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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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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耽误他的正事,惹他分心?
  那种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的想法,忽然又浮现在了晋起的脑海里……
  由于又想到当时她向江浪写信求取解药,反倒将他的存在忽视了个干干净净的事情,使得晋起立即又不受控制的气闷了起来。
  但这个就是真的不能说了。
  毕竟江浪是她的兄长,他自己拿自己去对比,且还比输了,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至于那封在听说京城的媒婆要将梁家门槛儿踏破之时,他脑袋一热令人传回的那封信,是已不必再问了,算一算时间,那时候她已经不在了京城,那封信自然也没机会看到。
  没看到也好……
  “所以来了西北也不告知我一声?”晋少年十分勉强地将‘怨念’转移到了这上头来。
  “反正……现在你也知道啦……”江樱瞧出他有要不高兴的迹象,这回学聪明了许多,往他跟前凑了凑,笑眯眯地将话题转开了问道:“话说回来,晋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西北的?是冬珠说的,还是华姐姐?”
  “我离开筠州之前,尚未见到她们。”晋起面上看不出变化来,但周身的气势显然缓和了许多,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少年。
  “哦……”江樱又猜道:“那是小黑说的?”
  可小黑这样的性格,你若不问,他必是不会说的。
  晋起不愿见她再瞎胡猜下去,故径直道:“是你兄长。”
  “我哥?”江樱讶然。
  “你同他写信拿解药,他在我面前炫耀了不下十次。”晋起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不带鄙夷之意。
  “……”江樱沉默了片刻,语气复杂地道:“我还以为是我给小黑的那封信里不慎多说了什么……”
  毕竟在再次见到冬珠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一路前行的方向,竟就是通往的筠州,故而那封信的言语间,也没有刻意的谨慎,若是在解释小黑中毒及解毒的经过中无意提及了地名之类,应也属正常。
  “什么信?”晋起皱眉。
  怎么有一种注定要跟信纠缠不清了的感觉?
  “我让小黑带给你的信啊。”这种跟信较上了劲的感觉江樱也有,“我怕他回去之后你会重惩于他,于是便让他带了一封信回去……”
  “我没看到……”
  “……”
  四目相对,二人不禁沉默了。
  只是二人此刻的心境却是不同的。
  江樱是纯粹的感觉命运弄人,世事难料,而晋起气结之余,更多的却是‘好在已经重罚过了那小兔崽子’的释然感。
  “这孩子真是实心眼。”江樱忍不住感叹道。
  她送去的这个挡箭牌,虽然没有十成的保障,但一半的希望至少还是有的,这孩子倒好,转眼就给丢了。
  晋起已不愿再去多提任何写信的问题,望着前方灯火阑珊的街道,讲道:“谢佳柔的事情你不必多想,晋家态度如何,你也不必过多理会,只要表面上尚能应付的过去就够了。”
  “嗯。”江樱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有晋大哥在,她一直也未过分担心过这些。
  不料晋起忽然又道:“……委屈你了。”
  让她跟着自己来忍受这些。
  甚至他连写一封关怀的信都不能光明正大。
  因为现如今的局势,因为他的计划。
  这些本都该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委屈什么啊?”江樱仰起脑袋,分外不解地问道。
  哪里不委屈?
  他觉得太委屈。
  “但是用不了多久了——”
  晋起声音不重,却格外清晰的传入江樱的耳中,江樱愣神的功夫,忽觉右手被人拉起,待回过神来,已被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手掌紧紧握住,令人安心的暖意通过指尖传遍四肢百骸。
  江樱抬头,恰见头顶是一轮圆月。
  皓月繁星,璀璨满目。
  江樱咧开嘴笑着转头看向晋起轮廓分明的侧脸。
  没太大追求的她,此时此刻甚至觉得,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姑娘,到了!”
  江樱因为幸福感爆棚而兀自走神之际,却听得前方阿菊略带亢奋的呼声传来。
  “……这是什么地方?”
