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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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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跟来人可不知道陈默打的如此心思,真要知道,估计得笑掉大牙。要知道,这两块牌子任何一块,拿出来都有人当上宾伺候着,何况两块独有,真要出了京,总督巡抚们见了闹不好都得倒履相迎——陈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由不得人不嫉恨。
“张鲸真有先见之明。”将乌木牌交给冯保的那个亲信叫做李亮的,二人一边往南走,陈友一边说道。
“怎么讲?”陈默只从朱翊钧说张鲸小心眼儿那话上隐约猜到张鲸对付自己的原因,其实一直不知道他怎么会嫉妒自己的,闻听陈友此言,连忙问道。
陈友翻了陈默一眼:“还能怎么讲?没有先见之明,他会以堂堂司礼监秉笔内书堂提督之尊对付你一个小火者?咱只奇怪,他到底怎么看出你会飞黄腾达的?要知道内书堂学习的宦官可多着呢,比你有前途的也多了去……”
“是啊……”陈默也很不解。
“会不会他知道万岁爷跟你关系不一般啊?”昨夜跟陈矩解释了一遍,回房之后,陈默又跟陈友磨叨了一遍,是以陈友知道陈默与万历的关系,这才有此一问。
陈默点点头:“估计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他身份在那搁着,自然关注万岁爷的动静。”说着一叹:“祸从天降,这宫里边鱼目混杂,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是啊,”陈友附和了一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听赵公公说,那个李天佑被张鲸打了。”
“为什么?啥时候的事?”
“听赵公公说,今日前晌张鲸去内东厂处死了张德成,回府就将李天佑吊起来毒打了一顿,至于为什么,倒没有人说的上来。”
“张德成死了?”这次陈默才是真的大吃一惊,驻足停步,侧脸打量陈友,好像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似的。

☆、第四十二章 拒之门外

“前晌冒着大雪拉到静乐堂去的,咱还出去看热闹来着,错不了……你怎么了?他这一死,就洗清了你的嫌疑,怎么看着你好像还不太高兴似的?”
陈默摇了摇头:“不是,咱挺高兴的,就是想想昨天还好模拉样活蹦乱跳的张德成今天就没了气,有点感慨罢了!”他忍不住想起了高磊,也忍不住想起了陈矩,心说能在这乌七八糟的后宫混出头的人,行事果然都有过人之处。义弟说杀就杀,义子说杀就杀,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屁的感慨,要不是他心怀不轨,能有今天?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倒是张鲸,杀伐果断,现在准把你恨到了骨子里,日后可得防着点。”
“咱知道!”陈默能从陈友的话里感受到浓浓的关心,不禁心头一暖,想了想说道:“你也别着急,现在咱成了万岁爷的贴身宦官,得着机会,总得想办法给你找个好位置。”
“那还用说?咱每兄弟一体,你都吃上肉了,怎么也得让哥哥喝点汤吧?”陈友说着哈哈大笑,眼底深处却倏忽飘过一丝落寞,如飞而逝,别说陈默没瞅见,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张鲸府邸门口,想起李天佑,陈默忍不住心中一动,扯了陈友一把:“李天佑跟咱毕竟同学一场,如今挨了打,咱怎么着也该看望一下对吧?”
“你不怕张鲸……?哦,咱知道了,你小子,可真够坏的!”
陈默还真没想这么多,闻言一怔,突的一笑,也不解释,上前叫门,陈友连忙跟上。
沉重的熟铜门环在朱红色的厚重木门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许是下大雪,好久之后,门内才传来动静。随着吱呀呀的刺耳响动,大门从中开了一条缝,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露了出来,上下端详陈默跟陈友一番:“哪个衙门的?找谁?”
老头语气冰冷,陈默却并不放在心上,作了个揖说道:“老前辈,在下乾清宫奉御陈默,是李天佑的同学,正好出宫,过来看看他。”
老头脸色瞬息万变,最后化作一张笑脸,将大门又拉开了些,拱手为礼说道:“原来是陈公公,小人失礼了……陈公公来的不巧,李爷偶犯小错,老祖宗罚他闭门思过,不许出门半步,也不让别人看望……”
宦官当中,除了司礼监掌印是所有人公认的“老祖宗”以外,各家一般也习惯性称呼自家主人为“老祖宗”,这习俗由来已久,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恐怕没人说的清。
“到底犯的啥错,张公公不是挺宠天佑的么?”陈默问道。
“这个……咱家身份低微,不敢过问,是以并不知晓……陈公公找李爷有事么?要是紧急,咱家就去回禀老祖宗一声……”
陈默不傻,听出了对方的画外音,一笑说道:“算了,没啥要紧事,麻烦前辈告诉天佑一声,咱来看过他也就是了,告辞!”
