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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女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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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儿却等不及了,开心地大叫:“怎么?认不出了?这可是咱们的老朋友!”
  公孙西闻言一愣,难道是丐帮的人也到了这里?
  他侧着身子看了半天,才圆睁凤目惊呼道:“是你,狗儿!”
  狗儿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仍是个*岁的小孩子。
  他没想到公孙先生居然会认出他,甚至叫得出他的名字!
  狗儿羞怯地退了半步,隔了一会儿才开心地大声叫出来:“公孙先生!”
  这句“先生”狗儿早就想叫了,虽然他听过公孙西那么多课,却始终没有资格叫上一声。
  没想到今日在这大漠竟遂了心愿,一时间心中满满只剩下欢喜。
  公孙西忙坐直身子想要下床,却一把被狗儿死死地按在原地,窘迫地说:
  “公孙先生有病在身,可使不得!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我就是沉不住气,想先来看看先生。我这就去帮青哥哥的忙,外边人可多了,他一人忙不过来。”
  说完话笑着退了几步,才猛得冲出屋去。
  其实,青儿并没有叫他帮忙,这只是狗儿随便找的借口。
  他实在太过激动,虽然有一肚子话想说,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怎么和公孙先生相处。
  毕竟和公孙先生说话于他本是种奢望,是只会发生在梦里的事情。
  狗儿出屋转身进水房帮青儿,其实这些打热水的人也常有过来帮忙的,毕竟人太多,青儿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狗儿身量小,又自知没什么力气,就帮着做些细活。两人聊了会才猛然发觉,这一晃已经小半年没见面了。
  原来这段时间,狗儿一直在清河的学舍学习。
  狗儿把彩儿送到清可后,不放心她一个人,亲自陪她找到一家合适的绣坊后,才去学舍报名。
  清河的学舍倒的确是新建的,学习条件也很好,只是招不上来人,最多的时候也不到二十人,倒请着四位先生。
  大约两个月前,清河县令被州牧骂了个狗血喷头,把这十来个人辗转地送来了这里,说是统一教学。
  他们在清河优待惯了,没想到一路奔波跑到如此荒凉的地方,条件又这么简陋,难免报怨。
  狗儿自小吃苦惯了,倒不以为然。他只要有书念就知足。
  更何况,现在又遇到了青哥哥和公孙先生,心里更把一切苦恼都丢到了脑后。

☆、第一四二 幸存者

  两天后,李知事把院里的人集中起来唱名,公孙西、陆青、叶二郎、董森等十八人出列,被带进顾夫子的屋中训话。
  顾夫子五十岁上下年纪,微胖,保养得很好。
  他的房间在这院子算是出类拔萃的,也不过有桌有椅而已,靠窗还摆了一把美人榻,这倒可能是院子里独有的一把。
  青儿心里明白只有这屋里的十来个人安全了,公孙算计得很准,果然只有两成留下。
  想到此不由一身冷汗,要不是西日日逼着她背经,只怕此刻也只能留在外边了。
  她看着夫子的嘴一张一合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一心只挂念着狗儿,不知道他能否留下?
  要说狗儿应该比她学得好,他毕竟在清河学舍正式学了小半年,以他的资质考过应该不难,只是不知他有没有认真答卷子。
  要是能早点遇到他就好了,可以提前把考试的目标告诉他,唉!
  老夫子训话的声音很高,可依然压不住外边的动静。
  青儿一开始想心事本没留意,只是外边的声音却越闹越大,哭喊声不绝于耳,想来可能是囚车到了。
  听着哭闹声,青儿心中很为院里的人不平,李知事自始至终都没给大家一个解释,应该有不少人没认真写卷子吧?
