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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女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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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眼睛盯着那串钱,耳语道:
“你说这是护身符呢,还是夺命符?既然丐帮的朋友见了它会帮咱们,那丐帮的仇敌见了会不会要咱们的性命?”
青儿闻言一抖,把手里的大钱往身后一背,紧张地说:“这……这是我赢的!再说……再说这好歹也是钱,我们需要的!”
公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唉,你喜欢就藏好,不要招摇。”
青儿忙不跌的点头,将大钱收妥,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咱们此行,我怎么称呼你啊?”
“陆青,陆公子啊。”
青儿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儿,她偏偏忘记了鱼符的事!
没错,这回公孙倒成了陆青,她则是张大脚!
“倒是你,可怎么办?”
青儿莫名其妙地看过去:“呃?”
“你穿男装的话,每次查鱼符都要费一番唇舌,况且解释也不一定有用;若穿女装……”公孙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没了声息。
青儿恨恨地撇了撇嘴,这倒真是个难题。
她虽然明明是个女的,可隆昌国分男女只看脚的大小!
难道要她踩寸子(见注解)?先不说这东西有没有、会不会,单就她这么高的个子也行不通啊,不穿已经不让男人了!
还有头发!虽然她从果果楼出来后就一直在蓄发,可到现在还是扎不起来,难道这么热的天叫她戴假发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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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踩寸子:仿照古代妇女的小脚形状,以木制材料制成,外套绣花鞋套着大彩裤,遮住真脚将小脚露出。中国戏曲中流传已久的一种独特表演技巧,是武旦、刀马旦、花旦的专利。
☆、第一一五章 神医之争
二人正在说话,冷月匆匆来请公孙为她大哥看病。
青儿见冷月神色不对,以为冷风毒发了,拽起公孙就往后院跑。
进屋才发现一屋子人好好的坐着,不像出事的样子。青儿擦了把额角的汗,才看清昨晚的老大夫正气哼哼地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用鼻孔看着公孙。
原来,老大夫对冷风的伤十分上心,才刚特意又来为冷风把脉。
偏偏秦老美人不知从谁嘴里得知公孙是“神医”,非要请公孙再来看看。那老大夫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只得一腔幽怨地坐在一旁等着看笑话。
公孙却不明就里,既然有人请他出手,他再没有推辞的道理,忙净净手开始诊治。
青儿自然也希望公孙出手试试,万一能医好冷风,她也不用冒着让果妈妈和云娘受刑的风险去告状了。
少时,公孙一脸疑惑地转回身,半晌无语。
秦老美人豪爽地说:“神医有什么只管说,我们承受得住。”
公孙一笑,不解的问:“冷大侠的毒很怪……”
才说到这里,老大夫就嘿的一声冷笑,才要说些什么却被秦老美人狠狠地瞪了回去。
公孙不以为意,继续道:“这毒很平常,解药也不难寻,我想不通冷大侠何以耽误至此?更何况一夜之间毒竟已浸入腑腹和周身血脉,如此之快实在另人不解。”
“哈哈……”老大夫猛得大笑出来,不顾秦老美人的怒目,捋了下胡子说道,“果然是神医,真是见识不凡!哼。黄口小儿就敢让人称你‘神医’,也不怕折寿!”
公孙微微一愣会过意来,走上前躬身施礼,毕恭毕敬地向老大夫求教。
几句话把老大夫哄顺了毛,笑道:
“原来你不是我辈中人,难怪你不懂!这小子昨晚受伤后,为了救那个女娃娃拼命运用内力。使得毒气顺着血脉极速散布到全身。哼。我看他是不想要命了!”
说罢又用下巴向公孙挑了下:“这毒,你怎么个说法?”
公孙客气地点了下头,笑道:“我本不是杏林中人。不过蒙人指点,好看些医书、医理罢了,既然老人家在此,就没有我多言的必要了。”
“这是什么话。你只管说,不对我再教你!”
公孙微微一笑。提笔草草写下个方子,双手递给老大夫,客气地说:
“这是我偶尔在一本旧书上见的,因我所遇有限尚未有机会试过。不知老先生怎么看?这方子使不使得?”
