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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粉丝中最不可思议的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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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自己算什么,她不过是个无力改变自己现状的人罢了。
  回首往昔,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泪,这个圈子的生态环境,造就了谢韵之当下敏感的性格。她宁愿伪装自己,也不愿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宁愿保持距离,也不愿和任何人靠近。
  所以即便樊澄和她并不存在利益纠葛,即便她是自己的偶像,即便她是那样的和煦可亲、俊雅温柔,即便她已经出手保护过谢韵之不止一次,谢韵之依然会下意识地防备,下意识地武装,下意识地远离。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也很迷茫。
  樊澄说,要小心杜伊然。谢韵之记在了心里。其实杜伊然一直不在剧组,或者说从不和自己正经照面,似是专门躲着自己,谢韵之就觉得挺古怪。当时生病的托词,是真的还是假的,谁也搞不清楚。即便是央影的剧,《追影者》也不是一片净土啊。
  这一夜谢韵之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想着心事,难以入眠,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两三个小时。起来时头晕脑胀的,整个人都沉在低气压中。蓝依依比谢韵之早半个小时起来,谢韵之起身时她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床边上刷手机。
  “韵之姐早。”她打招呼。
  “嗯……早。”谢韵之有气无力地回道,然后径直进了卫生间。蓝依依心道,韵之姐大概昨晚没睡好。于是去调了一杯蜂蜜水,等会谢韵之出来让她喝下去,应该会好很多。
  谢韵之洗漱完毕出来时,蜂蜜水温度刚刚好,她捧着杯子站在窗边,一边看外面的景色,一边小口小口地喝。蓝依依道了一句:
  “韵之姐,早餐是想去餐厅吃,还是我去餐厅领了到房里来吃?”
  谢韵之想了想,自己今早状态不好,黑眼圈又扩大了,可她懒得化妆,实在不想出门见人,昨天张导通知她,说让她十一点钟到片场就行,不用太早去。于是道:“就在房里吃吧。”
  “成,我去领早餐了。”蓝依依风风火火地就出了房门。
  谢韵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点一点喝着蜂蜜水,迷迷瞪瞪的,竟是又开始犯困了。
  “咚咚”,似乎有人敲门,谢韵之脑子一清,侧耳倾听,“咚咚咚”,又传来三声敲门声,谢韵之终于确定确实有人敲门。她没出声,悄然向房门口走去,警惕性在提高。因为吃过亏,所以此后都提防来敲她房门的人,尤其是她现在一个人在房里。
  她从猫眼往外看,没有看到人影。她奇怪地眨了眨眼,心道酒店里也流行敲了门就跑的恶作剧?结果隔着门忽然就听到有声音传来:
  “樊老师?刚锻炼回来?我刚看到你在楼下打拳,你会打太极啊。”
  这声音……谢韵之想起来,是杜伊然的声音。
  “嗯。”樊澄的回答很简略,话音刚落,谢韵之就通过猫眼看到樊澄出现在了自己房间的门外。她穿了一身运动服,在门外站定,杜伊然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但看不到人影。谢韵之看到樊澄左右摇晃了一下,似是没办法突围出去,看来是杜伊然故意堵住了樊澄回房的路。
  “樊老师,我那天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杜伊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你让一下,你挡着我的路了。”樊澄平静地说道。
  “这么无情?你之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做了不认了?”
