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贱籍女官-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站坎蝗萄壅稣隹醋潘ナ芩溃阃低档涞绷艘恍┞杪璨皇煜さ氖资危献盼沂掷锼械幕钊怂优堋!�
“半年后,我收到他第一封平安书信,这个冤家奔了中都去求学。唉,我知道他本性好强,一味上进,却不该害了张生,把事情做差了。他到中都后又来过十多封信,说一等考中便将我赎出这个火坑,接我去中都。我想以他的学识考中并非难事,就一次不行,第二次总会中的!”
“逃跑时虽已给了他不少银钱,但离赎身还差得太远,便每隔一阵子偷偷汇钱给他。半年后,他来信说已考得学馆的资助,钱都没舍得花已攒下不少,不用让我再寄了。呵,他就是书呆子!钱怎么可能够?不说我的身价越来越高,只说我这里藏钱不易,我早晚终究归了他,钱放在他那里方便些。因此我仍是一直汇,直到两年前凉州封禁,那之后我们就失了音信……”
=================================================================================
注:张郎是张文远,张生就是张生,两个人,不要看混~~~~~~~~~~~
☆、第十七章 张生张郎
大脚听云娘啰啰嗦嗦讲了一堆,只听出两个重点。
一是张文远果然有错在先,偷了张生的鱼符,用他的身份去考科举,而张生在这点上并没骗人。
二是云娘一厢情愿等了这么久,仍相信张文远!作为旁观者,大脚判断有两个可能:要不张郎已死,要不早已变心。说什么封禁,根本是自欺欺人。
心中不禁唏嘘感叹,情之一字,果然害人匪浅!
大脚在心里给云娘算了一笔账,从她十几岁进入果果楼,到张生逃到中都后的一年,云娘所有的体己钱全给了张郎。两年前与张郎断了音信,好容易攒下一些,却又被张生讹诈了个精光!
可怜她流落风尘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的罪,表面风光当着头牌,却只落得囊中如洗!
大脚在心里为她不值,想到她救过自己,又待自己有如亲人一般,总要替她出头,不能让张生再欺负她!
又问道:“张生鱼符被偷,为什么不去衙门举报张文远,重新换一张新的啊?”
云娘冷冷一笑:“举报?谁敢去!你被差人拿过应该明白,那是自投罗网。差人每月都有任务,必须捉够一定数目的流民,他们才不管谁是谁非,没有鱼符就好,先捉住凑数再说!唉,丢了鱼符的人没有敢上街的,更何况去衙门,找死吗?”
“……”
“张郎与张生同姓,在此地无亲无友,又都有功名在身,因而一见如故,没多久就结为金兰之好。只是张郎身为贱籍,终生不能考取功名,他一向自负才华横溢,总是引以为恨。也曾和我说起张生有机会却不去考科举,白白浪费了名额……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他竟会去偷!”
大脚点点头道:“就是说,既然拜了把子,张生又不想考,两人直接调换鱼符不就行了?!”
云娘白了大脚一眼,笑道:
“听听这傻话!普天之下哪有人愿意入贱籍的?科举可以不考,难道也不娶妻、不生子吗?贱籍就像是血里烙下的耻辱,世代相传,生生世世不得超生!无论是多亲厚的关系,难道连子子孙孙的前程也一并舍弃了不成?”
听到这里,大脚才明白贱籍并不止是鱼符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贱”字,它背后还有更实质的内涵,而且至死不休!
想到此不禁皱眉,大脚正是贱籍!
长吁了一口气,自己这场穿越还真是背,以前还埋怨什么傻子、伎馆之类,原来比起这个“贱籍”,那些不过浮云而已。
大脚此时不怒反笑,贱籍又如何?事在人为,我命由我不由天!况且穿越到这里,已经是白拣了一条命,现在所有的日子都是赚的,又有什么可嫌弃的?!
倒是先搞清楚云娘的事要紧,想想又问:
“张文远跑后,张生一直勒索你?多久了?你就一直这么忍着?”
“那倒没有。我怕妈妈知道我和张郎的事,特意嘱咐他不许和人提起。但张生与他情同手足,同吃同住,多少知道一些。也是我时运不济,去年年底去庙里还愿时被他遇到。”
“他怎么认得出你?”
