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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_张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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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
待医生检查完,摄像师拍完照,所有尸体都被抬上殡葬车后,阿诚把梁仲春拉到了一边,说道:“上海银行保险柜127号,我给你存了50根黄鱼。”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梁仲春,“回吧,梁处。”
阿诚正要往前走,梁仲春一把抓住他,说:“你答应扶我上位的。”
“当然,你等着吧,76号马上就能改地换天。”阿诚自信满满,一脸春风。
殡葬车在夜色中急速前进行驶着,车厢内,两名行动员和黎叔对几名“死囚”进行着急救。程锦云抱着明台,感觉明台浑身上下冰凉,大为惊骇,几乎要哭出声来:“明台,明台你快醒醒,不要吓我啊明台。”
明台依旧没有声息。
程锦云不停地喊着。
黎叔挪身来到明台身边,从程锦云手里接过来,抱着:“孩子,孩子!”他边叫边用手指大力掐着明台的人中,明台微微呻吟了一下。
黎叔的眼里全是泪水:“儿子,儿子,你千万千万要挺住!爸爸不想再失去你!”他把明台紧紧抱在怀中,程锦云惊愕不已。
明台一身是血站在明镜面前,痛苦地叫着:“姐姐救我!”伸出一只胳膊拉住明镜的手。
明镜忽然发觉自己站在高高的悬崖边上,一只手拽着明台。她拼尽全力也拉不住他,眼睁睁地看着明台的身体悬挂在悬崖边上,惨叫着:“明台……”
明台的手突然在明镜的眼前撕裂开,鲜血淋漓,指甲剥落,明台的面目也开始浸透出鲜血。明镜疯狂地喊着:“明台……”只见,明台的手落下去,身子掉下万丈深渊!
明镜惨叫着“啊”一声倏地坐起身。
“明小姐。”苏太太叫道。
明镜从梦中醒来,一脸泪痕,浑身是汗:“这是哪啊?”
苏太太继续唤着:“明小姐。”
明镜狐疑道:“苏太太?我怎么会在这?”
“你先喝碗热汤,稳稳心神,我慢慢告诉你。”苏太太把一碗汤递上前,明镜迷迷糊糊地把汤给喝了,“这是安神汤,喝了,好好休息。”
一碗汤下肚,苏太太的样子在明镜眼中又模糊起来,昏昏睡去,苏太太轻手轻脚给她掖好被子,走出房间。
明楼匆匆走出饭店,看了看手表,快速上了一辆停在饭店门口的汽车,朱徽茵发动汽车,飞驰而去。
汽车停在诊所门口,苏太太闻声出来见到是明楼张口便道:“二楼会议室。”
“好。”明楼边说着边脱下外套递给苏太太,顺口问道,“我大姐睡了吧?”
“睡了。我给她服了点镇定剂。你放心好了,我今夜整夜都会陪着她。”苏太太道。
“谢谢。”明楼转身和朱徽茵一起上了楼。
暖阳让汪曼春从睡梦中醒来,由于喝了太多的酒,头痛欲裂的汪曼春睡眼惺忪地醒来。她一下坐起来,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恍然一梦。
汪曼春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想到了什么:“明楼?”推开门廊,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汪曼春的头痛得很厉害,呢喃叫道:“人呢?”目光转向露台上一个空酒杯。
回到办公室,汪曼春感觉头昏脑涨越来越不舒服,竭力控制着身体的不适,端着水站在窗前,看着西花棚一片安静,静得出奇令她有些诧异。这安静像是敏感的信号,忽然感觉不对,慌忙放下杯子奔出了办公室。
刑讯室走廊上空空如也,汪曼春一推开刑讯室的门,彻底呆愣当场。空荡荡的刑讯室里,明台早已不知所踪。
“来人!人呢?”汪曼春大喊着。
朱徽茵和一名特务闻声而来。“汪处长,你总算回来了。我们昨天找了您一晚上……”朱徽茵一脸仓皇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犯人呢?”
“被梁处长给强行带走了……”
汪曼春像一股旋风一样卷出了刑讯室。
朱徽茵追在后面:“汪处长,汪处长……”
汪曼春直冲入梁仲春的办公室,二话不说开门见山地质问道:“我的人呢?!”
