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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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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能躲就躲,最好托人说和一下……对了,这两日潞王总往冯府跑,你跟老祖宗说的上话,实在不行就去求他……”
“潞王去冯府做什么?”比较起缓和与潞王的关系,陈默还是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他有种直觉,潞王在冯保的逼宫计划中,应该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听说是为了一个杂耍班里的小娘。”赵鹏程经常出门,消息来路十分广,比高府的打听官知道的都多。
“杂耍班?”陈默颇不以为然,冷笑一声说道:“老祖宗好一招瞒天过海……你猜,老祖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老祖宗权势再大,到了如今的地位也算到了顶,除非有从龙之功……他一直催着咱盗取高忠的御马监监印,两厢一印证,答案岂不水落石出?”
朱翊钧刚二十,没灾没病活蹦乱跳,想要从龙之功,也就改换皇帝一途。
当年朱翊钧宠幸孙海客用两位贴身宦官,曾被李太后厉言训斥,言及换潞王当皇帝,吓的他跪地求饶,说尽好话,才平息了李太后的怒火,此事后史也有记载。
若是冯保真的逼迫朱翊钧退位,甚至于再进一步,制造意外,龙驭宾天,到时候再扶植潞王登基,天下臣民自然无话,那个时候,从龙之功加身,他的地位岂不稳若磐石?而且,相比较朱翊钧,朱翊鏐也更加好控制一些,换做陈默,也要打这样的算盘。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陈默点了点头:“三哥所料应该不错,你怎么看?”
“咱当然是唯你马首是瞻,你不是说要做一件大事么?咱可是一直等着呢!”赵鹏程飞快说道,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定计。陈默当惜薪司掌印的事情确实刺激到了他,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赌一把大的,赌冯保计划成功——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如此留意冯府的动静了。
“对不住了兄弟,咱猜不透你的心思,也不想再猜了,充其量不过就是揭穿老祖宗去万岁爷那儿邀功,到时你是立了功,咱什么捞不着不说还得吃挂落,反倒不如拼一次,反正太后宠你,就算潞王当了皇帝,你也没事。”
陈默虽然聪明,却不能看透人心,自然不知道赵鹏程心里的小算盘,闻言说道:“咱的意思是再拖一拖,今日腊月初五了吧?马上就要腊八,过了腊八再说。”史载冯保腊月初八受到的弹劾,真有什么行动,应该就是这几天。
想到这些,陈默突然有些坐不住了。
看来你最终还是选了万岁爷这艘船!赵鹏程暗叹一声,无形中感觉自己与陈默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这让他十分遗憾。沉默了片晌,点头算是答应了陈默,然后起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停住了步子:“对了,忘了告诉你,王海找过咱,想要跟你去惜薪司,让咱来给他说情。”
“王海?”陈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咱倒是跟老祖宗提了让大哥过去帮忙的事,老祖宗也答应了,至于王海么……”
“那小子告发你,害的你差点送命,依着咱,不杀了泄愤就是给大哥面子了,这事咱就一说,你犯不着为难,一会儿咱就去替你推了他。”赵鹏程说着话就往外走。
“三哥且慢,”陈默开口叫住了他:“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老记着也没意思,”说着一笑:“好歹咱也是一衙掌印了,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就一个王海么,咱答应他就是。”
“你呀,让咱怎么说呢?”赵鹏程叹了口气,翻了陈默一眼:“行吧,算那小子走运,咱这就告诉他去!”说罢出门,待出了小院儿,方才自怀中摸出一张银票亲了一口。
