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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公公遇上公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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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皇帝突然提起爹的名字,叶缥遥猛然抬头,警觉地看着他们。她这个举动引得皇帝和叶老二闷哼一笑。其实皇帝早就想对叶缥遥动手,只是一直在等叶老二的到来。
“四叔!四叔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季未然终于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叶四箫。
“先让他好好休息,大夫会尽力医治他的。”纪岩其拉着季未然从房内离开,见到一脸严肃的沈康元,旁边还站在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孩子。
第109章
纪岩其盯着那少年看了一会儿; 见他有些害怕地往沈康元的身边靠; 又充满好奇地往自己这边看; 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也不能假装看不见; 只好淡淡地开口:“康平,你过来。”
那想要躲在信王身后的人正是从海昌国涉险归来的皇幼子沈康平。他在海昌国做质子已经好几年; 连母后亡故都没能赶回来见上一面,更别提期间与身处大盛的皇兄皇姐们联络了。直到玥瑶皇姐嫁到了海昌皇宫; 他才敢试着与别人说话; 也终于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即使并非一母同胞; 但同在异国,两姐弟也算是相依为命。
听到舅舅叫自己; 沈康平有些胆怯; 但仍然抿着嘴缓缓走了过去。他眼里有些忐忑,也不敢直视纪岩其,可脚步却没有耽搁; 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看到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纪岩其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气场也变得比刚才更加凛冽。
“康平见过舅舅。”沈康平跪下给国舅爷行了个礼; 声音虽然稚嫩却坚定。
“嗯; 起来吧。宫里出了些状况,你先在我府里住上一段日子,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再带你进宫。”纪岩其还是和从前一样,对沈康平没有什么特别的关注; 因为他一直看好的是沈康年。只可惜到后来沈康年心智败坏,令他跟姐姐同样伤心失望,终是让他将自己作死了。
转过身,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季未然说道:“未然,你先把康平领下去吧,替他安置好。我和康元还要去处理一些事。”
季未然刚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听见纪岩其的话,连忙紧张地追问:“那宫里。。。。”
纪岩其立马挥手制止了她的话,怕她一时情急,言多语失,将叶缥遥的身份给抖了出来。关于季未然这些年来的生活和过往,纪岩其大致都已查清,此刻他对飞叶山庄是有所防备又心存感激。可是叶缥遥被抓,沈暮歌被软禁,这些事情在一夕之间发生,他不能不理会,也无法做到坦然待之。毕竟飞叶山庄与自己的女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沈暮歌,毕竟也是纪家的血脉。他不能由着沈世哲的狠手一次次地落在纪家儿女身上。沈康年因为心术不正而被处决,他也无话可说,但沈暮歌从没有对大盛不忠,反而是一心一意为了国家,甘愿付出所有。这样的长公主,他就算再无心宫斗,也不能坐视不救。
他带着沈康元匆匆忙忙地赶去了镇国公府,为的是求叶永延出马,一同去面圣求情。可是叶永延似乎早已收到了风声,托病不见客。叶茗初在客厅接待了国舅和信王,脸上依旧是一贯的儒雅淡笑。
纪岩其的辈分比他们高,对镇国公故意避而不见心存不满,脸色就直接丢给了亲自给自己斟茶的叶茗初。只不过叶茗初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冷场,自幼他就被冷落惯了,这样的冷哼算是客气的了。
放下茶壶,叶茗初率先开口说:“国舅爷和信王匆匆而来,不知是否有急事?可惜爷爷昨天夜里染了些风寒,所以无法亲自见客,还请两位见谅。若是信得过茗初,不妨由我代为转告。”
纪岩其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能让我跟信王亲自前来的事,会是小事吗?如果可以让人传话,我们又何必要亲自过来。”
话虽然说得简单,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已经清晰:叶茗初你还不够资格!
信王尴尬地跟着温和笑笑,对着叶茗初微微点了下头,请他谅解。不过国舅爷刚才的话也的确是实话,要不是宫里出了大事,要不是这件事只能镇国公出面才能有转寰的余地,他们也不必一同前来。
连茶都不曾喝下半滴,两人便又离开。叶茗初望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茶盏,坐着发呆。若是说急性子的国舅爷说那话是对爷爷不肯见客的抱怨,那么向来温文尔雅的信王也是面露急色,恐怕真是出了大事,要不然怎么镇国公府一下子就来了两位稀客。
“爷爷,国舅和信王都走了。”叶茗初进入书房向爷爷禀告刚才的情况。
镇国公放下手里的兵书,问道:“他们没说什么事?”