  晋起脚下顿住,嘴角一阵抽动,低下了头来满眼怀疑地看着笑意已僵在了嘴边的江樱。
  ……
 

☆、367:我归他管

  这就是阿菊口中那个所谓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
  江樱身处二楼隔座,隔着粗陋的栏杆瞧着楼下大堂中央被围起来的一方高台上,两名赤lou着上身、奋力搏斗的壮汉……
  这里竟然是个角斗场!
  是的,阿菊竟然带着她和晋大哥来了角斗场……
  这丫头……真的不是在逗她玩儿吗?
  在江樱错愕的表情当中,阿菊凑过来对她低声耳语道:“我和阿余刚认识的时候,他便是带我来的这里……这里可是安陵城晚上最热闹、最好的去处了!姑娘,我瞧你平时吃起东西来也是一条好汉,豪爽的很,这种地方应该还来的惯吧?”
  江樱:“……”
  如果她说来不惯呢?
  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姑娘,她对这种暴力又血腥的游戏真的完全没有兴趣好吗?
  “这就是你的‘随便逛逛’?”晋少年也是嘴角一抽,眼神复杂。
  他就没见过哪个姑娘家随便逛逛,竟能逛到这种地方来的。
  望着擂台上那两名‘衣衫不整’的汉子,晋起强忍着没有将江樱的脑袋给掰回来,或是捂住她的眼睛。
  四周的叫好声与不堪入耳的怒骂声,喧嚣的一片,以至于江樱甚至没听清晋起的话,但她自身也觉得来这种地步有些不妥,尤其是带着心上人来,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恕她想象力匮乏,她实在是想不到阿菊和阿余在这种地方,感情究竟是如何发酵起来的……
  她只是个平凡的姑娘。
  江樱决定找个借口离开这个地方,并暗暗决定日后在有关感情方面的问题上,再也不要询问阿菊的意见了……
  “晋大哥——”
  江樱转回身去。见晋起望向她,便欲开口。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极为熟悉、却又带上了些陌生的语调——
  “啧,黑瞎子今晚是怎么了?怎么跟个软绵绵的小鸡崽子一样?是没吃饭还是怎么回事?这个回合铁定又得输了,小爷今儿晚上都在他身上扔多少钱了,真是晦气……”
  原来这里不光是个角斗场,还是个有赌博性质的角斗场。
  江樱却停止了说话。陡然转过了头去。
  此处所谓的隔座。也并不像酒楼饭馆那样讲究,不过是比一楼的大众看台宽松一些,有坐的地方。邻座间隔着固定的距离,不至于挨挤。
  故而邻座间的照面,不过只是一扭头的事儿。
  “……江二姑娘!”
  对方忽然出声惊道,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咳。并不带歧义,只是单纯的表示自己在此见到江樱的惊异感!
  “……”江樱也愣住了。
  因为对方的装束和身处的背景都与之前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故而甚至让她有了短暂的迷茫……这是谁,瞧着真眼熟。
  可不过一瞬,意识便清明了过来。
  “啪嗒!”
  瓷碗砸在地上碎裂了开来,但在嘈杂的四周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男子一身半灰不白的朴素棉袍。头顶上的发冠仅用了一块深蓝色的方巾替代,右手悬在半空中,还维持着拿碗的动作。
  “江二!”
  男子豁然收回了翘在桌子上的右腿。坐直了身子望向江樱,眼睛瞪的极大。
  声音更大。甚至盖过了周遭的杂音。
  “方昕远……”江樱终于回过神来,继而露出了一个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混合性表情来。
  “你现如今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江樱讶异,语气并不含贬义。
  她没觉着方昕远如今的形象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变化过大,一时适应不得。
  之前那可是个就算不出门儿也要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从头到脚无一不精的公子哥儿——
  如今怎就成了粗布便衣,随意到了这种地步的草根青年了?
  但因脸面儿依旧的白净,经此装扮瞧着就像是个落了魄的富家公子。
  可方家一族虽遭横难,方家药行却还在有条不紊的运作着,而作为这庞大家产的继承人,方昕远就是再如何,也必定是同落魄扯不上干系的。
  “你懂什么,这叫率性而为!韬光养晦!”方昕远看起来十分惊喜,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大步朝着江樱走来。
  江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率性可以理解,可韬光养晦真是这么用的吗?
