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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策-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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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桓阶冷笑一声,“吾料定,他刘磐必会率军南下,攻打桂阳。”
李叔坚猛地站起身来,“郡丞大人所言当真?”
桓阶看了一眼面色略微忧急的李叔坚,“李太守,汝即刻率军南下,追击黄忠所部,吾即刻率军,攻打刘磐大营。”
“喏。”不用多说,李叔坚便带着桂阳曲红长熊尚转身离去。
“熊望季,文春。”目送李叔坚走后,桓阶环视一眼营中众将,开口喝道。
“末将在。”两人应声出列。
“汝二人立即点齐所部兵马,强攻刘磐大营。”
“喏。”
一刻钟之后,桓阶聚集兵马行至营门前,在他旁侧的战马上,张怿一脸淡定地看着一二里外正在厮杀的敌军大营。
“张曹掾。”
“卑下在。”张怿拱手一辑。
“汝且率汝部两千精兵,攻打刘磐后营,黄忠仓促撤军,辎重粮草,必定都在刘磐后营。”
“喏。”张怿面色一喜,临走前,更是感激地看了一眼桓阶,他此番若能烧毁敌军后营粮草,却是此战头功。
“伯绪,汝仕于长沙,从张氏而得恩义,此举却是……”立于桓阶身侧一人,满脸复杂。
“文青不用多虑,张羡已死,荆南四郡,亦难守之,吾桓氏一族,正如毛孝先所言,当自存矣。”说完,桓阶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内弟,“改道阴山南下,文青,汝为先锋,吾军直取桂阳。”
“喏。”伏威叹了口气,转身率军离开。
早年,桓阶以扶棺报孙文台举荐之恩,却不想,如今却为了保全桓氏一族,自愿舍弃忠义。
所幸,张羡,亦非德行之主。
“驾”桓阶率队径直远去,远处的嘶杀声,震天动地,但他从火把便可以看出,刘磐并未竭尽全力,他,是在等自己。
“刘磐,张怿、熊氏兄弟,便赠予汝当战功,吾去取桂阳了。”桓阶附近簇拥的兵卒,三五百人,都是他桓氏一族的仆从,而随队的三千劲卒,却是昔日追随他的旧部,非是荆南豪族家奴、亦不是张氏死忠。
夜里,激战不休,喊杀声,渐渐休止,刘磐率军潜伏在后营,他亲手斩下了前来偷袭的张怿首级,率兵与前营合兵一处,一战击溃袭营之敌。
天亮之后,他清点伤亡,所部仅剩五千之众,但昨日夜里,却有斩首三千级之功。
“禀报将军,未曾寻得桓阶。”很快,他的副将便打扫完战场,走到跟前汇报。
刘磐眯着眼,“桓阶,此人竟排除异己,让张羡之子来送死,当真好胆。”
“将军言下之意,这桓阶,却是率军逃了?”
刘磐微微摇头,“向何处逃?”
他举了举手上的竹简,“这竹简中的密报所言,武陵、长沙、零陵等地,皆为江东军所据,他桓阶,怕是早已背主。”
言罢,刘磐深深地看了一眼北边,“想来,张羡已经兵败身死,否则,桓阶亦不敢遣张怿来送死。”
“报……禀报将军,汉升将军南下二十里外斜坡,伏击桂阳太守李叔坚得手,阵斩桂阳曲红长熊尚,生擒桂阳太守李叔坚,斩首两千级。”
“将军,大喜啊。”在他附近逗留的将校纷纷露出狂喜之色。
刘磐听完捷报,双眉微皱,“汉升将军何在?”