“张郎极善丹青,尤其工擅工笔人物,他家中应该有不少我的画像。张生一眼就认出了我,上个月终于打探到果果楼,自此添了这个恶梦!”
“我不明白,你怕他什么?东西是张文远偷的,又不是你!”
“这事本是张郎犯下的,终归是我们对不起他,害他做了贱民。既然他提出的条件,我尚能勉力补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抹平此事,张郎和我也就释然了。只是我不曾想到,他习孔孟之道,竟会如此下作……”
说罢云娘又啼哭起来。
大脚闭眼深吸一口气道:“你好糊涂!他要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来勒索你?他若是条汉子,早追去中都找张文远算账了!欺软怕硬,专找女人下手的贱人,你还对他有什么指望?!以我看,这种人你给多少钱也喂不饱!”
“嗯,果真被你说中。我先后给了他几次钱,他却越要越多。上次又来说要是我给他五百两银子,他就远走高飞,永不再找我的麻烦。我虽没有那么多,但想到若能一了百了,彻底摆脱他也好。就找姐妹们拆兑了一些,分三次给他。没想到他拿了钱不说,竟还……唔唔……还好有你!不然……”
说着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大脚皱眉道:“我就是搞不明白,张文远已经跑了三年,你怕张生什么?他要有胆告官一早便告了,让他告去!张文远人在中都,山高路远,我不信衙门会管!你就为这个一直受张生欺负,有必要吗?!”
云娘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我是怕他毁了张郎!张生鱼符被偷,一下变成贱籍,什么事都谋不到。他穷途末路,无所畏惧,如果当真发起疯,不顾一切抖出旧事……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就算张郎远在中都,也不一定能够幸免。虽只有万中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敢赌。他不过要钱……要色,我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大脚听罢也无话可说,云娘投鼠忌器,顾虑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只是她用情太深,把一切事都抗在自己身上,让人看了不忍。
大脚长叹一口气说道:“云娘,你的事我帮不上太多。只一句话,但有我在一日,决不让张生再近你的身,大不了我打死他!”
=================================================================================
注:张郎是张文远,云娘的情人;张生就是张生,这是两个人,不要看混哟~~
☆、第十八章 大脚更名
大脚睁开眼,已是巳时,好在这楼里少有起得早的。她爬下床只觉头晕目眩,昨晚几乎聊了个通宵!
一歪头看见彩儿正在桌前练字,蝇头小楷写得很是规整,原来她颇有内秀。
彩儿看了大脚一眼,面无表情地冷冷问道:“看得懂吗?不懂一边玩去!”
一句话把大脚噎的咯喽咯喽的,人家好歹也是研究生,竟被小毛丫头这般抢白,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繁体字她是大约拼着上下文能读下来,但要说写还真没把握!
大脚恨恨地站在原地,正琢磨怎么找回面子,却见云娘远远望着她们偷笑。
云娘走过来,轻声细气地说:“彩儿跟我学了三年,你要是愿意学,我和妈妈去说,不如把你的体力活免了,也做我的丫环好了。”
大脚听了一惊,看来昨晚没把话说透还是不行,云娘太喜欢为别人做主,可她的好意实在不敢领教,看来还是赶紧把话挑明的好!想到这里笑道:
“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彩儿这种细活我可干不来。我笨手笨脚,又不懂眉眼高低,若是得罪了姐夫就麻烦了。况且彩儿在这图的是历练,我学这些没用,还是体力活干得省心又爽利!”
云娘会意一笑,瞥了大脚两眼道:“那就当我没说,你白天该做什么做什么,晚上若是闲了可以学着玩儿,妈妈不会留意这些。”
大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一来学会繁体字,不再当文盲;二来可以借机看书,多了一条了解这个社会的渠道,忙兴高采烈地应了。
晚上她找云娘学习,云娘不慌不忙地笑道:“既然要读书,总要先取个学名才好。你既然忘了名字,我帮你想了三个:素贞、淑芬、佳惠,不知你喜欢哪个?”