叶茗初摇头,说道:“没有,什么都没说。听到爷爷病了,不便见客,就匆匆走了,连茶都没顾上喝一口。”
叶永延若有所思地想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墙边的一排书架之上,好像在计划着什么。见他沉默不语,叶茗初回想着刚才国舅爷的着急表情,怕爷爷这么一避会不妥,连忙补充说:“爷爷,刚才国舅和信王的神色都特别着急和凝重。兴许真有什么着急的事,才会来找爷爷您的。”
镇国公瞥了叶茗初一眼,冷静地说:“你以为我会不知道是出了大事?要不是真出了天大的事情,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同来我这门庭冷清的镇国公府。再说要不是大事,我也不必这样不见客。”
叶茗初不解,爷爷向来是个光明磊落的人,难道因为知道了会是难以处理的大事,所以就提前回避了?他还想说话,被叶永延遣出了书房。他不甘地甩了下袖子,叹口气无奈走了。
这叶家,永远都轮不上他说话,他永远像个棋子,哪里有空缺了就将他摆在哪处。可是即便如此,他在府里的境地已经比过去好了许多,爷爷对自己的态度也在渐渐转变。经年累月的漠视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更改的,叶茗初也清楚这点,所以他尽力做好每一件交给他的事情,也希望能得到爷爷的改观。他希望用自己的努力去证明,自己不光是因为运气好,才填补了叶家人丁单薄的空缺。若是有机会,他也愿意为国,为叶家,披上铠甲奔赴前线。
纪岩其在镇国公府碰了软钉子,气恼不已,刚回府坐下就猛地锤了一下桌子,将沈康元吓了一跳。他也愁眉不展,这皇宫他是不想回也要回,至少现在父皇还没有将矛头对准自己。可是这一回去,谁又能保证自己明日能安然无恙?
“康元,你先回宫,千城那边也需要你去照应。镇国公那里我会再想办法,三日之内一定要见到皇上!”
送走了信王,纪岩其拧住眉心,深深叹了口气。镇国公肯定是有所察觉,所以才不愿趟这浑水,想要将自己置身于事外。现在柳丞相倒台,他门下的那些大臣分成三派,一派归到了镇国公麾下,一派被左宗明趁机收纳,而余下一派则被自己收归。但朝中现在能够向皇上施加震慑力的,还得靠镇国公,毕竟他手中的镇国兵权才是沈世哲一直忌惮的。
“叶永延这个老顽固啊,到底要怎么才能说动他!”呢喃低语,纪岩其睡不着,便打算去看看叶四箫的伤势。
走到门外,就见烛火亮着,里面还有人说话声。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竟是季未然在里面。心中一怒,径直推开了门。
“国舅爷,你怎么来了?”季未然被来人惊得从床边跳了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本该睡下的国舅爷。
纪岩其冷眼扫视着叶四箫,他苍白的脸,无力垂落的手,倚靠在床头,目光难得清明,可是仍然是重伤的样子。季未然尚未出阁,就算身在江湖,也该注意些名节。何况现在她是国舅爷的女儿,将来若是传了出去,成何体统!但他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这事,叶四箫在海昌国中的埋伏极为蹊跷,若不是玥瑶相助,恐怕他和康平都无法活着归来。
“叶四箫,叶缥遥在宫里被皇上拿下了,想必你应该听未然说了。不过,我有些事情还不太清楚,想要问你。”
叶四箫虚弱地想要坐直,却无力支撑。只得吃力地点了点头,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叶缥遥出事,他也早就预料到了,自从在海昌见到了二哥,自从自己的双手被二哥打断。叶老二带了十大高手前去海昌,却不是为了营救他和沈康平,而是要将他们杀死在海昌。
“我到海昌不久,才刚查探到沈康平的一些线索就遇了埋伏。当初我是看到了飞叶山庄的暗号,前去接头,没想到竟是中了伏击,损伤惨重。我还一直自责,是自己掉以轻心,没想到,一切都是叶老二的诡计。”
季未然大感意外,不可置信地回头去看纪岩其,见到对方也跟自己一样,一脸震惊。又回头看着叶四箫,等着接下来的话。
叶四箫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季未然知道他是渴了,连忙将水端过去,细心地喂他喝下去。纪岩其将一切看在眼中,却没再深究。因为叶四箫接下来的话很可能揭晓一个深重的秘密,他不能在这样的时刻打断他。
“其实两年前,我就发现了叶老二的一些异常,但是当时我还不能确定是什么。直到后来我发现了朝廷的密函,才知道他竟与朝廷有往来。这与大哥创立飞叶山庄的初衷相悖,于是想阻止他。没想到还没等我出手,就接连发生了许多事,我四处奔波,还不等我抽空处理这事就被他先出手了。后来我重伤,他以为我必死无疑,才松口告诉我,当年大哥的失踪原来不是意外,而是,而是他下的杀手。他将大哥杀了!”
