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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纪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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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偷了陆寡妇家的四个鸭蛋,一下就吃了,今天吃了两顿的野草粥,吃得他打嗝都是野菜味,他正火着呢!
林园和人说着话时,发现那冯痞子走到路口蹲下身来,假装抠脚丫子,实则为偷听,心中冷冷一笑。
偷吧偷吧,最好偷进班房里。
进班房前,最好有人打断你的腿!
……
傍晚时分,冯痞子晃到了陆子翊家的邻居家附近。
这个时候来,他是来踩点的。
为的是天黑好下手。
偷陆寡妇家,他就不用踩点,只要陆子翊不在家,他想几时偷,就几时偷。
那陆寡妇有次看见他端着一碗肉走了,都不敢吱一声。
她要是敢吱一声,他就嚷着,她想偷他,引他进屋睡觉的,看她还要不要脸。
但陆寡妇家也太穷了,实在没得偷。
陆子翊家的几个邻居家有钱些,要偷,当然是偷那几家的,但那几家人有些多,所以,他要先踩踩点,天黑再下手。
林园见他走到附近来了,拿着个鞋子底,装着向邻居妇人请假纳鞋底的技巧,去了一户人家。
☆、079 皇太孙是谁不关她一个村姑的事,群殴(三更)
林园从县城回村,来陆家的那一天,这位桂花婶子和另一个妇人,曾经来过陆家窜门。
家里有三儿子,三儿媳,个个泼辣无比,所以,她才跑来陆家奚落陆大娘子,不过呢,言语间没占到便宜。
她没占到别人的便宜,也容不得别人占他们家的便宜。
桂花婶子看到了冯痞子,冷冷一哼,“谁是他亲戚哟?他家的亲戚早跟他断绝来往了。”
林园眨着眼,继续装无知,“为什么?”
“哼,品性不端,去哪偷哪!偷过舅舅的鞋子,偷过他二婶的咸菜,连三岁堂孙儿吃的糖糕也偷过!”桂花婶子一脸的嫌弃。
林园呀了一声,“这人咋这样啊?他自己不劳动吗?”
“劳动什么呀?懒呗!”桂花婶子冷嗤一声。
两人正说着话,那冯痞子已经晃到了桂花婶子家的篱笆院门口,停下了脚步,歪着身子往院里瞧着。
桂花的脸一沉,大步走了过去,“你看啥哩?啊?看啥?”
冯痞子吐掉嘴里咬着的草根,裂嘴一笑,“桂花,你放一百个心,你这张脸就你男人稀罕,我不稀罕,我路过,路过,嘿嘿——”
说完,笑了笑,走了。
桂花婶子气得跳起脚来,走到院子角抽了一根柴火朝冯痞子扔了过去,“老娘砸不死你,瞧个屁呀瞧!瞧你家老母猪的屁股去!”
冯痞子走得远了些,木材不够粗不够重,没砸到,在冯痞子身后落了下来。
他回头一看,捡到手里笑了笑,“哦?定情信物啊?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咯。”
“你说啥哩?想死了?”桂花婶子的大儿子从屋里冲出来,拉开院门扬起拳头朝冯痞子追了过去。
“咋地,你想打人?你路是你家的,我走不得?啊,打死人了啊,啊——”冯痞子将身子一歪,坐到地上耍起赖来,“打人啊,无缘无故打人啊,李桂花大儿子要打死我啊——”
有几个村民从家里走出来瞧热闹,朝这里指指点点的。
桂花儿子气得恨恨地收回了拳头,“滚!”
“儿子,回来,别理这无赖!”桂花婶子也气着了,喊着儿子。
林园心中暗道,这冯痞子不拿狠招治一治,不老实啊,居然无赖成了这种程度?
冯痞子从地上爬起来,哼哼着走了。
林园和桂花婶子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也回了家。
转眼天黑。
待陆大娘子和陆子燕睡着了后,林园悄悄走出屋子,牵着狼狗大黑,往桂花婶子家走来。
桂花婶子的大儿子,昨天买了头小牛犊子,冯痞子白天时踩过点,他偷不走牛犊子,也会偷些别的东西。
林园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差不多二更天时分时,有个黑影子出现在桂花婶子家附近。
走路的样子,像极了冯痞子。
大黑脊背一弓,想要冲上前去,被林园伸手按着了,“安静安静,先别急!他还没有开始偷呢!”