老大夫昂着下巴,缓缓举起方子才看了两眼,猛然惊呼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两只眼却兀自死死地粘在那张方子,用手指着公孙高声叫道:
“你。你……这是什么书?!”
公孙正要回话,只觉灰光一闪已被他死死抱住双臂,两眼放光地问:“你是什么人,居然看过《青囊书》?!”
公孙没想到他只凭一个方子就看出了来历,也不隐瞒,笑道:“我伯父酷爱医术,这书是少时在他家看过的,是誊抄本。”
老大夫眼睛转了几转,喃喃道:“这世上竟还留有誊抄本?在什么地方?”
公孙笑笑:“中都太史局!我伯父爱书成痴,寄在太史令门下做清客。”
“说得通!有道理,书还在,太好了!太史局!”老大夫激动的不知所云,快步在屋里了踱来踱去,好像现在就要飞过去的样子。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这儿一个大活人等着你们救,你们却在那扯什么叔啊侄儿啊的,赶紧说正经的,这病倒是怎么治?用新法子要多久能好?”
老大夫拿方子又看了一遍,很有气魄地说:“这方子虽没用过,试试便知!”
说着吩咐小三子去药房,又要胡亮准备柴火,要冷月准备大布口袋……转眼间满屋的人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老大夫兴高采烈地向秦老美人献殷勤道:“我看这方子靠谱,顺利的话两个月就能彻底解干净!”
秦老美人喜不自胜,瞪了他一眼笑道:“刚才是谁拦着不让人家给看的?哼,这小心眼儿,亏你还是个大男人!”
这时,公孙突然向秦老美人辞行。
他知道新方子不试好他是离不开的,但总要表明立场和态度,在众人的一力挽留下,他勉强同意住一晚再走。
冷风此时挣扎地坐起身,从身上摸出一个小荷包递给他:“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这是我答应你的鱼符!”
公孙一怔,才伸手去接却被青儿一把夺了过去,少时只听她惊呼道:“良籍,啊!冷大侠好厉害,这人也姓公孙哎!”
说着把鱼符举在公孙面前,公孙双手颤抖地接过鱼符,还没看清,就听头顶上传来青儿促狭的笑声:
“呵,公孙皙,这名字倒贴,白皙如玉!”
公孙笑着横了她一眼,捧在手里细细看了,他很中意这个名字,生辰也只比他大五个月,再难找这么合适的了。
他兴奋站起身,至恭至令地说:“冷大侠这是重生再造之恩,请受我……”
冷风不等他施礼已伸手将他托住,就算不用内力,冷风的力气也比瘦弱的公孙大上太多。
“神……公孙……先生不必如此,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个鱼符,可现在你又帮我……唉,真是不好算了!反正你是我的恩人,我是你的贵人,总之,咱们从此谁也不欠谁的,如何?”
好一句“从此谁也不欠谁的”!
此话正合公孙之意,他可不想因这枚鱼符与丐帮不清不楚,冷风这句话正道出他的心声。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没再说什么。
“好啦,准备就绪,咱们开始吧!”
随着老大夫一声招呼,众人在他的指挥下,按照《青囊书》所述之法,为冷风做了半个时辰的熏蒸疗法。
熏蒸之后,两位“神医”分别为冷风查看了一遍,二人相视一笑。
这法子的确有效地加快了排毒的进程。
只是在痊愈的时间上二人有了分歧,公孙认为还要二个半月的时间,老大夫却认为公孙不懂内功,满打满算一个半月就够了!
最后两位神医准也没说服谁,反到愉快地论起了各色医书……
秦老美人厌弃地撇撇嘴,拉过青儿低声问:
“好孩子,我是真心疼你才问,你真的看上那个书呆子了?他一共没有三两肉,可有什么好?更何况他和咱们可不是一路人,我家冷风不比他好一百倍吗?”
青儿闻一惊,冷风?!饶命啊……
☆、第一一六章 在劫难逃
次日一早,青儿早早收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一个瘪瘪的包袱。
推开门,就见公孙已经站在廊下等她。
他换下了昨天那身碍眼的衣服,说是又给冷风穿走了。
青儿很想看看一个黑成冷风那样的彪形大汉,穿湖蓝色长衫是什么效果!他们就不怕引起捕快们的注目吗?
