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恶毒表妹后来成了国师-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宁莞点头,“自然来的。”她还得等宋玉娘呢。
  又笑道:“你就不必跟着了,阿暖还好些,二郎不好照看,张大娘顾不过来,还是得你守着。”
  芸枝用力点头,她这些日子总担心宁莞,今天跟着这么走一遭,一颗心是真真儿的稳稳当当了。
  齐铮回到半山腰,没有提及遇到宁莞一事,只道:“山下的大夫赶着归家,不愿上来。”
  楚郢捏着小小瓷瓶,直直望着他,不置一词。
  齐铮被看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道:“侯爷?属下给您上药?”
  楚郢却别过眼,将药瓶揣进袖中,站起身走出角亭。
  齐铮:“……”你不是说受伤了很严重走不动的吗?
  从千叶山回府约有小半个时辰,马车里楚郢背靠羽丝团绣软枕,手落在袖中,指尖抵着药瓶子,眼睑低低落着,似凝视脚下的锦绣毯子。
  繁叶沏茶,青瓷盏落在小几上,悄悄觑着他的脸色。
  从半山腰下来的路上,齐铮说起宁莞狮子大开口坑他十两银,她这才知道所谓的山下大夫竟是宁家表小姐,心中惊讶之余,亦有不解与担忧。
  齐铮惯来粗心,当是一场无意的巧合,但她在玉辉院伺候好几年,只需细细一想,便能琢磨出几分不寻常来。
  再联想当日二更雨夜有关宁表小姐的问话,繁叶一颗心微沉了沉。
  侯爷与宁莞……
  她实在想不明白,往日无过多交集,缘何突然……难不成还真如府中混不吝的传言一般,叫人给下了蛊?若非如此,如何解释得通?
  楚郢抬眸,视线从她身上一掠而过,掀开茶盖,看着杯中清盈盈的茶水。
  繁叶心中一凛,低眉敛目,收拢心神。
  “你一向聪慧,我也无须多言,有些事情,你心中应该有数。”
  这话印实了繁叶心中猜想,她埋头,缓缓吐出一口气,回道:“奴婢明白。”
  …………
  宋玉娘回到将军府用过午饭,随意地将拿回来的药方子扔给珍珠,叫她去找大夫问问,之后便懒懒斜歪在榻上歇息。
  不过未时珍珠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碟青桔,“姨娘。”
  宋玉娘:“大夫怎么说?”
  珍珠屏退左右,“是好方子,李大夫看完连道三个好字,还拉着奴婢追问是哪儿来的,说是要去好好讨教一番呢。”
  宋玉娘略略坐直身,有些惊讶,“当真?”姓李的那老头子可不是个会随便夸人的。
  珍珠:“自然是真的,看来那宁大夫有些本事,奴婢看可以找她来试试。”
  有了李大夫的话,宋玉娘也起了心思,“我不好总是出门去,免得惹小周氏的眼,明日一早珍珠你亲自去千叶山一趟,请人上府来。”
  珍珠点头应下,第二日一早出了偏门,在外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千叶山。
  等宁莞慢悠悠地过去,她已经在茶铺子边等了小半个时辰,髻边笼着雾气,裙摆亦拂了水露。
  珍珠说明来意,宁莞却没有直接应下,她还有病人,上午并不得闲,珍珠无法,只得在一旁等候。
  有人瞧见,便以为珍珠也是与昨日芸枝一般的,想着宁大夫这派头果然是哪家门府里出来的大小姐,这样的人家特意顶着太阳在这里坐诊,给她们把脉施针,也不收什么银钱,当真是个顶顶心善的人,心下感激愈发深厚。
  都是些淳朴人家,心下怎么想的全都摆在脸上。
  宁莞一时无言:“……”误会,都是误会,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正午时分,这边一结束,宁莞就跟着珍珠一道回城。
  定西将军府位于城东,格局大开大阔,和一般公侯门户里的精致风雅截然不同。
  宋玉娘住在西边的明静院,珍珠打起帘子请宁莞进去时,宋姨娘将将午睡起身,抚了抚松散的云鬓,一副娇丽柔媚之态。
  “宁大夫可算是来了,我盼了一上午,就等着你呢。一路劳累,不如先用些茶点,都是厨房刚送来的,试试合不合口味。”
  她的态度比之昨日明显热络不少,宁莞将药箱放下,婉拒了,“你客气,茶点就不必了,路上珍珠姑娘把大概情况都与我说了,咱们还是先忙正事,你看如何?”