咣当!季未然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她绝对想不到飞叶山庄竟藏了这么多肮脏的秘密。而更没想到,他们一直尊敬的二叔竟然是这样的人!
“其实,大哥就是叶家的幼子,叫叶崇逸。定居边塞,才化名叶成一,尔后又创立了飞叶山庄。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当年结义兄弟才知道,连缥遥都不知道。而证明缥遥身份的玉佩,就一直由我保存着。这次叶老二不仅想要灭我的口,还想要拿走这东西。”
震惊之事一件接着一件,饶是纪岩其这样见惯大风浪的人也难以完全镇定。他接过那块环佩,仔细摩挲。叶成一他没有打过交道,可是叶崇逸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这块环佩他自然也是不会认错的。若不是他与叶家闹翻,从此音讯全无,他们也许还是如从前那样,称兄道弟。
“既然叶缥遥是崇逸的孩子,这事就有转机了。”纪岩其抛下这句话,转身飞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努力码字奔向完结,可爱的小天使你们在哪里???
第110章
他连夜又去了镇国公府; 这一次不再多费唇舌; 只将环佩塞到叶茗初的手里; 让他快去送给叶永延看。不稍片刻; 叶府就灯火通明,镇国公脚步飞快地跑了出来。
“你; 从何处得来这个?”叶永延念子心切,也不绕圈子; 直截了当地问起来。
纪岩其冷眼看着情绪激动的镇国公; 与不久之前还称病不肯见自己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若不是急着救人; 他定要借此好好地奚落叶永延一番。轻咳了一下,他开口说:“镇国公别管我从哪里得来; 既然你肯认此物; 那就请镇国公明日与我一同进宫面圣。”
镇国公脸色一沉,紧握着手里的环佩,目光凌厉地打量纪岩其。之前他与信王前来; 想必为的就是要请他一同进宫吧。没想到避过了一回,却避不过这一次。可这环佩是崇逸满月那日; 自己亲自挑选的; 叶永延就算是老眼昏花了; 也一眼就能认得。看来的确是与崇逸有关。
“进宫为何?”镇国公叹息,这一句相问等于让自己也牵扯了进去。
“求皇上放了长公主,还有叶缥遥。”
镇国公身子轻震,万万没有料到叶缥遥的名字还会跟长公主牵扯在一起。眼里不解,犹疑地问:“长公主还跟那个江湖浪子纠缠在一处?不是说; 已经死了么。”
关于飞叶山庄,皇帝向来有自己的打算,但几位重臣对此都心知肚明。但叶家驻扎在边城,与飞叶山庄也是隔沙漠而居,相安无事,所以他没什么立场去干预。只是此前听闻左斐将叶缥遥射杀,怎么到现在又突然出现了?
纪岩其不愿将飞叶山庄的事情说得太多,生怕季未然被牵连进来。只好大致把长公主和叶缥遥的感情之事说了一遍,镇国公全程冷着脸。显然,他对于只为了儿女情长而罔顾亲情,甚至是江山安稳的做法很是不屑。但纪岩其话锋一转,立马让镇国公几乎跌落座椅。
他轻笑着对镇国公说:“据查,飞叶山庄的创始人叶成一,是个化名。而他本名,正是镇国公您手中这块环佩的主人。”
叶永延的脸色骤变,他凝视着纪岩其,生怕他是在刻意说谎误导自己。复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环佩,长久的紧捏已经让环佩有了他的温度,可当手掌摊开,凉意瞬间又覆了上来。
叶永延白了的胡须被紊乱的气息吹得一塌糊涂,他颤颤巍巍地问:“飞叶山庄真的是崇逸的?那,那叶缥遥是?”
