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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女官-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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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还是西,闫渊万年老二,董森得了第十二。
  而西最关心的单科成绩却让人振奋,青儿真的包揽了明法和策问的双料第一!
  然而,没人在乎!
  连夫子也没说什么,青儿甚至怀疑夫子们根本没留意,西的策略失效了。
  然而西没有改变策略的意思,青儿也没任何意见,她只是为西在拼,如果真问她的意见,她早想放弃了。
  这段时间也真的有太多人放弃,尤其是乡学的学子们,很多人已经在暗暗地打点行装,随时准备去中都科考了。
  剩下不想放弃的人们则牟足了劲,只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后就是最后选送十五人入中都的大试,当然准确的数字其实是五人!
  现在没有人还会在意什么面子、里子之类的虚物,狗儿和董森几乎天天长在青儿的屋子里,西一直在为他们加小灶。
  为此青儿和西急过,她要西抽出一部分时间留给他自己的学习,西却执意不听。
  吵过几次,每次西总是诅咒发誓他还会是第一,青儿才不再言语。
  是的,西自来到乡学,从来不曾考过第二。
  西从来不用别人操心。
  青儿心里一直隐隐觉得以西之能是完全有望得三鼎甲的,然而她知道那不可以,因为那张假鱼符。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中了三鼎甲的人能有什么事不被仇人挖出来?
  而三鼎甲的仇人就是普天下所有没有考上的读书人。
  青儿私心里希望西能平安,平安比什么虚名都来得重要。
  然而,在青儿最安心的情况下西却病倒了,可能是操劳过度吧?!
  这次生病,西不允许青儿伺候,而是向夫子借了一名小厮。
  青儿对那小厮完全看不上眼,觉得他又没经验,又不会伺候人,根本一无是处,可她却又不敢强拧着西的心意,让他着急。
  日子就这么在别扭中一天天熬过去,七天后西总算痊愈,大家都安了心。
  西病好后,青儿坚决认定西是累爬下的,拒绝他给任何人补课,当然也包括她,甚至不许任何人向西求教。
  狗儿和董森不得不转战到万年老二的闫渊,而青儿只闷头自习,根本不理西。
  直到最后的十天,西的脸色完全缓了起来,为了补课的事和青儿大吵一架,青儿怕他气坏了身子才勉强同意恢复补课。
  西仍坚持他的判断,以明法、策问为主,花了大量的时间讲解、讨论。
  十天后,决定众人命运的选送考开始了,还是考四天。
  青儿压力很大,为了西的病,她拒绝补课,生生自习了小半个月。
  如果考砸,她不敢想像西的反应。他一定会骂死她,而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旦考不好就意味着生离死别,谁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一面?
  三天后发榜,青儿已经没有勇气看榜了。

☆、第一七六 留门

  决定所有学子命运的成绩榜前黑压压一堆人,不用挤到前边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第一行的名字,依旧是公孙西。
  然而没人在意这个,每个人都忙着向里边挤,想看清自己的成绩。
  青儿不费力地用手臂拔开一条路,很快从榜上找到“陆青”的名字,她真的是第八!
  不自觉地一行热泪悄悄从脸上滑过,她做到了!
  现在能不能去中都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她完成了西对她的期待,从第二十八名升到第八名,她已经无憾了!
  可惜榜上没有特意公布单项成绩的排行,青儿不得不仰着脖子一个科目一个科目地比对。
  直到她的脖子酸得快要麻木时,终于确定了结果:明法她是第一名,而策问则位居第二,第一是闫渊。
  青儿看到这个结果就明白西还是让了,只是他让得巧妙,且让完后仍能高居榜首,西到底有多深青儿已经无从判断。
  她只是强烈地感受到西的那种从容,也许西真的有能力考中三鼎甲,难怪他说考中只是囊中之物。
  青儿不太关心他的能耐究竟如何,西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回中都就好。
  随继又找另外两人的成绩,狗儿第六名,董森十一名。
  青儿很为狗儿开心,闫渊是乡学选送的,不占凉王那五人的名额,也就是说狗儿成功了!