偏偏他们半夜就走了,不曾得见。也不知他们用的什么“穿墙术”,所说整个凉州城宵禁,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她好奇地问公孙,却被告之“少问”!
想起这个答复,青儿不免又翻了个大白眼儿,明明他也不知道,还搞得一副深谙玄机的样子,切!
公孙这时走过来,笑着弹了一下她费尽心力才勉强扎起来的头发,笑道:
“少翻白眼儿,小心哪天翻不回来就只好加入丐帮要饭了,这可是大夫说的哟!”
青儿闻言习惯性的又翻了一下,翻到一半的时候才想到这家伙精通医术,不会真的翻不回来吧?
结果半路又硬生生的翻了回来,好悬没卡在半道儿变成瞎子,狠狠地跺了他一脚。
公孙闷哼一声,吸着气,咬着牙后槽牙说:“书僮,再这么跺你家少爷可就露馅了!”
青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儿,她根本不想当什么书僮,他宁可当车夫!
可昨晚所有的人都说她不像,包括那个站错队的胡亮!脑进水的笨蛋,远近不分,亲疏不明!
正在暗地磨牙,却见秦老美人不知几时飘了出来招呼道:
“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急?再急也要家里吃过饭再赶路啊。这一路上可再没顺口的东西了,快进屋吃饭吧!”
她热情地张罗着二人去吃早饭,二人也不客气,吃饱喝足后再次辞行。
秦老美人取出一只小包裹,对青儿嘱咐道:“你是女孩家,在外边可比不得家里,要处处小心。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手使的东西。全是用得着的。”
青儿十分感动。虽只相处不过两天,却觉得与她难舍难离,二人不免洒泪而别。
凉州城不大。青儿和公孙行至午间已出城四五里地。
青儿见公孙渐渐显出疲态,心想左右已经出城,再没什么危险,索性找了个树荫提议歇脚。
她把书箧卸了下来。从秦老美人的包裹里取出饼子分给公孙,二人一边吃饭一边商议赁马车的事。
秦老美人在包裹里放了三十两银票。这钱去西京打个来回都有富裕,他们捉襟见肘便领了这份人情。
二人正吃着饭,忽见远远来了一队捕快,青儿不免紧张。着手收拾东西。
公孙却沉稳地拦阻说:“别慌。前边一里处有个关卡,城里告示明文关卡间每日要巡两回,应该只是照例巡查的队伍。再说。咱们均是良民,你安生吃饭就好。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青儿听他说的有理,也依言停下手继续吃东西,却哪里还吃得下?
她手举饼子摆在嘴前,眼睛却注注地瞄着那队捕快,共七人一马,看衣着马上的还是个官员。
七对一,她还手无寸铁!紫檀弓劫狱时用过,早不知被丐帮怎么处理了。
既然没有半点胜算,青儿反倒落得个轻松,她又往饼子里夹了些咸菜,大口朵颐起来。
直到那队人马走到近前,青儿看清马上的人,才吓得魂飞魄散,心知此劫难逃!
马上的官员着墨绿色官袍,长得瘦小枯干,一撮山羊胡,两只三角眼,可不是钱学理是谁?!
青儿心里顿时澄明,这队人马根本就是冲她来的,只怕这回是凶多吉少!
冤冤相报本没什么,只是却白白连累了公孙!
她扔掉手中吃了一半的饼子霍然站起,直直地盯着钱学理一言不发,两只眼睛像要喷出火来似的。
钱学理用猫戏鼠的眼神盯着青儿,嘿嘿一笑:
“小子,没想到吧?你那一箭只射中了我的大腿,本大人吉人天相,还好好的活着!哈哈,可你就……来人,把这个劫狱的朝廷钦犯给我绑了!”
言罢,冲过来两名捕快上来就要捉人。
“慢!且慢!”
公孙此时突然跳起身,挡在青儿身前,慌乱地向钱学理揖了揖手,惊叫道:“大人,你不要冤枉了好人!他是我的书僮,并不是什么匪类!”
钱学理半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孙,让差人把他的鱼符呈了上来仔细瞧了,皮笑肉不笑地说:
“哦,书僮?他当你的书僮有多久了?前日夜晚,你在什么……”
青儿生怕连累公孙,不等钱学理问完就将公孙推到一旁,大声回道:“他是今天才雇的我,只是个好心的书呆子罢了。你要捉我,我跟你走就是!”