“厮杀了一夜,人马俱疲,所部刚至茶陵。”传兵兵如实答道。
刘磐猛地一拍大腿,“不好,桓阶那厮,必定率军自阴山借道南下,攻取桂阳。”
“好一个桓伯绪,竟舍得六七千之兵,诱使吾军与其厮杀,从而渔翁得利。”刘磐在原地踱步,“快,点齐兵马,迅速南下,吾军必须抢在桓阶之前,攻下郴县。”
“喏。”
半个时辰之后,刘磐舍弃了辎重,赶往茶陵。
又半个时辰之后,刘奇以马忠为先锋,率三千步卒,进驻攸县。
第两百二十七章 刘奇纳降
还有几日便是年关,江南的气候也越来越冷。
刘奇穿着棉袄,身侧全是军士,大队兵卒,自长沙临湘,到湘南地界,走过浮桥,他便看到了等候在岸边的大队军士。
“吾等拜见主公。”黑压压的大批军士,俯身下拜,他们尽皆在甲胄里面穿着棉衣,只是,这棉衣的质量,却和几百年后的封建王朝,差得太远。
刘奇翻身下马,上前将甘宁扶起,“兴霸转攻数郡之地,连克十余县,劳苦功高,辛苦了。”
“主公恩重,甘宁不过领分内之职尔,岂敢居功。”甘宁满脸通红,当着众军面前,受刘奇如此称赞,他心里岂能不感激。
“传令,擢兴霸为安北将军,加武陵太守。”刘奇当即朝着身侧侍从喝道。
“喏。”
甘宁只觉一股热血涌上大脑,立即俯身在雪地里跪拜,“多谢主公。”
刘奇笑着将他再次扶起,便看到两员战将行至近前,身后还带着一大群官吏。
“末将魏延(邢道荣),拜见主公。”
刘奇打量着二将,魏延体格更胜一筹,那眉目间的不怒而威和长髯、红脸,手上长刀,与那关二爷,竟是如此相似。
他又看了一眼手持长斧的邢道荣,其貌不扬,但这长斧,怕也有几十斤重,此人,力气倒也不小。
“文长、道荣肯入吾江东,吾心甚慰。”刘奇微微招手,“传令,擢魏延为零陵太守,从义将军,晋五大夫爵,擢邢道荣为裨将军,加零陵都尉,晋簪袅爵。”
“吾等多谢主公。”两人顿时面色大喜。
魏延是喜自己果真找到了一个机会,得到了吴侯的青睐。
而邢道荣,此前不过守城校尉,此刻连升几级,还任了零陵都尉,可谓是喜出望外。
“零陵一众郡吏,尽皆官任原职。”
“吾等多谢吴侯。”一群文吏亦是纷纷下跪见礼。
刘奇看了一眼魏延,“文长,零陵之地,守军还有多少人马?”
魏延抱拳一辑,“回禀主公,不过千余老弱病残。”
“挑选精壮成军,汝与邢将军择吾江东屯田兵五千人,组建零陵兵,随后,吾会下令春闱之后的官吏进入零陵,实施屯田,在此之前,附近山林的盗匪蛮夷,汝二人须得尽力征讨。”
“喏。”二人立即拱手应下。
“兴霸。”
“主公。”甘宁转头看来。
“刘表丢荆南四郡,必会恼羞成怒,吾闻,他已命江夏之王威、黄祖,兴兵进逼寻阳,集结蔡瑁水师,欲封锁长江水道,吾欲与刘表一战,汝以为如何?”
甘宁略微迟疑,此刻,几人已经走到远离人群的雪地里,跟随之人,除了刘奇的十余名亲卫,便只有他们三员战将。
“北地黄河渡口,曹操已与袁绍即将开战,淮河一线,汝不必担忧。”
甘宁松了口气,郑重其事地朝着刘奇拱手一辑,“主公,刘表之兵,步卒亦有三四万精锐,水师亦有一万有余,吾军若与其鏖战,须得调遣淮南之兵。”
“昨夜之时,吾已命高顺、臧霸等将率军赶来,庐江都尉由纪宁担任,又命徐晃进军寻阳,此外,董袭的虎贲营,亦调遣至豫章一线,随时北上驰援。”
甘宁眼前一亮,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除却淮南徐州之战,江东军此番在荆南、交州之地的争夺之上,竟是调遣了大部兵力。
“此外……”刘奇转身看向甘宁等将,“吴卫密报,苍梧太守吴巨,已挟持交州刺史赖恭,其部将北上驰援刘磐,吾已调遣全柔、贺齐、吴宪之兵,围攻苍梧,再以彭虎、桓阶,自长沙南下桂阳,文长、兴霸,分两路人马,一部直取苍梧,截断两军汇合之道,一路攻取桂阳治所,先刘磐一步,抢占桂阳南部诸县,不知汝二人,何人愿往苍梧?”
甘宁和魏延对视一个眼神,饶是魏延踏前一步,“主公,杀鸡焉用牛刀,末将新入军中,寸功未立得主公如此重赏,不若,便让末将去攻取苍梧罢。”
“如此,那末将便取桂阳。”甘宁亦是抱拳一礼,在他和魏延看来,攻取桂阳和苍梧,两路出兵的难度,相差不大。
苍梧一线,有吴宪、贺齐、全柔等将,可谓兵强马壮,吴巨不过困兽之斗。
而围攻桂阳之兵,内有桓阶策应,外有彭虎之兵,焉能不胜?