  狗儿和她不同,她必竟上过二十多年学,虽说所学的知识在这边几乎全用不上,但学习方法可以借鉴,甚至所学多少也有融会贯通的地方。
  可狗儿就不是了。他除了正经在清河上过半年学舍,又蹭过些私塾,下剩就全是自学了,能拼到第六名真是不易,也真是天才!
  青儿从人群中挤出来,眼角余光看到狗儿,他却很快的闪没了影儿。
  躲她?
  她马上又明白了。狗儿不知道西的计划。认为第八名铁定去不了中都,所以他觉得见面尴尬吧?
  青儿一笑,西的计划早就失败了。只是她已经竭尽全力,没有任何遗憾。
  也许再给她半年时间会有完全不同的结局,然而这个世界不讲“如果”,现在她觉得很满意。虽败犹荣!
  青儿往西的房里找他却扑了个空,她打量着西的房间不由摇了摇头。
  桌上、床上满是画得乱七八糟的废纸。茶杯里喝残的茶水已经在杯壁上沤出一道茶圈,床上的被子也没有叠……
  唉,青儿轻叹了一口气。
  同是男人,她也见过狗儿和董森的房间。董森似乎有点洁癖就不比了,可狗儿的房间不能说有多么整齐,至少能让人看得过眼去。
  每到此时青儿就不免质疑西的出身。这位自理能力极差的大少爷,没有个使唤人跟着真心活不下去。
  而他居然是贱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在学子们或者开心地在人前臭吹,或者悲伤地在角落啜泣的时候,青儿却摞胳膊、挽袖子搞起了大扫除!
  青儿什么都不想,如果说注定要和西分开,有得是时间慢慢哀伤,现在她只想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甚至每一分钟。
  她提醒自己等西回来后,千万不要哭泣!
  可她没想到西的出现如此匆忙,甚至由始至终她都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他又飞一般得跑了。
  就在她将屋子打扫干净的时候,听见隔壁的房门响了一下,还没等她出门查看,西已经冲到眼前,拥住她就是一通狂吻。
  西吻罢急切地说,凉王要召见前五名学子。他特地跑回来交待一声,今晚一定要给他留门,说罢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青儿望着西远去的身影不由挑了挑眉,从认识他那天算起几乎就没见他跑过。
  他永远沉稳练达,一幅泰山压顶也处变不惊的样子,可今天……也对,毕竟是掌着大家生死的凉王。
  青儿这时又想到他的嘱咐,要她留门……难道,他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想到这里心头不由一荡,脸突然发起了烧。
  青儿咬着下唇痴痴地想,无论结局如何她都不想辜负了这段真情,总应该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她喜滋滋地看了看才刚收拾好的房间,还是嫌西的屋子太过冷硬,又转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了。
  青儿一直等到夜深,熬不住还是先躺下睡了,想着西可能不会过来了。
  似睡非睡之间,她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忙点上床前的蜡头儿,果然是西在蹑手蹑脚地正在横门栓。
  青儿举着蜡迎上去帮他照亮,西兴奋地回头向她笑了笑,栓好门,却回身把蜡吹熄了。
  屋子里一下暗了下来,只有屋外的月光透过纸窗隐隐地滤出一点朦胧的光亮,青儿感到西那双略泛着凉意的手颤巍巍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羞涩地低下头,等了半晌却不见他动作,又鼓足勇气抬起头看了一眼,见西正脉脉含情地凝视着她。
  一时相顾无言。
  青儿清晰地听到“扑通、扑通”剧烈的心跳声,却分不清是他的,亦或是自己的,只觉得这一声声的心跳燥得她心慌意乱,把持不定。
  她心里暗暗埋怨西的胆小,人都已经在面前了却还木头一样戳在那里一动不动!