  “做什么了?”樊澄问道,“难道不是你跑过来,硬是求我潜规则你?”她说话的声音毫无掩饰,音量还特别大。说完后,谢韵之突然看到樊澄的目光斜睨过来,恰好望向了谢韵之房门的猫眼。随即这家伙突然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还朝猫眼眨了下眼睛,好像知道谢韵之站在后面似的。
  谢韵之不知为何心口砰砰直跳。
  大概是樊澄这无赖又不要脸皮的态度让杜伊然失了策,这小姑娘转换了策略,突然上前一步,死皮赖脸地抱住了樊澄。樊澄没有躲,而且似乎对这个拥抱的动作有预判,事先就提起了双臂。等杜伊然抱上来了,她很聪明的没有动粗,只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连声无辜道:
  “喂喂喂,有话好说,别动手。”
  “你不要这么对我好吗,我好喜欢你的……你…你别这样好吗?我想和你在一起。”杜伊然突然抽抽搭搭地抽泣起来。
  樊澄一脸黑线,面露无辜且无奈地对猫眼做了个双手合十求饶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强抱她的杜伊然,摊手耸肩。
  门后的谢韵之握紧了拳头,强忍住了开门出去的冲动。
  樊澄,你最好尽快把事情给我处理妥当。


第二十一章 
  酒店走廊里诡异的事情还在继续。
  “喂,我说小姑娘,有话好说,你先放手好吗?你怕不是想剧组全部人都看到我俩抱在一起,我是无所谓啊,你不是还得要名声吗?”樊澄说道。
  杜伊然充分发挥给脸不要脸的精神,死皮赖脸地抱着樊澄。樊澄终于沉下声线,严肃警告道:
  “你再这样,我不会再容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我数到三,一,二……”
  樊澄还没数到“三”,杜伊然果然撒手了。
  “呦,你还真哭啊,有这演技怎么不用到正道上?”樊澄低头望了一眼杜伊然的脸,吐槽道,随即摸了摸口袋,取出了一张餐巾纸递给她。
  “把你的猫尿擦擦。”
  “噗”,谢韵之在猫眼后差点笑出声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杜伊然接过纸巾擦眼泪,长发挡着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个什么表情,谢韵之估计很精彩。
  “小姑娘啊,我跟你说,你这样下去不行的啊。”樊澄故意用沪普怪腔怪调地说道,莫名的搞笑,说话的语气老气死了,爆棚的演技把老干部演得出神入化,“你这样,以后吃亏的是你自己啊。亏得你遇上我这个心地良善、遵纪守法的社会好青年,我要是个混社会的老油子,早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了,你知道吗?”
  杜伊然哼哼唧唧地笑出声来,又哭又笑,还真是忙碌。
  “我跟你讲,你好好演戏,表现好点给我看,别整这些有的没的的。你演得好,不用我捧你都会红,明白吗?”
  “但是,会演戏的不一定会红。”杜伊然说道。
  “这话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但是……不就是这样的吗,这个圈子,你不用手段,能红吗?”
  “嗯……给我来这套论调哈。”樊澄笑了,“你想不想跟我打个赌。”
  “嗯?”
  “我们来看看,正经演戏不耍非常手段的人,和不正经演戏只知道耍非常手段的人,究竟谁会红得更长久,更受人尊敬。我也不要你下什么赌注,其实你我的前途就是最佳的赌注。你选择做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思考。
  你还年轻,还有得救,我劝你一番话,希望你能听进去。所谓的手段,是有一个度的,我不是说只知道演戏,全然不理社会中的一些运行规则。你可以有城府,可以有自己的小盘算,可以去利用一些规则为自己谋利。
  但你现在走了极端了,你以为的那套社会的游戏规则,就当真是这个社会的真实了吗?有黑就有白,我相信人与人的争斗是有限的,我更宁愿我们能形成一种良性的竞争,是你推我一把,我拉你一把,而不是你死我活的彼此倾轧。我承认,有时候一个演员也需要知道自己这个职业的定位,需要为职业做出一点牺牲。但这个牺牲,不能是尊严,也不能是清白,不能造假,不践踏他人,不无下限的攀附,不出卖自己,一切都靠能力,靠拼搏,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社会人,就像这世界上大多数最质朴的劳动者那样,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换来劳动的成果。
