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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流落荒岛-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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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啸枫问他:“眼睛抽抽啊?”
  苟君侯娇俏的一偏头靠在谭啸枫的肩膀上,说:“还不是因为你太可爱。”
  谭啸枫长叹一口气——啊,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师父,”谭啸枫嘴里包着饭,把苟君侯的狗头推开,问:“你最近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苟君侯说。
  谭啸枫冷哼一声,说:“除非我瞎了。”
  原来谭啸枫没瞎啊,苟君侯感叹,然后着急的问:“那你有什么感觉?”
  “感觉?”
  苟君侯点头。
  “心累啊!”
  “为什么心累?”苟君侯疑惑不解。
  谭啸枫白了他一眼:“因为你太讨厌了。”
  苟君侯的心里犹如中了一箭。
  “而且还烦人!”
  又是一箭。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三流把戏?”
  “我娘送给我的通房丫头那里。”
  谭啸枫十分好奇:“你不是把人家的腿打断,然后赶出去了吗?”
  “是啊。”苟君侯点头。
  谭啸枫都憋不住笑了,稀奇的问:“既然你都嫌弃她们烦,又怎么能保证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呢?”
  苟君侯想了一下,说:“你打不过我。”
  “天爷,”谭啸枫觉得最近的苟君侯笨了好多啊,“问题是这个吗,问题是你为什么要从失败者身上找经验!”
  苟君侯盯着谭啸枫,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她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谭啸枫像是吃火锅的时候把辣椒呛进了气管,那五味杂陈,那刺激……她立刻朝苟君侯看过去。
  “怎……怎么成功的?”
  “差一点,”苟君侯说,“不是成功了。”
  “那……”
  谭啸枫本来想问差哪一点儿,可是却突然醒悟,她不应该多这句嘴的。
  苟君侯也出奇的安静了下来,谭啸枫不由得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一点都不平淡的晚饭结束了。
  白天太阳十分猛烈,苟君侯和谭啸枫就在外面放了个装满水的大缸,一天的照射之后冷水变温水,省去了烧洗澡水的麻烦,简直是偷懒绝佳办法。
  谭啸枫洗漱之后回到屋里,发现苟君侯已经不知去向。他们的房子十分简单,就是一个长条,中间是厅堂,左边是苟君侯的房间和厨房,谭啸枫则住在右边。
  看着苟君侯紧闭的房门,谭啸枫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会喜欢她,大概是头脑发热吧?
  谭啸枫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她娘跟她说过的话——感情不过一时的意气,没了也就没了。
  不过一时……意气……
  可是这一时意气……谭啸枫垂下眼睫,她有吗?
  谭啸枫不喜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现实已经这么残忍了,何必把自己弄得太复杂?她停留了一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谭啸枫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由于还没有开始修炕,所以她睡的还是草席。
  谭啸枫推开门,一边擦头发,一边惯性的朝她的床走去。等走到半路,她一抬头,吓得跳起三丈高,并且花容失色胆战心惊。
  “苟……苟……苟……”
  苟君侯斜倚草床上,衣衫不整,欲遮还露。一头乌黑长发铺散满床,目光温柔迷醉,欲语还休。
  “你你你……”
  “丫头……”
  苟君侯微微一笑,十分撩人,他轻启薄唇,说:“我心跳得好快呀,你过来帮我听听可好?”
  谭啸枫张口结舌、呆若木鸡,过了一会,谭啸枫听见自己的心非常猛烈的跳了起来,扑通扑通……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抽了抵着窗户的棍子就朝床上那个妖孽打去。
  “臭流氓啊——”
  事实证明——谭啸枫果然打不过苟君侯,虽然她练了很久的武,可是一直都是练基础而已。换句话说,除了力气和耐力大大增加,并没有什么其他不同。
  但是苟君侯还是乖乖被打出去了,说是抱头鼠窜也不为过,这让谭啸枫心里有了一点安慰,看来这个狗东西还是知道自己理亏的。
  现在谭啸枫知道苟君侯的通房丫头为什么差点成功了,年轻娇嫩的丫鬟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还搔首弄姿加抛媚眼儿,几个男的抵挡得住啊。
  谭啸枫怔怔的走到床边坐下,心里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赶紧一抹鼻子,没流鼻血……
  还好,还好……她还是比普通男人强一些的。
  谭啸枫一夜难眠,总是做些稀奇古怪的梦,梦到一半又突然清醒,折磨得她半夜没睡。翻来覆去苦苦思索良久,谭啸枫觉得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她心里发慌脑子发热,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谭啸枫早早的就爬了起来做好了饭,就在厅堂里等着。
  苟君侯出来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炸毛头发,挂着黑眼圈一脸颓丧。他一眼看见在饭桌旁坐得端端正正的谭啸枫,愣了一下,然后着急忙慌的第一时间顺了两下头发。
  苟君侯:“你……你起这么早啊?”