☆、第七十章 思琪的心思
连着歇了两日,到初六这天早上,陈默说什么也歇不下去了,早早的就起了床,准备去见冯保。
“伤还没好利索,不好好的歇着,你这是要去哪儿啊?”陈矩已然起身,在院子里打拳,见陈默吊着膀子出门,连忙收了势。
“义父早!”陈默躬身见礼,直起身一笑:“孩儿就是伤了膀子,这两日闷在屋子里头快长毛了,想出去转转……”
“可这天还没亮呢,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陈矩埋怨了一句,顿了一下,见陈默只是笑,不禁一叹:“真拿你没办法,等一下,咱家洗漱洗漱,一块儿去用早饭……想转也不急在一时,喝碗热乎乎的小米粥再出去不迟。”
“去晚了冯保准入宫,到时候还得进去找他。”陈默心中腹诽,却不能驳了陈矩的好意,只能等着。
这两日陈矩待陈默的态度十分和蔼,倒像陈默真是他儿子似的,让陈默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当初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不过他毕竟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伙,知道这一切全都源自自己地位的提升,是以并不迷醉在这种虚假的亲情关怀当中。
早饭是小米粥与肉包子,陈矩与陈默单独坐在一张小桌旁边边吃边谈,重要之事这两日早已说尽,所涉无非风花雪月,并无任何营养,不必一一细表。
陈矩要去内书堂,吃完便起身当先离开,陈默这才加快速度,一口气喝尽早已不烫的半碗小米粥,起身出府去寻冯保。只是他到底还是去晚了,冯保已然出府去了内宫。
当了掌印之后,陈默又换了腰牌,仍旧是象牙所做,不过是将上边的乾清宫奉御换成了惜薪司掌印。至于东厂的那块铜牌,由于并无旨意撤销他在东厂的职务,仍旧留在他手中。
东华门是紫禁城的东方门户,位处要冲,入内便是真正的大内禁地,即使陈默身穿红贴里蟒袍,守门卫士仍旧一丝不苟的查验了他的腰牌,这才恭敬行礼放行。
“陈公公!”刚过东华门,陈默便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声音有些耳熟,连忙停步转身,便见刘右一身戎装,精神抖擞的从城楼上往下走。
“崇古,今日你的班?”据陈默所知,东华门守卫由燕山左卫千户刘右和另外一名副千户各领人马轮值,是以有此一问。
“见过印公!”刘右已至面前,笑着躬身见礼,这才说道:“回公公,本来是老钱的班,他老家出了点事儿,请假办事去了……他老家是涿鹿的,一来一去没个三五天估计回不来,苦了卑职了……”
“跟指挥使说,再找一个人替他啊?”陈默说着,暗想假如这一切要是都是冯保操纵的话,那冯保的实力也太可怕了。
刘右苦着脸不似作伪:“说了,指挥使大人说没人,‘快过年了,请假的不少,崇古你就受点累,忍忍,等钱副千户回来,本官给你放长假’!”
他绘声绘色的学他们燕山左卫的指挥使说话,可惜陈默没接触过徐福隆,只知道徐福隆是定国公徐文壁的嫡长子,执掌燕山左卫,乃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人,第一代定国公徐增寿的七世孙,并不知道刘右学的像不像。(历史上继承徐文壁爵位的乃是徐文壁之孙徐希,至于徐文壁的儿子,咱没找到资料,只好随意的起了个名字,假如有知道的读友,麻烦书评区告诉一声,咱再改正。另外,有部十分出名的明穿小说中写到徐文壁的儿子叫徐延辅,徐文壁的父亲叫徐延德,孙子又怎么可能继续“延”字排行?)
“当差不自由,自由不当差,崇古兄就忍几天吧!”
“不忍又能如何?唉!”刘右垮着脸叹了口气,上下打量陈默,问道:“倒是陈公公,不是在高府养伤么?这么早,怎么入宫来了?”
“找老祖宗有点事,去他府上,府上人说他入了宫……”
“确实是进来了,刚过去不久,应该是去养心殿那边了。”
“谢谢崇古了,回头有机会叫上赵振宇,咱仨好好喝一杯!”陈默摆手跟刘右告别,快步向北而去。经过慈庆门时,巧不巧的竟然又碰到了熟人:“春桃,大清早的干啥去?”
“陈公公?你的伤好些了么?”春桃领着两个小火者,一见陈默,顿时面露惊喜,只是不等陈默回话,却又突然板起了脸,扭身向北拐,方向倒是与陈默相同,不过只给陈默一个后背,好像挺生气似的。
“小丫头,咱家哪里得罪你了?怎么这般无礼?”陈默假意板起脸,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春桃前行的脚步顿时一慢,却未回头:“你还说?谁叫你气琪姐姐来着,哼,别以为你当了掌印咱就怕你,敢欺负琪姐姐就是不行!”
原来是因为思琪。陈默一怔,问道:“琪儿怎么了?咱家没气她啊?”