  很多人说现在这样一个社会,哪怕努力也不会有结果。我不知道说这话的人到底有没有努力,即便他们是对的,但是努力是一种态度,目的不是一定要成功,而是让你自己心里舒服,你行的端做得正,哪怕收获甚微,你也比那些出卖自己灵魂的卑贱人格高尚许多。
  以我粗浅的观察,这个行业还没有烂透,至少还有我这样的,谢韵之这样的傻瓜在,如果你也愿意加入我们,那会更美好更强大。你要做一个对得起自己的人,你的名与利才来的踏实。否则,那都是虚妄,看似风光,实则你消受不起。
  小姑娘,思修课上过吗?勤劳,勇敢,踏实,友爱,这些品德,小学就学过的吧。”
  说完这句话,樊澄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拍了拍杜伊然的肩膀,便径自回了房。杜伊然一个人怔忪地站在走廊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门后的谢韵之额头靠在门上,咬着唇,不知为何,已然泪流满面。
  ***
  “呦,眼睛怎么这么红?昨晚没睡好?”剧组化妆室,周琳亲自给谢韵之化妆,说道。
  “是啊,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秋天上火,眼睛特别干涩。”谢韵之道。
  “我这有敷眼睛的眼贴,你等会儿拿几片回去。”周琳道。
  “谢谢周姐。”
  “小意思。”
  蓝依依坐在化妆室的角落里,看周琳给谢韵之化妆。她发觉韵之姐今天情绪不大对,尤其是在她领了早餐回房之后,韵之姐像是哭过,眼睛、鼻头都红红的,说话还带着鼻音。但她没敢问,而且就算问了,韵之姐估计也不会说。
  只是,她身上似乎有什么重担卸下来了,整个人看上去都轻松了很多,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吃完早餐,十点多,她们坐公司的车去片场。昨天送她们来酒店的公司的司机,也在这家酒店下榻,早上还在,所以就顺便送一送谢韵之。剧组大巴车早就出发去片场了,樊大神今天上午有私事,没跟剧组走。
  刚出发时,蓝依依收到了樊澄的微信。樊澄说自己的责编要到剧组来探班,顺便来沪参加一个作协论坛,今天上午高铁抵达,她要去接站。这个作协论坛也邀请了樊澄,所以她这些天不会时刻守在剧组。蓝依依知道樊澄不是当真向她汇报行程,其实是想要向韵之姐汇报,自己就是个传话筒。所以这条信息,她一收到就给谢韵之看了。谢韵之只是无波无澜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实际上心里却十分好奇,那位多次出现在樊澄话语中的责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化妆完毕,谢韵之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上午最后一场戏,放饭时分,谢韵之看到杜伊然也来了,下午有谢韵之和她的对戏。这小姑娘看上去比她哭得还凶,眼睛都肿起来了。谢韵之莫名想笑,暗道樊澄这张嘴是真的厉害。
  也不知道杜伊然是不是真的能从内心产生触动,自发地进行改变。不论如何,谢韵之都觉得樊澄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如果此后她仍然不思悔改,恐怕也就没有和她客气下去的必要了。
  吃完饭后,谢韵之惯例靠在躺椅上休息,昨晚没睡好她急需补眠。蓝依依昨晚却睡得很好,这会儿一点也不困。她坐在韵之姐身边微信聊天,两个大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着字。
  【喂喂,cp超话你都建起来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她发了条消息出去。
  【哎呀蓝姐,你知道的,手快有手慢无啊,要是被别人抢先,我这个全球芝士应援会的会长还怎么混啊。】对方回道。
  【你不是自诩唯粉的吗?】
  【鬼的唯粉,韵之姐要是找到真爱,我肯定第一个支持啊。我们做韵之姐的粉丝,不搞饭圈那套乱七八糟的东西。】
  【开明,给你点个赞。】
  【所以蓝姐,多给点糖吃啊,姐妹们都嗷嗷待哺呢。】
  【不能乱发,但我这两天是真的吃饱了。】蓝依依回道。
  【太过分了!不发照片也行,你给我说说嘛。】
  【她们昨晚一起去吃晚饭的,妈呀,那个气氛,没法形容。总之甜死了,而且超般配,站在后面看她们,着实那个唯美啊。】
  【啊啊啊啊啊,你羡慕死我了,我也想看。】
  【其实我偷拍了几张,可以发给你看看,但你不许乱发出去,你懂规矩的。】
  【我懂我懂,快给我看看。】