大脚听完这三个名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不如现在这个!她本来也不觉得“大脚”有多难听,“小脚”才是骂人的,向云娘搪塞道:
“名字还是不要换吧,不然私底下叫惯了,人前容易露馅儿。你要是觉得别扭,可以管我叫大角,犄角的角。”
“那倒不妨,你到了我屋里换个新名字也很正常。你要是喜欢简单的,不如叫霞儿如何?与彩儿合起来正好是彩霞二字。”
大脚无奈,看来这名字是换定了,那不如用自己的本名!说道:“青儿可好?”
“青儿?”
云娘用毛笔在纸上写下个“青”字,略一思忖,点头笑道:“这个果然好!青乃万物生长之色,很有朝气,和你很配!以后你就叫青儿吧。”
说罢,又从桌面上拿起本《女诫》递给青儿。
青儿随手一翻,只见上面写着“卑弱第一,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只“卑弱第一”这四个字已倒足胃口,却不好直说,想了想说:
“云娘,这本太难了,我是不是从简单的学起?”
云娘微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从书架又翻出了《烈女传》、《三字经》、《鉴略》三本,要青儿选。青儿看并没什么可选的余地,选了《鉴略》。
云娘笑道:“五字鉴倒是开蒙常用的书,这本很好。嗯,你每天先背三句,日后看进度再行增减。我先读给你听,你照着背下来,慢慢就认得字了。”
当下便指着书一字一句地念起来,青儿早知道古人是死背书,看来果然如此,云娘并没有要讲解的意思,好在这话倒也浅白。
青儿当面背了一遍,便返回外间自己床边,坐在窗下借着月光读了起来。
一读之下才觉得此书的妙处,囊括了开天辟地以来所有历史,脉络清晰,竟是本浓缩的穿越历史教材!
自此,青儿每日工作完毕就回云娘房里读书、写字,云娘不久就发现她的进度比常人快上许多。
青儿推说可能原本就识字,只是傻掉后不记得之前所学,现在重新拣起来自然比常人学得快些。
云娘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她认定青儿和张郎一样是奇才,生来便有过目不忘、一目十行之能!因此加倍用心施教。
渐渐不再只是辅导她识字,开始逐步以五字鉴为纲,展开来讲解相关历史知识,常常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一晚上下来,倒要翻出七八本书来推荐给青儿参看。
青儿随着学习的不断深入,隐隐觉得云娘所学之深、涉猎之广让人瞠目。
这里女子普遍不认字,裹足陋习也足见女人地位之低,而云娘受的绝不是常规的女性教育。
恍惚记得云娘曾提起她是半路风尘,青儿暗自揣测只怕她大有来历!
就这样过了一阵子,张生再也没来找过麻烦,日子倒也平静。虽说如此,青儿终究不放心,凡云娘有事外出她必定相随。
这日,青儿护着云娘赴堂会,等云娘她们进了宅院,至少要等一个多时辰,她但找了个旮旯读起了《急就篇》。
这书是她三天前在旧书摊淘到的,只一个大钱!书中记载了姓氏、宫室、官职、地理等一切日常生活常识,简直是穿越指南大全。
青儿如获至宝一般随身携带,一得空儿就拿出来翻看。
只可惜这书地理的部分竟一张地图都没有!青儿不得不一边读,一边在脑子里绘图。
凉州是隆昌国西域小城,感觉算是三线城市,二线的西京再往北一些,气候太过寒冷;都城中都似乎又太远了……
都不太妥,还是要选个更合适的大城市,一、二线城市应该比这里开明些,女人相对好混,甚至不用再女扮男装……
一时想得入神,竟不知几时身边多出了一个脑袋!
=============================================================================
ps:朋友们对女主的名字意见极大,数度催我改名,正好在这章找到个缝儿,换成青儿这个名字。
一是喜欢青字有成长升发之意,很配女主。
二是借此名向白蛇传的小青姑娘致敬,表达我对她滔滔江长般的敬爱之情。而且,我觉得女主个性和她有那么一丁点儿像。
☆、第十九章 狗儿
原来是个七、八岁的男孩,穿着一件肥肥大大的衣服,补丁落着补丁,腰间缠着条宽宽的布条,把大号衣服强硬地固定在身上。
细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也干干净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透出一股灵气,招人疼爱。青儿见他是个孩子,又生得机灵可爱,顿时放松下来,笑道:“怎么,你也喜欢这本书?”