  青儿咬了下嘴唇,红着脸嘤咛一声投入了他的怀里,羞得再也抬不起头来。
  西猛得一震,好像突然被激活了一般紧紧裹住她的身体,滚烫的吻慌乱地落在她的粉颈上、面颊上……
  青儿羞得死死揽着他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焦急地低语不断从头顶传来:
  “青儿求你,乖,青儿……”
  西越来越焦燥,他的手慢慢变得滚烫,也变得越来越不老实,一双修长的大手开始有恃无恐地扩大领地。
  “别……啊,你坏……放手……”
  青儿突然扭动着身子抗议,想要躲过那不大规矩的手,却被他的唇捉了个正着。
  西噙住她的小嘴,贪婪地享受着她的甜美。
  青儿被他吻得快喘不过气,伸手不住捶打他的肩膀,祈求他放过她。
  西闷闷地笑了一下,却再一次加深了这个吻,青儿浑身酥软得再难站稳,娇躯虚软地往下滑,双手死死攀住西的脖子。
  谢谢作梦的猫的打赏,你的香囊平复了我们心中的小小遗憾。脖子,以上,嘿嘿,我是遵规守法好市民~~~

☆、第一七七 有希望

  燥热中突然后背一阵冰凉把她激醒,青儿这才羞怯地发现她正半躺在书案上。
  西一双凤眼焦灼在她的身上,好像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似的。
  青儿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用手抵住在他胸前,娇嗔道:“疯子,也不让人喘口气!”
  西低笑不止,凑过来又要亲吻,却被青儿死命抵住不让他近前。
  他突然猛得把青儿抱起来,吓得她低叫了一声,又羞得马上咬住了他的前襟。
  想到刚才的叫声或许会被隔壁听到,青儿不禁又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攥起拳头打了西几下。
  西旦笑不语,径直把她抱到榻上又是一番温存。却又在炽烈的当口斩然而止,侧到一旁喘息起来。
  青儿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红着脸依偎过去,小猫一样赖在他的怀里玩着他散下来的乱发,见西没有任何表示,才小声嘟囔道:
  “让人家给你留门,现在又……”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把烧红的脸埋在他怀里,再也不敢看他。
  西的胸口微颤了几下,俯在她耳边吃吃地笑道:“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青儿听他这么问,把头埋得更深,拿拳头胡乱打他,却被西捉住了双手。
  西扣着她的手腕,浅笑道:“别闹了,傻丫头,再闹就出事了!”
  青儿挑了挑眉,这家伙到了这份儿上还如此淡定,难道是她的身材太差了?
  她客观地评价了一下这幅身体,的确前不凸后不翘,一身的马嗖没有半点软肉,所以诱惑不了西?
  青儿皱皱鼻子。咄咄逼人地问:“你老实说,到底是嫌我年纪小,还是嫌我身材不好,又或是嫌我脚大?”
  西被她闹得没撤,依恋地将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含笑勾起她的下巴又轻轻啄了几下,手指点着她的脑门浅笑道:
  “傻丫头。咱们还没成亲呢。怎么能……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青儿用手指划过西粗重的眉毛,又略过他英挺的鼻梁,贪恋地说:
  “我这一走。咱们就是生离死别,也不知道今生今世还有没有再见的一天,我真的想留下个美好的回忆。”
  说到后边青儿有些哽咽,强忍着才没哭出来。这一夜她不想流泪!
  西微怔了一下,双手把青儿锢得更紧。用下巴不停蹭着青儿的头顶柔声说:
  “傻丫头,咱们永远不分开。相信我,我有办法!”
  青儿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她不喜欢西这样把她当小孩子哄。毕竟在这种大环境下,无论是西还是她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强压下心头的悲情,决然地轻声吟道:“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西闷闷地笑了一阵。雨点一样的吻顺着她的光洁的额头,一路吻到小巧的鼻子、满是红晕的面颊,最后却只克制地啄了几下唇瓣,宠溺地笑道:
  “小东西不乖,哪里看的这些浓词艳曲!你才几岁,漫说咱们还没拜堂,就是真的成了亲也要隔一两年才能圆房。你还没长大,要是有了孩子可怎么好?”
  青儿翻了个大白眼,撇嘴道:“谁要小孩儿了?”
