知,先是让霍青接近安阳,套知玉玺下落,又命人去绑安阳,火烧别院。近日里,欲在围场兴兵谋逆,夺回旧楚江山。
  女帝听后,并未恼怒,细细核算后,只问道:“安墨城兴兵,何处来的银子,朕记得中州王由安墨白继承,自然封地上的税收不属于他,他一小小文官,何来银子,你李家又非富可敌国,其间的缘故,卿可未细说。”
  见女挑出可疑之处,李穆面色发红,道:“乃是救灾贪墨而来,安墨烨死后,这些银子便落入其兄手中。”
  与她料想不错,奕清欢凝眸,目光落在案上的密旨上,淡淡道:“你为何要告知朕,若是安墨城杀了朕,你们李家可是复楚的功臣,功不可没,高官厚禄。”
  李穆涩然,近日他隐隐感知自己境况有异,副统领行事更是越过他,他不傻,联想到旧事,自然可以看出女帝不再信任他。
  况且,凌州城被围困时,安氏无一人有兵将之才,无一人可破陷境。更在城破时,安氏子孙如丧家之犬,仓皇逃窜;更甚者,有些去讨好暴民。皇家子嗣的风骨,丢得一干二净。
  江北夺回凌州城后,他们更不必说了,争着拥功,抢夺皇位,满朝上下,朝臣痛心又无奈。若是安墨城谋害女帝,夺回旧楚,只怕会再现文帝暴。虐的行径。
  他是臣下,也是百姓,不愿见到那番景象,换粮一事,亦是父亲的错,故而,他也求改过自新。
  “臣知其大罪,然只求陛下宽赦李家。”他俯身叩首,姿态摆得很低,安阳在帐外听了一耳朵,她来此,无人敢拦,就连秦淮都不曾拦她的。
  奕清欢依旧不言,注意到帘外的人影,便道:“此事朕亦明白,再有变故,你可告知朕,李家众人,朕亦可赦免。”
  如此答复,才让李穆心安,他起身出帐,到在外等候的安阳,他略微迟疑,便俯身行礼。
  安阳颔首,掀帘而进,他站在外间,顿了须臾,眉峰微微拧起,才踏步离开。
  凡遇到难以抉择之事,奕清欢都喜欢一人坐于桌前,自己冥思苦想。在江北时,可与父亲阿兄明言,入宫后,就喜欢与阿蛮说说,起初孩子小,只会睁着圆润的大眼睛,执着地望着她,后来,也会为她出谋。
  自登位后,便真正无人叙说了。
  灯火下,那人案后端坐,似是疲累,用手揉着额间,暖光的光晕照在她的身上,仍是驱不走她身上的浓浓孤寂。
  安阳走过去,也不扰她,伸手落在她的肩上,为她捏捏肩,阿嫂教的,有助于缓解疲累,不过她刚捏,就被陛下拉过去,坐在她的腿上,整个身子被她揽入怀中。
  奕清欢并不说话,稍稍前倾了身子,蹭了蹭安阳的颈子,低低道:“阿蛮,你方才去了何处?”
  她很少有这般低落的情绪,安阳猜测许是被方才政事扰的,她柔声安慰道:“陛下,若累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或许心情会好些。”
  “不去,走了一整日,我累了。”
  安阳:“……”
  陛下怏怏不悦,安阳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先想着方才自己偷听到的事情,安氏欲做乱,李穆来告密,只是他这首告,存着嫌疑,不知可信还是不可信,陛下约莫着自己也拿不准。
  李穆为人清明,俊才良贤,是为可信,可是行谋逆之事的乃是他的父亲,若是为其父亲蛊惑,遵从孝道,借机迷惑陛下,错信于他,就会大错特错。
  是以,这个决定很难很难。安阳蓦地有些心疼陛下,看着案上堆积的奏疏,她凑近陛下耳畔,认真道:“以后,我也可帮你的。”
  只一句,便将女帝逗笑了,她直起身子,双臂将安阳身子禁锢在自己怀中,眸中温柔如月光倾斜而下,落在安阳身上,她笑道:“只要小殿下乖些,勿要整日寻思着给我立皇夫就好,其余之事,我可应付得来。”
  提及立皇夫,安阳脸色又红了,奕清欢笑着去捏她红得发烫的耳垂,道:“这是你最不乖的,以后还想着再逼着我吗?”