梁仲春缓缓地抬起头,一副鄙夷不屑的面孔:“你的什么人?!”
“你别装蒜!明台呢?”
梁仲春“哦”了一下,示意汪曼春稍安勿躁,拿出一张执行枪决的执行单。
汪曼春看到“执行单”三个字,勃然大怒:“你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杀了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我杀了谁?你的人全都在这里,少了谁,你给我指出来?”梁仲春明知故问。
“你杀了我的犯人。”
梁仲春冷笑道:“笑话。犯人就是犯人,还分你的我的,这里是76号,你以为你在海盗船上坐地分赃啊?你不就是怪我杀了你未来的小叔子吗?我是替你着想啊。我替你杀了他,你省心又省事。明长官,他是不会怪你的。”
汪曼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牵涉到政府的安全。”
“是吗?我觉得杀了抗日分子,政府会更安全。”
“你毁了我!”
“这句话该我说!你现在成了76号的当家人,我算什么,留用察看,我在戴罪立功,汪曼春汪大处长!76号每天都在杀人,每时每刻都在消灭抗日分子。难道杀一个我就要向您汪大处长汇报一个?”
汪曼春被他堵得一口气闷在胸口。
“我是接到日本特高课的命令,枪决一批抗日份子。是一批,不只是明台一个。我也想跟您知会一声,可是昨天晚上,我满大街的找您,就是找不到啊!汪大处长,我帮您完成了任务,你不但不领情,还跑来指责我?您是不是精神上有点不正常啊?”梁仲春言之凿凿,说得振振有辞。
汪曼春心底落了虚,头顶冒着细汗,总觉得发生的这一切都有些怪异,犹如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两个,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这一局你的确赢了,赢得非常漂亮,一举破获上海滩两个毒物,其中一个蝎子,还是你的小叔子。”
汪曼春面皮紫涨:“你!”
“大义灭亲啊,汪大处长。也难怪,你现在也没个家,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家。”
汪曼春怒道:“梁仲春!”
“我杀明台,就想证明一件事,我梁仲春在76号有绝对的控制权。”
“你,你就为了你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心,牺牲掉全局。你知不知道明台身上还有线索可以挖?”
“明台要是个软骨头,他早就开口了。你留着他,毫无益处。汪处长,看在我们同僚一场的份上,我真心的要提醒你一句,日本人现在重用你,千万别受宠若惊,小心被人设计。”
汪曼春气结摔门而去。
梁仲春摇头叹道:“女人啊……不可理喻。”
和煦的阳光照在明台熟睡的脸上,阁楼房间里弥漫着药香气。明台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他有些疑惑,这泪水从何而来?他模模糊糊中看见了程锦云秀丽的面庞,惊疑,难以置信,更难以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锦云?”他试探地叫了一声,生怕下一秒“幻觉”消逝,重新跌落到万丈深渊。
“明台。”程锦云应着声,声音明显带着哽咽,“明台,没事了,你没事了,明台。”
明台感觉自己恍若隔世:“锦云?是真的?锦云。”他一下子坐起来,伸出一只胳膊,“来,咬我一口,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程锦云的眼泪落下来:“你一身都是伤。”
明台毫不犹豫地自己咬了自己一口,叫着疼。
程锦云一把拽住他的手,嗔道:“傻瓜,你还真咬。真不是梦,不是幻觉。”
明台的眼底放出光来:“我活了?我没死?是你救了我吗?锦云?你救了我。”
“明台。”程锦云再也抑制不住,扑到明台怀抱里。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我会死在阴暗潮湿的地沟里,我就想,这个世上除了我大哥、大姐外,谁还会记着我?没人会记得我吧。”明台气虚地说道。
“我爱你。”程锦云哭出声来,“我真心爱你。”她想着,非关策反,自己原来一直深爱于心。她要让眼前的男人明白自己是十足真心,脱口而出道:“你要死了,我决不独活,明台。”
听了这话,明台心暖如春。“傻子。”滚烫的唇贴了过去,程锦云的双唇紧贴过来。由于刚刚替明台尝过中药,那一瞬间,沁人心扉的药香流于唇齿之间,明台顿时感觉双唇像着了火一样的滚烫。
他们热烈地缠绕在病榻前亲吻。
明镜醒来,由于伤心过度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
苏太太赔笑道:“昨天阿诚说你在路上晕倒了,大约是因为明台的事,气急攻心,把我吓坏了,还好,今天的气色好多了。阿诚刚才打电话来,说过来接你回明公馆。”
明镜直愣愣地坐着,也不说话。
苏太太看到阿诚走进来,站起来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阿诚来了。”
阿诚低着头进门,叫了声:“苏太太,大姐。”
明镜没吱声,苏太太应和道:“我去楼上给明小姐把外套拿下来。”她大约嗅出气氛不对,借口上楼避免尴尬。
明镜直愣愣地盯着阿诚,像是压着火苗子。
“大姐,我们回去吧。”
明镜质问:“明台在哪?”