“还说没气,没气为啥她回来会掉眼泪?从你那儿回来之后也一直闷闷不乐,不是你气的还能有谁?”说着话春桃干脆停住身子,面对陈默怒目而视。莫看她岁数不大,身段发育的倒是不赖,随着她急速呼吸,小胸铺一起一伏,波涛汹涌,居然十分壮观。
陈默视线移开,一边向前一边说道:“小丫头才多大,你知道什么……”
“谁说人家小了?”春桃打断陈默,下意识的挺了挺胸,提步追了上来,缀在陈默身后喋喋不休:“你不才十七么,人家不过比你小两岁……瞧你那老气横秋的,不知道姐姐怎么就能看上你,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你倒好,居然,居然……真替姐姐不值。”
“琪姐姐回去真的哭过?”陈默终于开口。
春桃顿时止住了唠叨,眨巴了眨巴大眼睛,好像怕陈默不相信似的,用力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陈公公,当初万岁爷说起你喜欢琪姐姐的时候,咱也在旁边的,当时还觉得你有眼光,还曾帮着姐姐打听过你。现在,该不会是你当上了惜薪司的掌印,得意忘形,就瞧不上姐姐了吧?”
小丫头十分刁钻,胆子也大,根本就不顾及陈默的身份,听的旁边的两位小火者大冷天手心里都出了汗。
“在你眼里,咱家就是那样的人?”陈默哭笑不得,眼看着天光已然大亮,叹了口气:“回去告诉琪儿,咱是……算了,不说了,咱家还有事,先走一步!”想到离着腊八还有几天,宫内波澜将起,他便有些焦切,不想再跟春桃啰嗦,加快脚步向北而去。
望着陈默越来越远的背影,春桃本欲提步去追,最后不知想到什么,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到底没有再去纠缠。
☆、第七十一章 “君臣相得”
到了冯保的值房,陈默再次扑空,被人告知,这位老祖宗刚来不久,就被朱翊钧传去了乾清宫。
这一下陈默傻了眼。去乾清宫?见到冯保又如何,总不能听着朱翊钧的面劝他不要造反。就这么干等着?那么多人见到自己进了宫,若不去见一见朱翊钧,万一传到他的耳朵里,终归又是个麻烦。
他突然有些后悔今日这内宫之行了,早知如此,晚上再去找冯保也耽误不了正事。
忠静室旁权衡了半晌,陈默到底还是准备去一趟乾清宫——先见一见朱翊钧也好,找机会再劝冯保也就是了。
乾清宫是紫禁城内廷正殿,内廷后三宫之一。面阔九间,进深五间,殿内正中有宝座,两头有暖阁。始建于永乐十八年,自成祖永乐开始,直到崇祯帝,除了武宗正德偶住豹房,嘉靖自“壬寅宫变”搬去西苑(今中南海)外,大明共有十四位皇帝以此殿为寝宫。
那夜陈默来乾清宫取红箩炭时太过匆忙,又是夜晚,未曾留心宫内景致,此刻旭日初升,时间又很充裕,一路行来,过“金亭子(江山社稷亭)”,穿“老虎洞(正殿露台南沿和御路丹陛衔接处有三个涵洞,高近两米,宽一米左右,宫中等级森严,内臣不能登上露台和御路,只能在这三个洞中来往穿行)”,行至丹陛之上,遥望露台左右在初升的朝阳下闪闪发光的铜龟铜鹤,再回望巍峨雄伟的正殿,忍不住心动神摇,赞叹不已。
乾清宫正殿为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坐落在汉白玉石台基之上,建筑面积一千四百平米,规模为紫禁城各殿之首。自台面至正脊高达二十余米,檐角置脊兽。檐下上层单翅双昂七踩斗栱,下层单翅单昂五踩斗栱,饰有金龙彩画,三交六菱隔扇门窗。殿内明间,东西次间相通。
宫内后檐有金柱,金柱之间设有屏风,前设龙座。东西两梢间为暖阁,朱翊钧就住在东暖阁之内,西暖阁与养心殿一样,乃是他平日读书理政之所。
“混账,你身为皇家子孙,便是这么为天下臣民做出表率的么?”紧闭的宫门内突然传出朱翊钧愤怒的咆哮,将陈默从澎湃的心神中扯回了现实,恰见张大受低头从殿内出来,急忙上前行礼参见。
张大受年过四十,高大的身材显得有些佝偻,白面皮,三角眼,看人时总是略微抬着下巴,显得十分傲慢。
前几日陈默销那五十两银子的账目时曾经与他有过短暂的接触,不过,那个时候陈默的身份是乾清宫的奉御,他的直接下属,如今几日不见,陈默已成惜薪司掌印,可以跟他平起平坐,让他不禁又嫉又恨,隐隐还有些没有明状的感伤。
不过他是冯保的亲信,知道陈默在冯保心中的地位,身为内廷沉浮数十年的老油条,心事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冲陈默拱手回礼,扯嘴一笑,压低声音说道:“陈公公不是在高府养伤么?怎么来乾清宫了?”