  至少教书先生中,就有两位不在这间屋里。
  可她也明白这种事其实怪不得李知事,从她和西被逮的那一刻起,从没有任何人透露过要带他们去哪里,未来等待大家的是什么,想来是严令不许说。
  真想不通那些州牧、县令心里想些什么。兴学是好事,为什么反成了充军的借口?这和满大街乱抓“流民”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偶然结交了牛大这个好朋友,或者说要不是牛大被戈壁吓破了胆非要留在这里……青儿不敢想下去了。
  忽然外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接着又是一串高声的叫骂声、鞭打声、嚎叫声……半晌还闹个不休。
  连夫子也终于沉不住气向窗外瞟了几眼,匆匆走出门。少时,又缓缓踱回来,轻轻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十多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脸的疑问。
  不知这里有几个是心里有数的,又有几个是茫然无知的。但就算再不知情的人到了此时也多少明白了外边的处境。
  又站了不知多久。外边的动静渐小,可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这时,公孙西突然打了个晃,直直地向后栽去。好在青儿手疾眼快一手把他抄在怀里。总算没有摔倒。
  青儿把公孙西抱到夫子的美人榻休息,这才猛然想起今天的药还没有吃!
  她慌忙向夫子解释公孙西的病情。又申请回后院去熬药。
  夫子听说躺在美人榻上的人名叫公孙西,忙一下站起来,急步走过来打量了半天,微微蹙眉叹了口气。摆摆手让青儿把公孙西带走了。
  青儿抱着西回后院安顿好,又忙着去熬药。
  等她端了药返回屋时,却见叶三郎大模大样坐在西的床边。
  青儿当他是空气。连招呼也没打,把药放在隔板上。又扶起公孙要他吃药。
  叶三郎见状站起身,立在一旁笑道:
  “呵呵,我知道公孙兄看不上我的医术,另找了更出色的大夫诊治。不过,你的病已经养了这么久也不见好转,不如让我试试,或许我们有这个缘份,偏偏就让我给治好了也说不定。”
  公孙歪在被窝垛上笑了一下,轻声道:“我自幼就是这样的身子,受不得一点累,刚才站得太久了。其实我已无大碍,这药再吃三副也要停药了。”
  叶三郎听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仍坦然继续没话找话,说了一阵儿忽然转头向青儿道:
  “青兄弟原来不光有一身神力,学问竟也这般好,简直是文武全才!呵呵,我要不是人脉熟,从李大人那里探出风声提前作了功课,说不一定还留不下来呢。”
  青儿看他一脸探寻的眼神,为了撇清牛大不得不答复他:
  “我有什么学问,不过识得几个字罢了。这还是托了西的洪福,他诲人不倦,天天没事儿就拉着我背经,加上我运气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就这么被我蒙过去了。”
  叶三郎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嘿嘿笑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佩服兄弟你了。说真的,你差点连我也蒙过去了!你不用遮掩,我早知道是牛大透得风,你又找张、丁二人买的书。呵呵,说来我们都是有手段、有脑子的人,日后大家还是抱团取暖的好,你说呢?”
  青儿听他把自己与牛大的友情说成利用人,心下狂怒,别过脸再不理他。
  叶三郎却不以为意,又东拉西扯地磨蹭了半日才告辞。
  他前脚一走,青儿就气哼哼地骂:“好端端的,他来做什么?看他一眼晚饭都吃不下去了。我熬药时他说过什么,是有求于你吗?”
  西轻轻摇了摇头道:“他什么也没说,可能现在人少了,不想把关系处得太僵吧。”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好处的事他才不会做!”
  西听了噗嗤一笑:“你啊,什么话都憋不住。和我私下乱说也就罢了,以后人前还是小心点,这样会吃亏的。”
  青儿轻哼了一声,挑着眉仰起下巴说:“随便!我先痛快了再说,老憋着还不得憋出病来!”
  西宠溺地笑了一下才要回话,却见狗儿推门进来了。
  青儿一见狗儿就冲上去抱了个满怀,开心地直蹦,拉着手笑道:“你也留下了?太好了!”
