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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纪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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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确定没有放其他地方?”
  陆大娘子又急又慌,“子翊,我怎么可能放其他地方?这些东西,可是要招来杀身之祸的,多少年来,我都放在一个地方,很少却看,今天要不是铺床,发现床板不平翘起来了一些,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动的。”
  陆子翊打开暗格,又亲自检查了一遍,的确放了一件金钗。
  这些首饰上面,全都刻着“尚珍坊”三个字,这是皇宫中专门做首饰的地方。一般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在里面打制首饰,只有有身份的人,才有资格,而且,打出的首饰还有登记。
  按着首饰一查,就知道这些首饰是谁用过的。
  陆大娘子吓得脸都白了,“会不会是……远枫?”
  “不会是他!”陡子翊道,“他还住在咱家里,再说了,他的底细,我全都知根知底的,他不可能干这事,况且,我们家的事,他什么也不知道。”
  陆大娘子吓得没了分寸,“但外人又不知道咱家的事情,不可能是外人呀?”
  陆子翊眸光忽然一沉,“子燕呢?怎么不见她?”
  陆大娘子忙说道,“她去玩去了,……也不可能是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找她回来。”陆子翊将暗格收拾好,转身走出陆大娘子的卧房,“那丫头什么事干不出来?又心无城府,万一被人利用了……”
  陆子翊不敢想像。
  “我不相信是她,不过,你找找她也好,这丫头玩得都不知道回家了。天也快黑了……”

  ☆、0117 查清

  陆大娘子吓得没了分寸,“但外人又不知道咱家的事情,不可能是外人呀?”
  陆子翊眸光忽然一沉,“子燕呢?怎么不见她?”
  陆大娘子忙说道,“她去玩去了,……也不可能是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找她回来。”陆子翊将暗格收拾好,转身走出陆大娘子的卧房,“那丫头什么事干不出来?又心无城府,万一被人利用了……”
  陆子翊不敢想像。
  “我不相信是她,不过,你找找她也好,这丫头玩得都不知道回家了。天也快黑了……”
  陆子翊在邻居家找到了陆子燕,二话不说,将她拎回了家。
  “怎么啦,哥?”陆子燕小心问道。
  陆子翊找到她的时候,那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她干了啥坏事似的。
  她没干啥坏事呀?
  她今天表现良好呢,纺了两团线了,手脚酸了,才走到隔壁家,跟那家的大嫂子说了会儿话,就被哥哥给赶了回来。
  “我问你。”陆子翊将她推到陆大娘子的屋里,“你有没有翻过娘的床铺?”
  “娘的床铺?”陆子燕的目光,扫向屋中的床,她娘坐在床沿边呢,也是冷着脸,正瞧着她,“没,没有啊!”
  “真没有吗?”陆子翊又问,“你敢说假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子翊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冷。
  把个陆子燕看得一头的雾水,心头突突跳着,“哥,娘,究竟出了什么事?家里丢了东西啦?”
  “你真不知道?”陆大娘子抿了下唇,看着女儿,“你说实话,你哥哥不会打你的。”
  陆子燕急得要哭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有来过娘的房间,娘早就跟我说过了,娘的床不喜欢别人碰,我一向听话懂事,当然不会去碰了,你们怎么不相信我?”
  陆子翊仔细看着陆子燕的脸,这丫头的确不像是说着谎话的样子,可家里丢了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家里丢了东西,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会给咱家带来灾难!子燕,你要是拿了,就交出来吧。”陆子翊的语气,放缓和了几分。
  陆子燕一阵惊讶,“还真的丢了东西?可我真的没有动娘的床呀,娘丢了什么?”
  “一只金凤钗。”陆大娘子道,“那是一个人送给娘的。叫娘好好的保管着,当时,娘并不知道是件祸害物品,便同意了保管,哪晓得,有人认为娘是那个人,一心想杀娘,娘不得已,只好躲起来,当年你爹也是因为那件金钗,从而丢了性命。”
  “啊?什么?”陆子燕吸了口凉气,“娘,那为什么不将那金钗丢了?不,丢了就亏了,还是当了吧,当了换钱用。”
  陆子翊沉声说道,“那金钗上面有记号,当出去,人们就会查到娘的头上。丢也丢不得,因为担心那人会寻过来找娘要,娘还不起,会被人问责。所以,这件东西绝对不能流落到外面去。”
  听说丢的东西,十分的要紧,陆子燕也跟着焦急起来。
  “娘,哥,我真的没有看到,没有拿啊。”她都要急哭了,“哪怕是一只普通的金钗,也是十分贵重的物品,我怎会随便拿走?我不是小孩子了!”