“寻老祖宗有点事,听底下人说老祖宗被万岁爷叫来了乾清宫,晚辈就过来了……万岁爷这是训谁呢?怎么气成这样?”
“潞王呗,还能有谁?这回好,老祖宗也吃了挂落……”
“谁在殿外?”张大受话没说完,就被里边的朱翊钧打断,吓的一缩脑袋,脸色发白,轻手轻脚的打开了一扇殿门,匆匆进了殿,工夫不大就出来,冲陈默一拱手:“万岁爷叫你进去呢!”
陈默隐隐感觉张大受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却不及多想,整了整大红贴里,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金砖漫地,光可鉴人,空旷的空间尽头,高高的龙座之上,朱翊钧身穿黑色团龙常服,脸色铁青。御座下,闷头跪着两人,一者冯保,另外一人正是潞王朱翊鏐。
“奴才陈默给万岁爷见礼,万岁万岁万万岁!”当着外人,陈默自然不敢再自称“内臣”,紧行几步,跪倒在冯保的身后叩头。
“起来吧!”朱翊钧声音柔和了下来,看了眼陈默吊着的膀子说道:“不在家养伤,瞎跑什么?”
“万岁爷是奴才的主心骨,几日不见万岁爷,奴才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这……”
“这个屁,”朱翊钧立眼打断陈默:“少油嘴滑舌,起来一边站着去!”说罢从御座上站起身来,徐步下了御座前的台阶,走到朱翊鏐面前,口气再次转为严厉:“看看他,母后跟朕亲自任命的惜薪司掌印,内廷重臣,居然差点被你一次胡闹送了性命,你眼里还有母后,还有朕这个兄长么?”
朱翊鏐咬牙偷瞥了陈默一样,将头扎在金砖上边小声说道:“皇兄饶命,臣弟知错了!”
朱翊钧冷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朱翊鏐的脑瓜顶,良久,叹息一声:“你岁数还小,母后跟朕对你是寄予厚望的,生恐你误入歧途……咱们皇家的名声还好么?小小年纪不思进取,只知沉湎女色,先皇在天有灵,岂能安心?退下吧,罚你闭门思过一月,还有,把大伴府上那个小娘送回去,一月之内,不许你再碰女人!”
“是!”朱翊鏐起身瞟了陈默一眼,喏喏的退了出去。
“大伴也平身罢!”
“谢万岁!”冯保缓缓的站起了身,没等站定,朱翊钧便说道:“大伴也是,潞王还小,正该好好训导规谏,怎么能给他送女人呢?”
“老奴也不想的,奈何潞王偏就看上了,老奴……”冯保开口解释,话到一半,突见陈默给自己递眼色,急忙住口,顿了一下,重又跪了下去:“老奴知错了,求万岁爷责罚!”
朱翊钧没注意陈默的小动作,见冯保一反常态,不禁十分满意,亲自伸手将其搀扶了起来:“算了算了,大伴上了年纪,一时糊涂也是有的……你是先皇托孤重臣,不要忧谗畏讥,今后再有这样的事,还是要担起托孤重臣的职责来才是。”
“老奴知道了,万岁爷待老奴真是恩比天高,老奴……”说着说着,冯保居然落下了两行老泪,话也说不下去了。
朱翊钧伸出手,半空中停了一瞬,轻轻的拍了拍冯保的肩膀:“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说着一叹,不胜唏嘘。
好一副君臣相得,望着面前的一老一少,陈默突然感觉浑身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七十二章 杯酒释兵权
“行了,大伴事忙,先去吧!”温言抚慰一番,朱翊钧将冯保打发了出去,随即边往东暖阁走边叫陈默:“随朕过来!”
陈默偷着给经过身旁的冯保递了个眼色,见其微微额首,这才趋步赶上朱翊钧。
“冯保变了!”进了暖阁,朱翊钧一坐到炕上,就冒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陈默耳旁如同响起了一道炸雷:“怎么变了?内臣不明白万岁爷的意思。”
“打从张太师故去之后,最近半年,冯保的行为耐人寻味。”朱翊钧若有所思,说话的语气不是那么肯定。
陈默略微安心,问道:“怎么个耐人寻味,内臣怎么没发现呢?”
朱翊钧突然一乐,噗嗤一声,扫了陈默一眼说道:“你发现?你这才不当小火者几天,能发现个屁?”说着一顿,面色突然严肃起来,沉吟着说道:“冯保这人其实骨子里十分骄傲,因为先皇以及两宫太后的信任,有点目空一切,平日里对朕也未见得有多么尊重,这些日子却突然对潞王十分的好了起来,你说说,他葫芦里卖的这是什么药?”