当日夜里,刘奇率军进入桂阳治所郴县。
“桓阶拜见吴侯。”桓阶带着身后的一众将校官吏,朝着刘奇恭敬下拜。
“伯绪,且随吾上座。”刘奇一手拉着桓阶走上台阶,让他在左下首的长案落座。
一番寒暄之后,桓阶抬手一礼,“今刘磐率军屯驻汉宁,黄忠于晌午攻占便县,若非主公率军自零陵而来,吾军粮道已断。”
“吾知荆南富硕,就地征粮可否?”刘奇问道。
“自是可以,只是,百姓家中亦无过多余粮,只怕,难以维持半月。”
“无须半月。”刘奇笑了笑,“吾军今已三面合围黄忠、刘磐之兵,明日,吾军便可兵临城下,倘若此二将不降,便驻营围城便是,本侯已命人自豫章调来攻城器械,待大队民夫抵达,便可开战。”
天明,刘奇分兵围住两城。
劝降两次,黄忠一箭射杀了劝降之卒,刘磐据守不出。
黄昏时分,一脸土色的刘奇猛地一拍长案,“传令魏延、全柔、贺齐、吴宪,全速进兵,击破吴巨之后,将其首级呈于城外,吾倒要看看,此二将是否不降。”
“喏。”帐中一众文武表情不一,很快,便各自出营。
“恭喜伯绪,今日得了长沙太守之职,更是晋五大夫爵。”伏威跟着走出大帐,并肩和桓阶走在一起,一脸赔笑道。
“吾有意推辞长沙太守之位,却不想,吴侯如此胸怀广阔,竟仍命吾任长沙太守。”对此,桓阶心中却有几分忧虑。
他心里猜测,长沙都尉,必定会任命一员江东大将,四郡刚定,如今任命的两郡太守,都以武将任职,便是为稳定诸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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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八章 老将无后
便县,城外四门皆有江东军大营屯驻,光是白日里在四门列阵的军士,便足有万人之多,反观城内兵马,便是黄汉升临时纠集精壮补充入营,可战之士,也不过两千。
“将军,先下去歇息罢,汝已奔波了几日,若不歇着,这身子骨可累坏了。”
“公玮,汝任便县令几时?”
“去岁还是县丞,拨正不过一岁尔。”蒋昕笑着答道。
“汝乃零陵湘乡人,为何到桂阳为官?”
蒋昕迎着黄忠询问,面上流露出几分自卑,“惭愧,卑下家中贫寒,到吾这一房人丁不齐,便是祖宗基业,亦失了少许,吾幼子刚生,便调任零陵为官,直到如今,方才将家中娘俩接至此处安置。”
“哦?汝子几岁?”黄忠闻此,顿时眼前一亮。
“幼子生于初平四年,如今刚过四岁。”
“哈哈……”黄忠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吾闻汝生于熹平二年,如今不过二十又一,便有子四岁,着实不错。”
“多谢将军夸赞。”
黄忠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目视着城外,“吾子去时,与汝一般年岁。”
蒋昕心中微微一突,面色惶恐地抱拳一辑,“是卑下失职,让将军念及往事,实在罪过。”
黄忠微微摇头,“时也,命也,走吧,汝吾暂且回县衙歇着。”
“喏。”
蒋昕跟着黄忠走下城墙,心中也泛着嘀咕,难怪,即便是率军撤至便县,黄忠家眷也不过一女而已,怕是长子和其妻已故。
蒋昕心中满是复杂,策马望着身前魁梧的身姿,将军年老,刚过五十,丧妻无后,令其满头白发。
进入县衙,黄忠拉着蒋昕入座。
“公于县衙坐镇,便县数载以来,无匪患,无案情,亦无灾祸,若非兵祸连连,怕是早已升迁郡里。”
蒋昕抬手自称不敢,“将军勇武,便县之城,高达一丈有余,将军亲率将士登城,如履平地尔,这般武勇,便是昔日廉颇也不过如此。”
黄忠一手抚须大笑:“廉颇为赵王不识,为奸臣所害,虽有挽大厦于将倾之能,却空有报国之志,欲投无门,吾却不欲成为廉颇。”
“哦,那将军愿为何人?”
“自是马革裹尸的伏波将军。”黄忠朗声大笑,“吾等虽不曾镇守边疆,驱逐外敌,但守土为疆,亦是吾等臣子之道。”
蒋昕听在心里,一阵感伤,在他看来,黄忠是因无后,才这般洒脱。
“爹”堂外突然走入盈盈一女,二九妙龄,还未出嫁,大概也是因为黄忠在初平三年便领命镇守长沙攸县的缘故罢。
蒋昕起身,和妙龄少女对辑一礼,便自顾自地落座,他看到了少女天真烂漫的笑容,心中又是一阵同情,这般妙龄,在大汉,大多都已出嫁,更别提,是这种将门之家,只可惜……
黄忠示意爱女在身侧站定,露出一脸慈爱的笑容,“舞蝶,在县衙住得可好?”