纪岩其郑重地点头,一个简单的是字,就让镇国公老泪纵横。
叶永延晶莹的泪光糊住他已有些浑浊的眼,呢喃地说:“这个孩子,怎么就如此倔!这么多年,明明就在边城,怎么就不过来看一眼呢。”
纪岩其看到镇国公的情绪有了波动,知道现在是说服他的最佳时机。虽然接下来的话有些残忍,但却是最佳的催化剂。
“崇逸已经不在人间了,叶缥遥是他唯一的血脉,飞叶山庄又是他一生的心血。镇国公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崇逸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痕迹都一丝不剩吗?”
叶永延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虽然听到失踪多年的儿子音讯而情绪激动,但却不代表他会理智尽失。他摩挲着手里的环佩,琢磨着刚才国舅的话。他阴沉沉地盯着纪岩其,低沉声音问:“长公主为何会被软禁?若只因为儿女之情,皇上不会如此大动干戈。除非,有人心怀不轨。”
联想到之前的沈康年和柳丞相一事,镇国公敏锐地察觉到了宫里所发生的事,绝对不会是因为长公主与江湖浪子的情感纠缠而激怒皇上。现在国舅和信王又如此焦急地来找自己,只为一同入宫,必然是想要在皇上面前替长公主求情。能够如此兴师动众的,又怎么可能只是儿女情。
他向来了解沈世哲,知他不是一个过分看重爱情之人。不然纪皇后和柳贵妃都不会含恨而终,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长公主要步沈康年的后尘。
镇国公也不去管纪岩其微变的脸色,接着道:“你且让我先见了叶缥遥,确定一些事,再议入宫之事。”
送走了纪岩其,叶永延又独自一人思考了许久,那块环佩却一直握在手中,不曾放下。等到天亮,他将叶茗初叫来过来,命他去天牢去探视叶缥遥,并将叶缥遥的身份大致说了。
带着惊讶之情,叶茗初凭借着镇国公的令牌终于见到了被收监的叶缥遥。好在皇上并未对她用刑,只是暂时关押。她看到来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却很快被掩饰起来。
“你是,叶护卫?”叶茗初站定后,第一句便问了这个。
叶缥遥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叶茗初,见他将信将疑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动了动下巴,鼻间逸出一声轻嗯,算是回答了问题。
叶茗初的脸轻微扭曲,接着又问:“,那你,也是叶缥遥?”
叶缥遥笑了开来,朗声道:“正是在下。”
终于到了可以以真面目示人,又可以以真姓名告人的境地,只是没想到会是在天牢这样的地方。而第一个来探望自己的人,不是沈暮歌,也不是二叔,竟然是叶茗初。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来的会是叶茗初,但直觉里认为叶茗初是来救自己的。
叶茗初被叶缥遥爽朗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奉了爷爷之名前来,为的是劝说叶缥遥,臣服于皇上,这样镇国公府能出面保住他的性命。至于叶护卫的身份,则是他自己在半路上自己推敲出来的,所以刚才一开口就试着求证。
若是叶缥遥只是叶缥遥,或许他还能勉强开口劝说。但是亲眼见证了叶护卫对长公主的情意,又深知两人之间历经生死,患难与共的深情,这拆散人的恶事他真做不出来。
“叶大人今日前来,应该不会是只是为了求证叶某的身份吧?”叶缥遥见他久久不说话,只好先开口。
叶茗初为难地看着她,犹豫地说:“其实,我是代替爷爷前来的。他说,你是小叔的儿子,也就是我们叶家的子孙。”
叶缥遥愕然,不知叶茗初说的是什么,迷茫地看着他。
这个反应,也是在叶茗初的预料之中。当即就将叶缥遥的身世还有与镇国公府的关系说了一遍,当他提起环佩时,叶缥遥倒是有些信了。那块环佩,她曾偷看到,爹亲自将其交给了叶四箫的手上,还说将来叶缥遥的身份就靠他了。
当时她还以为是关于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没想到四叔承接的竟还有另一重秘密。只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过,一个以马帮山匪闻名的山庄,竟是镇国公的儿子创立的。叶缥遥自嘲地笑着,回想着在边塞的这么多年,自己与亲人相守相望,却从不曾相认。
“谢谢你来看我,也感激镇国公的美意。叶某并非做了错事,更不愿依附于皇上,所以你们的建议,恐怕在下不能接受。”叶缥遥感慨过后,冷静地拒绝了叶茗初的提议。
叶茗初不明白叶缥遥为何对皇上如此抗拒,难道长公主真的另有他想?