  宋姨娘笑道:“自然是好的。”
  宁莞重新给她把脉,又问了最近饮食身体如何,待宋姨娘一一答了,才叫人躺榻上去。
  她坐在榻边的梅花凳上,素白的指尖捻着银针,动作娴熟,不慌不忙,面上也是心平气静的,不见异色,俨然胸有成竹。
  宋玉娘转眸一瞧,心中忐忑也随之散去不少。
  施针后,她揽着衣裳起来,宁莞给她重新开了药方子并食疗单子,又约定好明日来的时间,临走时道:“你放心,也就三十来天的事情。”
  宋玉娘先前听这话只觉得她是说大言不惭,今日听着却是眉开眼笑。
  将军府二房没有夫人,她家二爷天生克妻,娶一个夫人祠堂里就多一个牌位,没人敢嫁过来,这边也不敢再娶,她不惦记旁的东西,就盼着有个孩子得个依靠。
  “宁大夫,劳你多费心,此事若成,妾身必有重谢。”
  走至门前的女子闻言转过身来,垂在身侧的素青色广袖旖旎从风,穿过竹帘的缕缕暖阳落在裙角上,愣生生叫人瞧出几分出尘绝世的味道。
  “你安心,会如愿的。”
  她声音和缓,像是徐徐吹过林间的风,一丝一丝地撩过心尖儿。
  宋玉娘不禁怔神,直到人走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暗道了两声“阿弥陀佛”,她别不是真运气好的碰见什么世外高人了吧??


第11章 
  宁莞连着往将军府去了好几日,宋玉娘的身体变化是显而易见的,每每揽镜自照,见里雪肤红唇气色好,活活儿年轻了好几岁。
  这日露红烟紫,春色澹冶,惠风和畅的天儿,正是魏老夫人的六十大寿。
  老人家年纪大了好个清静,不喜上下大办操劳,只叫满堂儿孙和几个姻亲之家相聚说话。
  福春堂里女眷们热热闹闹地挤了一屋子,魏老夫人倚在雕花黄木椅上,笑眯着眼听底下的晚辈闲话。
  宋玉娘适时端茶送水,近身伺候。
  她这一上前,诸人的视线都聚拢了来。
  夷安长公主因为儿子魏黎成的病常居在公主府,上一次回府来还是小半个月前,冷不丁地看见宋玉娘,细眉一挑,打量道:“宋姨娘气色不错。”
  魏老夫人打量片刻,含笑点头,“是挺好的。”
  脸颊白里透红,双目清亮有神,比之往日是多了几分不一般的神采。
  坐在尾处的小周姨娘心下冷哼,葱白手指轻绕罗绢,两眼珠子黏着前面讨巧卖乖的宋玉娘,撇了撇嘴角,“几日前特意请了大夫回来调养身子,厨房日日熬药煮汤呢,费这么大力气,总能吊点精气神儿上来的。”
  老女人,也就靠汤汁药水过活了。
  小周氏阴阳怪气的嘴上厉害,众人也见怪不怪。
  魏老夫人稍有不悦,夷安长公主当场沉下脸,笼在表面的和煦散去,视线冰冷如刀锋利。
  她儿重病缠身日日不好,全靠一碗碗的汤药提神续命,这贱人话里怪里怪气地打量着讽刺谁呢?
  小周氏也惊觉自己话里不对,身子一缩,忙低下头,再不敢吱声儿。
  福春堂内气氛稍有凝滞,得亏魏三夫人和几个小辈说话调解。
  经这么一闹,宋玉娘也不敢再冒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尽量降低存在感。
  将近午时,正是宁莞过来看诊的时候,
  珍珠附耳轻语,“姨娘,宁大夫到了,在院子里正等着你。”
  宋玉娘捻了块糕点捏在手里,犹豫道:“我现在脱不得身,你将宁大夫带到福春堂旁边的小阁楼里,待一会儿开席,我再找机会过去。”
  福春堂边的小阁楼是府中用来堆置闲物的,寻常不会有人过来,也不怕碍着什么。
  珍珠将宁莞领到二楼,嘱咐两句就赶忙回宋玉娘身边伺候去了。
  里间褚色软帐颜色暗沉沉的,蒙了层厚厚的灰,宁莞皱眉,勉强找了个干净地方放下药箱,自己则是立在窗边透气。
  因为离得近,福春堂里传来的欢声笑语隐隐入耳,还有人一声一声地唤着“长公主”。
  今日魏老夫人的寿辰,夷安长公主果然在府里,倒是她的好时机。
  宁莞一边等宋姨娘,一边想事情。
  北侧小湖清波荡漾,石砌拱桥边压满枝头的紫丁香花色繁丽,纷纭芬芳。
  一行人穿过拱桥,正往福春堂走。
  当首的是魏二爷,今日是喜庆日子,他特穿了一身紫色遥溃扯研ι熳攀钟肴艘贰�
  走在他旁边的是一位老者,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挺直的脊背如经霜的红枫不屈不折,皮皱干枯的手时不时抚着下颌长须,面上云淡风轻的,脚下步子却是落得飞快。
  魏二爷拉住他,“外祖父,您慢点儿走,不着急,小心摔着!”
