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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大猛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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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三虽然只是县衙里户曹的一个帮闲,可却没有人敢置疑他的话。
  疤脸儿是猎户,平时就要向衙门另交一些猎物筋骨皮毛等,而现在这个时候又要求两张鹿皮、五张兔皮和五根野鸡翎,这确实让张疤脸儿为难。
  为了不用吃竹笋炒肉、戴老虎枷,他新婚的第三天就上山去了。
  经常好几天才回一趟家,住一夜又匆匆的进山去,可这么久时间,也才只凑齐了五张兔皮。
  两张鹿皮,只猎到一头鹿得了一张皮。
  而要求的五根野鸡翎,到现在更是一根都还没凑齐。
  鹿难寻,野鸡翎也难弄。
  野鸡翎只有那些公野鸡才有,而且衙门要求的野鸡翎还有长度标准,必须得是那些大野公鸡才有,一只野鸡上还只能取到一根这样的翎。
  而这样的大野公鸡是最难猎到的。
  猎不到想买来上交充任务也难,因为并不只是他一人得了这样的任务,好多猎户都得了县里摊下来的任务,如今不但一张鹿皮难求,而且一根野鸡翎也同样难求,山里到处是那些进山打猎的猎户们。
  眼看着离入冬没多少时间了,这鹿和野鸡就更难猎了,罗莲儿也暗暗为丈夫忧心。
  “莲娘,疤儿还没回来呢?”屋里传出一道妇人声音,这是莲儿的婆婆,如今有病在身,卧床不起,平时还得她照顾着吃喝拉撒。
  公公早年进山打猎被豹子咬死了,就捡回来几根骨头,而丈夫脸上的疤也是那次被咬的,当时父子进山打猎遇到头饥饿的豹子,最后她公公拼了命,也只是让儿子逃过一劫。
  丈夫赵疤儿本来还有三个哥哥,不过早就分家另过了。三个姐妹也都出嫁,家里日子也不好过,难得能回来一趟。
  “娘,还没回呢,这次进山已经三天了,我估计着今明两天也应当会回来一趟了。”
  “这眼看着离入冬也没多久了,可现在鹿和野鸡越来越难猎了,这冬也不知道要怎么捱过去了,我昨听邻居的五婆婆说今年要是交不了任务,到时就要被抓去河北挖运河呢。”婆婆说着就叹气。
  莲娘听了也是面色灰暗,自己的五弟就是入夏后去河北挖运河,然后到现在都还没加来,小五才刚满十六,那么年轻就去那么远地方做役,也不知道现在还好不好。
  正想着,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三姐,三姐,在家么。”
  莲娘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家里最小的五妹来了,她连忙放下手头东西,“小妹,你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出啥事了?”
  快步上前打开小院柴门,结果却看到门外除了小妹还有一个牵着马的男子。
  “姐,才三月不见,就不认得弟弟了么?”
  罗锋笑着打招呼。
  罗莲儿却还是愣在那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确实是自己的五弟,可是看着又有些不太一样,站着笔挺,衣着整齐,特别是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瞬间,她感觉到,这个弟弟长大成人了。
  “你回来了?”
  “嗯,昨天刚回来的,村里同去的八个人都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罗莲儿连忙上下打量弟弟,生怕弟弟哪里少了一块。
  “姐,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就带了三斗粟谷。”
  这是罗锋来时罗母让带的,当初家里没办法,赵家出了三斗粟就同意把女儿嫁过去了,如今家里情况好了些,罗母便让罗锋带上三斗粟来三女儿家看她。
  “这是什么意思?”罗莲儿有些不解。
  “姐,你看这匹大黑马,这是五哥刚买的呢,花了十贯钱。”五妹在一边献宝似的道。
  罗莲儿看着那匹马,很惊讶,弟弟居然还买了马,十贯钱?
  “弟,这马怎么回事?”
  罗锋笑着便简易的把自己回家路上如何遇贼,又如何遇到表兄秦琼,还怎么擒了贼匪救了县令千金最后获赏的事情说了一遍。
  “天啊,都是真的?”