“陈公公慢走,咱家腿脚不好,恕不远送了!”老头客气一句,缩回身子,关上了大门。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陈友忿忿不平的小声骂了一句,陈默一笑:“好啦,没撵咱俩,人家算给面子了。走吧,咱还得出城办事呢!”
“你倒脾气好,换成咱,非得……”陈友喋喋不休的跟在陈默屁股后边,实在搞不懂陈默怎么就有这么好的涵养。他早就感觉到陈默变了,只是究竟哪里变了,却又说不清楚。
今日大雪,内书堂没上课,司礼监也不该陈矩轮值,陈默到高府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写东西,见陈默进屋也没起身,只是吩咐陈友:“给少言倒杯热茶……少言,你怎么跑出来了?”
陈默连忙将万历让他给王家屏送五十两银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自己的窘迫也告诉了陈矩。
陈矩闻言哈哈一笑,搁笔起身,走到陈默对面:“傻小子,换牙牌了吧?牙牌上写的什么?”
“乾清宫奉御!”
“乾清宫管事牌子是谁?”
“张大受……哦,”陈默猛击额头:“明白了,瞧孩儿这脑子,真是傻的可以,义父您忙,孩儿这就去找他……”
“回来!”陈矩叫住了陈默:“一来一回的你不怕麻烦?不就五十两银子么,先从咱家这儿拿上,回头寻张大受销账也就是了……王家屏住哪儿你怕是也不知道吧?正好咱家要出去,一道走吧!”
“那感情好!”陈默嘿嘿一笑:“还是义父好!”
“少贫嘴,走吧,跟咱家去取银子!”陈矩瞪了陈默一眼,当先出了书房。
鹅毛大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前晌,等到出了大明门,终于小了下来,变成砂砾般大小,落的却愈发急了,偶尔一阵寒风吹过,陈默连眼睛都睁不开。
陈矩骑在马上见陈默揉眼,不禁笑他:“以后记着,日后再有这样的外差,可以去杆子房领轿子,你这差事虽然不大,却也是钦差呢,懂吗?”
早说啊,骑在马上,陈默暗暗腹诽,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连连点头,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地上的积雪差不多已经半尺来深,平日人流如织的棋盘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二人纵马慢行,一边走,陈矩一边给陈默讲一些大内的规矩,直到路过一条胡同,这才住口,指了指前方说道:“王家屏家离这儿不远了,前边拐过去第一个胡同就是。咱家到地头儿了,就不送你过去了。”
“这里是……?”陈默扭头望向胡同深处探到外边的门楼,忍不住好奇问道。
陈矩也不避讳,说道:“这人你应该听说过,住的是为父的好友,户部主事顾宪成。等会儿你若事儿办的利索,就过来寻咱家,为父替你引见引见。”
“顾宪成?”陈默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目送陈矩进了巷子,心中波涛汹涌,竟然比第一次见到万历和冯保时还要激动。

☆、第四十三章 踏雪寻人

王家屏是翰林院侍讲学士,从五品,级别听着好像不高,其实确是个十分清要的职务,无它,此职务乃入阁重要的跳板,没有这个经历,几乎完全没有入阁成为大学士的希望。
比如张四维之后的申时行,嘉靖四十一年(1562)得中状元以后,按例授翰林院编撰,此后一直在翰林院任职,做过侍讲,侍读学士,最后升转兵部兼礼部侍郎,在职仅七个月,就被任命为大学士。
不出意外的话,王家屏跟他的经历差不了多少。
翰林院是干什么的?翰林院就相当于后世的国立大学社会科学院之类,高级知识分子聚集的地方,里边的人,都是熟读经史,文笔华美的才子。
可仅仅如此,就具备了御前作为皇帝顾问的条件?难道学术上造诣深厚,就能成为出色的政治家,拥有了治理国家的能力?