  谭啸枫矜持的一点头:“嗯。”
  苟君侯还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走到饭桌旁坐下,看着饭菜,说:“今天不是该我做饭吗?”
  “我睡不……嗯……起得早,”谭啸枫说,也有点不太敢看苟君侯,“闲着没事就把饭做了。”
  苟君侯看她一眼:“哦。”
  既然饭做好了,那就吃吧,苟君侯正准备动筷子,谭啸枫又发话了。
  “等等!”
  “怎么了?”
  谭啸枫一咬牙:“苟大哥,我觉得我们实在有缘分,彼此也很合得来,不如就此结拜,成为异性兄妹如何?”
  苟君侯重现了昨晚谭啸枫的模样,他张目结舌呆若木鸡。


第41章 结拜
  结拜?
  苟君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们苟家虽然是武将出身,可是到了如今这个地位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跟苟府的人结拜呢?
  天子重臣,简在帝心,哪里还用去搞这些场面情谊?
  苟君侯此人在过去二十年里,心狠手黑脸皮厚,说阴谋诡计耍手段就很在行,可是在男女关系上却十分笨拙。
  可是再笨拙的人也会难受,尤其在他不设防的时候。
  苟君侯是个很聪明的人,更何况谭啸枫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
  苟君侯本来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推脱过去,最简单的只用说一句‘我不干’就完了。可是他沉默了一会,喉头滚动,说:“结拜岂能无人见证。”
  谭啸枫的语气颇为急切:“天地为证!”
  苟君侯又说:“结拜岂能没有香烛。”
  谭啸枫早有准备:“你我流落至此,一切礼仪从简。”
  苟君侯终于抬起头,直视着谭啸枫的双眼,说:“结拜之后,兄妹相称,我再打你的主意岂不是猪狗不如?”
  谭啸枫十分尴尬,大哥啊,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呢?
  苟君侯不犯傻的时候,简直精明得过头,他一眼就看穿了谭啸枫的想法,说:“我就是要把话说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阻止苟君侯继续头脑发热了。
  “你不喜欢我?”
  谭啸枫看了苟君侯一眼,又挪开目光,说:“你觉得我们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吗?”
  这恐怕是谭啸枫说得最有水准的一句话了,既没回答苟君侯的问题,又解决了这个问题。
  要是一辈子回不去,那另当别论。当然了,估计到时候他们两个也没有谈情说爱的兴趣了。
  可是一旦回到京城,又该怎么样?
  谭啸枫还记得苟君侯在船上认出她时说的话,谭府隐瞒了她被绑架的事情。也就是说,她失踪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好歹也在高门大户生活了十几年,简单的操作谭啸枫还是懂的。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回到谭府,一切就会像当初一样,对外就找个大小姐去乡下养病归来的借口就罢了。
  她还是她,是谭府备受宠爱的大小姐,有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黎皓轩就不说了,就算他心有芥蒂,这婚不成也就是了。以谭、黎两家的交情,帮她遮掩一下也十分容易。
  可不管怎么说,谭啸枫想要和以前一样就不太可能嫁给苟君侯,她对她爹还是十分了解的。恐怕宁愿随便把谭啸枫嫁了,也不会把她许配到苟府。
  站队问题一向如此,一个女儿的幸福必然比不过家族的兴衰。
  谭啸枫是不同凡响,她唯一比别人特别的不过就是少喝了一碗孟婆汤!
  她有什么了不得的品德?
  没有。
  有铮铮不屈的傲骨?