“县衙有蒋夫人和小琬,倒也热闹。”黄舞蝶喜道。
黄忠终于放心下来,拍了拍她的柔夷,“舞蝶,汝且传唤上些酒菜,吾与蒋县令,有要事相商。”
“喏。”黄舞蝶起身,嘟着嘴,不悦地走出堂外,临走前,还朝着蒋昕一礼。
“将军之女,秀外慧中,仪态大方,当是将军调教有方啊。”蒋昕忍不住称赞道。
“公玮谬赞,汝吾还是言及吾等这些日守城之事吧,若不出意外,苍梧太守吴巨,必定已率军朝桂阳进军,依其脚程,怕是吾等还要在此处等候数日。”
“将军勿忧,城中粮草军械充沛,只是兵卒不多,不过,有将军之勇,想来,江东军亦不敢强攻送死。”
“这是自然。”黄忠对此,很是受用。
很快,酒菜送来,两人行酒正酣。
蒋昕一手抚须,“以将军勇武,竟任一中郎将,在吾荆州军中,职位却在裨将之下,实属不该啊。”
黄忠眼中浮过几分落寞之色,“公玮醉了,吾等受刘州牧之恩,为将者保境安民,为吏者治理地方,都是吾等司职所在,来,吾敬汝一杯。”
“将军请。”
两人再次对饮,黄忠大笑一声,“哈哈,痛快。”
正在此时,门外有兵卒快步赶来,“报,将军,城外正有敌将叫阵。”
“哦”,黄忠眼前一亮,“来将何人,可有看清将旗?”
“正是东吴大将甘宁。”
“哈哈,甘兴霸,此人早年为蜀郡郡丞,后为黄祖麾下部将,虽不得志,却也有悍勇之名,取吾大刀,吾今日倒要会一会此人。”言罢,黄忠起身绕过长案,便朝着堂外走去。
“将军且慢。”蒋昕面色微变,立即起身拦下黄忠。
“公玮何故拦吾?”黄忠面色潮红,心生疑惑。
“将军此刻行酒正酣,奔波了几日,体力早已不济,何必又受那吴将激将之法,且容其头颅悬于项上,明日再取,也不迟嘛。”
黄忠一手抚须,正待回答,便又听门外传令兵喝道:“禀报将军,那甘宁再城外三番五次叫阵,其身后士卒,大多都喝骂得极为难听。”
黄忠面色青一阵紫一阵,“他们骂吾如何?”
“他们骂将军乃缩头乌龟。”
“哼”黄忠顿时勃然大怒,“吾黄汉升从军数十载,每逢战阵俱是身先士卒,四十之前,荆州境内,谁敢与吾一战,区区黄毛小儿,竟不知所谓,且看本将军去拿他。”
言罢,他大步流星,快步冲出堂外。
蒋昕张了张嘴,竟是没能开口劝阻,他一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侧的传令兵,快步冲出县衙外,“将军,将军且慢啊。”
当蒋昕在城门楼上看到黄忠,方才松了口气,这一位老将军,终究没有年轻气盛地冲杀出去。
当他走进看时,这才发现,黄忠指着城外江东军中的那一面大旗,“那是何人旗帜,竟以蟒蛟织成?”
蒋昕下意识朝城外看去,只见那玄色大旗,迎风招展,放涨近丈,赫然立于中军之上,飘然浮空。
而反观旗杆之前,正有一辆有着顶篷的战车,车上安然坐着一人,隔着三百步看去,一眼便能看清他的模样,竟是这般仪表不凡,俊朗如斯!
第两百二十九章 甘宁战黄忠
蒋昕想到了自江东而来的商贾传闻,面色微变,“莫非,此人便是吴侯刘奇。”
黄忠瞳孔微微收缩,“未曾想,吴侯竟敢亲至,可惜,这三百步外,又有盾阵据守,吾这一箭,倒也……”
“吾乃安北将军甘宁,请黄老将军答话。”城下一百余步,甘宁一手勒马,一手持刀,脸上更是警惕地看着城头,他来此之前,刘奇三番叮嘱,莫要小觑黄忠神射,他虽心有不忿,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某便是黄忠,甘宁,汝既知吾名,焉敢来犯?”黄忠一手持刀,冲着城外露出满脸冷笑。
甘宁凝视着长髯白须的黄忠,“黄老将军,吾知汝勇武,但城中之兵,却不足两千,吾若率军攻城,汝能守几日?”