  狗儿也很开心,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他们那院留了三十多人,差人通知明天也要搬到这边来住,估计是要合在一处。
  三人算了一下,两边凑在一起刚好五十人,只是不知授课的先生有几位。
  西又问了好多清河学舍的事情,青儿却不耐烦听那些,不断插话问狗儿这次考试的事情。
  狗儿果然并不知情,但他琢磨此考必有说道,故而答得极为仔细。
  只是完全没想到结局竟这般残酷,清河学舍的朋友们绝大部分都去军前了,加上他不过留下了两人。
  “我现在为他们遗憾,过些日子又不知谁为我遗憾呢,这应该只是个开头吧……”狗儿苦笑一下,突然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青儿笑道,“可我不后悔!再怎么说,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青儿却没有被他的笑容感染,而是翻来覆去地想他前边那句话——这只是个开头……

☆、第一四三 把持不住

  次日一早,狗儿那院的学员也搬了进来。
  除水房继续由青儿打点外,其余做饭、打水、清洁等工作又重新分了工。
  狗儿和清河学舍的朋友一起被分到厨房,与董森等另外四人全住在一间。
  青儿和西商议请牛大、狗儿、董森一起宵夜。
  一来是庆祝大家幸运地留了下来,二来夫子和知事都没提考试的事,还要请牛大留心。最重要的是,青儿为大家置办了棉服,正好顺道带回去。
  展眼已入深秋,这两天沙坝气温急剧下降,尤其是一早一晚虽暂时还未结冰,可呼吸已经有浓浓的哈气了。
  青儿见狗儿和董森衣服单薄,应该没有厚衣服可换。
  她卖苁蓉攒了不少钱,如今西的汤药已经断了,没了大头儿的开销,索性豪爽地给每人买了一套棉服御寒。
  宵夜不过是白薯粥,虽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大家喝得热乎乎的,气氛很是热烈。
  这回也算是劫后余生,小小的屋子挤满人了,再没一处可下脚的。大家一边喝热粥一边聊天说笑,在萧瑟的冷风中,这间小屋倒似乎满是春日的暖意。
  虽然没人知道以后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然而至少第一关算是闯过去了!
  大家聊得很晚还没尽性,狗儿却催着把宵夜散了,众人明白他是怕公孙西的身体抗不住,便各穿了新棉衣告辞。
  其实西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只是他向来单薄,看着总带着三分病态,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似的。
  青儿没想到大家走得这么早,就想乘机洗个热水澡。前些日子人多眼杂。她已经忍好久了。
  这一个月住下来,青儿和西不知什么几时有了暗号,只要青儿把水房的一只长把水壶放在大门口,西就知道她要洗澡了,会在外间屋帮她守门。
  不一会水房里就传出来淅淅沥沥洗澡的声音,西捧着书有些发呆,不知为什么他今天心神不宁。伴着这声音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眼睛明明留在纸上。可满脑子却全是青儿的一笑一颦,甚至还会想到更露骨的香…艳画面。
  西本就白皙的脸上不知几时爬上了一层红晕,他努力克制把控住心神。却只听见崩崩的心跳声,强壮而剧烈,他这是怎么了?
  西明年就二十岁了,按说这个年纪早该婚配了。只是他……
  其实用上个鱼符的时候,他也算顺风顺水。
  为了掩饰新身份。他从中都的大伯家搬出来,投靠了大伯的一位朋友,只用了五年的时间便顺利考取了功名,只等大比之年一鸣惊人。
  本来一切都顺利地向着他的目标进发。可偏偏这个时候被他发现一条线索。
  是关于忠叔的线索,他为了探明身世万里迢迢寻到西域,没想到那人却已经离逝多年。
  之后又遭遇劫匪。失了身份,数年努力毁于一旦。
  然而却又因此认识了青儿!
  想到青儿。西的脸上又露出浅笑,他还深切得记得那晚的情形。
  那晚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冷风突然把奄奄一息的青儿扔到了他的面前。他完全是下意识地救人,却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竟会和他结缘。
  他到现在还没法忘记青儿当时的惨样子,她的脸肿得红里透紫,眼睛被人揍成五眼青……
  当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狼狈的女人、这张脸竟会成为他日后魂牵梦萦的对象。
  西轻轻摇了一下头,眼光又变得迷离起来,他当时没想到她是个女人,又急于救人,结果就……
  西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眼神变得有些浑浊。他看到了青儿的身体,不止看到,其实还摸到了。
  西的喉结重重的抖动了一下,深深的喘了几口粗气。他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该负责的!