  没有。
  她谭啸枫普普通通,怕穷,怕累,怕死,是一个标标准准的三怕人员。没有敢于反抗封建的勇气和本事,在哪儿活不是活,她这辈子的出生比绝大多数人都好了,就算比后世也是绝不落下风,她很珍惜也不敢打破。
  “我明白了……”苟君侯语气低沉,他想了一会端起饭就吃,一边吃一边说:“谭府不会把女儿嫁给苟府,那又怎么会让你有个姓苟的结拜哥哥?”
  这个结拜大哥,有没有都无所谓,谭啸枫的意思表达到位才是重要的。现在看来,苟君侯已经完全清楚了谭啸枫的意思,她的目的完全达到了。
  苟君侯埋头吃饭,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谭啸枫看看他,又看看碗,她拿起筷子突然觉得筷子好重,不知怎么的竟然感到十分难过。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除了谭啸枫和苟君侯两人的相处有点古古怪怪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造炕的砖头烧好了,苟君侯和谭啸枫把自己的屋都敲开一个出烟口,然后就照着规划好地方开始搭炕。
  虽然没有水泥,但是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外面糊上黏土烤干也行,床板倒是有点麻烦,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两块石板,打磨也用了点时间。
  现在正是盛夏时节,苟君侯和谭啸枫都不着急,每天放羊喂狗练武射箭,所有事情都忙完了才去修火炕。慢工出细活,火炕搭好之后十分坚固耐用,主要是外表也过得去。
  又过了几个月,深秋之时,母羊又怀孕了。其实谭啸枫和苟君侯根本不太管它们一家一子,以前就是往外一牵,拴在看得见的草地上完事儿。可是谁知道母羊的吸引力十分巨大,硬是勾引过来了一只公羊,苟君侯秉承着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的精神,拿麻绳一套就收下了。
  谭啸枫和苟君侯坐在海滩的礁石上,身后一堆已经熄灭的火堆。天快黑了,海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
  礁石不高,海水扑溅,炎炎夏日的一天中也只有这个时间的大风会带来凉爽。
  谭啸枫看着脚下的水,心里痒痒,就要脱鞋去玩水,已经好久不和她玩笑打闹的苟君侯却喝住了她。
  “怎么了?”谭啸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苟君侯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才说:“难道谭夫人没教过你,不可在陌生男子面前裸露身体?”
  谭啸枫不过脑子张嘴就反驳,说:“我露哪儿了我,我穿得严严实实的,不就是玩下水吗,你又不是外人……”
  话音一落,谭啸枫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苟君侯对她来说,还的确就是个外人。
  苟君侯一本正经,虽然谭啸枫说他不是外人,但他看起来也并不高兴。
  “我虽然是你师父,可是根本没行过拜师礼,况且男女有别就算是师徒你也不该这么随意。”
  谭啸枫把脱了一半的鞋又穿回去,怂怂的抱着缩在一边,说:“我也没干什么呀,就是玩个水。”
  苟君侯生气的瞪了她一眼,骂道:“不知检点!”
  “我,不知检点?”谭啸枫真是觉得这顶大帽子扣得她有点晕头转向。
  “难道谭夫人就不让你读读女则、女训?”
  “我才不读那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呢,”谭啸枫嘟嚷着,“我娘让我背,我就哭。”
  苟君侯露出个笑容,可是又一瞬即逝,他都能想象得到谭啸枫是怎么耍泼的。
  “怪不得一点规矩都不懂,一点礼仪都不受。”
  “我娘以前可总是说要给我招婿的,”谭啸枫叹了一口气,“八个小妾就我一根独苗,要那么委屈自己给谁看?处事的道理我当然也是懂的,可是谁有闲心去看什么女戒。”
  “那你都看些什么?”苟君侯好奇的问。
  “什么都看,最爱市井小说,后来被我爹训斥了几回,就只好看看史书打发时间了,”谭啸枫一时想起了过去十五年的生活,真是滋润又幸福,感叹道:“我娘更是看得透,她总是跟我说,规矩都是用来管别人的,识礼明事就可以了,不用束缚到自己身上,什么都要一板一眼的都是蠢货!”