她小声喝道。
大黑得到她的指令,果真不吱声了,老实的站着。
林园站在暗处,等时机。
冯痞子在桂花婶子家附近晃了一会儿后,翻进了后院厨房。
“谁?啊?贼子?……哪儿跑,站住!”有声音忽然响起来。
林园听出,这是桂花婶子大儿子的声间。
没一会儿,冯痞子跑出来,向远处跑去。
两个人在身后追着。
大约没追着,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回来了。
有一人在抱怨,“大哥,你看清那人是谁了吗?”
“谁看清,天太黑了,哪里看得清?算了,好在发现得及时,家里有没损失。”
“看来得将院子墙壁回高些了。”
“明早我就去砍柴,加高院墙。”
“我也去,到时你喊我一声,免得我睡过头了。”
“好。”
两人说着话,进了自家院子。
林园又等了一会儿,这才牵着狗子走向桂花婶子家后院。
“替我盯着……”她伸手拍拍大黑的头。
大黑低声呜咽一声。
林园勾了勾唇角,两手抓着篱笆院墙的木头桩子,翻身跳进了院中。
她身手好,落地无声。
后院中系着头牛犊子,林园摸索着解开绳子,悄声打开院门,将牛犊子牵了出去。
“走!”林园招手叫过大黑。
一人一牛一狗,往冯痞子家走去。
附近暗处的一株大树下,站着一少年,一青年。
等着林园走远后,那青年说道,“好机灵的丫头呀。想不到一个偏远村子里,还有这等机警的人。”
“要不要去看看热闹?阿甲?”少年轻笑。
“少爷,咱不找人了吗?这热闹一瞧,就耽误时间了。”青年纠结说道,“我只是好奇着想想而已。”
“这么大一个丰谷县,寻一个不见容貌,不知姓名的人,只知年纪是二十岁的男子,哪里是一时半会的事?走吧,瞧热闹去。”少年玩性一起,转身朝林园离开的方向走去。
“好吧。你是主子,你说了算。”青年嘟哝一声,“唉,我总觉得根本找不到皇太孙,你非要找……”
“再啰嗦把你扔那秀水河里去。”少年冷哼。
“是。”青年沮丧着应道。
林园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可她屏息去听,又什么也没有发现。
有鬼?
她拍拍大黑,叫大黑去发现,大黑毫无反应。
错觉?
林园摇摇头,算了,管他呢,反正没有月亮的晚上,漆黑一片,谁也看不清谁。
到了冯痞子家附近,林园拍拍大黑的脖子,小声命令着,“去,看你的了。”
大黑听懂了指令,嗞溜一声,窜进了冯痞子家,不一会儿,嘴里叼了一只鞋子出来。
“放回刚才来的地方。”林园喂了它一块骨头,悄声下着指令。
大黑乐颠乐颠啃完了骨头,叼着鞋子跑了。
附近的暗处,那少年正靠在一户人家的墙壁上,单手托着下巴,口里“咝”了一声,“原来啊——”
青年也点头,“真是太聪明了,那泼皮也太无耻了,是该教训一下,姑娘做得对。”
少年嘿嘿一笑,“我说跟着来就有热闹看吧,你还不愿意来,待会儿暴打那痞子一定更热闹。”
“公……子,公子,我……我觉得,咱们两人快要被暴打了……,唉哟……”青年忽然闷哼一声。
原来,他的头被林园扔出的一截木头桩给砸到了。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贼子?”林园走到两人附近,冷喝道。
她放好了牛儿后,发现那两声呼吸声,又追来了。
她估摸着藏在那一处后,用力砸过去一截木头,没想到,还真砸准了。
有人被砸疼了,叫出了声音。
“你真没有用,就不会闪一闪?”少年嘲讽。
“她砸得太快了,躲不及啊!”青年揉着被砸疼的头,几乎要哭。
林园已经走到了他们近前,“你们不是本乡人?哪来的?干什么呢?鬼鬼祟祟跟着我?快说!”
“我路过行不行?”少年冷哼,“大路是你家的?”
“不是我家的,但你不能跟着我!”林园怒道。
半夜三晚的,哪来的神精病啊?
“谁跟着你了?你天仙啊?我来找那冯痞子算帐的,那小子偷了我的钱袋子!不过,我见你要揍他了,我就不出手了,我站着看热闹!”少年嘿嘿一笑。
友军?