  她的身材很好,修长、结实,那是一副还未成熟的少女的身材,她的皮肤滑得像缎子一样,小麦色皮肤蕴着羊脂一样的光泽……
  西猛得睁开双眼,不对!
  他的心跳太快了,他把手放在脸上,好烫!
  他又病了!
  不然他不会想这些的,还没成亲,不能想这些。一定是病了,他发烧了。
  西用手扶在脖子上数了一下脉搏,该死,竟然已经九十多下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居然又病了,真是个累赘。
  这样的身体真的适合娶妻,真要拖累她一辈子吗?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要她!
  这时那让人血脉偾张的水声再次响了起来,西只觉得浑身像炸开了似的,肿胀得难受,可同时又让他沉迷。
  这种感觉很奇特,没来由的青儿的笑脸又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还有那对结实又滑腻的……
  西猛然间坐起身,怎么可能?
  他不可思议地用手向下探了一下,没错,真的已经……他居然……
  羞愧瞬间把西笼罩起来,他有些觉得无地自容,可没一小会却又再次沉溺在幻想中,那美丽曼妙的身姿……
  突然一声脆响传过来,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尖声问:“怎么了?”
  问完这句话,他狠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
  “没事,我刷刷澡盆,呵呵,手打了一下滑。”
  西听到这个回答,脸好像快被点着了似的那么烫。还好,听声音青儿没多心,她性格粗疏,不会多想。
  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重地把头摔在被窝垛上,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必须要克制住,要回中都至少还要一年!
  再等一年,那时青儿也长大了,带她一起回中都见过大伯就成亲。
  他又焦躁地扭了几下头,不对,还有凉王那关还要过!现在还不清楚凉王到底要把他们这些人怎么开销?
  太远了,他等不及了,他现在就想要!
  西被他这红果果的想法惊到了,心脏跳得更猛,他怎么会想这种下…流的事?
  他十九岁了,想这个也不为过吧?何况只是想他自己的女人!
  青儿是他的!
  她灿烂的笑容,使性子嘟嘴的可爱样子……说来,她的唇形很漂亮,颜色红里有些带粉,水嫩嫩的。
  不知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应该很香软吧……
  西的身子猛然一振,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身,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混…蛋青儿!”
  他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床头,手心立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疼。
  那个笨蛋!
  一定是还在给他吃苁蓉!
  公孙仰着脖子狠狠地闭了一下眼,这个大笨蛋!
  明明已经说过几百回了,他的病好了,不能再吃苁蓉。甚至骗她说汤药和苁蓉药性相悖,可她居然还在偷着给他吃。
  西低吼一声,该怎么和这个一根筋的丫头说?
  难道非要他直白地说:“苁蓉是壮…阳药,别再给我吃了!”

☆、第一四四 拌嘴

  青儿顶着毛巾小跑进屋,被屋里的热气熏得打了三个喷嚏。从水房到这里不过五六步路,可头发已经给冻硬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专心致志地靠在小火炉边上烤头发。
  烤了一会儿她觉得气氛不对劲,怎么西一句话没有,睡着了?
  青儿看了他一眼就觉得不对劲,脸红彤彤的,好像才刚喝过酒似的。
  她没心情再弄头发,快步走过去问了一声,西却不理,反而把头转向另一方。
  青儿见这情形心里一凉,看来又病了!
  她气哼哼地数落道:“我就说药不能断,不能断,偏你财迷,非老早八早就把药断了,看,现在又病了不是!”
  说完她还不解恨,把头上半湿的毛巾扔到西的脸上撒气。
  西的脸烫得像火一样,突然遇到半湿的冷毛巾很舒服,顺手把它蒙在脸上降温。
  这个举动却吓坏了青儿,她用手探了一下西的脑门,惊呼一声就要往外跑,被西反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干吗去?”
  “找大夫啊!前院有两位大夫呢,放心,我不找叶二郎。”
  西一骨碌坐起身,两只手死死地抓着青儿,生怕她力气大挣脱出去。这要是真把哪位大夫叫来,他可再没脸见人了!
