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欢喜农家科举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盛齐明傻了眼,眼看着两小儿转身离去,回了家还觉得脚底是飘得。
下人把事告诉了盛齐贤,盛齐贤也吃了一惊,“那位崔七爷真是诸葛在世不成?难道连你一言一行都能算到?要不是两小儿年岁太小,我都怀疑那男孩是那崔七爷本人了!”
两兄弟一个比一个愕然,对坐半晌没回过神来。
——
魏铭对安丘县城的大街小巷,如同对荷园一般熟悉。据他自己说,他曾在县学读过七年书,从十四岁被桂教谕招进社学,一直到二十一岁考中举子,大多的时间都在安丘县里。
崔稚问他:“也就是这时候,你和温传是同窗?”
见魏铭若有所思地点头,崔稚笑道:“说说温家什么情形,我听听到底靠不靠谱!”
他说温传与他是五年的同窗,两人都不爱说话,却能处到一起,经常一起相约,跑去荷园背书。
温传家境尚可,父兄有手艺,也愿意供温传读书。那时候温传书读得很好,从前在县里社学底子打得结实,月考岁考都是一等,很快就从附学生,升到增广生、廪膳生,在学膳食都有学里出钱,教谕很是看重。
正因如此,温传尚未考中秀才,便已经惹了不少有闺女人家的青眼,他父母这才为他想看了一家家底殷实的,希望能助他继续考下去。
然而温传命运,也就此改变了。
魏铭当时因为家中有事,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晓得温传因为寡嫂的自尽,万分自责,痛不欲生,桂教谕亲自去劝解,却连门都没开。要知道出事以前,温传是最最敬重师长的。
魏铭听了消息本要回县里探望一番,谁想到还没抽出身来,温传竟然突然离家出走,有人看见他在家门口叩了三个响头,又去教谕家门前鞠了三躬,然后便消失了,再没有了音信,直到魏铭在他乡与他偶遇……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女家污蔑他与他嫂子有染,他嫂子辟谣自尽,他应该为他嫂子讨个公道才是啊?怎么就离家出走了呢?”
魏铭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可惜了他,本该有个好前程。”
“他有你可惜,也是他命好了!”崔稚笑看魏铭一眼,“既然是你同窗旧友,这一世你就帮帮他,度过这个坎就是了!”
魏铭闻言一顿。
是了,他重活一世,本就是要减少遗憾,重新过活的,他要重获新生,也不能让身边的人重蹈覆辙。
这念头让魏铭心中更添气力,正这时,听见身边的小丫头嘀咕一句。
“这帮人改命,要是能收点钱就好了……”
第20章 中间商赚差价
帮人改命该收多少钱,是算不清的。
但是温家确实靠谱,他们两个小儿带着半斗粮食上门,温家人只是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太多反应。这边听说要请他家人来回护送,用一升米做报酬,温家立时就答应了。
这年头,有钱都买不到粮食,谁还跟粮食作对?
温传偷偷扯了扯魏铭的衣裳,“你们找到叔父了?他给你们的粮食?”
崔稚在一旁也听到了,心道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说辞拿出来,便道:“是呀!我姨夫做了崔家的管事,这崔家可是大户,听说村人手里有盐却没钱没粮,便发了善心,说若是村人愿意,就能用盐换粮!不过这事不能多传,崔家的粮食也是有定数的,先到先得。”
她故意没压低声音,温传的大哥温仁、二哥温信都听见了,走过来问,“这是真的?一斤盐能换多少粮食啊?”
崔稚笑得满脸是花,“一斤盐换三升米,还是隔年米,不是陈米!”
崔稚是算好了的。
不管盛家和安丘富户交易粮食什么价钱,她最后要压价到莱州的米价,也就是一斗米八钱。按照一斤盐三钱算,一斤盐也就合成三升七合五勺。
她也不是什么奸商,就按安丘富户和盛家的交易价与百姓换盐,一斗米十钱,那么一斤盐也就换三升米!
像魏家,去掉洗陈米的盐,还有一斤余盐,就能换三升米,还是上好的扬州隔年米,够两口人吃半个月不说,质量还是保证的。
这样的买卖,也只有富户们才有这个待遇,现在很多百姓都有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善人!
更要紧的是,她每倒腾一斤盐,就能得七合五勺米,按照盛家有五十石隔年米算,她要是能全部交易掉,就能得十石,分给魏铭一半,还有近五石啊!合成市价近五十两!