  安阳不傻,自是听出了她的逗弄之意,不过陛下已然从方才的神伤之中走了出来,她释然笑道:“我很乖的,不过陛下方才可是在想着李穆是否可信?”
  提及正事,奕清欢神色冷了冷,多了股睥睨天下的风韵,安阳心思欢喜,她伸手替她揉了揉不悦的眉心,奕清欢便弯了弯唇,“我在怀疑,可是苦无头绪,小殿下有何想法?”
  这是询问她的意见了,奕清欢抱着她,凝视着她眼中澄澈的涟漪,她知晓安阳单纯,观看事物后的思绪还与从前一样,春来秋往那次一眼看破他人身份,就足以证明,安阳还和以前一样聪慧,只是对于情事,好似封闭自己一般,有些被动。
  安阳见她问话,便直言道:“李穆不可信。”
  奕清欢怪道:“这是为什么?”
  “他若投诚,以李家全数性命与你交易,自是一片赤忱之心,可是他心若是善良,怎会迟迟不与你说,此时才说,约莫是想着你心中紧张,眼下无兵,自会信他。可我总觉得此人不简单,不过抛砖引玉,想让你调兵,他们在暗处观望,指不定你调兵就先暴露自己。”
  安阳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与李穆相交不多,但凭第一感觉,她就知晓李穆并非简单的世家子弟,他与霍陵一样,都是卫军统领,手中五千兵马,并非是莽撞行事之人。按照他的说法,投诚也可,应该在陛下入围场前,军演的兵队回去之前。
  单单此刻说,不过行的是障眼法,欲扰乱人的心神。
  听完,奕清欢望着她,笑意温存。
  作者有话要说:  小殿下:看,我也很聪明的,我也不受的。


第78章 
  安阳见她淡笑不语; 以为自己说错了; 眉梢垂下; 脑袋搭在奕清欢肩膀上; 失落道:“我……帮不了你的……”
  奕清欢笑了一下,撇下方才的冷凝; 婉约柔美,道:“我方才为李穆所困惑; 皆在于他为人正直; 凌州城内世家子弟; 少有他这般风采的,文治武功; 都很优秀; 故而我迟迟不敢决定。”
  安阳愣了愣,陛下鲜少夸赞他人,不吝啬华丽辞藻; 她怪道:“他这般优秀?”
  奕清欢不傻,安阳现在情绪都显露于色; 现在的性子; 像极幼时; 兴许这样,才是单纯的她。想了想,她捏起安阳气鼓鼓的小脸,“再优秀亦不如我们小殿下,聪明睿智。”
  如此; 安阳才抿了抿唇角,心满意足地抱着她,言道:“我不了解李穆,几面之缘,我并不觉得他有多优秀。”
  “小殿下说的都对,依你之言,我待会再与人商议一二,定下计策。记住,无论发生何事,不许再将自己置于险境,知道吗?”奕清欢莞尔,理了理她肩膀的褶皱,知她心意,也不点破,吃味的小殿下总是需要哄的。
  安阳歪了歪头,不大明白她的意思,欲多问一句,秦执事入内摆膳食了,奕清欢牵着她,坐下用膳。
  围场内多丛林,往里走去,笼着薄薄的雾水,犹如春雨过后,安阳背着弓,骑着逆风,身后跟着些侍卫,她本与其他世家公子一起出行,不过他们嫌弃她动作慢,恐为她拖累,便一个个骑马往他处奔去,留她一人慢悠悠在林间行走。
  虽说猎物多者可胜,但他们是同伴,也不该留她一人,真是无义气的人!