  师老爷子摆摆手,仍是大步往前。
  魏二爷落后几步,止不住慨叹,这老爷子啊都八十好几的高龄了,精神头儿还是这么好,真是要得道成仙了!
  诸人转过假山,师老爷子陡然停在小阁楼外的矮墙边。
  师老爷子微仰着头,入目的阁楼小窗里恍惚是一个远在记忆深处的影子。
  他年纪大了,眼神不比年轻时候好,下意识以为自己瞧错了,不禁伸手使劲儿揉了揉日益浑浊的眼睛。
  窗边的人似正远眺着天边青翠如滴的春山,腕间月白的袖子悬落一截在外面,灌了些风,轻飘飘的晃来晃去。
  精致秀雅的眉眼,恬淡平静的脸色,这般模样……他太清楚不过了。
  “师……姐?!!”
  师正不可置信地低呼出声,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激得他喉头发涩,连眼角边的皱纹都不觉撑得平展了。
  他自小无父无母,幼时被师父从郊外的草堆子里捡回来收在门下。
  师父总是很忙,宫里宫外的常不得空。
  他算是师姐带大的,说是师姐,于他而言其实更像是母亲。
  从小的穿衣洗脸,吃饭梳头,渐长后的习字读书,医术针法,这些都是师姐手把手教他的。
  师姐总是穿着素色的长裙,挽着简单秀丽的发髻,髻边别几朵儿新鲜的时令花样,清丽婉约的模样,又带着几分清冽气儿,比之雨前芳兰芷,春后素白茶。
  便是街头巷尾的皮孩子看见她,也禁不住停下两只捣乱的手,乖乖站在墙角,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子。
  师姐喜欢看书,稍有闲暇时就坐在医馆的柜台前,单手支颐,翻书的间隙闲闲抬眼,半阖眸子望着晨时干净冷清午间繁华热闹的长街。
  师姐最不喜欢做饭,一进厨房便是一场大灾难。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师姐熬出来的粥和做出来的饼入口时的味道,焦糊焦糊的直冲脑子,比药汁子还叫人难受,哪怕时隔多年他依旧心有余悸。
  那样的日子简单又温馨,却不曾突然有一天,师姐彻底消失不见了。
  除了他没有人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人,就连师父也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个惊才绝艳的大徒弟……
  只有他守着幼年的记忆。
  如果不是后来遇见同样留有印象的明衷皇帝,他险些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师正怔怔地出神,眼眶发红,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久久动弹不得。
  是师姐没错,就像那些年一样,岁月从不会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不会认错的!
  老爷子突然情绪激动,两眼含泪,魏二爷觉得奇怪:“外祖父?您瞧什么呢?”