  谁韬光养晦能养到角斗场里来了……
  “哈哈,让我瞧瞧你变了没变!”方昕远笑着走过来,伸手要去拉江樱,却被一只手横空挡了回去,再一转眼,只见江樱面前已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方昕远一愣。
  这个人怎么也在?
  “有话说话,手脚规矩些。”晋起看起来还算平静,只是显然不怎么高兴。
  对于方昕远,起初他是相当忌讳的,因为江樱曾付心于他,还有一出儿表意不成心灰自尽的往事,但自打从知道了“此江樱非彼江樱”,那些痴情的蠢事儿与她无关之后,便随之释怀了。
  对此事释怀了不假,可一码归一码,他仍旧的不喜欢方昕远。
  尤其是他这幅跟江樱熟的不得了的模样。
  若不是心知在肃州之时,他曾于江樱有些恩义在,只怕晋少年早就翻脸了。
  虽然眼下的态度已不太友善……
  人与人之间的敌意从来都是相互的,晋起看不惯方昕远,方昕远亦看不惯晋起。只是双方相较而言,方昕远的情绪还要来的更重一些……
  尤其是被晋起挡了这么一下过后,脸上的笑意立即淡了许多。
  “我与江二许久未见,你挡在中间是什么意思?”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敌意立马儿就遮不住了。
  晋起看他一眼,不以为然地道:“有话便说话,手脚规矩些。”
  都不带换词儿的……
  方昕远脸色更差了几分,皱眉道:“我怎么不知道江二现如今与谁说话接触,竟需得你来管了?”
  阿福从这句话中领悟到了浓浓的酸意,见情况似要恶化,连忙上了前去。刚欲压低了声音劝说自家少爷。却听江樱先一步开口了。
  “我现在……确实归他管了。”江樱的声音不高,还带些笑。
  整个一‘厚颜无耻’且又‘求之不得’的模样……
  方昕远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而晋起则再一次开了眼界……但更多的,是满意。
  只如果能换一种稍微委婉、矜持些的说法就更好了……
  得她亲口‘确认所有权’。余下的话,便也不必说了。
  又察觉她被自己挡在身后之后,做了一个轻轻抓住他衣角的小动作,便更加让他心满意足。于是手掌顺势伸出抓住她了那一只柔软的小手,放在腰侧的位置。
  江樱瞧他一眼。抿了嘴笑。
  方昕远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话到如今,又岂能看不出二人如今的关系,片刻的失神之后。却是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着江樱,斥道:“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却全当成是耳旁风了!”
  当初不是跟她说晋起这人靠不住的。太危险,让她离得远一些的么——竟没听!且还变本加厉。进展到这种地步了!
  方昕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生气。
  他早已可以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也不再逃避对江樱产生了好感的事实,可他知道自己,也知道江樱,故而并未想过要如何——她若当真找个正儿八经的人嫁了,平安顺遂的,他纵然失落,但也绝对祝福,可眼前这个人……当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江二跟他在一起,首先的,一个最起码的安危怕都很困难!
  “……”江樱表情讪讪,却仍然在笑,望着方昕远勃然大怒的模样,她有些费解,却又隐隐感知到了什么,有些感动,故而并不发问深究,只得转开了话题问道:“你不是在靖州吗,怎么来了安陵?”
  “你如何得知我在靖州的?”方昕远眉头一动,脸上是未散去的怒气,斜睨了她一眼,问道。
  他是给江樱写过几封信,但似乎未说明过详细所在。
  而之所以保持这种神秘感,是因为他怕宋春风万一哪一日顶不住压力了,会追过来逼他回去打理药行。
  “偶然之下听一位大夫提起过你。”江樱简单地说道。
  方昕远“哦”了一声,状似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些日子,我在西北这边救死扶伤,是多多少少积攒了一些名气。罢了,不值一提,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眉目间,却口是心非的有了些得色。
  江樱见他一提及此,情绪显然平静了许多,想是对如今的生活方式很满意,又想到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在京城的那段日子,整日浑浑噩噩,以酒度日的颓废模样,不由是打从心底感到欣慰。
  “此处太吵,我们另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极不容易见了一面,方昕远也不愿意因为她‘一意孤行’的选择而僵持着,故而开了口如此提议。
  晋起看了他一眼。
  毫无疑问,他是不想同意的。
  他跟她也是极不容易见了这一面,为什么要将这宝贵的时间分给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外人身上?