  陆大娘子朝她伸过手去,“子燕啦,你过来。”
  陆子燕抹着泪水走到陆大娘子身侧,挨着她坐下了。
  “如今你也大了,家里的事情,我们也该告诉你了。”陆大娘子的目光,变得冷沉而肃然,“咱们家里,有仇人!”
  陆子燕赫然看向陆大娘子,吃惊问道,“娘,仇人?是谁?”
  陆大娘子摇摇头,冷笑一声,“总归是那些,不希望我们过得好的人,他们会时常打听我们的下落,抓回去往死里折磨着。”
  “他们可太歹毒了!”陆子燕冷哼,“怎么会有这么心胸狭隘的人!”
  “如果有人问咱家的底细,你什么也不要说,只管走开就是了。”陆大娘子再三叮嘱。
  陆子燕看着她娘,默默地点了下头,“我晓得了。”
  娘说话只说了三分,还藏着七分,饶是陆子燕年纪小,也听出了其中的利害,一定是事情不简单,所以娘才这么说三分,藏七分的,担心她藏不住事,被人套了出去。
  将陆子燕支开后,陆子翊和陆大娘子又说起了金钗的事。
  可不管娘两个怎么想,也猜不出是谁偷了。
  这事儿又不能报官,一报官,只会将事情闹得更大。
  陆家的事情,就会闹个底朝天。
  陆子翊想了个择中的法子,他去暗中查一查村里人的动静,那只金钗,如果只当作普通的金饰品去当,能当个百十两的银子。
  对于不富裕的村民来说,这可是一笔巨财。
  家中得了巨财,一定会显露些什么出来。
  陆大娘子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只好点了点头,同意了陆子翊的安排。
  ……
  穆远枫从县城回来,发现陆家三人神情讪讪,总有什么事隐瞒着他。
  他是个不爱问他人事的人,便只将事情藏于心里,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默默帮着陆家做事,放牛儿,砍柴,或是跟着陆子翊上山打猎,再或者,两人一同进县城打短工。
  这一天中午,他回到陆家的时候,忽然听到陆大娘子在她屋里自言自语说了句什么。
  虽然只有三个字的口头禅,但他还是听出来了口音。
  穆远枫眸光微闪,京城话?
  ……
  次日,穆远枫去县城办事。
  按着主子的吩咐,他特意绕道去了金家。
  金大老爷在京城任翰林学士,曾是太子的恩师,这是金家的老宅,由金家二房的老夫人和儿孙们管着。
  不便潜入府里,穆远枫便装着买凉茶的过路人,走到金府对面的茶摊上,丢下六个铜板,叫了三碗茶水,慢悠悠地喝着。
  喝下两碗茶水后,一个绯衣少年带着一个黑衣护卫,跟在一个蓝衫中年人的身后,一起走了出来。
  “行了,不用送了。”那中年男子坐进了停在府门一侧的马车,大约不放心少年,又挑了车帘子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准再去乡下!”
  “知道了,二叔!”弼衣少年一脸的不耐烦。
  “光知道没用,给我记着!否则,惹出事来,你爷爷也救不了你!”
  “是,二叔,禹行会注意分寸的。”绯衣少年朝马车里的中年男子,深深鞠着躬。
  “你这小子——”中年男人笑骂了一声,放下帘子,叫车夫将马车走上了大道,离开了。
  “回府!”绯衣少年朝青年护卫挥了挥手。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府里。
  穆远枫端着茶碗,轻轻吹了吹飘在茶水上面的两片茶叶,凝眸沉思。
  金禹行去了乡下?
  做什么?
  心中存在怀疑,加上本身有任务在身,穆远枫在晚上二更天的时候,悄悄潜入了金府。
  经过暗中打听观察,他摸到了金大少爷金禹行的住处。
  屋子里,金禹行和他的护卫,正在议论什么,他面前桌上,摆着一只金钗。
  大约许久不戴,金钗的颜色,已经有些暗了。
  穆远枫的目光停在那金钗上,心中一阵乱跳。
  那是——太子妃的首饰!