  他循着视线看去,只在阁楼小窗边看见道一晃而过的月白色影子。
  魏二爷左瞧瞧右瞧瞧,一时摸不着头脑。
  ……
  不过才一炷香的时间,珍珠又回到了阁楼里,连奔带跑扶着栏杆上到二楼,也顾不得抹了满手的灰尘,催促着宁莞快些跟她走。
  宁莞提起药箱,却是不动,“姑娘好歹说清楚是要去哪儿。”
  珍珠凑到宁莞耳边,语速飞快,“福春堂出事儿了,本来话说得正热闹,老夫人却不知怎么的晕倒了,郑嬷嬷说像是旧疾复发。”
  “今日不巧,府中李大夫告假回家吃孙女儿的满月酒去了,长公主打发了人去外头另请大夫来,只是隔得远,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成,姨娘就想着让宁大夫您过去一趟。”
  珍珠接过药箱,压低声音,又说道:“这是您的机遇,也是姨娘的好机会。”
  这个时间点儿将人引荐过去,宁大夫没法子也无妨,再等长公主请的大夫就是了,但若宁大夫有法子,那姨娘这回在府上可就是真真儿的露脸了。
  珍珠心里打着小算盘,唇角不自觉带了点儿笑。
  宁莞弯了弯眉眼,也是心情不错,瞌睡来就有人送枕头,正正好呢。
  说清了原由,宁莞也不耽误,跟在珍珠后头下楼。
  福春堂里几家客人已经走了,夷安长公主和魏三夫人在屋里守着老夫人,旁的小辈皆候在外间,不敢吱声儿。
  宋姨娘站在最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翡翠玉镯子,瞥见举步进来的人影眼睛一亮,忙忙上前。
  宁莞刚进门,就被扣住了手腕儿。
  面前之人芙面惶惶,忧心茕茕,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切切道:“宁大夫,你快快跟我往里头去。”
  宁莞心领神会,颔首应好。
  小周氏正嘀咕老夫人晕得不是时候,害一家子饿肚子提心吊胆不得好,陡然听见宋玉娘说话,眯了眯眼,裙摆一扬冷笑着上前拦住两人。
  “往里去?谁许你们往里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也敢往老夫人跟前带。”
  宋玉娘睨她一眼,“这位是宁大夫,正巧过来与我复诊,去外头请大夫的人还没回来,我就想着请她来搭把手。”
  这话一听,小周氏便知道姓宋的打的什么主意了,打量宁莞须臾,一声冷嗤,“搭把手?我看她可不像个大夫。”
  珍珠接话道:“小周姨娘,你这话可说得不对,府中李大夫也是见过宁大夫的。”
  小周氏:“李大夫现下不在府里,自然随你胡编乱造,就在外头等着,等李大夫回来问了才知道!”
  珍珠气恼,两方僵持。
  宁莞回以浅笑,静静看着也不出声儿,她只是个大夫,可不好插手这将军府里的事,好好站在一边就好了,总归有宋姨娘在呢,这位可不是任人捏扁搓圆的主儿。
  果然宋姨娘冷笑一声,“瞧瞧咱们小周姨娘这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家夫人呢,都是做妾的,咱们往不往里去也轮不到你来做主啊。珍珠,还不快去跟长公主和三夫人禀报一声,有些人啊可真会越俎代庖,把自己当个人物。”
  珍珠应声,一把推开挡人的丫鬟,快步往里屋去。
  小周氏气结,她打嘴仗一向干不过这姓宋,恼怒之下别过头对准了一声不吭的宁莞。
  “我瞅着你也就才十六七吧,放在医馆里也就是个小学徒的年纪,这京都城有名的医馆大夫手下也没听说有你这么号人物啊,也不知道师从哪个江湖郎中,赤脚庸医,也真不怕看病看错了眼,赔上自己的小命儿!”
  宁莞微眯了眯眸子,师从郎中赤脚庸医?这话可真不中听,说旁的也罢了,歪到她师父老人家身上是几个意思?
  宁莞出声儿准备刺回去,话刚到嘴边儿还没出口,正门前就骤然传来声响了。
  “放你的狗屁!!”
  一声火气燎燎的厉喝,惊雷般的炸响。
  诸人回头,一身穿青袍长衫须发尽白的老者大步跨进门来,怫然不悦,瞋目怒瞪着小周氏。
  小周氏被人怒斥,本来涨红着脸想骂回去,一瞅是师老爷子吓了一跳。
  堂中几个半大的公子小姐也反应过来,齐齐冲外行礼,唤道:“外曾祖父。”
  外曾祖父?这莫不是魏老夫人的亲爹吧,算算年纪,在这个时代真算得上极难得的长寿人了。
  宁莞正算着来人的年纪,顺便欣赏小周姨娘干笑着尴尬的模样,谁知道那老人家突然转过头,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她,本来还怒形于色的,下一瞬却是蓦地潸然泪下。
  喉间哽咽,“师姐!”
  此声一出,福春堂里倏忽一片安寂。
  宁莞:“……?!”老人家,你是在叫我吗?


第12章 
  这个情况实在叫人茫然,不只是宁莞,堂中其他人也是一脸迷茫。
  老爷子叫的什么?师姐?是在叫谁?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大夫吗?
  宁莞愣了愣,柳眉微动,疑惑的目光落在面前罩着一身青衫身形消瘦的老人身上,“老年痴呆”几个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回神,笑着轻声道:“老人家认错人了吧。”
  话音刚落,老人眼睑微微耷落,皱纹似深刻了几分失意,表情难过,失落颓败仿若秋日枝头的枯叶。
  他张了张嘴,话声低落,“师姐,我是阿正啊,你不记得了吗?师父从草堆子里捡回来的阿正啊……”
  阿正……二师弟?!