很多年前陈默也不懂,直到他后世上了大学,熟读了许多名家典籍,精研了历史之后,他才涣然冰释,理解了其中的精微变化——朱元璋立国,体制上实行中央集权,而精神上,则以道德为支柱,用文牍管理庞大的国家。
这也是为什么六部之中,礼部尚书地位最高的原因。没有办法,本朝治理天下,礼制所起到的作用乃是决定性的,无法撼动的——皇帝以一人而君临天下,乃是天命所归。而上天的命令,又必须以亿万臣民的信念体现出来。
无数次庄严而美观的仪式,乃是巩固这种信念的良方。无数次的磕头,加强了皇帝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意义。而他亲自主持的礼仪,又表明了他同样受到上天的节制,也就是受到传统道德的节制。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内阁辅臣必须拥有翰林院经历了,因为皇帝需要翰林院的官员替他撰写诰敕,而诰敕的接受者,必将是极具道德的孝子贤孙。他们要告诉皇帝,为人君的职责便是使人民在丰年得以温饱,凶年不至于饿肚子。他们要告诉皇帝,数代以来的王命至今依然适用,也就是一个良好的政府必须选贤任能,同时在社会上提倡诚信与和谐。
总而言之道德至高无上,它不但可以指导行政,甚至于可以替代行政。而翰林学士终日精研各种文史档案,日夜接受道德伦理的熏陶,自然为日后进入内阁治理国家打下了良好的理论与实践基础。
很难评判这种培养治国人才方法(或者说程序)的优劣,事实上,再接触过众多的历史典籍之后,就连陈默也无法确切提出一个必定能够挽救本朝,重塑辉煌的良方。
他只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事实上,好多人都知道。只是,具体到如何操作,又将是一件十分复杂且任重道远的问题,处在他目前这个地位,现在就开始考虑的话,好像显得太早了些。
马背上,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将视线从顾宪成家的门楼处收回来,忽然间就有点心灰意冷——假如顾宪成成功的话,大明也许会走向君主立宪制吧(那是最有可能的方向,至于议会民主制,基本上没有可能性)?可就算他成功,当一个国家的大权掌握在少数的资产者手中,贫民又能够得到多大的优惠呢?而一个国家的富强,不应该是以所有人都富裕为代表吗?
这问题太过复杂,对此他只懂皮毛,一时间想的头痛,脑子里乱糟糟如同浆糊。
“陈公公?”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陈默身后传来,他用手搓了搓脸,回头,见赵振宇跨马而至,连忙打招呼:“赵大哥,大雪天儿的,不回家歇着,跑出来做啥?”
赵振宇咧嘴一笑,指了指前边:“刘右家就在前边宣武门里街,从这儿走最近。”
“原来是为了咱的事儿啊,”陈默望着赵振宇身上雪花遮盖下未曾脱下的戎装,猜着对方下了值定是连家都没回就为自己奔波,忍不住有些感动:“又不是什么紧要事儿,等雪停了路好走了在去寻刘右也不迟嘛?”
“反正也是没事呗,老听那些读书人说什么‘踏雪寻梅’,咱是大老粗,就来它个‘踏雪寻人’,传出去,没准儿也能引为佳话呢!”赵振宇说着就笑,通红的脸蛋上,嘴角咧着,露出一口白牙,显得特别真诚。
陈默是个多疑的人,从来不惮用最恶毒的心思琢磨人,他总觉得每个人的每一个行为都是有目的的,所谓“无利不起早”。可就算如此,他仍旧不声不响的将赵振宇划到了可以深交的行列当中,说不出原因,全凭直觉。
基于这个原因,他反倒感觉再说谢谢的话就有些多余了,是以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赵大哥先等咱一会儿,咱去趟王端人府上,出来了咱俩一道去找那刘右。”
“好勒!”赵振宇点头,一夹马腹:“王大人家就在前边,咱给公公带路!”
乾清宫的牙牌十分好使,王府门房迎祖宗似的将陈默和赵振宇迎进了大门。只是王家屏的态度却与热情的门房截然相反,跪接了五十两纹银的赏赐,别说回谢,客气话都没说一句,就来了个端茶送客,把陈默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若非念着对方日后要入主中枢,历史上又有清名,非得指着鼻子大骂上一通不可。
“陈公公莫生气,王大人就这脾气,别说你,便是冯公公来,估计也是同样的遭遇,他骨子里压根……”赵振宇突然注意到不妥,连忙捂住了嘴。
“压根儿就瞧不上咱每这些‘阉竖’对吧?”陈默将赵振宇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并不着恼,叹了口气说道:“没关系,谁让咱每这些人不争气呢……算了,不提这些,不是去寻刘右么?快点赶路,回去晚了,万岁爷那里咱不好交差。”
赵振宇点头,纵马加快了速度。
终于到了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府邸,赵振宇却并未止步,反而纵马过了正门。
“赵大哥……”陈默有些不解,赵振宇连忙回头解释:“刘右在家不得宠,从后门走,省的给他找麻烦。”陈默这才恍然大悟,纵马跟上。
等到了后门儿,陈默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轿子,虽没轿夫,仍旧认出是冯保的轿子,不禁心中一动:“大雪天儿的,他来找刘守有做什么?”