这就相当可观了!
有了傍身钱,做什么不行?
她得意得掩不住笑。
温家人几个眼神就商量好了。他们家有近两斤余盐,留着也没用,换了米吃,岂不是好?
大哥温仁赶忙道:“我们家也有盐,能换吗?”
“能呀!先到先得!”
崔稚一看这算法一出,生意就上门了,简直不能更高兴,正乐着,听见身后魏铭的声音。
“崔稚,你过来一下。”
咦?
崔稚走过去,“你有何事?”
魏铭低头看她,“你准备以安丘的米价换盐?”
“是呀!”崔稚见他神色不明,还以为他担心到时候在盛家讲不下价来,道,“盛家那边,可被神秘的崔七爷吓得不轻,价钱肯定能下来!莱州的粮价只会一日比一日低,等到过几天,降到七钱了,我们跟盛家谈八钱,还不是轻而易举?放心,咱们亏不了!”
她这么说完,以为魏铭没有异议了,谁知道他突然道:“既然如此,为何还以十钱的米价换盐?”
“啊?”崔稚一懵,“什、什么意思?”
问过,看到魏铭严肃的神色,忽的明白过来。
“你不会想我用八钱跟他们换盐吧?”她问了,见魏铭没有开口否认,愕然道,“别逗了,魏大人!我是中间商,要赚差价的!”
魏铭微微皱眉。在他的印象里,商人大多奸而精于算计,即便是有官在上强压,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明面上,却没有直呼要赚差价的。
原本他想着这种无本的买卖,受益的应该是出本的人,他们在其中能得些好处已经是极好,没想到她一斤盐,竟要赚二钱银子的差价,委实让他吃惊。
只是她这般理直气壮,倒是让他想听听她到底如何想。
“你说。”他道。
崔稚气得嘴歪眼斜,“我说什么呀?你魏大人这是让我白出力啊!你这样做,是要伤了广大小商小贩的心!以后谁还要做生意?没有做生意的,你的百姓连粮也吃不上!”
她捂着胸口,好像他给了她一枪似得,模样甚是好笑。
但魏铭却来不及笑,她后面说得两句话,确有几分道理。
商人逐利,却也带来便利,若是不给他们该有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跑前跑后劳心劳力,所谓的便利也就无从谈起了。
魏铭思索,听她又道:“你高抬贵手,给我点活路行不行?虽然最初的一斤盐是你家的,可点子是我想的吧?你不能霸权主义强权政治!”
霸权……强权……怎么扯到这上头了?他又不是酷吏。
魏铭不禁摇头,见她可怜兮兮被欺压的样子,道:“你不是要与我五五分成?”
“是呀!”她大呼,“我本来就赚不多了,还要跟你分!咱们得好好谈谈,我得跟你说说什么叫商人的重要性……”
魏铭见她满地找树枝,让他坐下要跟他从长计议,再看温家几人都竖着耳朵听,他只好叫停了她,“先不论那许多,你说的我考虑了一下,有道理。”
他这么好说话,超出了崔稚的认知。
古代重农轻商崔稚是知道的,而且士大夫阶层,最看不起商人,有些就是穷得叮当响了,也不与商贾为伍,她实在没想到,三言两句竟然就说通了魏铭,她还以为要同他论上三天三夜呢!
“魏大人,你明白过来了?我这可不算骑在人民脖子上吸血,我这是给他们补血呢!你看温家人反应就知道了!”
魏铭点头,开口却道:“降一钱吧,按九钱算。”
崔稚还以为他想通了呢,搞半天是要跟她讨价还价,搞的她像什么奸商,他魏铭就跟义士一样!
崔稚还要在劝,见他又开了口,“降的一钱算我头上,你不必与我分账了。”
“啊?”
崔稚大吃一惊,这样一来,她就一分也没少赚了!
她嘴巴啧啧地上下打量魏铭,看了半晌,抱了拳,“你魏大人高义,让利于民!佩服佩服!”
她佩服过,嘿嘿一笑,“我一个市井小贩,就不和您争名夺利了,我就赚点吃的穿的就行!那咱们从温家开始呗!”