  宁莞一怔,不禁睁大了眼,她从安和年间穿回来尚不到半月,哪里会不记得自己的二师弟,只是……怎么可能呢!
  她有了反应,师老爷子忙伸出手,急切道:“你看!你看!手里的胎记,师姐你真的忘了吗?你仔细看看!”
  宁莞低头一看,果然老人手心上有一个铜钱般形状的红色小块。
  “师姐还说我这胎记生得好,以后定是富贵有余,金银不缺。”
  “……”
  她好像是这么说过来着。
  宁莞蹙眉,眼角微抽,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
  胎记没错,一通年岁算下来,她二师弟如果好好活着的话,也确确实实差不多这么大了,可……无论怎么说,照常理来……他不应该会记得她才对啊!
  事情超出掌控,过于出乎意料,宁莞神色一时有些变化。
  但再怎么样这事也是不能认的,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叫她师姐,传出去她不成妖精了,万一被人架在火上烤该如何是好!
  心思转罢,轻咳一声,旋即摆正了脸色,肃声道:“老人家,你真认错人了!您瞧瞧晚辈这年岁,都能做你曾孙女了,怎么会是你的师姐呢?”
  师老爷子活了一大把年岁,年轻时又常年跟着明宗皇帝混,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他本就直直盯着宁莞,不肯放过一点儿细微的情绪变化。
  人的嘴是会骗人的,但不经意的神情变换却做不得假。
  记得的,他就知道,师姐不同凡人,肯定是记得他的。
  师正心里这样想着,心口堵拥的涩涩之感登时如烟云般散去大半。
  他固执又认真地看着她,明显不信她那说辞。
  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在往日曾为他遮风挡雨,温情包容的人面前愈发执拗。
  宁莞只得放缓了声音,表情柔和着,尽量委婉道:“老人家,你一声师姐可不是谁都当得起的,这话传出去,外头人该怎么瞧我?”
  师正隐约听懂了,反应过来,往后头一瞥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师姐,这里都是自家人,这群小兔崽子绝不敢胡乱说些什么的。”他顿了顿,“要不然……我们去一边儿悄悄说?”
  不待宁莞回答,师正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些,就像幼时那般悄悄牵住她的广袖一角,忐忑着,眼眶发红,“师姐……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难过不解地想了好多年,及至今日,恍惚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年问了那一句“总觉得师姐这么些年好像都没怎么变过”,让她以为他看破了容颜不老的秘密,她才不得不离开,还顺便带走了所有人的记忆。
  彼时年少,他有一个好大的愿望,总希望有一天师姐回来了,师父也想起来了。
  台上灯烛明亮,他们坐在医馆里,如同过往的许多年一样,乐融融地吃着年夜饭,听着外头雪落在枝桠房顶上,轻簌簌地作响。
  每一个除夕他都在门前等好久,却始终没有等到迷路的师姐回家。
  这几乎成了他终身难以释怀的执念。
  后来师父走了,师弟妹也在好多年前深埋黄土,魂归九泉,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参加过一个又一个的丧礼。这个世上独独留下他,岁月寥寥,哪怕儿孙满堂,他依旧难过寂寞。
  他想师父,想师姐,想师弟师妹,想老医馆门前的青青柳树,想年少的简单时光。
  可回不去了,人这一生啊,只能往前,一步也退不得。
  但今天,他的师姐回来了。
  师正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
  宁莞怔怔,翻涌而来的闷涩感堵在喉间心头叫她呼吸一滞,两眼亦不觉蒙上了一层薄雾,像咽了一口青果子,又酸又涩的。
  她轻眨了眨眼,沉默半晌,终是长长叹了口气,抬起手,掌心轻落在他苍苍白发顶,如幼时孩童般轻抚了抚,温柔唤了一声,“阿正,好久不见。”
  短短的一句话,却等了好几十年。
  师老爷子低着头,哽咽地应了一声。
  堂中诸人:“……??!!”这是个什么发展?什么意思?!
  魏二爷如同石塑般僵在原地,魂儿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还是旁边的宋玉娘虚扶手提醒了一声他才回神,悚然一惊,大呼道:“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老爷子这定是中风!”
  不得了,不得了!哭得跟个孙子似的,还逮着个小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