钱学理干笑两声,尖声说道:“你倒义气!哈哈,要捉你在城门就捉了,何必等到现在?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了这个书呆子!”
青儿这才明白他追随而至,特意选在这么个荒僻之地是要讨回那副血书!
血书由钱学理亲笔所写,内中牵扯时任凉州监州马泗海,也就是朝廷堂堂三品大员。这要是闹到西京,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不讨回去,钱常理自然是饮食难安。
而血书的事青儿从未和公孙提过,就是不想他牵扯进来。正因为这样公孙还心存侥幸,妄图用言语搪塞过去。
不过这样也好,戏反而更真!
青儿没有半点犹豫,证据再重要,也比不过公孙的性命,她冷冷一笑:
“你是小人,犯在你的手上我不做生想。只是这书呆子于我有恩,他给我饭吃,给我衣穿,还带我出城……我不想欠他的。你要的东西只有我知道在哪儿,要想这东西不外流,就把你的马给他,放他走!半个时辰之后,我自会带你去取。”
孙学理一笑,慢条斯理地说:“笑话,那东西是你告状用的,不带在身上还能放在哪儿,你居然想用搜身就能找到的东西要挟我,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青儿淡淡一笑,故作轻松地展开两臂说道:“随你查好了!”
☆、第一一七章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青儿展开双臂要孙学理搜身,孙学理反而吓白了脸,半晌不肯下令。
见此情景,她推测出血书就是孙学理的软肋,因此乘胜追击道:
“钱主薄不傻,我也不傻!你也不想想,那东西牵扯朝廷三品大员,我会把它带在身上?不说万一遗失,就是下场雨也是麻烦……”
钱学理听到这里突然变颜变色,惊恐地大叫:“你,你把他交给丐帮了?”
青儿本是死马当成活马医随口乱说,却不想姓钱的倒给她指出一条明路。
她虚张声势地叉腰看着钱学理,旦笑不语。
钱学理脸都绿了,沉着脸不知想些什么。
此时,他身旁的一名捕快献策道:“钱大人,别听这小子胡说,他们现在是咱们砧板上的肉,先搜了再说!”
钱学理眯眼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挥手高声叫道:“这小子身上有封血书,给我细细的搜,找到的有重赏!”
一声令下,捕快们一拥而上,一时间把所有行李攘地遍地都是。更有一名捕快抖着手中的裹胸布,斜眼歪嘴笑着向公孙逼了过去,嘴里不干不净地说:
“我说你怎么这么俊,原来是个娘们儿!嘿嘿,小娘子你的脚里塞了多少棉花啊,让我好好搜上一搜……唉,你别躲啊……”
公孙哪里受过这个!一张俊脸憋得白里犯青,浑身气得真打哆嗦。
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公孙除了怒喝,也只能一步步向后倒退。
倒是青儿在旁边实在看不过眼去,一个箭步冲上去,挥手就是一拳。那捕快机敏地闪在一旁,二人扭打在一处。
青儿虽没学过拳脚,却生就的力气大,一般二般的捕快哪里是她的对手,那捕快三两下就被她打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不住嚎叫。
周围的捕快见自己人吃了亏,纷纷放下手中的包裹、财物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青儿擒下。
献策的捕快看来是个小头头儿。他让四名捕快按死青儿,亲手搜身。青儿哪里肯老老实实被他搜身,不停地挣扎乱踢。却终究敌不过他们人多。
那捕快搜了一阵儿忽然狂笑不止,指着青儿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哈哈,这个丑八怪……竟……哈哈……是个……女的!”
“不可能!那脚呢?有棉花没有?”
“骗人,女人哪有这么大的牛劲!”
一语说罢。众人都惊讶地围上去看新鲜,一时间好几双手爬到青儿身上乱摸。
青儿那火爆脾气哪容得了这个!