魏铭又从她脸上看到了偷油的小老鼠样。
她说她是个市井小贩,但魏铭觉得不是,她脑中有很多、连他这个官居一品的人都没有的见地。
第21章 先到先得
温家人一听降价了,更是赶紧把盐拿出来,崔稚止了他们,“别急别急,现在就要去收盐,收完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把你们家的盐加进去也就是了。”
温家人还有些不放心,“不是先到先得吗?”
“是呀,我和你们口头约定,也算先到了,放心!”
崔稚只要有钱赚就很高兴,说话也爽快。她这才饿了几日,就有了穷怕了的感觉。
魏铭和温传在旁说话,崔稚趁着温家人收拾地排车的空,凑过去听了一耳朵。
现在的魏铭和温传没了前世的情谊,只能说些边缘的话,她听魏铭道:“你在县里哪所社学读书?”
“县学后街那个。这两年饥荒,县里原有五所社学,只这一所还在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温传很不满意这种状况,一看就是好学生的想法,崔稚心道,要是放在现代,学生们的最大梦想,怕不是炸学校!
魏铭又了解了几句温传读书的状况,还问了一句教谕的事。
“洪教谕年龄大了,日日念着回乡,但县里没有旁的教官,县太爷是万不放他的。不过,我听说县太爷往上递了呈文,说要再取一位教官过来,洪教谕实在年纪太大,看书都看不清了。”
魏铭听着点头,还要再问,温传母亲黄氏来叫了他,“去你二舅家借两张煎饼,等咱们换了粮再还。”说着拉了他道一旁压了声音,“问问你舅家还有多少余盐……”
崔稚呵呵笑,又瞧着屋里出来了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孩子,同温传大哥温仁说话。
她干忙戳了戳魏铭,“那是不是温传大嫂?看年纪比温传大不少啊!这些造谣的也是瞎造谣,人家有孩子又年纪大,跟温传扯什么啊?”
魏铭回头看去,又瞧了她一眼,“不是这位,那位寡嫂是续弦,没孩子。”
“啊?这样啊……”崔稚嘀咕起来,“没孩子,还是续弦,肯定年轻,难怪乱传……”
她说着凑到了魏铭耳边,“不会确有其事吧?”
魏铭一听这话,立时干咳一声,“没有。”
“那温传嫂子去了,他怎么反应那么奇怪?”崔稚还在疑惑。
那边温传原配大嫂转过来看了两人一眼,魏铭连忙拉了瞎嘀咕的崔稚一把,“别瞎说了,这事还早,不要妄言。”
崔稚道是,摇头晃脑,“就算重生了,还是很多事闹不清,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说是不是,魏大人?”
魏铭见她心情好的不得了,嬉皮笑脸的,也不由跟着她弯了嘴角。
——
温家男丁齐上阵,推了地排车跟着崔稚魏铭往绿亭村去。
日头西斜,日光漫过远远近近的山间照来,将一行人影子拖得长长的。
崔稚坐在地排车上,享受着日光的沐浴。
早间去的时候,还只有两个空腹的小孩和一袋子盐,现今回来,已经有半斗米,又招了四个人。明日、后日……等到全部交易结束,她才总算能在这饥荒古代站住脚。
田氏早在村口翘首以盼了。
小乙眼睛尖,见着来了一群人,没等田氏认清楚,就叫道:“哥哥!姐姐!”
“真是木子和翠枝?!”田氏不可思议。
两个孩子怎么和几个陌生人走到了一起,翠枝还坐在人家的地排车上?