  但他并没有出言反对。
  只因为两个字,风度。
  见晋起不反对,终于有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可以离开此处的江樱忙去示意阿菊,却见这丫头双手扒在栏杆上,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楼下的角斗台,激动的嘴唇都要咬破了。
  “阿菊……”江樱满脸无奈。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对这种非常规运动如此的痴迷钟爱?
  “姑娘!你快看!”
  江樱正要伸手去拍一拍她的肩,将她从入迷中拉回来,却反被她一把抓握住了手腕。
  猝不及防,再加之阿菊的声音又颇有些一惊一乍,江樱不由被吓了一跳,然而待顺着阿菊的视线朝楼下望去,瞧见了下面的情形之后,却才是真正的惊住了。
  在她与方昕远谈话的这会儿功夫里,角斗台上的两名壮汉已不见了人影,取而代之的一名衣衫辨不清颜色,头发蓬乱的人,被拿婴儿手腕粗细的铁链捆绑住了手脚,铁链的一端牢牢地固定在角斗台周围一人高的石柱上。
  被拴住的人跪俯在擂台中央,低着脑袋,双手被高高吊起,脏乱的头发挡住了面容,不知人是什么模样,亦不知是醒着还是昏着。
  但端看身形,是偏向于瘦弱。
  这是在干什么?
  江樱只觉得这副画面让人极为不舒服,正要对阿菊发问,却听楼下响起了一道粗悍的男人声音——
  “想必大家也认出来了,这是我们坊子里的红狮!”男人说话间,阔步来到被拴起的人旁边,猛一弯腰,动作粗鲁地拽着一把头发将其脑袋给提了起来,边道:“红狮,来,让大伙儿瞧瞧!抬头!”
  四周顿时哗然起来。
  “这个红狮我认得的……很能打的!三五个壮汉都不是她的对手!是这里出了名的女角斗士……怎么会被锁起来了?”阿菊急急地说道,很显然,这个‘红狮’,是她的偶像……
  江樱惊异的却是这竟是个女子!
  这里竟还有女角斗士?
  阿菊看出她的疑惑一样,又补了一句:“红狮是这里唯一的女角斗士……我和阿余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是她打的擂!”
  “可不是么。”方昕远也凑了过来,看着下面的情景说道:“红狮是极能打的,但据说自幼跟狮子养在一起,不通人性——只是不知今日为何给锁起来了。”末了又十分好奇地说道:“先别着急,咱们瞧瞧是怎么回事再走。”
  然而江樱在听到那句‘自幼跟狮子养在一起’的时候,三观已经被震碎了。
  角斗士的培养方式……竟是这样违反人道吗?
  江樱望着被男人揪着头发,左摇右晃的瘦弱身影,心中一阵翻腾,有震惊,更多的却是愤怒。
  “这么对待一个大角斗士,未免也太过分了!”阿菊的气愤比江樱更甚,在她眼中,红狮这种级别的角斗士,该是站在很高的位置,让人仰望才对,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来折辱的。
  可事实证明,男人接下来的一番话,才是真的动摇乃至颠覆了她的人生观……
 
☆、368:如何安置

  “这畜生越发不好管制了,昨日竟误伤了秦家相公一只眼睛,诸位应当知道,我们吉天坊里从没出过这样的事!而既然事情发生了,吉天坊便必得给秦家相公一个交待——今日我岳老三便做主将这贱畜送给诸位了,谁肯出十两银子,这畜生的性命便归谁!”
  说罢,便猛地松开了‘红狮’的头发,狠一脚踹过去,将人踹翻在地。
  ‘红狮’趴伏在地上动弹了几下,动作却是甚微。
  但在其身旁,却有着斑斑血迹。
  虽然衣着过于脏污甚至辨不太清血迹,但不难看得出,这是经过了一番毒打,才被锁起来的。
  “十两银子!……这岳老三疯了吧!”阿菊失声惊道:“红狮可是吉天坊的顶梁柱……十两银子他竟然要送了她的性命!”