那孩子先是怯怯的向后闪了闪身,听青儿这样问马上凑了上来,兴奋地说:“是书我就喜欢!”
青儿听罢不觉莞尔,原来是个小书虫!
不由呵呵一笑,逗他说:“这书既不讲故事,又无文采可言,只是写些生活常识,有什么可读的?”
孩子瞥了青儿一眼,傲然道:“原来你什么也不懂!是书就有用,有读来消磨时光的,有读来增闻广智的,但若只读前者,那才是不得长进了!”
小孩子嘴里偏说出大人话,青儿不由哈哈大笑,正要继续逗他,却见那孩子猛地坐直身子,兔子一样闪了一下就没了影儿。
青儿笑着摇摇头,正待继续看书,却见巷口处跑来一个小胖子,身后跟着一名家仆,二人向小书虫跑的方向跑去。青儿不由皱皱眉,心想云娘献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索性也向那方向追了过去。
远远只听见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正气喘吁吁地骂着:“狗儿,你这贼,这回人赃并获了!我要带你去衙门,告你偷我的书!”
狗儿正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的土也不掸,忙将地上的一本书抱在怀里,哭着说:“我没偷!上回帮你写功课时许了我的,只要写得好就借我十天!”
“哼,先生打了我的手心,凭什么要借你看?”小胖子把手伸在狗儿的鼻子下,晃着那红肿发亮的手心叫道,“十下戒尺,疼死我了!都是因为你!”
说着就上来抢书,狗儿用双臂紧紧地夹着书,弯着身子,一边四处躲一边问:“我哪里写的不好?先生怎么说的?”
“哼,就是写得太好了,才不像出自我手!你就是成心在先生面前给我下绊子,这次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小胖子说罢也不再抢书,突然回头对家仆说,“给我打!”
青儿见是小孩子吵架,本没想掺和,却见那家仆大步走到狗儿身前,拎起狗儿向地上重重一摔,抬腿就要踢。
青儿立时火冒三丈,冲过去用手肘击那家仆的后颈,那人晃了两晃晕倒在地。青儿忙转身要呵斥小胖子,却已不见踪影。
狗儿这时抄起地上的书,掸了掸浮土揣进怀里,拉起青儿就跑。
青儿被他引得不知转了多少个弯儿,终于停在一处很繁华的所在,狗儿放开手对青儿的手说:“这里安全了!放心,他不敢在这边撒野。”
青儿一笑:“什么了不起的书,值得挨打?”
狗儿小心翼翼的取出来,青儿看了一眼不由犯愣,竟是本《大学》!摇头笑道:“这书也值得抢?难道你们先生不教吗?”
狗儿神色黯然,瘪了瘪嘴,不好意思地看了青儿一眼,扭过头去小声说:“我……是残籍,先生不收的!况且……我家也没钱。”
“哦?你的功课不是写得好吗?”
狗儿闻言脸上一亮,骄傲地说:“我一得空就去偷听,那些功课难不倒我的!其实有了这书,听不听课也没什么要紧。本想借十天把书背下来就还他,现在看来只能抄下来,明早就还他,免得惹事。”
“本就该抄下来的,用时查着方便。”
“可纸……太贵!我又不能考科举,抄下来白白费钱,累赘家人!”
“累赘?”
狗儿扭捏地说:“我身材瘦小,十一岁却不如九岁的孩子劲大,哪里都不要我,根本不能帮家里赚钱!”
青儿闻言一惊,还以为他只有七、八岁,这个子也太矮了,也瘦得不像话!不禁起了侧隐之心,温和地说:
“不要紧,凭你这么聪明,多识些字,再学会算盘,长大了可以去药铺、当铺什么的做账房先生,那又不用力气。”
狗儿憋红了脸,盯着青儿恨恨地说:“你是成心羞辱我吗?我是贱籍,你是想听这句吧?”
青儿一愣,转了半天脑子才明白过来,原来贱籍连账房先生也做不得,嘿,看来自己也只能干体力活儿了。
叹了一口气,看狗儿一脸愤然之色,苦笑道:“有什么可羞辱的,我也是贱籍!”