这根本不算什么,待到崔稚亮出半斗米给田氏瞧,田氏直接惊叫出声。
崔稚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去,“这事老复杂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不过为了能换盐,必须得假托姨夫的名声……”
崔稚的第一套说辞唬住了盛家,第二套说辞是给温家人和村里人准备的,这第三套说辞,是专门给田氏备下的,用的是神秘崔七爷看中了魏铭好头脑的说法。
三套说辞把真相糊的严严实实,唯有魏铭和她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崔稚回过头去看魏铭,魏铭正好看过来,她一脸嘚瑟的朝他一挑眉。
只看眼神不看身形,竟有几分风情万种,若是搭配这个瘦不拉几的小孩身板,风情就没了,只剩下搞怪。
魏铭轻笑出声。
好像太多太多年,他没有像今天一样,笑这么多回了……
绿亭村当然是最先的示范点,崔稚往郭婆婆、白婆婆家走了一趟,众人听了话,见了米,没有不又惊又喜的,当下串联着各自亲戚去说,把盐拿出来换米。
崔稚粗略算了一下,假设每户四口人,有一斤余盐,那么她要换十石米,就需要收二百六十户人家的盐,要是把盛家五十石米都换了,那就跟上千户人家打交道。
一天两天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太久,耽搁盛家的行程,还容易惹上麻烦。
得速战速决。
这种情况,只能打出“先到先得、饥饿销售”的牌了。
魏铭对与她满肚子生意经如何好奇就不说了,只是一村的人去魏家交盐、记名、等着发粮,老朱婆就是耳朵再聋、眼再瞎,也觉出不对劲了。
她大儿媳妇高氏得了可靠消息,“说是木子三叔魏大年攀上富贵人家了,那家行善积德,竟然愿意以盐换粮,还是尚好的粮食,先给了木子和那翠枝半斗带过来,不仅有隔年米,还有新米!”
老朱婆瞪眼咧嘴,“新米?!那还不得金子一样的钱?!谁舍得用新米换?”
“新米不换,只换隔年米。”高氏解释。
“那也了不得了!你都打听准了?别是人家哄你吧!”老朱婆翘了二郎腿,不信。
高氏才不管她信不信,村里家家户户都拿盐去魏家记名,不仅绿亭村,附近几个村的都跑过来换。就是因为老朱婆得罪了魏家,没一个人上门跟他家说,要不是她死缠烂打地问人,还得不来这消息呢!
她阴阳怪气道:“婆母不信也好,我这便拿盐去我姑家,让我姑替我换,谁让咱们得罪了魏家?等到换了粮食,婆母可别吃!”
“你个小贱妇!”老朱婆气得跳脚,“等老大回来,让他打断你的腿!”
高氏才不怕他,“你儿正烦呢!魏家收盐没咱家的事,几个狐朋狗友也不跟他说,他这账算谁头上?!嘿!我看你老还是拎清楚吧!”
高氏说着,拿了家里两斤盐,往她姑家去了,老朱婆恨得牙痒痒,指着她后背骂了半晌,直到高氏走远了,才呼哧呼哧往木墩上一坐,斜眯了眼。
“什么以盐换粮?!我看就是贩卖私盐!敢贩盐跟官府作对,作死!”
第22章 你有话跟我说
村北头朱家,老朱婆坐不住了。
魏家两个跟她不对付的小崽子怎么能得了好?
说什么魏大年攀上贵人了,就魏大年那个贼眉鼠眼的样,什么贵人要他?
就算真有贵人要,魏大年怎么不回村里显摆,让两个小崽子回来收盐?
这事哪哪都透着怪,里边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且事关盐啊,说不定是大罪!
老朱婆越想越坐不住,起了身就要出门去。
她得去找总甲,让总甲去魏家把两个小儿都抓起来!到时候审出来大案,说不定还会奖励她几斗粮食嘞!
老朱婆提了鞋跟就要去,只是刚到门口,忽的又顿住了。
两个小儿敢跟盐和粮食打交道,虽然不知道后边到底什么勾当,但是定然是赚钱的买卖!
要是她先不去告发,跟着两小儿,抓到他们的辫子,等到他们贩盐贩粮挣了钱,她再把小辫子一拽,这钱可不就到她手里来了?!
说不定比官府奖励的还多许多!
老朱婆登时心花怒放,也不出门去了,回屋就把东财拎了出来。
“去去,去魏家盯着去!看他们家收了盐往哪运,要运了就赶紧回家报婆,听见没?”老朱婆知道自己目标太大,容易被人看出来,让东财去正好。
因此还吩咐东财道:“你就躲魏家旁边菜园黄瓜架下,别让人瞧见了,瞧见你也别认!”
东财一张小脸全拉了下来,“婆,人家肯定能瞧出来!”
“怎么能瞧出来?你那么点小娃子!”
东财心想他是小,村里人不把他当回事,可是那魏家的翠枝眼睛毒,昨天他都调头跑了,还被她逮着警告了一回。
他一想起翠枝凶恶的样子,就觉好怕,“不去不去,婆我不去!”
“唉?你这崽子怎么回事?”老朱婆一把拽住要跑的东财,上手扭住东财耳朵提起来,“你那个贱娘敢跟我顶嘴,你也敢跟我对着来是不?!”