  她也不气恼,是她自己愚笨,怨不得他人。吹过一阵风,林中树叶便哗哗作响,似鬼魅一般,她回身看着几步外的侍卫,心中也不害怕。
  本就是出来玩耍,也不可计较太多,逆风很乖,静静地跟着她,林中多走兽,时不时地从她脚下跑过,待到她拉弓时,都已跑得不见影子了。
  估计她是最笨的猎人了,慢慢往前走,枝叶密集,脚下多枯枝,扯坏了衣摆,她就跃上马背,骑着逆风,不用她自己走,行程便快了些。整座丛林都是今天的猎场,她骑着逆风,自然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她未猎一物,也让别人轻视,认为她糟蹋了良驹,不过几个时辰就受了很多人的白眼,安阳自知自己实力不足,周遭都是灌木,蓦地眼前一亮,一只白狐,从她眼前跑过,一阵嗖嗖轻响。
  她弯弓欲射时,早有一支箭快她一步,破风而来,先行射中白狐,她回头去看,一位身着锦衣年轻的公子骑马而近,蓝色袍服,坐于马上,甚是英俊。
  他射中后,立即有人去捡那只白狐,她盯着看了会,皮毛雪白柔滑,且纯,方才那一箭十分精准,自眼中射中,未损其皮毛。
  侍从去捡起,年轻公子自她马前而过,顺手摸了摸逆风的脑袋,安阳立即不悦,年轻公子只笑了笑,便打马去了他处。
  寻常狐狸的毛色不匀,且多粗粝,但她方才看到那只白狐皮毛应该极为细软。
  安阳看着那只白狐,心中暗道可惜,眼中闪过失落,她确实很喜欢,不过依她箭法,未必会一箭射中,自己技不如人,不好去与他人争执。
  她勒住缰绳,朝着那人离去方向望了很久,目光执着,半日后,方出了围场。
  落日在侧,她竟在林中待了大半日,回去时,露天的营地里摆放了很多猎物,安阳一眼又看到了那只白狐,一眼就看到,是因为它单独被放置在一处。
  看来,她的眼光也是不错的,那样的白狐确实少有。
  她走进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众人便停下话题看她,她则将目光又落在白狐上,须臾后,霍陵拉过她,伏在她耳边低低问道:“那只白狐是否从你箭下逃走的?”
  她的箭未射出,不过按照当时的情景,十之八九会逃走的,她便诚实点头。
  霍陵便不说话了,她转身才看到林中的那个年轻公子,此时光线充足,她看清了他的相貌,修逸如隽,约莫二十多岁,发上的玉冠显示他的身份并不低,她愣了会,才道:“白狐是他所射,箭法很好。”
  她的言语坦率而真挚,漆黑的眸子干净纯洁,并未有众人想象中的窘迫,霍陵淡笑,存了几分不多见的温和。年轻公子过来,目光在二人身上飘忽,蓦地问道:“你便是上官年?”
  眼神被钢刀雕刻,深而无边,霍陵眉眼一蹙,低低道:“奕承儒,你是何态度?”
  安阳没有说话,清澈的眼眸里闪着易见的不悦,方才的好感刹那消逝,对于桀骜自恃的人,她不想多言,秋风清凉,拂动人心,甚是怡人。
  她看了眼霍陵,不欲问其名姓,周遭的人皆看戏般地看着她,她想走,身后却多了抹熟悉的声音,温文而清越,如同山间泉水,“这里似是很热闹。”
  众人转身行礼,安阳偏了偏身,忆起并非二人;独处,也跟着行礼,只是慢于众人。
  奕清欢看到她的身影,才拐弯走近,外间很多猎物,看来都是今日所获,她记得今日安阳好似也入林了,本想路过此处,恰好可以带她回帐,却发现眼前多了位年轻公子。
  她凝眸想了想,似是想起此人,淡笑道:“承儒,你竟也来了,怎地无人禀报于朕。”
  “臣今日方到,觉得无趣就入林狩猎了。”他指着那只白狐,笑得俊朗,又道:“臣多年不见陛下,白狐难得,献于陛下。”
  闻言,安阳歪了歪脑袋,唇角抿得很紧,神色颇为严肃,说话便说话,离那么近做什么。
  奕清欢恰好看到她,见她不喜,脸上满是‘不许收、不准收’的神情,她不知发生何事,神色淡淡,便委婉拒绝道:“既然难得,你便自己留着,阿陵喜欢白狐,你该送予她。”
  奕承儒有些诧异,陛下何时这般待他疏离。
  霍陵后退一步,拉开了他,就见陛下向安阳招手,眉色温婉,亲切道:“小公子,今日可有所获?”