  海风把他们的衣袂吹得翻飞,苟君侯看着身边的谭啸枫,说:“你倒真是无拘无束,肆意妄为。”
  谭啸枫全把这当成夸张,露出个笑容,侧过头对苟君侯说:“世事有个圈,我嘛,胆子小,只敢在这个圈里肆意妄为。”
  的确如此,苟君侯看得出来,谭啸枫就是个小事放肆,大事守旧的人。
  “明天教你招式。”
  苟君侯的话突如其来,没有一点铺垫,被海风一吹谭啸枫差点就没能听见。
  “什么?”
  “我说,”苟君侯从礁石上跳下去,提高了声音,“明天教你招式!”
  “诶,”谭啸枫急忙跟着爬下去,小跑着跟在苟君侯身后,“你怎么突然肯教我了?”
  “不是我不肯,”苟君侯一路顶着风往前走,“你从前并无什么底子,学会了招式也不过花拳绣腿,没什么用处。”
  “那现在呢,”谭啸枫不由得高兴起来,“现在成了吗?”
  苟君侯勾起一点淡淡的笑,半晌后才说:“勉勉强强。”
  “还勉勉强强呢。”谭啸枫不高兴的说,练了小半年,一天到晚的累得半死不活,她现在感觉自己都能打死头牛。
  “对了,”谭啸枫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走在苟君侯身边,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问:“你当初为什么突然让我跟着你学武啊?”
  这个问题问住了苟君侯,他沉默了很久。
  “究竟为什么啊?”谭啸缠着苟君侯非要问一个缘由。
  “以后你就知道了。”
  “以后,”谭啸枫皱眉,“多久以后?”
  苟君侯想了一下:“待你学成之日。”
  谭啸枫十分不高兴,认定这是苟君侯敷衍她的说辞。练武啊,又不是干其他事,岂是一朝一日就能练好的。
  而且,说什么学成之日……什么才叫学成啊?还不是苟君侯一张嘴说了算。
  苟君侯越是不说,谭啸枫越是好奇,这件事她放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可是却总想不起来要问,好不容易今天想起来了,却得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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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严格的苟君侯
  今日是个难得的阴天,微风习习,温度适宜。
  苟君侯和谭啸枫两人分别持刀,相对而立。
  当然了,铁刀是没有的,他们的刀是当初那只野猪牙打磨出来的。正好一对,一人一把,虽然是骨刀,但也被苟君侯打磨得十分锋利,除了简陋一点,没有别的缺点。
  “师父,”谭啸枫十分紧张,“我还什么都不会呢,就……就要开始实战了?”
  苟君侯神情严肃,说:“所有的功夫都是摔打出来的,来吧。”
  “来?”谭啸枫咽了下口水,“我可真来了,师父我要是下狠手……你……你能挡得住吧?”
  苟君侯的回答是一声冷笑。
  “那我可真来了。”
  谭啸枫可不想学电影里那种闭着眼睛尖叫着往前冲的搞笑情节,她手持骨刀,先围着苟君侯绕了两圈。
  谭啸枫转,苟君侯也跟着她转,虽然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已经让谭啸枫有很大的心理压力了。
  “不是说高手都是闭着眼睛对敌的吗?”谭啸枫找不到可以偷袭的漏洞,打算采取言语骚扰攻势。
  “我看你果然是乱七八糟的市井故事听多了,”苟君侯冷哼一声,“我哪怕打一只狗也不会闭着眼睛。”
  “别这么说啊,”谭啸枫忍不住笑,“自家人何必打自己人。”
  苟君侯脸一冷,飞快的伸脚一撩,谭啸枫防都防不住,眼睁睁的看着苟君侯一脚把她放倒。
  “哎哟!”
  这一下摔得实打实,整个人硬邦邦的摔到地上,谭啸枫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沉重。她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她长胖了?
  “起来!”苟君侯厉喝。
  他一认真谭啸枫哪敢不从,痛得龇牙咧嘴,也要装作无事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
  “动手!”
  “动手就动手!”谭啸枫发了狠劲,握紧了手中的刀,一纵身朝苟君侯扑去。
  “好狠的女人。”
  谭啸枫这一刀直朝苟君侯胸口要害处,他虽然说着谭啸枫狠毒,但是嘴角却扬起笑容。显然,谭啸枫的这种狠毒还挺合他心意。
  “这一击是泼皮搏命,虽然有勇,但是不能看准时机,偷袭倒还可能成功,”苟君侯随手一个擒拿就把谭啸枫制住了,然后把她往外一推,说:“再来!”