  “嗯,都是真的,这次得的赏钱和县令千金的谢礼加起来足换了数十贯白钱,而且县令还让我到衙门做捕快,快班的正编捕快,过些天就去报道了。”
  罗莲儿跟做梦一样,想不到五弟回来了,而且还有这样的际遇。
  “三姐,我和娘及嫂嫂们商量过了,你出嫁时咱家没办法,让你空着手出的门,实在是亏欠你了,现在家里情况好点,所以我们决定给你补办一份嫁妆,给你和四妹一人补十贯钱的嫁妆,你有啥需要的,我们就按你的需求来采办。”
  罗莲儿张大着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第22章 帮闲
  “小六怎么没来呢。”三娘问起那个有些痴傻的小弟。
  罗锋无奈的摊手,“本来说让他带路的,结果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人影都找不着。”
  “肯定是又跟杜大跟辅三一起去野了。”小妹在一边嘟着嘴道,小六比他也就大两岁,但很多时候她倒更像是个姐姐。
  “杜大跟辅三是谁?”三娘问。
  “杜大和辅三是小六的狐朋狗友,三个人在一起准没好事。”小妹说道。
  罗锋倒是不以为意,既然只是朋友顽伴那就不用担心,都才半大的小子能惹出什么事来。
  “姐夫呢?”
  “进山打猎去了,衙门里让你姐夫入冬前交两张鹿皮、五张兔皮还有五根野鸡翎,可哪有这么好弄,这两月,你姐夫有点空就往山上跑,可到现在也还只猎到一只鹿和几只兔子,野鸡翎一根都没弄到。”说起这事,三姐就不由的叹气连连。
  “莲娘,谁来了?”
  屋里传来赵母的询问声,儿子不在家,她又卧床不起,听到有外人声音不免担心。
  “娘,是我兄弟来了,在河北挖河的五弟回来了,还带了三斗粟来。”罗莲儿有些自豪的向屋里高声说道,说起三斗粟谷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些耿耿于怀的。当初若不是家里男人都外出做役,家里揭不开锅了,她也不会嫁给赵疤面儿。
  而家里穷,出嫁里什么嫁妆也没,也让她进门后一直有些抬不起头来。特别是如今丈夫整天进山打猎,家里都顾不上,日子一天比一天苦,同样也是快揭不开锅了。
  赵母一听三斗粟,忙问,“那三斗粟不是给你家的娉礼吗,怎么又送来了?怎么,你兄弟难道不同意你的亲事,现在要来反悔吗?我说老四媳妇,你都已经入我赵家门两月了,可不能又反悔!”
  罗锋听了,忙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道,“阿娘,你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是来反悔的,相反,我是来祝贺来的,三姐成亲时我不在家,如今回来了,自然得来走一走。三斗粟谷也没别的意思,都是一家亲戚。”
  赵家的小院其实也不大,而且很老旧。
  罗莲儿把赵母扶到厅堂,与罗锋和妹妹见过,然后罗锋行了礼,说明了来意,这让赵母也是大为惊讶。
  “阿娘,你看家里有什么需要的,我们罗家给我姐准备了十贯的陪嫁。”
  赵母先是不信,后来听莲娘把弟弟怎么立功怎么得赏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倒有些半信半疑了。
  “能不能帮着买张鹿皮和十根野鸡翎,先帮我们家把这衙门里的差派交了先?”
  鹿难猎,野鸡也难猎,完不成差事,儿子就得到县里去吃板子戴枷。
  罗锋刚才就已经听姐姐简单的说了下这衙门摊派的任务,据他的了解,这任务县衙有是有,但其实已经是走了样。
  衙门向下面的猎户征一些山货皮毛是有的,但绝不会有这么多。正常情况下,姐夫顶多接到衙门征要一些猎物皮毛或是折钱,但不会很多。绝不可能说一下子征十张鹿皮,吃喝一顿后就改成两张鹿皮,还要加上十张兔皮和五根野鸡翎的情况。
  很明显,那位户曹的帮闲要么就是私自加大了任务,要么就是上面层层加派导致的。
  “阿娘放心,我现在被县令招到县衙做快班捕快,回头我帮着打听下是什么情况,若真要交这么多,到时再说不迟。”
  罗锋心里其实百分百肯定这县衙里的摊派是没这么重的,这肯定是户曹那边和那个帮闲层层加派的,因为说来县衙户曹有个曹佐,算是比主簿低一级的吏员。