  安阳颓然,乖乖走过去,站在她身旁,知晓她处理完政事方来找自己,便压低声音道:“空手而归。”未说,她看中的白狐,被他人捷足先登。
  她鲜少这般沮丧,奕清欢碍着众人在,不好明言,只牵着她回帐,回去慢慢哄。
  众人都知晓,陛下是来寻小公子的,也不显惊讶,都去围观猎物,奕承儒今日方来,未看明白,拉着霍陵,问她:“陛下当真喜爱这个上官年,我观他身姿纤瘦,不善骑射,哪里比得上我们江北儿郎勇猛。”
  霍陵瞪他一眼,“感情之事,哪有比得上、比不上的道理,要勇猛做什么,陛下立皇夫,并非立将军,她喜爱就行了,还有将你的白狐带回江北,我也不喜欢。”
  她的脾气便是这般暴躁,奕承儒摸不准,也只好悻悻而去。
  这厢的安阳总是惦记着方才,她被奕清欢牵着往回走,回身看了一眼方才的棚子,问道:“那人是谁,我怎地从未见过?”
  “江北奕族子弟,从小相识罢了。”奕清欢弯唇笑了笑,不同与方才不达眼底的笑意,眉眼间皆是岁月静好般的恬静,捏了捏她软软的手心,问道:“你好像不喜奕承儒?”
  安阳扭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直言道:“我不喜他离你太近罢了。”
  奕清欢愕然,笑了笑,并未再说话,安阳看得出,她心情很好,她的欢喜不知来自何处,安阳还是想起了白狐,她凑上去,问道:“陛下喜欢白狐吗?那个毛发很纯的,冬日想来可以保暖。”
  营地里来往很多人,见到奕清欢都俯身行礼,多看了两眼陛下身旁的小公子,又低首绕过,态度都很恭敬。
  奕清欢觉得她话里有话,望见她眼里的光芒,与她道:“你今日入林遇到何趣事了,方寸那只白狐确实不可多得。”
  安阳撇嘴,将白日的事情说予她听,末了,可惜道:“虽说是我先看见的,可我技艺不好,约莫着也不会射中它。”
  两人往帐内走去,侍女适时地掀开门帘,好让陛下入内。
  奕清欢这才了然,忆起安阳方才的沮丧,莫名心疼,她大病之后,鲜少去触碰弓箭之类的兵器,伤了底子,再去习武,只怕她吃不消。奕清欢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若放在从前,白狐定是她的了。
  她心疼地摸摸安阳脑袋,宽慰道:“你若真的喜欢,明日我去帮你寻。”
  “不用,我想要自己去寻。”安阳执着,脸上笑意浓了几分,搂着她不愿放手,主动吻了吻她,细细说了今日发生的趣事,也不言被奕承儒看轻之事,一人之言,有何可惧。
  安阳心中有了执念,便想着去做,接连几日,都骑着小红马,背负弓箭入林,身后依旧跟着数名侍卫,不过远远跟着,并未打搅她的兴趣。虽说都是空手而归,她并不泄气,第二日依旧兴趣满满。
  林间多灌木,走兽大多喜欢待在草丛里,她骑着逆风在林间走过,斑驳的树影似溪水在身上流淌,沐浴而行,确实很舒服。
  她不愿开弓射杀其他走兽,因此,她日日落空,对于林中也多了几分熟悉。她握着缰绳,耳畔多了声响,她不免驻足,嗖嗖一阵轻响,与那日白狐略过,声音极为相似。
  她正欲去寻,乍听声音不对,本能地俯身在马背上,动作迅疾,一支羽箭擦肩而过,吓得她脸色都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陡然发现,小殿下蠢萌蠢萌的。


第79章 