阿诚想说,但又停顿了一下,这一下,让明镜十分紧张,紧张地连呼吸都急促了。对明镜而言,这还是第一次不敢追问阿诚。
“大姐,我们回去说。”
“你的意思?”
阿诚微笑着:“回家了。”
“回家了”三个字,几乎是个制胜法宝,明镜的眼睛立刻亮了,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低声追问:“真的?”
阿诚点点头。
明镜想再问,却因为苏太太从楼上拿了外套下来而咽了回去。明镜站起来,毕竟自己是客人,对苏太太客气道:“我也耽搁久了,苏太太,等我回去养好了精神,再来找你说话。”
阿诚接过明镜的外套,道:“谢谢苏太太,麻烦您了。”
苏太太笑道:“一家人,不用客气。”
明镜穿上外套,阿诚和苏太太对视一眼,转身走出了诊所。身后,苏太太吴侬软语的客套话回荡在空气中。
明台死了。
汪曼春看着现场拍摄的照片,照片上明台倒在血泊中,汪曼春不知道该如何对明楼开口。她记得自己答应了他,让他送明台一程的,如今竟食言了。
正出神地想着,电话铃声骤响,汪曼春不由自主的一哆嗦。接起电话,还未开口便听到冈田芳政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汪处长,对截获的第二战区的情报分析,什么时候可以做完?”
汪曼春急忙立正道:“卑职正在加紧完成。是,一定……是,对证据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要进行详尽地调查,确保真实,准确。是!”
汪曼春沉浸在繁忙、劳碌的工作中,朱徽茵全力配合汪曼春积极整理出了截获第二战区最新军事部署的重要情报。
一叠一叠的文件堆积起来。
汪曼春、朱徽茵夜以继日的工作。
汪曼春得出一个正确结论,于曼丽身上携带的“第二战区军事最新部署”秘密情报完全属实,报告送往日本特高课。
特高课将报告呈送给日本军部。
日方情报专员的连夜分析,确认了情报属实。日本中国派遣军总部很快根据这份重要情报,调整了摧毁中国第二战区的根据地,进攻常德的计划。
阿诚走进明楼办公室,对他耳语。明楼一捏拳头,表示,计划成功。
嘹亮的军号声中,第二战区风云变幻,战旗纷飞。
第7集团军傅作义、第18集团军朱德,以兵力8个步兵师、14个步兵旅、2个骑兵师,挟制住日军的左肋,粉碎了日军的阴谋。在一场狭路相逢的战役中,以4000人的代价歼灭日军2万人。
这一仗是第二战区最关键的一仗,烈士的鲜血打开了胜利之门,胜利属于英勇无畏的中国人民。
日军指挥官当着冈田芳政的面,一把撕毁了“第二战区军事部署计划”,愤怒地嚎叫:“情报是假的,假的!帝国的军人,就像一群乌鸦被农夫设下的天网给吞噬了。”
冈田芳政一头虚汗,全身战栗。
丧钟真的敲响,形势急转直下。
如狼似虎的日本宪兵拖着汪曼春走出76号,汪曼春大声咒骂着,76号的特务们人人自危,都不敢上前。
“我要见冈田君,冈田君,我要见明楼长官!”
特高课的高木走到汪曼春面前,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吼叫道:“带走!”