  而整个户曹统管全县的钱粮税赋征收以及人口户籍等工作,事务较繁重,可整个户曹就他一个曹佐和下面两个史,一共就这三个吏员,但一县这么多人口这么多事情,靠他们哪做的完,于是他们便招募帮闲,让他们分管协助。
  但户曹就只有他们三个吏是有薪俸的,下面的帮闲上面是不会有钱粮发下来的,全得靠衙门自己,而县里也不管,得靠户曹自己想办法解决。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县里虽有点公廨田和公廨钱,但那个收益是要供给县令、县丞以及曹佐等官吏们的,帮闲们哪有这个的份,可是户曹手里有权,于是他们便利用自己的职权,在征发税赋钱粮的时候,在其中加派。
  本来户曹就加派了,而帮闲在具体征收的时候,又再加一层,于是这样层层加码层层扒皮,自然百姓的负担就越来越重了。
  这种事情上面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明摆着的事情,但朝廷向来是明知而不管,毕竟大隋朝廷拥有万里之疆,可有正式品阶的官吏却才几千人。朝廷也只负责这几千人的俸禄钱粮,其余的各种吏也好,役也罢,是根本不管的,全靠自己想办法,至于他们想什么办法,那都是明摆着的事情。
  这也就是所谓的官场潜规则了。
  快到天黑的时候,姐夫赵疤面终于回来了。
  他脚步沉重,浑身疲惫,却又忧心忡忡,上山三天,只猎到了两只兔子一只竹鸡和三只山鼠。
  最迫切需要的野和雉鸡却一只也没猎到。
  “莲娘,我回来了。”
  疤面迈进家门,收起脸上的忧心,强打起笑脸对着屋里喊道,“我猎到几只兔子竹鸡和山鼠,今晚可以吃顿肉了。”
  出来迎接的却是个身形笔挺的束发少年。
  “姐夫。”
  赵疤面愣了下,没见过这少年。
  “你是?”
  “官人,这是我五弟,昨天刚从河北挖河回来,刚送三斗粟谷来,对了,我五弟如今是县衙的捕快了。”
  赵疤面长的很高大魁梧,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不过一抬头那张脸却能把小孩吓哭,他的左面半边脸有个很大的疤,几乎遍布了半张脸,就算他留着浓密的络腮胡来摭掩,可依然能看的很清晰。
  “原来是小五啊,来就来,怎么还带粟谷来,家里人多嘴多哪还有余粮啊。”他笑着伸手拍了拍妻弟,然后道,“怎么刚挖完河又要去县里服差役,到快班当差服役可不是好差事,我以前也做过,各种脏活苦活轮着来,可好处半点没有。”
  他还以为妻弟是被招去县衙服差役呢。
  莲娘在一边道,“不知道别瞎说,我弟救了县令千金,还得到新来郡丞称赞赏识,如今是被县令亲自招到县衙做捕快,不是帮闲,更不是差役。我弟刚才说,能帮你把衙门差下的鹿皮等差事给解决了呢,还不快谢过我弟。”
  赵疤面这下真是又惊又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弟可是把蓝面十八鬼给擒了。”
  “那更不可能了,蓝面十八鬼多厉害,你弟怎么可能擒的了他们?”
  “姐夫说的没错,我确实擒不得十八鬼,不过是恰巧半路遇到历城我舅家的二表哥叔宝,我与他还有几个同乡一起才万幸擒下十八鬼。”
  “这居然是真的?”赵疤面惊讶之下,那半边疤面都涨紫了。
  “疤面,在家没,你家的毛皮什么时候缴啊,告诉你,可没多少日子了。要是到期缴不清,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跟你说,县衙的板子和木枷可不好受!”
  院门外,一道干冷的声音飘进院来。


第23章 狐假虎威
  人未至,声先到。
  随着这道不善的声音之后,几个人直接推门闯进院子里来。
  姐夫赵疤面一见来人,脸上先是抽抽了几下,然后迅速堆起了笑容,他佝着腰向来人走去。
  “原来是赵当家的来了,快坐快坐,莲娘,却倒碗水来。”
  “不用了,我来可不是要喝你家水的,我就问你,这鹿皮和野鸡翎什么时候交啊?”
  “赵当家的,你也知道,如今这长白山上一鹿难猎,那些野鸡就更难猎了。”
  “这我可不管,你要是猎不到鹿打不到野鸡,那是你打猎的本事不行。告诉你,若是交不出皮毛,你趁早折钱交差,这样你好我也好。咱们呢,也算是本家,我呢也照顾着你一二,你若是没鹿皮和野鸡翎,我可以卖你,价格呢好说,一张鹿皮我就算你五贯钱,一根野鸡翎一贯,怎么样?”