  “你听我说,我没病!”
  青儿轻易地从他手中挣出双手,不耐烦地甩着说:“头都烫成这样了,还没生病!你就财迷吧,不就是钱吗,我再采些苁蓉就又有了。病必须得看,药必须得吃。这没商量!”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吓得西一把紧紧抱住她的腰,口不择言地凶道:
  “你都把我折腾成这样了,还不放过我,要我没脸见人才开心吗?”
  他的古怪举动把青儿闹得一愣,西怎么会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状况。
  西抱着青儿,浑身的燥热忽然有所缓和。可身体却愈发肿胀难忍。好像随时就要炸开似的。
  青儿身上好像有什么药,把发烫的脸埋在她身上就有了缓解,十分舒服……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放开。不要再沉陷下去,可他的双手反正越箍越紧,甚至开始在身上探寻起来。
  青儿猛得一惊,他这是……在吃豆腐?!
  什么情况?西不是那种人。可……
  她柳眉一挑,捉起西的双手狠狠一丢。厉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我请大夫去。”
  说罢迈开腿就往外走,却惊讶地发现西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门口。一双眼睛红红的满是血丝,神情十分古怪。
  “别走,求你!”西说完头往旁边一扭。不再看她,却没有闪开的意思。
  青儿诧异地看了他半天。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骂道:“你这叫什么,讳疾忌医?有病不治能行吗?你今儿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话音才落,西就恼羞成怒地回道:“问你,你给我下什么药?!”
  “我?你生病倒怨我!你,公孙西,你说话不能没良心!我成天辛辛苦苦的是为谁啊……你反过来说我……”
  青儿气得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落了一地。她顺手抓起床上的毛巾擦眼泪,一屁股坐在西的床上闷头啜泣,再不说一个字。
  西反手把门锁上才放心地走到青儿身边,想找个措辞把今天的事圆过去,可他脑袋混混沌沌的,根本转不动,叹了一口气索性说了实话。
  “今天我的粥是不是和别人的不一样?”
  青儿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好端端问起这个?她皱了皱鼻子仰头道:
  “是啊,你身体不好,我给你加了些人参。”
  “人参?”
  “就是苁蓉啊,沙漠人参!”
  西张了张嘴,心想这个拧丫头,要是不把事情说明白指不定还要搞出什么花样来,他害羞地微微侧过身,背对着青儿说:
  “谁告诉你苁蓉是人参?苁蓉甘而性温,咸而质润……”
  青儿理直气壮地仰着头,插嘴叫道:“苏大夫,苏大夫说的总没错吧?!”
  西噌得一下转过身,只见青儿仰着头、高抬着下巴,一脸的不服气,突然莫名的恼火冲口而出:
  “苁蓉是壮…阳药,不能乱吃,懂了吗?!”
  说罢抄起床上的手巾遮住脸,打横地歪在床边,不再理青儿。
  可能是西的语速太快,又或者是他反应太过古怪,青儿圆瞪杏眼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突然猛得一红,壮阳药……
  青儿贝齿狠狠地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她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这阵子她干的都是些什么,她越想越恼,越想越委屈,突然一下掀起西脸上的毛巾,骂道:
  “我不懂,你也不懂?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看我像傻瓜一样在你面前出丑很好玩是不是?!”
  西被她骂得莫名其妙,看她一脸怒气,也不敢硬顶,别过脸小声说:
  “这种话……怎么开口?况且我都说这个和汤药相冲了,没想到你还用!”
  “总之都怨我,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呜呜……我就不该管你,让你死在大戈壁就全消停了……”
  青儿一边说一边又抹开眼泪,西没想到她竟是这个反应,一时也手足无措。
  他等了半天,见青儿完全没有罢休的样子,眼泪也停不下来,只好递过毛巾帮她擦眼泪,又低声软语地一个劲儿赔礼道歉。
  青儿本来一肚子火,委屈得不行,听西认了半天错,转过来想想才发现这事西才是受害者,他可有什么错呢?
  突然想他刚才的尴尬样子,不免破颜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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