  蓝依依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樊澄和谢韵之并肩行走时彼此交谈,相视一笑的那一瞬。一张是樊澄拉着谢韵之的手给谢韵之切脉的画面。她用闪照的形式发了出去,顺便带了一句话:【我还有视频录像,有需要以后会发给你们看。】
  【啊啊啊啊啊,你太棒啦!】
  【我死了我死了,awsl!】
  【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呀,樊大神也太好看了吧,怪不得姐姐会喜欢。】
  【等等,她们这是拉手了吗?】
  对方一连串发了好几条消息,蓝依依总算找到空档,回道:
  【对,但其实是切脉啦,大神看出来韵之姐有些上火,后来还带韵之姐去买了梨子和枸杞,超贴心。】
  对方发了个嚎哭的表情,随即又发了一句话:
  【咱们橙汁cp啥时候能大大方方发粮呀。姐妹们最近什么都看不到,实在是太饿了。】
  【这样吧,我问问韵之姐,如果她同意,我可以给你们一些粮。】蓝依依觉得,自己作为橙汁cp的领导人,自己这边都吃撑了,姐妹们还在忍饥挨饿,这实在是太不厚道了。她是个讲义气的好孩子,不能让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得雨露均沾。
  【呜呜,蓝姐,你真好,我要给你生猴子。】
  【别,我是直的。】蓝依依一脸嫌弃。
  【你是直的,你还萌百合?】
  【干嘛,直女不能萌百合啊,难道你不是直的?我怎么听说你有男朋友啊。】
  【哎呀,我是双……】
  【???】蓝依依惊得双眼突出,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家应援会会长的性向。
  【说起这个,韵之姐当真是弯的吗?大神之前,韵之姐有没有谈过女友?】对方又发过来一句话。
  【这我哪里知道,我也不敢问这种隐私的事。】
  “依依?和谁聊天呢,一脸傻笑。”冷不丁,谢韵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吓得蓝依依心里一突,急忙锁了手机。
  “没…没什么。”她干笑两声,背心冒出冷汗。
  “嗯?”谢韵之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第二十二章 
  “韵之姐,你怎么这就醒了,还有十分钟呢,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我起来活动一下。”说着谢韵之便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做起了拉伸运动。她一身的舞蹈功底到现在还保持着,一抬腿就是一字马,做拉伸运动跟跳舞似的,特别好看。
  蓝依依趁着休息室里没有人,突然鼓起勇气幽幽问道:
  “韵之姐,我能问你个很私人的问题吗?”
  “你问啊。”谢韵之一边跨步压腿,一边心不在焉地答。
  “你以前交过男朋友吗?”
  “嗯?”谢韵之一脸神奇地回头看向蓝依依,似是很惊讶蓝依依居然会问她这种问题,“你怎么了?难不成你有情况?”
  “不是啦,我就是好奇……”
  谢韵之立正站好,双手叉腰,耸了下肩道:“要说交过,算是交过吧。名义上的,但连手都没拉过,实际上我根本就没体会到谈恋爱的感觉。那还是上大学的时候,他是女生们眼里的校草,我被男生们捧成了校花,硬是被凑成了一对。但是,当时我的一个学姐喜欢他,最后搞得我好像第三者似的,于是我就提了分手。”
  “那,韵之姐,你交过女朋友吗?”蓝依依问道,问出口来,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大胆。
  谢韵之似是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抬手捋了下头发,回道:“没有。”
  谢韵之的态度十分可疑,似乎并不是完全没有的样子,蓝依依看出来了,但没有追问。
  “那韵之姐,你现在……”蓝依依的问题刚问到一半,突然化妆室外响起了敲门声。谢韵之应了一声:
  “请进。”
  门开了,樊澄推门露头,看到谢韵之,她扬起笑容。
  “老干部?你不是去接人了吗?”谢韵之说道,面上有压制不住的惊喜。
  “接来了,不只是人,还有一个小家伙,我得给这个小家伙找个地方待着。”樊澄笑道,然后让开了身子。
  她身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庞硬朗的帅哥走了进来,剃着圆寸,戴着眼镜,一身痞帅的工装风,背后背着个大大的旅行双肩包,手中还拎着一个猫笼。谢韵之的目光顿时落在了猫笼上,蓝依依的目光则落在了帅哥的脸上。
  蓝依依:好帅!
  谢韵之:好萌!