☆、第四十四章 可怕的推断

“这是冯公公的轿子吧?怎么停到后门了?”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拥有庞大的力量,而刘守有是整个锦衣卫的大哥大……陈默隐隐猜测到了什么,却不能宣之于口,只能摇摇头:“谁知道呢,兴许老祖宗也学咱每,‘踏雪寻人’也未可知罢!”
“不是‘踏雪寻人’,应该是‘踏雪寻梅’才对,刘府有个梅园儿,这时节开的正艳,前几天咱还来看过呢!”大汉将军隶属锦衣卫统属,刘右又是赵振宇的好友,经常来此完全说的过去。
陈默点了点头:“不管他每,咱每赶紧进去寻刘右罢!”
赵振宇点头称是,上前叫门,工夫不大,很快就有个青衣小帽的仆人开门。二人显然十分熟稔,笑着打过招呼,赵振宇冲陈默招了招手,当先进门,倒未介绍他的身份。
刘右瘦高瘦高的,高鼻梁,大眼睛,长的十分帅,只是皮肤太白,少了些英武,多了点脂粉气。
不过他的嗓门倒是挺洪亮,一听赵振宇介绍陈默,连忙拱手为礼:“卑职见过陈公公……万想不到公公居然造访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刘大哥客气了,若不是你通风报信,陈某此刻早去见阎王了,说起来,你是陈某的救命恩人呢!”陈默打断刘右说道,边说边弯下腰鞠躬,被刘右一把拽住:
“使不得使不得,陈公公这不是折煞卑职么?”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你俩就别推推搡搡了……崇古,咱每今日前来寻你,是打听那个给你通风报信之人的。陈公公是个实在人,知恩图报……”
“是啊,”陈默接过了话茬儿:“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这救命之恩?可现在咱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传出还不让人说咱忘恩负义么?还请刘大哥成全!”
“这……”刘右面露为难之色:“不是下官不告诉公公,实在是那人千叮咛万嘱咐,还让咱发过毒誓……”
见刘右搓着手十分尴尬,陈默也没了脾气——古人重诺,都发了毒誓,再逼人家,就说不过去了。
“三少爷,老爷叫你过去呢!”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进屋,门都没敲,显得十分无礼。
刘右却好像已经习惯了,冲那人说道:“柳叔先去,咱马上就到!”
“快着点,别让老爷等急了骂人!”那“柳叔”丢下一句,冲赵振宇虚虚抱拳:“失礼了赵将军!”看都没看陈默,转身出屋。
“柳叔是府上的管家,一贯如此,陈公公莫怪。”刘右显得十分过意不去,解释了一句,又道:“家父召唤,恕卑职不能奉陪了。老赵,替咱照顾好陈公公,咱去去就来。”
临出门,他又停住步子回头,沉吟一下说道:“不是卑职不给公公面子,实在是……那人是公公的熟人,卑职只能告诉公公这么多了。”说罢转身,开门而去。
刘右一走,陈默跟赵振宇也不好再待着,只好出了刘府。
出后门时,冯保的轿子还在,赵振宇嘀咕道:“奇了,冯公公还在,刘大人怎么会叫刘右呢?这样的场合,按理说根本就没他啥事啊。老刘就不怕他老婆教训他?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振宇不过好奇,听在陈默耳朵里,却让他眉头猛的跳了一下,暗自嘀咕:刘右可是镇守东华门的千户,这个时候刘守有将他引见给冯保,该不会是……
他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不对。
他突然记起,冯保倒台之后,负责查抄冯府的就是张鲸跟刘守有。
冯保的心思陈默隐隐明白,打拼多年,急流勇退怕是够呛。贪财的本性,捐出家财讨好万历更是不可能。偏偏冯保又是明白人,知道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唯一的办法就是未雨绸缪,只要万历有动他的举动,就来它个破釜沉舟。拉拢高忠,盗高忠御马监监印,拉拢刘守有,种种迹象皆可佐证陈默的推测。
刘守有不可能跟冯保同流合污嘛,除非……?