  丛林密集; 树木葱茏; 安阳无暇去看暗箭来自哪处; 此起彼伏的箭羽声; 让她不敢回头,林间窜出更多的走兽; 亦惊动飞鸟,几声长啸; 飞往他处。
  安阳恨不得此时变作飞鸟; 也振翅高飞; 两侧箭羽如雨林,设在她的身后; 不用想; 也知这些箭羽是为了射杀侍卫。
  远远跟着的侍卫未料到有人敢在此处设伏,虽说来时提前准备,但对方亦熟悉地形; 利用灌木遮挡身形,不敌暗箭; 他们纷纷坠马。
  随行侍卫不多; 且都是精锐; 损失一半后,皆策马奔向前方的小公子处,安阳未中箭,逆风似是习惯这等突击场面,四蹄跃起; 带着安阳冲出密林,往深处奔驰而去。
  安阳伏在马背上,由着逆风往前走,身后的呼啸声愈发淡了,回首去看,护着她的侍卫都已倒地了,然后刺客从侍卫手中夺马,追了过来。
  她心中害怕,便往深处去跑,那里人迹罕至,杂草密集,又多猛兽,定是不易去找的。耳畔生风,并未有暗箭射来,想来,那些人并不想杀她,只想擒住她了。
  念到此,心中又不必害怕,只要自己不为他们擒住,便不会有生命危险。逆风很听话,带着她往深处而去,古木盎然,眼前一片模糊,光线愈发暗了,参天古木,枝繁叶茂,遮挡住光线。
  她抓住缰绳,不时注意身后动静,马蹄声急促,似就在耳后,心中暗暗安慰自己,逆风是良驹,不会被这么快追到的。
  林中犹如黄昏,逆风跑得很好,四蹄飞起,林中多杂草,安阳回头去看,刺客不见了,正欣喜时,整个身子天旋地转,逆风前蹄跪下,马鸣嘶喊,便被逆风甩了出去。
  地上都是草坪,且落了很多厚实的树叶,安阳摔得脑袋发晕,整个人背朝下,树枝刮坏衣裳,腿摔疼了,她忙爬起来,查看身体。
  腿上多了痛处,她摸了摸,那里一片湿润,想来是流血了,安阳试着爬起来,还可以走动。逆风似是知道自己犯错了,便低头站在那里,踢着马蹄,她不知逆风为何马失前蹄,但眼下不该去看了,需赶快出林才好。
  她走了几步,皱了皱眉,身上出了很多冷汗,很是难受,她想回去沐浴,就瘸着脚,一步一步走向逆风,只是腿疼,走得慢了些。
  风声掠林,周遭树叶颤动,落下几片枯黄的树叶,草丛里似乎出了细碎的声响,安阳吓得立时紧张,此处无人,但野兽应该是有的。
  刚有了这个念头,就觉得在草丛里躲着的就是狼,她后悔往这里跑了,刺客都不敢来了。
  似是验证了安阳的想法,一声幽幽狼嚎声从草丛里发出,安阳不仅腿疼,也软了,暗自祈祷狼没有发现她,她需要上马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身上的血腥气无法掩盖,她挪一步,发现狼嚎声更近了,吓得她方才恢复血色的小脸又白了些,她脑中灵机一动,看到马鞍上的箭羽,心中有了主意。
  再挪一步时,又发现自己的弓在方才逃跑的时候,不慎丢了,有箭无弓,也无用的。
  她悔得想骂自己蠢笨,抿紧了唇角,想离开此处,草丛里真的有狼,且步步逼过来,眼中散发着幽蓝色光芒。
  安阳咽了咽唾沫,一点一点向后挪去,她不想被狼撕碎后再吃了。脑子里闪过些许念头,可身上的血腥味是去不掉的,她有些颓然,不过她并不想等死,准备在狼接近后,自己跑去逆风那里,翻上马背,应该可以逃的。
  草丛里出来的是一头成年的狼,它嗅到血腥味,便尾随而来,露出锋利的牙,眼中只有可口的猎物,并没有高贵之分。
  安阳抓住时机,拔腿就跑,狼也被惊得扑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