  樊澄道:“我介绍一下,这是我责编,陈留,外号‘老六’,他就是个二货,你们喊他‘老六’就行。”
  “喂,你给我留点面子啊。”陈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结果得了樊澄的一个大白眼。
  樊澄无视了陈留的暗中抗议,拿过陈留手中的猫笼抱在怀里,递给谢韵之看:
  “这是我们家主子,康德。”
  “喵~”笼子里的康德发出了一声不满的猫叫。
  “哇~你好啊,康德。我想抱抱它可以吗?”谢韵之大概是对毛茸茸的生物没有丝毫抵抗力,一看到康德就绷不住了,顿时从高冷的女神化身爱宠小女生,一脸被猫咪萌到的可爱表情。
  她被康德萌到,樊澄被她萌到,眼里的宠溺都收不住。她开了猫笼,将康德单手提溜了出来,递给谢韵之。谢韵之小心翼翼地抱到怀里,伸手去摸康德的脑袋,康德倒是很听话,没有表达出任何抗议,任谢韵之捋毛,还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崽子,胳膊肘往外拐啊,难道是因为对方是个美女吗?一旁目睹一切的陈留很受伤,天知道这些天他和康德斗智斗勇,浑身上下被抓伤了多少道印子。因为自己也要出差,没人管康德,为了把这主子带上高铁,陈留又费了老鼻子的劲儿,这下倒好,一来就投入美女怀抱,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坏猫咪,亏她还是只母猫呢,怕不是随了主人。
  谢韵之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只关注猫,不关注人实在有些失礼,于是忙腾出右手向陈留伸出,笑然打招呼:
  “你好,陈编。”
  “你好,谢韵之,我是你粉丝。”陈留激动地和谢韵之握手,樊澄在旁边睨着他,心想这厮什么时候也成了谢韵之的粉丝了?
  “哦,谢谢。”谢韵之礼貌性地感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蓝依依,蓝依依连忙起身来到谢韵之身边,“这是我助理,蓝依依。”她介绍道。
  “你好。”陈留伸出手去。
  “你好。”蓝依依扭扭捏捏地和陈留握了手,圆圆的脸蛋泛起绯红,突然露出了小女儿家的神态。
  谢韵之和樊澄注意到蓝依依的神色,纷纷挑起眉,神情顿时同步。
  这丫头,难不成心动了?
  樊澄又乜了一眼陈留,此人此时此刻正瞪着浓眉大眼没心没肺地打量蓝依依,似是要把人脸上看出朵花来。蓝依依羞得不行,气氛一时十分诡异。樊澄心想这个男人太罪恶了,仗着自己长得帅,祸祸人家单纯的小姑娘。不行啊,这可不行,出于道义她也得拯救蓝依依于水火之中。
  “我把康德留在这里,我和老六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小蓝,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嗯。”蓝依依完全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樊澄的话。
  樊澄看了一眼谢韵之,谢韵之接收到她眼神信号,突然秒懂樊澄的意思:
  “依依,马上要开拍了,你帮我把猫猫放进笼子里,我们带到片场那里去。”她转移了蓝依依的注意力。
  “哦,好。”蓝依依终于回过神来,注意力从陈留身上移开。
  趁此机会,樊澄拍了一下陈留,悄然说道:“老六,过来。”
  “干嘛?”陈留一头雾水地跟着樊澄出了化妆棚。
  “我警告你啊,别勾搭人小姑娘还不负责任。”
  “什么?”陈留满头满脸的问号,“什么小姑娘,你是说刚刚那个小助理?”
  “是啊。”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勾搭人家了,这才见第一面呢。”陈留很无辜。
  “没勾搭你盯着人家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而且人家对你一见钟情了,你没看出来?”樊澄道。
  陈留嘴角下撇一脸震惊,然后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这姑娘瘦下来会是个什么样。”
  樊澄翻个白眼,道:“总之,我丑话说前头,你如果喜欢人家就好好对人家,别始乱终弃的。我可是知道你怎么对你那些前女友们的,你是有前科的。你如果不喜欢人家就别搞暧昧,别给人误会的机会。我很珍惜和谢韵之的关系,也很珍惜和她身边亲近人的关系,你可别给我脸上抹黑。”
  “瞧你这话说的……不会的,你放心吧。”陈留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很有分寸的。”
  樊澄怎么觉得这人说话这么不靠谱呢?
  “喂,那小姑娘多大?”
  “26岁吧,我没记错的话。”
  “26……嗯,有点小了,不是我的菜,我不喜欢胖乎乎的姑娘,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嘿嘿嘿……”
  “闭嘴吧你这猥琐男!”樊澄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先跟我出去转两圈,一个小时后我们再回来。”
  另一头,谢韵之已经离开化妆室,前往片场,准备开始拍摄下午的戏了。今天的片场设在学校里,主要是借用这里的场地拍摄一些室内戏。蓝依依提着猫笼跟在谢韵之后面,精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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