  罗锋站在一边,看着虎背熊腰的魁梧汉子,却在一个瘦竹竿般的男子面前低腰下气,不由的心里直摇头。
  都说胥吏奸滑,狐假虎威,在乡间做威做福,鱼肉百姓,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这姓赵的还并不是胥吏,他不过是一个胥吏的帮闲,却也假借着衙门的虎皮在做威做福,果真是横行霸道。
  “赵当家?”
  罗锋越众而出,走到姐夫面前,对着赵帮闲拱了下手。
  “我是,你是哪个?”
  “赵四郎是姐夫,我是他小舅子,我姓罗,平时大家称我为罗五。”
  “哦,原来你是疤面的小舅子啊,怎么的,你要帮他交皮毛还是交钱?”赵老六很不客气的问,仰着鼻子瞧着罗锋,一点也没把这个年轻人放眼里。
  罗锋却只是笑了笑。
  “赵当家的是县衙哪位佐史下面办差?”
  “你打探这个做什么?”
  罗锋却只是继续道,“听说是在王户佐的下面办差帮闲,我昨日在县里恰巧见过王户佐,人不错很和善,他昨个还敬了我杯酒,说是以后同在一个衙门办差,要相互照应呢。”
  这话没错,罗锋救了县令之女,还得县令和郡丞赏识,新被提拔为捕快,虽然跟王户佐地位没法比,可奈何人家跟县令的关系特殊啊,因此身为老油条胥吏的王户佐也跟罗锋敬了杯酒,拉了拉关系。
  “你?”
  赵老六这下有些疑惑了,不是说疤面媳妇娘家穷的揭不开锅,所以疤面才拿三斗粟就捡了个漂亮媳妇回来吗?怎么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舅子却又说在县衙跟王户佐喝酒?
  “哦,可能有些事情赵当家的还不知道,蓝面十八鬼被擒之事你听说了没?”
  “听说了些。”赵老六点头。“我本家堂兄本就是县衙的捕快,因为这事还丢了差事,听说那蓝面十八鬼是被历城的一个府兵给擒的。”
  “那你听的消息不太准确,确切的说是历城的秦叔宝跟咱们章丘的罗五还有七位乡民一同擒下的,那位罗五正好就是我,还有你那位堂兄被免去的捕快之职位,如今恰好就是被县令给了我!”
  说着,罗锋拿出一块腰牌亮在手上。
  这是一块铜牌,正面是捕快二字,背面则是章丘县三字。
  在衙门帮闲的赵老六岂会不认识这面捕快腰牌,县衙里有这块牌子的人就十个,是快班里十个正编捕快的身份标识,就连那些副捕快们都没有。以前他堂哥就有一块,可是如今他被免职已经被收回这块牌子了。
  “你可以仔细看一下,这捕快二字下面,还有我的名字。”
  赵老六凑过头来细看,果然见捕快下面还有四个小字,罗五之牌。
  这下确认无误。
  赵老六脸上表情很精神,想笑又像哭。
  他怎么也没料到,疤面的妻弟居然是擒拿蓝面十八鬼的人之一,更料不到他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得了县令赏识还破倒成了捕快的家伙。
  他赵老六虽然在县衙户曹帮闲多年,可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帮闲而已,跟快班正编的捕快根本没法比。
  况且人家还是县令的红人呢。
  “兄弟,不,罗捕头,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赵老六变脸很快。
  “哎,赵当家的话说哪里去了,我只是捕快可不是捕头,况且这还没正式任差呢。这也是我们兄弟有缘,提前在这里就见着了,说来你还是我姐夫的本家,咱们都是自己人呢。”
  罗锋虽然说这副身体才十六岁,可实际心里却已经是两世为人,当然也知道这个什么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来。
  赵老六虽只是个小帮闲,可也没必要得罪他。
  “赵当家的,进屋坐会,咱别站在这说话了,正好呢,我们兄弟俩先认识认识一下,我呢还有些事情要劳烦一下你帮忙。”
  “有事罗兄弟你尽管吩咐,我老三别的本事没有,但在县衙多年,各处关系倒是都门清。”赵老六拍着胸脯道。
  罗锋不管他推辞,把他拉到厅堂,赵老六便只好把自己两个帮闲也一起叫进来坐下。
  “是这样的,我姐夫的任务能不能帮帮忙?”罗锋给赵老六倒了杯水,然后着他。
  赵老六表面笑嘻嘻,心里很苦逼,他知道自己这次碰到硬石头了,谁能想到这赵疤面儿居然有个小舅子走狗屎运一下子当上了捕快,还是县令钦点的呢。
  “罗兄弟,既然都是一家人,咱们就不说两家话。本来呢,上面交下来的任务确实重,但是呢,咱们也得照顾自家人。你姐夫差的那个皮毛呢,我这边给他补上了,反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码归一码,我们怎么能让赵当家的破费呢,你之前不是说你那里有些皮毛吗,那市价卖我们,我们买来交差。”