  当年,太子找了巫人在府里施巫蛊术诅咒皇上,被下人揭发,皇上震怒之下下令逮捕太子和太子妃。
  太子害怕之下,和太子妃及刚刚满一周岁的儿子一起,在太子的府邸里点火自焚了。
  从残留的衣物上来看,那三具骸骨均穿着他们往日的便装,但有一点让人奇怪的是,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件首饰品。
  按说,真金不怕火烧,哪怕是烧上几天,金饰品应该还是金饰品,最多变一些型,太子妃身上的玉器,就算是被火烧着,也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也应该有残留品,但是没有。
  戒指,发钗,步摇,耳环,镯子,太子的玉佩,太子孙的血玉笛,什么也没有留下。
  也因此,人们都相信太子太子妃和太孙还活着。
  他的主子韩太师也这么认为着,常常命他在各州府打听着。
  韩太师找到宫中尚珍阁的太监,将那些首饰的样子,给画了下来,让他们所有人一件件记在心里,只要发现一件,就立刻去顺藤摸瓜,找到太子妃和太孙的下落。
  可是呢,一连五年,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但让他惊讶的是,今天居然看到了太子妃的首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穆远枫身子一闪,从屋顶一跃而下。
  “谁?”金禹行的护卫阿甲发现屋外有动静,抓起墙上的挂刀,飞快跑出了屋子。
  金禹行眸光一沉,也跟着跑到了院中。
  “原来是……你?”阿甲认出了来人,这个不止一次跟踪他家少爷,不知要干什么,总是鬼鬼祟祟的,“你又想干什么?”
  “姓穆的,你怎么阴魂不散?我好像没偷你家东西吧,你怎么总是跟着我?”金禹行手中的长剑一抖,迎上了穆远枫,“一直想跟你好好打一架,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说着,手腕一晃,提剑朝穆远枫刺来。
  阿甲也不闲着,提着刀攻击穆远枫的身后。
  穆远枫冷笑,“呵,二打一?”
  “二打一又怎的?本少爷高兴时,一向都是群打一,今天看你可怜,不想打你个半死,就大发善心,以二打一!”金禹行的剑,舞得眼花缭乱,阳光照在剑尖上,十分的刺眼。
  身后,阿甲的刀也是步步紧逼。
  穆远枫心中暗忖,这对主仆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难怪出行只有二人,从不多带护卫了。
  上回的交手,他们原来没有现出真本事。
  穆远枫边打边退。
  可金禹行却不放过他,也看出了他想逃走的心思,冷笑道,“怎么,想跑?不吃我两剑就想跑,你就不知天高地厚!敢闯本少的宅子,该打!”
  阿甲喝问,“姓穆的,快说,你闯我们少爷的宅子想干什么?不说,你今天别想走了!”
  “你们刚才看的金钗,是从哪儿来的?”穆远枫让开了金禹行刺来的长剑,冷声问道。
  “关你什么事?”
  “对,不关我的事,可我认得那金钗!”穆远枫,“那是当年萧氏的金钗对不对?你们敢私藏这等物品,就不怕上头有人查下来,叫你们顷刻丢了脑袋?”
  “你居然认得这金钗?姓穆的,你究竟是谁的手下?”金禹行冷喝。没想到,小小的丰台县,居然藏龙卧虎!
  来了个认识太子妃物品的人!
  “我是谁的手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将那只金钗交与我,否则,你马上会有杀身之祸!”穆远枫且战且退,手一晃,打偏金禹行的长剑,跳开到一旁。
  这时,阿甲忽然说道,“少爷,我认出来了,他是韩太师的人!”
  “韩太师的人?”金禹行长剑一收,忽然冷笑,“姓穆的,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在替仇家办事?”
  穆远枫也收了挂刀,敛美问道,“仇家?哼,你在是挑拨离间?韩太师是我的恩师!”