梁仲春站在窗前,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光看着汪曼春像扔死狗一样被扔上囚车的背影。
朱徽茵走进来:“梁处长,特高课的冈田先生下达了最新命令,从现在开始,由您接手汪曼春所有的工作,76号两个处,合二为一,听命于梁先生的号令。您看,需不需要马上召开集体会议,卑职认为,宣布新的任命,才能稳固军心。”
梁仲春转过身,颇有意味地看了看朱徽茵:“朱小姐,你很聪明。”
朱徽茵笑道:“卑职职责所在。”
“好,去宣布吧。”
“是,梁先生。”
梁仲春轻舒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在心里告诉自己,76号的天还是自己的,汪曼春只不过是路过的一片云而已,继而拿起办公桌上汪曼春的档案,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伤势逐渐好转的明台坐在房间里看着报纸,当看到一则与郭骑云有关的新闻时不禁难过起来。
“光明电影公司的女演员李小凤于乱坟岗中替情郎郭骑云收尸。郭骑云……”读到此处,明台一下就坐直了,“郭某与李小姐已有长达五年的地下情,郭某表面上是一位摄影师,其实是重庆一名亡命匪徒。郭某被76号击毙后,弃尸荒野。李小姐陷于情网,不能自拔,收尸后,竟然自缢于家中,实为憾事。”
明台的眼前浮现出于曼丽那娇媚玲珑的姿态,她烟视媚行地笑着。
想到此处,明台的心情被想象中的画面搞得有些烦乱,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凡触及过去,他就会眼眶湿润。他甚至怀疑自己蜕变了,变得多愁善感,也变得宽容通达。
明台拿起一张《平报》,很快他被报纸上的文字给吸引住:大日本皇军在第二战区受到第7集团军傅作义、第18集团军朱德的负隅顽抗。
刹那间,思接千载,视通万里。“苦肉计?”明台喃喃自语道。
回想起王天风和自己的对话,丧钟为谁耳鸣?为敌人,也为我们!明台陷入沉思。
程锦云一进门就看见明台围着围裙在布菜,一脸惊喜道:“天啊!你做的?”
明台点点头。
程锦云赶忙放下手里的花,走到餐桌前,数着桌上的菜肴,又问道:“香菇面筋、凉拌海蜇头、八宝辣酱、番茄炒鸡蛋。全是你做的?”
明台笑笑:“做给你吃的。”
“我以为你不会做菜。”
“不做菜,吃什么?”明台笑着,道,“我在巴黎的时候,跟阿诚哥轮流当伙夫,手艺早就操练出来了,只是我,愿不愿意做而已。我的生活全都颠倒了,黎叔不让我出门,说我已经是一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锦云用手去捂住了嘴。
明台“嗯嗯”两声,算是把那两个不好听的字给捂住了。
“不准你胡说。”
明台扒开她的手:“你又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就封我的口。”
“我知道你一个人呆在家里闷,特意买了花回来,让你感受感受大自然的花花草草。”
“我被关在这阁楼里,黎叔连窗帘都不准开,我都分不清现在是黑夜还是黎明?”
程锦云别有深意道:“黎明。”
“是啊,黎明。”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上海。”
“到哪里去?”
程锦云充满憧憬地道:“延安。”
明台一脸喜悦:“真的?”
程锦云笑着点点头。
明台一把抱住程锦云:“我们真幸运,终于杀出个黎明。”
程锦云乖巧地伸手夹了一块香菇,塞到明台嘴里。明台叫了一声:“啊呀。”
程锦云一愣:“怎么啦?”
明台眨眨眼:“真好吃。”
程锦云嗔笑道:“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明台边嚼着菜边会心地笑着。
婉约的江南评弹声:“雁声远过潇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佳人是独对寒窗思往事……”萦绕在整间茶楼的边边角角。
“你都停职这么久了,没想过跟我一起做证券投资?现在炒金也不错,中储券、军票什么的,都不如黄金来的过硬。”明堂饶有兴趣地说着。
明楼笑笑:“事实上,我对文化事业更感兴趣。”
明堂讽刺道:“开个电影公司,养两小明星,跑跑车,赛赛马,写写报纸。”
“够糊口。”
“我听说明台行刺过你?”明堂试探道。
明楼不说话,喝了一口茶。
“我一听到这消息,简直,完全无法接受。我想不出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明楼放下茶杯,不怒自威道:“能不提这事吗?”