说着一脚踢在东财屁股上,直接将他踢出了门去,“不去盯好,别回来!羔崽子!”
说着一把关上了门。
可怜东财一只手捂耳朵,一只手捂屁股,在门口转了三圈,没了办法,只能往魏家去了。
——
魏家从来没来过这么多人,小乙刚开始吓得直哭,后来见着人来人往都有规矩,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一个吵闹的,这才大了胆子。
今日吃过午饭她见崔稚在地上写画,更是偷偷从屋里跑到了院子里,往崔稚身后一躲,扯着崔稚的衣裳小声喊,“姐姐!姐姐!”
“小乙出来玩了?”崔稚把地上的数字记好,拍了拍手抱她起来。
虽然只相处没几日,但小乙亲近她,她也觉得与这个小丫头投缘。
现今一院子都在忙碌,魏铭记账她算账,温家一家人称盐的称盐,装袋的装袋,田氏忙着给一院子的人递茶水。
农历六月的天,暑热来袭,偏赶着忙碌,都不得闲。田氏怕小乙吓着,又怕院子人多,有人带跑了孩子,便让她在屋里呆着,估计小乙也是呆的烦了,这会偷偷跑了出来。
崔稚抱了她在怀里。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一个六七岁的抱一个两岁的,并不是那么容易,崔稚抱了她一会就把她放下来了,“在屋里闷了吗?要是渴了饿了赶紧告诉姐姐。”
小乙摇摇头,歪着身子怯生生地打量院子里的人,崔稚拍拍她的后背,鼓励她大胆一点,“去门口跟你娘亲要一碗水喝。”
听了这话,小乙立时露出了向往的表情,但是脚不敢走,腿不敢迈,最后还是道:“不喝。”
崔稚笑起来,“那你给姐姐要一点水来,好不好?姐姐渴了。”
小乙看看她,又看看院子里的人,最后看向了田氏,犹豫了半晌,顺着墙根,小跑着过去了。
崔稚见她去拉田氏的衣裳,嘴里说着姐姐、水,指了指崔稚,田氏立时就明白了,回过头看过来。
崔稚连忙道:“我说渴了,小乙就给我要水,小乙怎么这么乖呀!”
田氏听了这话,看着女儿的眼睛笑眯起来,露出一双梨涡,小乙也仰着头朝田氏笑,“娘,姐姐渴。”
田氏正招待的村人有认识小乙的,立时道:“哎呀,小乙说话了呀!上次见还认生呢,看一眼都要哭的!这下好了!说话清亮着呢!”
过来换盐的妇人说起了孩子,等待的焦躁也去了不少。田氏一边跟她们闲聊,一边用瓢舀了半瓢水,同小乙道:“给姐姐送去,小心走,别摔了。”
小乙听话的很,没再小跑,顺着墙根又回到了崔稚旁边,崔稚连忙接过来,水虽然洒了大半,但崔稚不介意,跟小乙道谢,仰头喝了干净。
小乙见了,咯咯地笑。
魏铭从头到尾注意着这边,见崔稚放下水瓢又同小乙嘻嘻笑着说话,手下走笔更加顺畅了,这只十岁的手拿笔的青涩感轻了不少,
魏铭写的顺,温传伸头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这魏铭说他读过社学,识字也会写字,但这字怎么写的跟夫子似得?不不,好像比洪教谕的字还好看?!
洪教谕的字在安丘县那是一等一的好,好几任县太爷都夸过他的字,只是他年纪大了,不多写了。
但那是几十年练出来的,魏铭怎么有这样一手字?!
温传刚要问,却被魏铭一转头看个正着,温传要质疑的话到了嘴边,滑了一下,“你这字真好看,你天天在家练字吗?”
他不提,魏铭差点忘了这事,现下刚好顺着道:“是,时常练习。”
温传啧啧出声,又挠了头,“我回家也要常练,字是脸面。”
上一世温传便是个进学不服输的脾气,谁的书读得比他顺,他就加倍读,谁的字比他练得好,他就加倍练。若是能安稳度过那个坎,至少也要中举的。
魏铭刚要跟温传说一句,遇见了好字帖,给自己也留一本,就见门口有人影一闪而过。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人影已经闪过两次了。
魏铭把温传拉过来,“你替我记几笔,我出去一下。”
说完便出了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