她拼尽全力猛得大喝一声。先是挣脱了右臂,回手就是几记老拳。她也分不清谁是谁,总之见人就打,遇人就踹。发了疯地一般浑天浑地的乱打起来。
有道是怂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些人不过是临时抽调的乡兵。和青儿又没什么仇恨,再说她那一双丑脚。哪个惜得摸她,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如今见她下手狠毒,挨上一下得疼半天,更何况打她又没赏钱可拿,这些人虽围着她打,可每个人脚下却纷纷向外撤,圈子越打越稀……
钱学理只关心血书,在马上着急地问:“搜到没有,别光顾打人!”
他这句话倒如大赦一般,所有的捕快忙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搜到,顺手远远地闪在一旁。
钱学理的大腿箭伤未愈,不愿下马亲自查看。他想这炎炎夏日衣衫轻薄,就算搜得不细,那六个人和她厮打了这么半天也没找到,看来真的是在丐帮,不由心下发愁。
他特意带着借来的乡兵,又设计在城外拦截,一是怕血书的事被衙门里的人知道,人多口杂传了出去,二是他此番早已下了狠心要在此结果青儿的性命。
只是血书如果在丐帮……事情可就闹大了,那群悍匪什么事做不出来?!
钱学理人困在马上,脑子却一会也没停闲,小三角眼突然溜在公孙身上转了几圈,突然灵机一动,难道他们是……?
他在马上看得清楚,刚才有笨蛋误把公孙当作女人调戏,青儿疯了似的上前保护,难道这个白面书生是她的心上人?
如果这样就好办了!
虽说这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照理这位公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不上那个大脚怪物,不过试上一试又何妨?
钱学理冷冷地扯了下嘴角,吩咐道:“你们也别光搜一个人,那个书生也查查看。”
三个人把青儿头朝下压在地上,另三人去搜公孙的身。
这些乡兵才在青儿那边吃了苦头,心中难免衔恨,又见公孙长得标致,白白净净大姑娘似的,少不得言语放肆,动手动脚地轻薄羞辱他。
公孙虽打不过他们,嘴里却不住辱骂。只是他骂人太过斯文,这些大字不识的乡兵那里听得懂?倒是青儿气得不住挣扎、叫骂。
钱学理见状心里有了底,让人把青儿绑了押到马前,慢条斯理地说:
“血书我志在必得,你不说我就……”
他故意停了片刻,看着青儿一脸的倔强,嘿嘿一笑:
“我知道你虽是女流,倒是个硬茬子,我可没时间和你纠缠。哼哼,你不说我就……打他!”
他用鞭子向公孙的方向点了点,见青儿果然顿时慌了分寸,不由尖声笑几声,捋着小山羊胡欣赏他的猎物。
青儿开口还是刚才那套老词,只要放了书生,就给他血书。
钱学理早猜到她会这么说,他已细细掂量过,这书生放就放、杀就杀本无大碍。只是真放了他,青儿只怕更不会交出东西。
与其把这么好的诱饵放掉,哪如死死攥在手里?!
钱学理干笑了几声,不再理青儿,转头看向公孙:“唉,看你斯斯文文,本舍不得打你。奈何你误交匪类,自己惹祸上身,这可就怨不得我无情了!”
说罢尖声向青儿问:“说不说?”
见青儿不语,轻轻地挥了下手,轻声说:“打他!”
三名捕快呼得一声围了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这三人见他身体单薄,怕闹出人命,一开始并没怎么使力气。
哪知这个文弱书生竟紧咬牙一声不吭,搞得他们反倒没法向大人交待,这下可惹毛了这三个捕快,当真放开手脚打了起来。
“别打了,住手,我说!”
直到青儿高声喝止,三名捕快才收了手。
公孙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站了几站却终于还是摔倒在地,他向前爬了两三下倒在青儿跟前,一字一顿费力地说:
“不要……说!说了,我们……死得……更快!”
青儿流着泪点点头,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如何不懂,只是眼睁睁看他为她挨打,叫她于心何忍!
☆、第一一八章 命若悬丝
青儿看着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公孙,心中满是愧疚。
他明明已经拿到新的鱼符,可以走一条光明坦途,却为了帮她越衙告状,被连累得挨打受骂,遭人欺辱,甚至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
青儿的心好像被一把钝器扯成了两半,要报恩翻案的是她、要劫狱救人的是她、逼钱学理写血书的也是她,这些与眼前遍体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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