  “我!”
  因为岳老三的一番话而躁动起来的楼下,忽有人高声道:“我出十两银子!让大爷我来会会红狮到底有多厉害,哈哈,拿刀来!”
  “我出十五两,红狮归我!”
  “我出十八两!”
  “我出二十两!”
  四周气氛沸腾,转眼间价格竟翻了倍!
  望着这些人因为兴奋而红起来的脸,挂上狰狞的笑,有一瞬间江樱甚至误认为自己来到了屠宰场。
  岳老三站在擂台之上,眼神发亮的看着这一幕。
  红狮伤了他的贵客,为了给一个交待,他不得不把这畜生的性命给交待出去赔罪,但这是他吉天坊里一等一的角斗士,若就这么丢了。他得损失多少银子?
  可惹得贵客生气,因此砸了自家招牌这种事情,更是不划算的。
  所以他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好让这畜生在临死之前,还能让他好好捞上一笔!
  而就是因为红狮是吉天坊里最强的角斗士,才会引发众人如此之高的兴趣——在他们眼中,若是能亲手虐杀了这个往日无人能敌的强者,那种爽快的‘荣耀感’。是无法比拟的!
  “太过分了!”阿菊是个词穷的姑娘。此情此景,气的跳了脚,却也只能重复地道“太过分了”、“太没有人性了”等愤慨之语。
  饶是出入惯了各种娱乐场地。见识到了各种取悦客人手段的方昕远,此际不免也微微皱了眉,尤其是见岳老三命人备上了各种‘工具’之后。
  有刀刃,有阔斧。甚至还有铁锤,渔网。烈酒,火折子等物。
  江樱鼻间似飘过一抹血腥的气味,胃里也有些泛呕,这种来的突然又浓烈的不适感让她脸色都跟着白了几分。
  晋起见状。上前拉住她一只手,便要离开。
  “既然不舒服,便不看了。”他说道。
  这世间比这还要残酷阴暗的事情比比皆是。他早已见怪不怪,但不该让她瞧见。
  今晚根本不该来这个地方的。
  平白无故的。遇到了两件令人糟心的事情。
  阿菊见江樱脸色确实十分难看,心中亦是懊悔带她来这种地方,毕竟素日里的吉天坊里从未出过这种血腥之事,故而在她眼中,这只是个正当的角斗场。
  阿菊纵心有不忍与愤怒,但见江樱被拉着离开,便也不得不跟上去。
  “别走啊!瞧瞧再走!”方昕远也不知是真的想看,还是只是单纯的想与晋起对着来,一把捉住了江樱的衣袖,愣生生地将人给拉住了。
  晋起脚步一顿,视线顺着江樱的胳膊一路往下,最终落在了方昕远的手上。
  “放开。”他冷冷地逼视道。
  好在只是抓了衣袖,这若换在江樱的手腕上,方少爷这只手怕是已经没影儿了……
  被晋起这么一望,方昕远竟有些发怵,表面上却不表达出来,只径直对江樱说道:“你也觉着他们这做法,太没有人性了吧?”
  江樱皱眉看着他,不知他此问何意,但在转回头的间隙,目光透过围栏的空隙,不经意间却是又落在了楼下的擂台上。
  ‘红狮’不知在何时,抬起了头来。
  她双手撑在地上,上身借力微微直起了一些,抬头望着四周喧闹不安,争的热火朝天的众人。
  她的目光一点点的移动着,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江樱注意到,她隐藏在凌乱的头发后面的,竟是一双格外清澈的眼睛。
  而这双眼睛在下一刻,竟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无助与茫然。
  但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太多的恐惧。
  她似乎看不懂这些人在争抢什么,也没弄明白自己现如今的处境,和即将面临的结局。
  江樱只觉得眼底一阵难言的刺痛。
  在她的观念中,人与人素来是平等的,犯了错是该承担,但没有谁应该被以这种残酷的方式来左右她的性命。
  方昕远见她神色,显然是不忍心了。
  不忍心就对了,他一个大男人尚且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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