  西狠狠搂住她亲了一口,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吃吃笑了一阵才说:
  “圆房自然就会有小孩儿,傻丫头,有了夫妻之实可不是你不想要就能不要的。哼,什么都不懂,就只知道一味胡闹,万一我把持不住可就出人命了。”
  青儿这才恍然想到这里不可能有避免的措施,又好奇地问道:“咦,你不是会岐黄之术,难道就没有药可以……”
  “胡说什么?!”西突然神色一凛,狠狠地训了一声。
  青儿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凶,委屈得眼泪夺眶而出,想不明白两人已经这般亲密,还端着副卫道士的架子做什么?!
  西看她哭花了脸,又软语温言地哄道:“乖别哭,是我不好,刚才太凶了些!你年纪小,又失忆过,不太懂男女之事。那种下。作东西可不是正经人用的,以后再不要乱说了。”
  青儿赖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不由冒出几丝小小的窃喜,看来西是个如假包换的正人君子,绝对不会给她戴绿帽子。
  心里虽然美得冒泡儿,嘴上却不肯服软,小声嘟囔道:“那你让我给你留门!”
  西愣了一下,又噗嗤笑了出来,促狭地说:“你这小东西成天想些什么?我那是有正经事要和你说!”
  “嗯?”
  西扳起青儿的脸,兴奋地小声说:“本不该这么早告诉你,可我实在憋不住了。青儿,你的名额有希望了!”
  青儿一脸惊喜,这才明白过来西原来是要趁夜和她说的是这个!
  他去了一趟凉王府,难道探得了新消息?
  不!不是探,他走前就要她留门,应该是他早有计划,这个狡猾的狐狸!
  想到这里催问道:“快说,你怎么办到的?”
  西捏着两根手指捋着不存在的胡子,摇头晃脑地说:“山人自有妙算,不可说,不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讨厌!快说!”青儿哪里肯依,又是打,又是掐地一通讨伐,怎耐西嘴封得死死的,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一个字。
  两人又闹了一阵儿,青儿突然在他肩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害得西惊叫了一声。
  黑暗中,西紧张地看了看隔壁的方向,压低声音训道:“还闹,让人听见明天怎么有脸见人?”
  青儿咬过就后悔了,却听不得西训他,嘟着小嘴耍赖道:
  “刚才你不是也突然……就许你一人闹啊?哼,人家一定刚才就听见了。说到底都赖你!谁让你不早说,害人家白白着了半天急,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坏死了,活该咬死你!”
  “好了,小声些!”西无奈地任着青儿又打又拧地闹了一阵儿,才淡淡地叹道,“今晚我这断袖之癖算是做实了,我一世英名尽毁你手,说吧,怎么补偿我?”
  青儿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的说:“要我负责不是不可以,但要依我一件事!”

☆、第一七八 枉担虚名

  西讶然地看着青儿,神色不定地问:“依你什么事?”
  青儿双手扳着西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听好,我是妒妇!你若和我好,从今后就不许再亲近旁的女人!”
  西听罢嘻嘻笑道:“哪有人当妒妇当得你这般自鸣得意、趾高气昂的,真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青儿梗着脖子说:“耻什么?卧塌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西扬眉促狭道:“哦,学弟,几时这话可以这么解了?”
  青儿挑起眉,用手拍着西的脸恶声恶气地问:“少废话,说,从也不从?不从就算了,用老当家的话来说就是:三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西伸手掐着青儿的下巴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说:
  “怪我自己瞎了眼,偏偏看中你这个河东狮。唉,这也是前世的孽缘,我就认命吧!”
  青儿皱了下鼻子,嘟着嘴有些不乐意地问:“这算什么,答应了?”
  西郑重地点了下头,自嘲地笑道:“答应了!看来这辈子我是夫纲难振喽。”
  青儿灿烂地一笑,在他唇上端端正正地印上一个吻,随即拍着西的脸颊得意地宣布:
  “公孙西,你这辈子是我一个人的了!”
  西笑了笑,突然猛得把张牙舞爪的青儿狠狠搂进怀里,霸道地补了一个深深地吻。
  良久,望着怀中醉眼迷离、娇喘微微的青儿,喃喃道:“小笨蛋,早就是了!”