  “狗屁!”金禹行冷笑,“韩太师的手里,是不是有三十六员弟子?分为四等?你们名义上为他的手下,是他的弟子,实则,是他的杀手对不对?你们按着严格的要求制定的等级。带日旁字的九人,才是他真正的弟子,是他的心腹!带玉字旁的,是一般的弟子,专干机密之事的人。带金字旁字的,则是他一般的部下,而带木字旁字的,则是他从一些人家手里抢来的,如果那家人不肯给儿子,就会杀光他家人!”
  穆远枫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恩师,他是被抢的?
  “就像你说的其他三种,是真实的,但是,我是个例外,因为我的父母还健在,他也从不要求他们什么。”
  “那不是你的生身父母吧?”金禹行笑,“你瞒着我也没有用,事实上,韩太师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么培养部下的,几十年不变,你不可能是个例外!”
  “公子,他就是个木头人,他已经被韩太师收买了!哼,当年,韩太师的手下,还在丰台县秀水村抢过一个男孩呢!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问!”

  ☆、0118 董成文挨了个过肩摔(一更)

  穆远枫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口里只说道,“那只金钗,你们最好别拿再出来,那不是个好东西,不是我危言耸听,凡是见了萧氏首饰的人,就没有活着的。”
  说完,他身子一翻,跳到院墙外去了。
  阿甲看向金禹行,神情肃然说道,“少爷,穆远枫说的,是不是真的?”
  金禹行背着手,轻哼一声,“怕什么?小爷生来怕过去?”
  阿甲嘴角抽抽,他家少爷是被人从小宠到大的,还是皇后娘娘座下的宠臣,当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但宠臣跟权臣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改朝换代后,下场最参的都是宠臣。
  而权臣,不管皇位怎么更替,他自稳坐位上。
  比如那位高高在上的韩太师,已是三朝元老了,连执掌大权的皇后娘娘,都得让他三分。
  “万一如穆远枫说的,有人追查下来……”
  “我便先下手为强!”金禹行微微一笑,“走,再去一趟陆家村。”
  “少爷,还去呀。”阿甲头皮一皮,皱起了眉头。
  “怎么,那里有你的仇家?”金禹丢提着剑,走进屋里换衣去了。
  阿甲跟着走了进去,“少爷,去陆家村找陆子翊不是难事,怕就怕……”
  “怕什么?”
  “那个青衣姑娘啊,会雕刻的那个?姓林的?”
  提到林园,不仅阿甲头疼了,连金禹行也头疼了。
  因为林园的身手,十分的了得。
  表面上看着,是个瘦瘦弱弱的村姑,实则,身手不在他们之下。
  她能以一敌他们俩。
  这等本事,不亚于一个大内高手。
  “那就别惊动她,在她不在陆家村时,我们再拦下陆子翊,眼下先悄悄进入陆家村再说。”
  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死活要趟二十年前的混水,他这做护卫的,能有什么办法?硬着头皮跟着跑腿呗。
  心里已经为自己点了一柱香,求自己能活到孙子喊他一声爷爷再死吧,阿弥陀佛!
  ……
  穆远枫去了趟县衙拿他的信件,按着约定,他每五天会收到京城传来的指令。
  这一回又是什么?
  进了县衙,亮出自己滁州府衙差的腰牌后,这些本朝最底层的衙差们,个个都讨好着他。
  虽然都是衙差,但他是州府的,而他们是县城的。
  不是一个级别,何况,他的俸禄是他们的两倍,外加赏银,一个能有百十两银子好拿了,而他们,一年能顶多只有十两银子的赚头。
  “穆哥,今天又来取信啊?”有衙役讨好说道。
  “嗯。信到了吗?”
  “到了到了,昨晚上就到了。”一个衙役从柜子里,取出一封盖着滁州府衙印戳的黄皮纸信封,递给穆远枫。
  穆远枫拆开信纸,就在这里看起来。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加速查人!太师已怒。
  加速?
  穆远枫眸光微闪,将信纸揉烂,扔进了一旁煮茶的炉子里,烧掉了。
  两个衙役走来倒茶水给穆远枫,一脸的讨好。
  “不了,我得离开了,还有正事要办。”他微微一笑。
  “唉,穆哥是府衙的衙差,事儿多。不像我等这县城小吏,没啥活儿干,俸禄少得可怜。”一个老衙役讨好一笑。
  就在穆远枫刚转身时,就听身后有人冷冷说道,“怎么又将外人带进这里来了?你们就不怕县老爷罚你们板子?今天每天扣五十文!”