“若是不依,你会死的!长公主也会被牵连,你难道愿意看着她与沈康年一个下场?”叶茗初说地诚恳,情绪有些激动。他是真心为叶缥遥和长公主着想,并不是官场的老油子,打着官腔。
“我不是不懂这些道理。我可以低一次头,隐姓埋名混一世安稳。我相信凭借着镇国公的势力,我也能安然度过余生。可是我若是为了自己,低了这次头,这天下苍生又怎么办?这日渐衰弱的国力能挽救吗?这被寸寸夺走的疆土能回来吗?这食不果腹的百姓能安居乐业吗?”
叶茗初被叶缥遥的这番话震动,他深深地看着叶缥遥。虽然身陷囹圄,可是心中却牵挂的是天下,想的也都是整个大盛。这与当初在和亲途中自己认识的寡淡的叶护卫截然不同,也和爷爷口中那个只顾儿女情长的叶缥遥不同。
“你说的这些中纵然是事实,可是这与你做的事又有什么关系?你要知道,你要是执迷不悟,就是谋逆之罪,要抄家灭族的!”
“我知道,所以就请镇国公忘了叶缥遥这个人吧。我不会连累任何人,飞叶山庄早已被二叔出卖给了朝廷,也不会被波及。这是我叶缥遥一个人的决定,不会改变,也不想改变。”叶缥遥扬起下巴,整个人都靠到了冰冷的墙壁上,目光和语气却是不容动摇的坚决。
叶茗初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沈暮歌。他相信,若是此刻,他劝说的是长公主,得到的回答也会是这样坚定。因为在辽城回来的那日,他看到他们相拥的画面,就已发觉俩人间早就有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彼此牢牢捆绑在一起。
叶茗初将叶缥遥的回答带给了镇国公,叶永延在府里猛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直说逆子逆子!但说归说,叶缥遥始终是叶家子孙,叶永延绝不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让他在天牢里面先吃些苦头,你过几日再去劝一劝。我就不信,他跟他老子一样倔脾气!”嘴上虽然这么说,叶永延的眼中却也染着忧色。叶崇逸的脾气他最清楚,现在只能期望叶缥遥没有继承了那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臭脾气。
一路从京城往江南回赶的陆诚颜星夜兼程,她在临出城时,见到了画着陆御风头像的通缉令,还没等她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塞进了出城的马车。
左宗明嫁祸国舅爷未果,柳泽又跟着倒台,生怕自己被牵连报复,所以抢先转投了皇上,为表诚意,第一个就把陆御风给送了出去。谁知他还是低估了江湖高手的武功,陆御风察觉出左宗明的诡计,又在随从高手的奋力掩护下,负伤逃脱。
左宗明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上报朝廷,给陆御风安了个在京城行凶伤人的罪名,全国追捕。他就不信这样逼着,还抓不住陆御风。就算抓不住,也可以毁了陆御风的名声。江湖中人最重名声,这样一来,陆家庄就如同一盘散沙,轻而易举就会被他收入囊中。
陆诚颜的马车顶棚突然一声巨响,好似有重物从高处坠落,吓得马儿仰头嘶鸣,脚步晃荡。陆诚颜费力地拉住马车,才爬回去一探究竟。推开车门,赫然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躺在自己的车里,陆诚颜吓得往后跌去,差一点翻下马车。
还不等他靠近,那躺着的人就用嘶哑的声音吃力地说:“诚颜,是我。我是爹啊。”
“爹?”陆诚颜听他这么说,连忙坐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待帕子将脸上的血污擦了一半,陆御风的脸露了出来,陆诚颜鼻尖一酸,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她扑到爹的身上,抽搐着哭道:“爹!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好想你啊。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先别说这么多,你快去赶车。我们立刻,立刻回江南。”陆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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