陈默突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这厮该不会也是脚踩两只船吧?是了,他将负责东华门安全的刘右引见给冯保,大事成了,算是出了力,日后无论谁当皇帝,从龙之功跑不了。若是大事不成,一个庶子而已,牺牲了也不可惜。
更有甚者,没准儿他就是虚与委蛇,引蛇出洞,最后再密报万历……陈默可以肯定这种推测的可能性最大,不然的话,作为隆庆朝的锦衣卫指挥使,万历怎么会将查抄冯保这样的肥差交给刘守有——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是锦衣卫这样要害的部门,历代皇帝是一定要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的,而朱翊钧所信任的人,应该是继刘守有之后接任指挥使的骆思恭才对。
历史上对这位当了将近四十年锦衣卫指挥使的骆思恭大人记载不多,想到此处时,陈默忍不住有些可惜。
不能让冯保上了刘守有的当,陈默打定主意,得着机会一定要提醒他一下。
赵振宇家住朝阳门大街北边的思诚坊,陈默没去寻陈矩,也没走原路大明门,而是跟着赵振宇,顺着东江米巷一路向东,过正阳门转北,过皇史宬(相当于国家图书馆),在东安门与他分手,一路向西,直奔东华门。
到东华门以后,风停雪住,他并未马上进城,而是先回了高府还马,同时让陈友给陈矩解释,自己急着入宫复命,所以没去寻他,让他不要怪罪。
拿了衣服自后门出府,走出没多远,就听后门传来响动,回头一看,居然是赵鹏程大跑着奔了出来,边走边喊他的名字。
“咋了三哥,这急匆匆的,出啥大事了?”陈默驻足等候,待赵鹏程近前,笑着打趣。
“真有事儿,不跟你开玩笑。”赵鹏程瞪了陈默一眼,左右望望没人,压低声音说道:“还记得高磊吧?那天晚上他明明去了茅房却不承认,咱一直好奇,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赵鹏程不说,陈默几乎忘了这事,闻言一愣,问道:“为啥?”

☆、第四十五章 高磊的秘密

赵鹏程扯着陈默走到河边栏杆处站定,再次扫视四周,见一片雪白,除了自己跟陈默之外,再无半个人影,这才说道:“那天高磊其实只要一口咬定在茅房见到过你,你的麻烦就大了。偏偏他却不承认,这点咱一直挺奇怪。按你说的,你二人明明在茅房打过照面的嘛,为啥他矢口否认?莫非是在掩盖什么?”
当时陈默得脱大难,根本就没注意这些细节,现在经赵鹏程这么一提醒,眉头忍不住一挑:“还真是这么回事,还是三哥细心。说说,他到底想隐藏什么?不会是金银珠宝吧?”
陈默猜对了一半,赵鹏程确实在茅房一块可以活动的青砖下边找到了五张京城汇通钱庄的银票,都是一千两面值的,总计五千两纹银。
“真有你小子的,给,一半给你,一半咱留着!”赵鹏程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陈默。
“一千两?”陈默瞪大了眼珠子。他当然知道这一千两绝非赵鹏程所说的“一半”,却仍旧被对方的大手笔吓了一跳。
小火者月俸五斗米,折算成银子的话,不足二钱,一千两银子差不多顶一个小火者五十年的俸禄了,也不怪陈默吃惊。
赵鹏程很满意陈默的表现,嘿嘿一笑:“还是哥哥好吧?不是稀罕慈庆宫的琪姑姑么?现在有了这一千两银子,你是打金钗子呢还是金步摇呢,拿银子砸也砸的她笑一笑吧?”
陈默脸一热:“三哥别瞎说,人家才看不上咱呢……这银票咱不能拿,无功不受禄……”
“什么不能拿?”赵鹏程不满的瞪了陈默一眼:“咱哥俩说这话外道不?再说你现在刚升了职,需要多方打点,正是缺银子的时候,拿着,再不拿着别怪咱不认你这个兄弟。”
“这……”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快装起来,别人看到了不好。也不是白给你,除了这银票,其实咱还发现了这个,你脑子好使,帮着参详参详。”
赵鹏程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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