“你家的孩子没一个吃素的,都特能闯祸。我记得在巴黎的时候,阿诚在歌剧院附近那家画廊捣腾古画……”明堂想想笑起来问道,“那时候多大?”
明楼叹口气:“19吧。”
阿诚纠正道:“18。”
“差点坐牢。”明堂道,“我明明叫他读化学系,将来跟我配制香水,他偏偏去街头捣腾那些画。得亏我把那画给买了……白白替你们摆了一回谢罪酒。”
阿诚不高兴了:“大哥!陈年旧事,都说不提了。”
“阿诚,我实话跟你说,我今天来,想请你给我做个投资顾问,眼下明楼是停职了,你没必要守着个没职没权的上司,他现在自身难保。现如今赚钱……”
明堂的话还没说完,明楼懒懒地插了一句:“你的铁,什么时候发货啊?”
“我那货得听日本人的,小日本说得过了这半个月。新四军在南边活动得很厉害,他们有可能把运生铁的货车伪装成列车先开到苏州,再去满蒙。”说完,又继续转头对阿诚说道,“你考虑考虑,钱不是问题。”
“出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明楼道。
“日本人交待,不能透露相关信息。”说完,又转对阿诚,“战时企业,资金短缺是常态……”
“大哥这里很快就会恢复工作了。”阿诚婉拒道。
“你出货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明楼又重复了一句。
明堂看看明楼,道:“我就知道,你家的茶喝到一半就变味了。”
“战时的状况,明家的茶就是这个味,余香绵长,韵味悠悠,自己体会。”
“战后明家就靠你了。”
“我不打包票。”
“别跟我扯谈。”明堂道,“我有时间陪你耗在这,就为了战后被人以汉奸罪处死啊!”
明楼淡淡道:“想得太长远了。”
“具体时间一确定,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
“我一清清白白的生意人,被战争给活活逼成了‘汉奸’,心里堵得慌。”明堂不耐烦道,“明长官,你还有事吗?”
“明台死了。”明楼脱口而出,语气淡漠。
明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瞠目结舌道:“谁?谁?明台?没了?”
“我不方便替他做法事,劳驾哥哥,替我帮着大姐办办丧事。”
明堂什么也不说,呆呆地看着明楼和阿诚。
“谢谢大哥。”明楼站起身,继续道,“我先走了。”
阿诚也站起身:“战后我要做投资公司的话,第一个来找大哥。”笑吟吟做了一个再会的手势,跟在明楼的后面走出了茶馆。
待两人都走远后,明堂还没回过神:“明台,死了?!真死了?”倏地,站起来,冲着明楼和阿诚的背影吼道,“明楼你混蛋!”一下瘫坐在茶楼的楼梯口,哭嚷起来:“我的小弟啊……小弟啊。”
哭声响彻茶楼的边边角角,过往的茶客和伙计莫名地看着他,窃窃私语。
因为第二战区情报错误而遭受军部斥责的冈田芳政一瞬间变得苍老了不少,满面沮丧的神情,与明楼面对面而坐,说道:“是我误判了情报,铸成大错。我根本没有想到,从明台面粉厂起获的大量密码底稿,都是伪造的。我轻信了汪曼春的谎言,把帝国的军人置于绝境……”
“这些伪造的情报都是为了把目标指向于曼丽身上的那份假情报。”明楼替他分析道,“目的只有一个,坐实了假情报,导致皇军在第二战区的战场上彻底失利。”
冈田芳政十分疑惑:“汪曼春为什么要这样做?”
“很简单。”明楼道,“第一,为了摄取权利。汪曼春是一个权力欲望十分强烈的女人,76号二春争权乃是众所周知。汪曼春为了西风压倒东风,有着强烈的立功愿望。
所以,伪造部分情报来证实自己获取情报的真实性,也是一种升官的捷径。”
“还有第二呢?”
“我怀疑她本身就是重庆政府的人。”
“哦?”冈田芳政比较感兴趣了。
“汪曼春自出任76号情报处处长以来,从未遇到过袭击,一次也没有。她常常独来独往,无论白天、黑夜。像南云造子这样的巾帼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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