  一夜无言。
  西整晚没回去,搂着青儿一宿都没松手。好像怕稍一松手青儿就会飞走似的。
  第二天一早,窗外小鸟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才把二人惊醒。昨夜闹得太晚,两人都困得不行。
  西揉着早已酸麻得没有什么知觉的左肩,嘴角溢着甜甜的笑容。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榻而眠,他又知道了青儿的一个坏毛病,只认他的左肩!
  西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睛,又叫了她好几声也不理。看她没有半点精神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叫。
  他见外边天色已然不早。只好一个人先起来洗漱,又等了一会才再次唤青儿起来,却见她愁眉不展的窝在那里半天不啃声。
  后悔了?
  西皱了皱眉。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
  昨晚并未做什么太过格的事,虽说有些欠妥,但郎情妾意,又已有白头之盟。不至于这就后悔了吧?
  西半眯了一下眼,展开温柔地笑容。这才扶着青儿的肩哄道:
  “快起吧,天都亮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说罢扣住青儿的手腕就要号脉,却被青儿甩了出去。
  青儿忽地坐直身,直眉瞪眼地问:
  “昨晚你说的事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一下?我要去的话是不是要把别人换下来?我才想到狗儿正好是第六名。难道要我换下他?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原来是为这个!西暗自松了一口气。
  昨晚说的时候已经猜到青儿会有这个反应,好在当时浓情蜜意之间她根本没留心。
  说辞是现成的,早在谋划之初他就已拟好腹稿。当下从容地应对道:
  “我原不该这么早告诉你,害你瞎想。现在这件事全不过是我的猜测。八字还没一撇。昨天我不过是向凉王引导了一句单科成绩,究竟他要如何处置谁又说得准?况且凉王刚愎自用,不是别人能左右得了的。”
  青儿闻言皱皱眉,她固然不想离开西,不想充军,但如果说必须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狗儿的不幸上,要她如何安心?!
  她走到今天多么不容易,狗儿也一样不容易。他们都没有正规上过私塾,为什么偏偏是狗儿?
  青儿过不了自己这道关!
  西打量着青儿的表情,用手晃了晃,柔声劝道:
  “不要钻牛角尖,狗儿能不能去中都和你我无关,名额有五个,这五个人是谁只怕连凉王也还没有定案。凉王此次要的是人才、是扬名,自然会多方权衡。我只是觉得你比任何人都更符合他的诉求而已。”
  青儿别过头不再说话,西拥着她吻了又吻,哄道:
  “青儿,你舍得离开我吗?我为你的事心都操碎了,成宿成宿睡不着觉,现在好容易才看到一丝希望,你真的忍心舍我而去吗?我们这么长久的努力,难道就忍心让它付之东流吗?”
  青儿看着西憔悴地容颜,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她扑在西地怀里默默地哭泣,心里的天平不知该往哪头儿倾斜。
  哭了一会儿,西才劝着她起床梳洗。
  西亲自为她盘好头,一边插上竹簪子一边低语道:“这簪子太次了,等到了中都我给你换个好的!”
  正在这时外边突然响起敲门声,青儿吓得一抖,紧张地看了西一眼,脸唰得一下红了,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西却好整以暇地从桌上抄起一本书,用眼神示意青儿去开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青儿咬着下唇,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悄悄提起门栓才要开门,却听狗儿在外边大喊:
  “青儿快点,凉王要召见前十名学子,我和森先去汪夫子那里等你了啊。”
  青儿赶忙应了一声,用手捂着胸口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一颗芳心仍旧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西这时走过来,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书随手一放,拉起她的手推门就往外走。
  凉王昨天召见了前五名学子,今天又要见前十名,所有人都在揣测王意,希望自己也能雀屏中选。
  此时,夫子还没有到,但他的房间已经站满了人。
  西和青儿不是最晚到的,可他俩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此间有羡慕、有嫉妒、有刻薄,甚至也有几束带着明显的鄙夷。
  青儿不自在地把手从西的大手里抽出来,她不愿意让别人因她的存在而鄙夷西。
  西却抛给她一个无所畏的眼神,甚至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俯下身向她耳语道:
  “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昨晚的事已经传开了,事已至此索性大方点儿,怕什么?!”
  青儿闻言只觉得脸烧得像着火一样,她低头专心地数着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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