“还是趁早归降吾主,吾主待人仁义,必以国士待之。”
“甘宁,汝吾各为其主,汝应当知晓,吴侯兴不义之师,侵占吾荆南之地,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吾黄汉升堂堂汉臣,焉能侍奸?”
甘宁猛地提刀直指城头,“黄忠,你不知好歹,可敢下城一战?”
“甘兴霸,别人怕你三分,是因汝早年做贼的匪性,吾黄忠数十载行伍出身,焉能怕汝?”黄忠满脸讥讽,对甘宁脸上的怒火中烧,很是受用。
远处,刘奇身侧的一众文武俱是面色难看,君辱臣死,在大汉,侮辱自家主公,便明知是死,也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这黄老爷子,怎的生了一副牙尖嘴利,倒是让人惊讶。”刘奇一手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城下的甘宁和城头的黄忠。
四十岁之前,黄忠可战吕布,三十岁之时,吕布被其吊打,那时候,吕布估计刚成年不久,未经沙场多久。如今知天命之年,武艺因年老体衰,有些衰退,也是人之常情,甘宁于黄祖麾下,饱受怨气,寻阳一战之后,武艺日渐增进,如今却是他正当壮年,刘奇倒也想见识见识两人的对决。
“黄忠老儿,可敢出城一战?”甘宁猛地举刀,身后数千军士齐声大喝,“战,战,战。”
黄忠面色潮红,提刀径直朝城外走去。
刘奇一手摸着下巴,很快便见城门打开,黄忠单人匹马杀出。
“铛”战马交错,甘宁和黄忠硬拼了一刀,双臂用尽全力的一劈,撞击在一起之后,便是隔着两百步外,刘奇也能感受到那股震颤的巨力。
他几年前在征讨吴郡的时候,倒还可以亲自上阵杀敌,但转战淮南、徐州之后,他便很少亲自出手了。
沙场征战,刀剑可不长眼睛,自古以来,被流矢射杀的郡王大汗可是不少。
“铛铛铛”两人在两军阵前角力,四周围着的数千兵卒尽皆放声大喝。
“主公”,亲卫之中的吴卫细作朝着刘奇拱手一辑。
刘奇不着痕迹的微微颔首,城外已有上千守城之兵为黄忠掠阵,如此,这四面城门,必有疏漏,城中的细作,也可以顺势行动。
五十合,刘奇未曾看到甘宁落于下风。
八十合,甘宁已经在厮杀中不断大喝,黄忠满脸涨红,那飘逸的长髯在空中甩动,他一手长刀使得滴水不漏,以五十之龄,竟然能够鏖战如此之久,并无半分气喘。
“这老将军,当真悍将矣,若能为吾江东所用,牧守一方足矣。”诸葛瑾这位豫章郡丞亦是十分看好。
刘奇笑着摇了摇头,七十高龄还能阵斩夏侯渊的黄忠,可不止这点儿能耐,牧守一方,他刘奇会傻到让黄忠去做一方太守吗?
此番出征,他未曾想,交州、荆南之地,进军如此顺利。
后来他转念一想,麾下众将,征讨交州的众将之中,曲阿小将吴宪,那可是能力扛孙策十三从骑的悍将,贺齐,仅次于江东十二虎臣的悍将,孙权女婿全琮他老爹。
而进攻荆州的,更是拥有大都督之才的吕蒙。
刘奇一手摸着下巴,他没有刻意去压制吕蒙的战功升迁,大汉的官制,四征、四镇、四安、四平,军功二十爵,便须得吕蒙去走十余载,即便他能够南征北战,功高盖主,刘奇也有办法将其妥善安置。
至于眼前的两将……刘奇回头看了一眼诸葛瑾,“子瑜,多少回合了?”
“回禀主公,一百二十合了。”诸葛瑾看到了甘宁略微的气喘和出手之际,略微颤抖的手臂,“主公,兴霸将军乃吾江东上将,此次出征,连番征战,几多劳累,黄汉升又是荆襄名将,不若先暂时鸣金,择日再战?”
刘奇微微摇头,“兴霸这是在兴奋,他正当壮年,若是以体力论成败,他不会落于黄忠之后,只是……黄忠沙场厮杀的经历则更胜一筹。”
刘奇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知何时,太阳已悬挂到正中央,他朝后左右挥了挥手,两侧的军士散开,他策马随着身前的刀盾兵来到几十步外。
“黄老将军、甘将军,汝二人鏖战许久,不若先行用膳,午后再战?”
黄忠憋着一口气,“甘宁,汝若是男儿,便与吾分个胜负。”
甘宁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黄忠,汝若不退,吾誓必杀汝。”
两人已经是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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