狗儿闻言,眼睛一亮,激动地抓住青儿的手,叫道:“真的吗?难怪你出手救我,原来是一路人!你叫什么?怎么识的字?能教我吗?你哪儿弄来的书……”
青儿见他连珠炮似的发问,不禁一笑,但她不想说太多。这座小城人不算多,还是不要太过招摇,免得被果果楼的人发现自己不是傻子,揉揉他的头笑道:
“劝你一会就把书还给小胖子,不要给家里惹祸。明天巳时三刻我来这里给你带几本书,看完还我就行。”
狗儿瞪着亮闪闪的眼睛,兴奋地说:“真的?不骗人?那太好了!我看书很快的,而且我会小心不把书弄脏。我一会儿就把书还他……”
自此之后,青儿常拿书借给狗儿看,他看书极快,十来天就能把全书背过。
青儿十分折服,只说自己也算是能背书的了,却不料这世上竟还有这种妖孽!云娘一定是把她和这种妖孽混为一谈了。
话说云娘见青儿已过了识字关,准备给他开讲《女诫》,却不想青儿一再推脱,便疑惑她学习没有长性,却不料没几日就发现她私下偷偷看起了《史记》!
这晚,云娘将青儿叫到里屋,排出《女诫》、《内训》、《女范捷录》等几本书,要青儿选一本细读。青儿茫然的看着这些书,两眼发直,半晌无语。
云娘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滔滔不绝地对她晓以大义,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纵然天生的才华,也不要自炫,要懂得守拙安分的道理……一席话把青儿说的昏昏欲睡。
云娘见青儿如此冥顽不灵,不觉好气好笑。转念又想《史记》毕竟是正经史书,读了也没有坏处,自己如今身处勾栏,拿《女诫》来教人,要是让旁人知道了才是大笑话。
想到此处心中一冷,也就随她去了。
☆、第二十章 破瓜宴
时间如梭,转眼已过去一个月,这日正赶上果果楼的大日子——十姑娘的破瓜宴!
破瓜宴是烟花女子十六岁的生日宴,对她们来说,这是一生中最光芒四射的日子。
所有的伎馆都会在这一天为这位姑娘穿上最华美的衣服,戴上最昂贵的首饰,打扮得花枝招展,炫耀给所有客人看,以求高价售出初夜。
十姑娘十三岁时一曲成名之后,就有客人引颈以待,只等这一天要亲手摘下这朵娇艳欲滴的海棠花。
果妈妈更是广邀宾客,一心要在破瓜宴上飚出天价。
这日的果果楼张灯结彩,里里外外喜气洋洋!
破瓜宴虽是酉时开始,却在未时起已有客人陆陆续续地来了。
还差一柱香时,约莫已来了近三十人,大厅几乎座无虚席,只在最前排还有三五个空座,想来是为尊贵客人特设的专席。
青儿从没见识过破瓜宴,又很好奇十姑娘最终花落谁家,因此早早猫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专心等这场好戏开演。
舞台上早在未时起就不停上演各式串场小节目,众人倒也不闷。更何况果妈妈像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之中也是一景儿,青儿觉得她那八面玲珑的应酬戏码,比台上的有趣多了!
只见果妈妈目光陡然一闪,掂起三寸金莲,风摆荷叶似的几步抢到大门口,热情地迎进来一行人。青儿一眼就瞧见了九文!
想不认出他可不容易,他今天穿了一身白,分外抢眼。头戴束发银冠,穿着白蟒箭袖,围着攒珠银带。青儿撇撇嘴,又不是他的生日,穿成这样抢什么风头?!
九文身旁是孙员外,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位老者,花白的头发,身量极高,如果站直比九文还要高上半头,可惜他整个后背弯成大虾形状,看样是直不起来了。
青儿见关键人物已到场,心知大戏就要开场了。
果然,在一组四人舞结束后,司仪上台宣布今晚的主角十姑娘上场献艺。
话间才落,只见十姑娘背朝众人从后台姗姗而来。她今晚梳了个双平鬟,两侧发间各带一只珊瑚步摇。身穿一席火焰红的织绵长裙,挽迤三尺有余,裙裾满绣玄紫海棠,外披一件半透轻纱,一根玄紫色宽缎带勾勒出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