  五十文!
  他们一天也没有五十文,他们一月才八百文,资历老的也才一两,捕头也才二两,却要扣他们五十文?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面对这人的发火,三个衙差没一人敢有怨言,而是纷纷恭敬说道,“董公子,在下们下回不敢了。”
  穆远枫一听来人是董公子,马上又转身过来。
  “你便是董成文?”
  他和林家来往的这几天,已经听说了董家退亲林园,改娶二房姑娘林秀月的事。
  虽然他此时还不想认林家,但也不能容忍别人欺负着他们。
  看向董成文的眼神,十分的森寒。
  董成文虽然没有考上秀才,但已经被京城当官的亲戚给提了名,能进国子监侍读了。
  那也是一个跳入官场的好跳板,只等自家亲戚写信来定时间,他就可以进京了。
  所以,自认会马上当官的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就在昨天,连本县的县令,还请他吃饭来着。
  “一个小小的衙差,也敢称呼本公子的大名?你们还不将他轰出去?”董成文傲气十足的冷喝。
  穆远枫最是瞧不起这号人,何况董成文还欺负过林园。
  “你敢轰在下试试看?”穆远枫上前抓着董成文的胳膊,狠狠地来了个过肩摔。
  摔得董成文的一阵哀嚎。
  可怕几个衙役吓着了,“哎呀,董少爷你没事吧?”
  “你们还不给我狠狠地揍他?反了这是,敢打本少!”
  “这……,这……”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揍穆远枫,犹豫之间,穆远枫已经走过了。
  “哼,我要到县令那儿告你们!”董成文大怒。
  董成文告到县令那儿,可县令一听说是跟穆远枫扯了皮,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因为县令早已知道,穆远枫可不仅仅是滁州府的衙差,还是京城韩太师的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韩太师的手下,谁敢惹?
  连京城的京兆尹,也要理让三分呢!
  县令不为董成文出头,把个董成文气得七窍生烟。
  ……
  陆家丢了金钗后,陆大娘子一直愁眉不展。
  陆子燕也不敢调皮了。
  借住在这儿的穆远枫,有心想跟他们说起金家的事,又担心会给陆家惹来祸事。
  索性,什么也不说。
  林园家搬到了新屋后,日子依旧平静地过着。
  旧屋的蘑菇菌丝还不够,林园接连几天,又去采了些回来。
  放好菌丝,就等蘑菇自己长出来了。
  忙好蘑菇房的事,林园又抓紧时间忙起了雕刻。
  虽说这是那位金大少爷想利用她打听消息,故意下的一笔生意,但林园还是雕刻了起来。
  因为,不管金禹行要不要,她也要雕刻起来,反正又不是亏本的事,他不要,她就打下家。

  ☆、0119 辣不死你(二更)

  林园家新屋的隔壁,原来是林二柱一家子住的屋子,林春生惹了祸事后,还债卖给了朱家。
  那几间大砖房盖的年头并不多,因此,房子并不破旧,刷上石灰,清扫清扫,就跟新盖的房子一样。
  朱家的小儿子朱全喜刚订了门亲事。朱大娘子便叫自家的长工拿扫把扫干净了新宅子,又刷了石灰,打算收拾收拾,给儿子朱全喜做小两口的新房。
  这天,房子收拾一新后,长工叫朱全喜过来检查检查。
  朱全喜家境好,没干过农活,这会儿像个城里少爷一样,拿着柄折扇摇头晃脑地在新宅子里晃着。
  晃来晃去的,就看到隔壁家的姑娘了,林翠。
  快十四岁的林翠,已经出落得像个大姑娘子。
  加上家中的条件比往年好了一些,她不再是穿着打了补丁的破衣了,而是穿一身半新半旧的竹青色褂子,墨绿色的裙子。
  腰间的束腰,也是墨绿色的,整个人嫩得像葱花一样。
  苗条纤细可人。
  朱全喜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因为自家的未婚妻,可是个冬瓜。
  唉,为啥老娘看不上林翠呢?
  为啥让他娶隔壁乡的那个又矮又黑的肥丫头?
  说她家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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