林园眨眨眼。
“我回家了,你们再跟着我的话,小心我再砸你们的狗头!哼!”林园转身就走。
“你才狗头!”少年跳起来要追着林园厮打,被青年拉住了,“公……公子,咱们该办正事了。”
明显的,这姑娘厉害着呢,他家主子还要硬杠的话,真的会被暴头的啊!
“便宜她了!”少年不服气地甩了下袖子,“走。”
林园并没有走远,而是藏在暗处偷听偷看。
直到那两人走远后,林园这才放心往陆家走去。
她一路走一路想着。
那两人,是谁?
刚才他们议论起了什么皇太孙,皇太孙?皇帝老儿的孙子?
话说,这穷得吃草根的地方,会有皇太孙大驾光临?
林园想不出所以然来,干脆撇开不想,轻手轻脚洗了手洗了脚,换衣睡觉。
她只是个小小的村姑,关心的该是明天怎么护着家人,怎么赚一笔钱和家人一起过着更好的日子,跟自己喜欢的男人早日滚床单,生一堆闺女小子,什么太孙太子的,关她什么事?
……
一夜好睡。
次日一大清早,林园才睁眼,就听屋子附近有人在大声地骂着。
似乎,谁家丢了东西。
“园子,快起来快起来,你桂花婶子家丢了什么,你去瞧瞧看。”门外,陆大娘子敲着门喊着林园。
其实不屑陆大娘子喊她,她也想瞧热闹呢。
瞧那冯痞子怎么被李桂花的三个儿子三个彪悍的儿媳妇暴打一顿。
她飞快溜下床来,“好勒,我已经起床了,在穿衣呢。”
“嗯,你快些。”
陆大娘子隐隐约约听到,是冯痞子来过,那家人怀疑是他干了什么事。
她想去看看冯痞子被打人,但她一个寡妇不好太抛头露面,便叫林园去。
林园懂她的想法,用着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胡乱梳洗了下,带着大黑匆匆跑去了桂花婶子家。
如她所料。
那家的牛犊子不见了,一大家子都在议论着怎么办,有的说要报官,有的说就是冯痞子偷的。有的说,已经去过冯痞子家看过了,没找到牛犊子。
捉贼拿脏,脏物找不到,没法治冯痞子的罪。
正当一家子一筹莫展时,李桂花家一个媳妇喊着,“呀,这是谁的鞋子啊,怎滴挂在篱笆柱子上?臭死了,也不洗洗——”
“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是三弟的吧。”
“我脚哪有这么大?”
“咦,难不成是贼子的?”有人说道。
“那会是哪个贼子的?啊?拿这个去报官!”桂花婶子气得跳脚。
“不行不行,万一报官的时候,那人知道了要抓他,杀了牛犊子呢?毁坏了证据,他也不会承认的啊!”
这人一开口,大家傻眼。
桂花婶子一拍大腿,哭了起来,“哪咋办哟!”
林园带着大黑走了过去,说道,“我有个法子快速找到贼子,而且,还不会惊动他!”
大家都看她,“啊?什么法子,你倒是快说呀。”
“叫我的大狗去寻,它的狗鼻子最厉害,闻一闻这只鞋子,就会找到另一只。我们只需悄悄跟着它就行了,找到那贼子,当场抓住,他就没有机会杀牛犊子了。”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说道,“这个法子好!”
有人把鞋子取来递向大黑。
大黑叼起鞋子,转身就跑。
“快快快,跟上跟上。”桂花婶子的三个儿子,一起跟着大黑朝前跑去。
没过多久,狗子跑到冯痞子家的家门口停了下来。
“果然是他!哼,进去搜!”桂花婶子的大儿子撸了撸袖子,大步冲进冯痞子家,其他两儿子,紧跟其后。
人们在冯痞子家后院外的柴草堆旁,看到了李家丢失的牛犊子。
此时,冯痞子正在睡觉,被人从床上揪起来的时候,一脸懵怔。
直到被李桂花大儿子的一拳头揍来,才算了醒了过来。
大儿子一打,二儿子三儿子也不甘落后,左右开弓一起打。
打得冯痞子嗷嗷直叫。
☆、080 冯痞子彻底老实,改造纺车提高产量
“你们干啥?啊,为什么打人?来人啊,打人啦,出人命啦——”冯痞子疼得惨叫起来。
一半是真疼,一半是卖惨。
他家的房子破旧,四处是缝隙,房子又盖在路边,大声喊几嗓子,就会有人来。
再说了,这一大早的,路上随处可见去田里干活的人。
但是呢,他并没有喊来路人相助,只喊来了他彪悍的媳妇。
媳妇一早去打猪草,回来时发现大屋门开着,屋里似乎还挤了一堆人,再走近些,听到了她男人的惨叫声。
冯痞子媳妇操起镰刀就冲进了屋里,“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私闯民宅打人啊?当心我到里正那里告你们!”