“还能是什么药?屠龙换帝之药呗!”陈默在心里如此说道,嘴上却道:“内臣愚钝,猜不出,不过……”他平日里在朱翊钧面前表现的十分出色,若是一味装傻,有点说不过去,是以话锋一转,说道:“最近不少言官弹劾内阁张申两位辅臣,咱琢磨着应该是老祖宗所为。”
“为何?”朱翊钧诧异看着陈默。
“如果内臣没有记错,当初张太师临终前曾经推荐潘大宗伯入阁来着吧?好像万岁爷您也是同意的,结果却被内阁驳回……张冯一体,潘晟又曾经是冯保的老师,此事对他一定打击很大,自然对两位辅臣怀恨在心。另外,张太师故去,张冯一系人心动荡,也需要一次强而有力的反击来安定人心。所以……”
说到这里陈默停住,偷瞧了朱翊钧一眼,见其神色十分怪异,心下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便既住口,不敢再往下说。
“你今年到底多大了?”朱翊钧直勾勾的望着陈默,良久,突然问道。
陈默一愣神:“万岁爷,奴才十七啊,您这是……?”吃错药啦?
“真的十七?”朱翊钧问道,却并未等待陈默回答,摇了摇脑袋,上下打量陈默,等看的陈默都感觉不自在起来时,方才悠然一叹:“上天待朕不薄啊……说的好,继续说,你还琢磨出了什么?”
“万岁爷不生气?”陈默并未继续,反而试探着问道。
朱翊钧一怔,“呸”的一声:“你小子哪儿都好,就是心眼儿太多,你放心,朕不做汉高祖,要做,也做唐太宗。”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陈默再次感叹,虽然不敢十分肯定朱翊钧一定能成为唐太宗,不过,适才提起来的心倒是暂时落了地。
“既然万岁爷说到这儿了,那奴才斗胆说一句?”
“但言无妨!”暖阁内连个伺候的都人都没有,就朱翊钧跟陈默两人,偏偏陈默却将自称改成了“奴才”,不禁让朱翊钧好奇心大起,暗暗猜测,不知“这臭小子能说出什么惊天之言?”他已经摸清陈默说话的规律了,一但自称“奴才”,定是怕自己责罚,提前摆好姿态。这样的小聪明,非但不让他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意思。
“万岁爷熟读经史,宋太祖‘杯酒释兵权’的故事一定不陌生?”为了改变历史,陈默也是豁了(liao)出去:“太祖‘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取柴氏而代之。登基之后,太祖面临着两个重要的问题。首先,如何重建中央集权的统治,使唐末以来长期存在的藩镇跋扈局面不再继续出现。其次,如何使赵宋王朝一统万年,不再成为五代之后的第六个短命王朝。建隆元年,太祖平定李筠(五代时后周大将)和李重进(后周太祖的外甥,淮南节度使)叛乱之后,召见赵普问计:‘为何唐末以来数十年间帝王换了八姓十二君,战无休止?朕欲息天下兵戈,国祚绵长,卿有何策?’赵普回答,说这个问题的症结在于方镇太重,君弱臣强而已,想要改变,无奇巧可施,唯削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天下自然安定……”
这是宋太祖“杯酒释兵权”的缘由,朱翊钧十三岁的时候便已十分熟稔,只是此刻听刚刚十七岁,几天前还是小火者的陈默娓娓道来,居然又是一番滋味,是以并不出言打断。
“兰溪先生(范浚,北宋兰溪人)评价唐末乱局曾说:‘兵权所在,则随以兴,兵权所去,则随以亡’,这些话揭示了五代以来,在政治局面变换当中,兵权所起到的重要作用。所以,听了赵普的建议之后,太祖首先想到的就是藩镇兵权。建隆二年,太祖设宴,请石守信,王审琦(此二人当时都是禁军统帅,手握兵权,是赵匡胤的老朋友)等人赴宴。酒过三巡,太祖举杯与众将同饮,干杯之后,先感谢众将助其登基,又言及皇帝不好做,不如当个节度使自在,说自从登基之后,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众将忙问其故,太祖坦言,帝位只有一个,天下谁都眼红。众将慌神,跪地表明心迹:陛下何出此言?现天下已定,谁敢对陛下三心二意?太祖摇头说道:你每朕自然信的过,然而若有朝一日,你每的部将贪图富贵,将黄袍披在你每的身上,又当如何?”
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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