  赵三腾的站起来,“看你这话说的,你这样说就是看不起我老三了,一点皮毛,我能要你的钱吗?我能要你的钱吗,要你的钱那我以后还怎么出去混?你要是真把我当自家人,那回头我就送你这点皮毛,别跟我提钱不钱的事情。”
  两人你推我辞,旁人看的倒是情真意切。
  可罗锋和赵老六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表面做戏。
  “既然赵当家的你这样说,那我不收也不行了,姐夫,你看赵当家的这般好意,咱也不能冷了他的一腔热血,你就收下吧,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咱们以后互相照应多往来就是了。”罗锋对姐夫说道。
  “收,不收你就是瞧不起我,不把我老三当成你的本家兄弟!”赵老六还拍着胸脯对疤面喊道。
  赵疤面倒是被搞的一头雾水,不过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乎,原本如山一样压在心头的差事,现在就这样完成了。
  “罗兄弟,四哥,兄弟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忙,改日兄弟再来登门拜访!”赵三见事情谈好,便起身告辞,匆匆而别。


第24章 烤竹鼠
  赵老六灰溜溜的走了,姐夫疤面倒还是有点懵懵懂懂。
  “这赵老六今日怎的突然这般好说话了?”
  罗莲儿对着榆林疙瘩脑袋的丈夫摇头,“你啊,到现在也没看出来不是他赵老六突然发了好心,而是忌惮我兄弟吗?”
  她以前也是跟着母亲读过些书识过字的,人比丈夫聪明的多。她早就看出来了,这赵老六征的皮毛数量,肯定比衙门征的多,这是假借衙门之名擅自加征肥自己之利。
  只是以前一般人就算知道也没办法,毕竟民不与官斗,这赵老六虽只是帮闲,可也是衙门里的人。但现在不同了,她兄弟如今是县衙捕快,还得县令赏识。只要他兄弟把这事情拿到县里随便打探一番,就能弄清楚里面的猫腻,知道赵老六倒底借机加征贪污了多少。
  若是把这事情往县令面前一捅,这赵老六就吃不了得兜着走。可兄弟却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说要出钱到赵老六那里买皮毛交差。
  这赵老六岂有不懂这里面意思的道理?
  这是弟弟有意放赵老六一马,不想跟他翻脸的意思,既然弟弟愿意放他一马,那赵老六自然得投桃报李,他说送皮毛帮交差,其实是替他自己了事。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没有把事情说破而已。
  可怜丈夫却懵懵懂懂,感叹丈夫木讷之时,罗莲儿也不由的惊讶弟弟似乎真的变化好大,以前的他虽然也很聪明,可却绝不会有这等心思,处理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样拿捏的好。
  现在既帮自家免了这皮毛的差事,又没跟赵老六闹翻关系,这等心思灵巧真是让她佩服万分。
  跟丈夫一番详细解释后,赵疤面儿不由的长叹一声,“原来是这样啊,你说你们的心思怎么就这么多弯弯绕呢,有啥事就不能明着说吗?”
  “五弟啊,不管怎么说,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然,你姐夫我入冬后就只能到衙门前去打板子戴枷了。”
  “姐夫,我姐都嫁给你了,咱们何必还说的这么客气呢。”罗锋笑着道,然后故意转移话题,“我刚才看姐夫你从山里打了好几样猎物呢,有山鼠有竹鸡还有野兔呢,这些可是好东西,我挖河的时候可是学到一些烹饪的技巧,一会我来动手,让你们尝尝我的好手艺。”
  “哎呦,小五,到姐家里来做客,怎么还能让你下厨房呢。再说这做饭,本就是女人的事。”
  “姐,这你可就说错了,男人怎么就不能下厨了,一会我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厨艺本事!”
  罗锋笑着招呼小妹一起到厨房去,刚才看到那几只野物,他就已经有些心动了。
  这可是真正的野味了,到后世的时候,连野猪都能成为国家保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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