但李桂花的儿子们媳妇儿更不是吃素的,一个个更加的彪悍,再说了,人家手里正有理呢,哪里会怕冯痞子的媳妇?
有人挤上前抢走了她手里的镰刀,其他几人趁机挥着拳头抬着大脚板的招呼上了。
打得冯痞子媳妇嗷嗷惨叫,“还有没有天理啊?救命啊!李桂花家的人打人啦!”
“打你又怎地?没打断你们的腿,算是客气的!”李桂花大儿子冷哼,“三弟二弟,把他们捆起来,交里正!”
冯痞子夫妇二人当即叫嚷起来,“凭什么抓我们?你们人多了不起啊?”
“凭什么?哼!这是什么?”李桂花的一个儿媳,将一个蓝子扔在冯痞子夫妇二人的面前,里头是一只少了一条腿的野鸭,“这可是我家的野鸭,昨天刚腌上,还没有来得及晒着,就被你们偷了来!”
冯痞子爱偷,他媳妇是知道的,男人有个得钱的本事,甭管好与坏,饿不着自己就行。
眼下两人见了那只才吃了一只野鸭腿的野鸭,当下就怂了。
“一只野鸭而已,也才只少一条腿,你们紧张个什么?真是小气!”冯痞子媳妇冷冷一笑。
“我呸,我家的东西,我爱小气就小气!”
“哟豁,偷人东西,主家来要,还说主家小气?不要脸!”李桂花的大儿子气得又给了一人一脚。
“还有那柴房的牛犊子呢!啊?当我们家是你家啊?想拿就拿!”
“胡说,我没偷你们家的牛儿!”冯痞子早就想偷呢,但一时没得手。
“叫你死得心服口服!”几个人将他们夫妇二人拖到了屋外,门口正站着李桂花家的牛儿,“那是什么?我家的牛儿怎么会在你家?”
冯痞子傻眼,他没偷啊?“我不知道,你们诬陷!”
“对,诬陷!”他媳妇也跟着嚷。
李桂花大儿子怒道,“谁诬陷你们了?我家的牛儿不见了,我是一路走一路找来的,这村里有不少人都看着呢,你还想抵赖?”
“跟他们废话什么?打一顿,送交里正。”几个人嚷嚷着,又揍了一顿冯痞子夫妇二人。
打得两人鼻青脸肿的。
早有人听到这家里的动静,找来了陆家村的里正。
证据确凿,里正仔细一问,定了罪状,“脏物物归原主,罚冯痞子为村里做苦力一个月,再杖打十棍子!”
村里有不少水田,水田是要灌溉水的,村里有三架水车从溪水中取水,这种水车,需靠人力用脚踩动,才能将水抽起来,让水快速流入另一条水沟里,再流入秧田。
里正安排各家各户,轮流派男劳力去踩水车。每天出班三人。
没有男劳力的人家,出钱请人干活。
在村里偷鸡摸狗,斗架斗殴搞破坏的人,就会被罚去免费做苦力。
时间有长有短,按着证状来定,有的三五天,七八天,有的一月两月。
有人犯事被罚踩水车了,其他人就享清闲了,因为少出工一人。所以,村里人都互相盯着,发现有人犯事了,跟捡了钱一样高兴。
冯痞子连连喊冤枉,可谁也不信他,谁叫他平时的名声不好?再加上昨天白天时,他一直在李桂花家附近晃着呢!
好几户人家的人都看见他了。
狡辩也无用。
李桂花的三个儿子还警告他,再去他们家附近晃悠,更加不会客气。
里正也警告冯痞子,若他再敢去那几家附近,再罚一个月踩水车。
冯痞子媳妇平时一个人做农活养着一家,心中本身就有怨言,冯痞子偷着东西还好,没偷着时,冯痞子就会被他媳妇揍。
今天不仅没偷着,还被罚着免费做苦力,那家里的活儿,不是得她一个人干一个月?