  “这不公平,”谭啸枫大喊,“我什么都不会,怎么打,人家教功夫都是先教招式,哪有上来就打的?”
  “我教的,就是这样。”苟君侯丝毫不听谭啸枫的抗议,冷漠无情到了极点。
  谭啸枫咬咬牙,再整旗鼓,这次她学精了,看准了一个仿佛比较好得手的空挡快准狠的冲上去。
  “擅攻人体脆弱处,还不算太笨,”苟君侯一侧身,就躲了过去,“手要隐蔽,出手要快但动作不能大。”
  “步子要稳,要快……你的桩都白站了?”
  “身体要灵活,但是不能每次都全力以赴,永远要懂得保留最后一击的体力。”
  谭啸枫气喘吁吁,一整天下来除了一身青青紫紫,仿佛什么也没学到。
  “苟师父,我请问一下啊,”晚上吃完饭谭啸枫终于忍不住了,“我这样学真的有用吗?”
  “有用,”苟君侯面无表情的说,“先学会攻,再学防,学会了防再学如何化防为攻。”
  谭啸枫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不是,师父啊,我们不能按部就班简简单单吗?说得这么玄妙,我觉得我没有那个天分啊!”
  “你是没有那个天分,”苟君侯端碗喝了一口水,姿势仿佛在喝一杯茶,“但是我有这个本事,从明天起,废话少说,多动手慢慢的就会了。”
  谭啸枫还想再挣扎下,可是看着苟君侯那张死人脸,她明智的选择了少费口舌。
  “那我能问问,你究竟要教我学什么功夫,哪门哪派啊?”
  苟君侯放下水,叹了口气,说:“哪门哪派?杀人门,染血派!”
  “嗯……”谭啸枫愣了一下,“这么直接的吗?”
  “你记住,”苟君侯突然正色,“要是能一辈子都不和人动手,那最好,可是一旦动手就不要想着留情,到了那种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谭啸枫假笑一会,说:“杀人呐,你以为杀鸡呢?”
  苟君侯冷冷的说:“差得了多少?”
  差得多!
  谭啸枫学武只是想自保而已,荒郊海外的,多一门本事是最好!可是杀人,她能杀谁啊,在岛上没对象,在陆上用不着。
  但是她也懒得去反驳苟君侯,在他那里,杀人的确和杀鸡也没什么区别。
  “女人天生气力弱,所以很多东西对你来说并不适用,”苟君侯开始发表今天最后一次重要讲话,“所以我要教你的是阴、狠、毒,找准机会一击毙命,你今天的表现勉勉强强,唯有攻人命门这一点还算不错。”
  虽然苟君侯说得有道理,可是谭啸枫还是挺羞愧的,毕竟一开始就朝着别人心脏扎也太过分了。
  “这不是儿戏,”苟君侯轻而易举的看穿了谭啸枫的想法,他直视她的双眼,说:“对我也不能留情,哪儿致命你就往哪儿打。”
  “万一……”谭啸枫有点不安,毕竟苟君侯又不是铁打的,“真伤着了怎么办?”
  苟君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要伤我,那你可得加把劲。”
  “你可别太自信了,”谭啸枫说,“再怎么样,也是动刀子啊。”
  苟君侯低眉沉思了一瞬,说:“这你不必担心,虽然我教你的是专门克制我的功夫,可是骨刀毕竟不是铁器,没那么容易伤到人。”
  “专门克制你?”谭啸枫双眼一亮,十分好奇。
  苟君侯挪开目光,说:“我自然是要教你如何对付有威胁的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有……”谭啸枫说,“又好像没有……”
  “没有就睡觉。”
  苟君侯把桌上的碗一收,独自朝厨房走去。
  谭啸枫坐在桌子边,双手撑着下巴:“总是觉得怪怪的……”
  从此之后谭啸枫的苦难生涯就开始了,到了现在她才明白,当初蹲蹲马步站站桩简直称得上是惬意。
  日子过得很快,几个月后……
  谭啸枫又被苟君侯一拳放倒,她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身边已经长得十分彪悍的三只狗愤怒的朝着苟君侯龇牙咧嘴的狂吼,脾气最狂的神斑已经开始上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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