气得她抖着彪悍的身子,挥着拳头对着冯痞子又是一顿暴打。
这回是两口子打架,打死打伤不关其他人什么事,大家乐得站在一旁看热闹。
冯痞子一连挨了三回打,打差点被打断气。
仅管这样了,还是被里正的人拖到了水田边的水车旁,踩起了水车。
林园帮着李桂花一家寻回了牛犊子,她家几个儿子儿媳一个个都向林园表示感谢,更加对林园刮目相看了。
有一个媳妇还笑道,“林家妹子呀,你快早些嫁过来吧,有你这样的好心又聪明的人做邻居,我们真是太喜欢了。”
林园心想,你们别再合伙欺负她家婆婆就行,感激就不必了。
她话里带话地笑了笑,“咱们都是邻居,客气啥哩?理应互相帮忙的呀。再说了,我家未来婆婆一人持家十分的辛苦,小姑还小懵懂不懂事,还要仰仗几位嫂嫂帮忙照应照应,我帮这点小忙,是应该的。”
李桂花的媳妇们可不傻,听出了林园的话意,是说,她林园也不是白帮忙,希望她们今后关照一下陆家寡妇。
陆家未来小媳妇这般豁达明理,自家婆婆仗着儿子多男人还在,有事无事拿陆家寡妇取笑,给人穿小鞋子,媳妇们早已不满。
林园话中暗示了,她们更加不好意思了。
“是呢,是呢,都是邻居呀。”
“林家妹子放心,陆家婶子有需要咱们相助时,随时一句话,我们马上去帮忙。”
林园道了谢,“那就多谢几位嫂嫂了。”
“不客气不客气。”
事情一了,大家各自回家。
林园一进家门,陆大娘子就招手叫她,面上含笑,“阿园,过来下。”
“来了,大娘。”林园将狗子大黑系到了篱笆桩上,拍拍衣袖走进了堂屋。
“什么事啊,大娘?”
“这是你桂花婶子送来的,说是给你的。”陆大娘子指着一蓝子干枣,微笑道,“你帮他们家找到了牛儿,他们感谢你呢!”
林园笑道,“小事情呀,他们太客气了,一会儿我去道声谢。”
陆大娘子拉着她的手,“阿园啦,谢谢你。”
林园一怔,“大娘,我什么也没做呀,为啥说谢谢的?”
陆大娘子道,“阿园,你有所不知,那冯痞子……,那就是个人渣,狗鸡摸狗,言语下流。村里的妇人们早就厌恶死他了,但没抓到他的大把柄,一时拿他没有办法,幸而他偷牛的事被你揭发出来了,里正罚了他之后,他定是不敢再犯了。”
林园笑道,“大娘,你说村里人厌恶他,我将来也是这村里的妇人之一呀,我把他赶走罚一罚他,也是为我将来的日子铺路呀,大娘你不必这般认真道谢,我怪不好意思的,再说了,我们很快是一家人了,说啥谢谢的,像对外人说话一样。”
陆大娘子失笑道,“是呢,是呢,我们很快是一家了。”
自从冯痞子被罚了之后,陆大娘子的精神头便好了许多。
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和林园说话时,不再是神情淡淡了,而是一脸的和气。
这让林园感到很满意。
婆婆满意媳妇了,这日子才过得顺当,就怕鸡蛋里挑骨头,水火不容的相处,那日子得过得鸡飞狗跳。
成日里打打闹闹的,怎么赚钱怎么发财?
因着林园为抓贼除恶立了大功,陆家附近几家的小媳妇大姑娘老婶子们,都对林园刮目相看了。
那些人都厌恶冯痞子呢,赶走了恶人,大家都很高兴,有事无事,会来陆家找林园说话。
应付人际关系,是林园前一世的必修之课——她要做卧底,不会人际关系,会死得快。
两三天下来,林园和陆家附近的几户人家的女人们,混了个烂熟。
陆大娘子的精神一好,纺纱也纺得更起劲了。
日夜不停地纺。
林园怕她累着了,叫她不要熬夜。
陆大娘子道,“往那家织布纺送纱的人,不止我一人,我要是不按时交纱,耽误了他们织布,就不收我的纱了。”
林园皱了下眉头,“要不,咱们跟那管事的说说,定的任务少一些?您这日夜开工的纺,时间久了身体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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