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霸道王爷俏女官-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神色变换,早已将他的心思猜透,嘴角不经意轻勾,充满嘲弄意味。
“儿臣愿回随国战场,若此战得胜,求父皇应允儿臣与峥嵘的婚事。”
其实在东方玄心中,即便东方宇英反对,天下所有人反对,他也不会改变对峥嵘的初衷。但是,为了能保护峥嵘的安全,他需要东方宇英的权利,在他离开左京这段时间里,“赐婚”这两个字,足以让峥嵘安然渡过所有难关。
东方宇英抓住东方玄抛来的台阶,顺势而下:“玄儿年纪不小了,确实该成亲了,既然玄儿心意已决,朕当成人之美。就如玄儿所言,若此战你能凯旋归来,我便为赐左峥嵘为北静王正妃。”
“多谢父皇!儿臣必不负父皇重托!”东方玄单膝跪下说道。
“毒害贡女之案,朕会派人详加调查,玄儿不必担忧,朕自会还左峥嵘一个公道。”在国家大事面前,不管是左峥嵘还是容笃笃,甚至是紫玉皇后,都不值得一提。东方宇英卖了个顺手人情,“那左峥嵘便暂时留在你府目,你依礼款待便是,待朕查明真相,再召她回宫。”
“儿臣遵命。”东方玄冷漠地应了一声。
“过去朕给你送了那么些舞女侍妾,你皆是原封不动退了回来,没想到竟会对一个女官如此情深,真叫朕意外啊。”东方宇英如一个寻常父亲般,用一种温和的充满笑意的语气说道。
“父皇见笑了。”东方玄淡淡地说道。
“想必那左峥嵘必有过人之处,朕倒是想见一见这未来儿媳了。”东方宇英故意套近乎。
“父皇后宫佳丽三千,百花入眼,自视天下女子皆为凡物。儿臣眼拙,识得了木莲,但再也瞧不见牡丹了。”东方玄不冷不热的恭维他。
“牡丹虽倾城,却尚不及木莲高洁,玄儿既心有所属,往后便好好待人家吧。”东方宇英挥挥手说道,“退下吧。”
“儿臣告退。”东方玄很干脆的拱手行礼,退出御阳殿。东方宇英的脸色沉了下来,眸子里射出一道寒光,竟有杀意隐隐浮现。
东方玄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仿佛一只俯在龙椅前的巨兽,倘若不及早筹谋,恐怕皇位堪忧……
“李自忠,去查清楚蜀国贡女一案。”
场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管怎么样,就目前境况来说,东方宇英仍然需要东方玄来为他打江山,所以,他也同样需要一个能真正牵制住东方玄的筹码。
☆、第六十二章 传遍后宫
宣远帝在御阳殿召见北静王之时,并没有摒退宫人,所以北静王当场求宣远帝为他和女官峥嵘赐婚的消息,转眼之间已经传遍郑国皇宫的各个角落。
今日玉容郡主进宫谒见紫玉皇后,听到宫女在议论此事,不由分说便朝那几名宫女大发脾气,声称要将她们的嘴撕烂,直吓得那小宫女浑身颤抖,不敢辩驳半句。她的近身侍女桂月便是那日在御花园中阻止刘玉容掌掴峥嵘的那个宫女,她上前好言劝说了几句,刘玉容这才罢休,急急就往长乐宫方向去,要向姑母紫玉皇后问个清楚。
刘玉容对东方玄情根深种,那是满宫皆知的事,曾多次表露心迹,希望能成为北静王正妃,甚至请了紫玉皇后做主,但东方玄视若无睹,从不将她放在眼里。刘玉容虽心头郁闷,但这些年东方玄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她便也就稍稍心安,等着有一日他能回心转意,迎自己过门。没想到这等来等去,偏就等来这么个消息,叫她如何能平静下来。
刘玉容不顾桂月的阻拦,横冲直撞地欲走进长乐宫正殿宫门,当值的李造见状便将她拦下,行礼说道:“郡主,皇后娘娘吩咐,今日概不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拦着我的去路?”刘玉容伸出涂着腥红蔻丹的手指指着她,“你给我让开,否则让我姑母砍了你的头!”
“郡主息怒,皇后娘娘有令在先,奴才不敢不从。”李造先前受了刘玉容一巴掌,对这位刁蛮郡主又厌又怕,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在脸上表露分毫。
“姑母即便有令,那也是针对外人,岂会连我都不肯见!你给我让开!”刘玉容欲上前推搡。桂月见状急忙将她拉住,好言说道:“郡主,万不可在长乐宫前放肆无礼,若惹怒了皇后娘娘,可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打发了的事呀。”
桂月是前几年紫玉皇宫赏给刘玉容的宫女,处理沉稳,进退有度,紫玉皇后便是知道刘玉容性格急躁,行事总是不顾后果,才赏了桂月在她身边提点。碍于她的身份,刘玉容平常也会忌惮几分,听了桂月的话,她便稍稍安静下来,焦急说道:“可是……可是北静王的事……”
“此事真假未明,郡主在此时还皇后娘娘追问,难免有失体面。郡主不如静观其变,探清楚虚实再说。”桂月这些年跟在刘玉容身边,已将她娇纵的脾气摸了个透,每每遇事,她只能在一旁尽力劝说,希望刘玉容不要将篓子捅得更大。
“对呀!这或许是皇上逼迫的,是那个左峥嵘一厢情愿呢!”刘玉容眼前一亮,笃定地说道,“我这就去找北静王问个清楚!”她提起湘裙,一路小跑而去,满头珠翠撞击,发出清脆的清响。
“郡主!”桂月一边呼喊,一边示意随从追上去。
长乐宫正殿里,卫德新和春然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紫玉皇后坐在凤椅上,面色铁青,眼神中的怒意如熊熊烈火般在燃烧。
“皇上当真这样说?”
“千真万确,皇上在御阳殿金口所言,要彻查贡女一案。”卫德新俯身说道。在御阳殿伺候的那一票宫人中,也安插了长乐宫的眼线,所以东方玄一出殿门,这消息就已经传到长乐宫里来,紫玉皇后如临大敌,这才下令拒见任何人,锁起宫门商讨对策。
“东方玄擅离职守,目无法纲,皇上居然不去怪罪他!”紫玉皇后虽身在后宫,但也知道东方玄功高震主,乃是太子东方平在朝堂上最大的威胁,她原想凭借此事让宣远帝好好打压一下东方玄的嚣张气焰,不成想她这如意算盘拨的虽响,却全盘都落了空,还引宣远帝关注起贡女被杀一案来,这不是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吗?
紫玉皇后怒不可遏:“那东方玄给皇上喝了什么迷魂汤,竟让皇上这般护着他!”
“奴才猜,是随国战事未定,皇上仍需要北静王出力,所以才……”卫德新小心翼翼说道。
“郑国有这么多皇子,难道就找不出一个人来代替东方玄出征吗?东方玄如此肆无忌惮,嚣张跋扈,他眼里还有没有皇上,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紫玉皇后扫翻桌上的玉瓷盖碗,茶水顺着桌子流下,浸湿了铺地在面的提花毡毯。
“奴婢还听说……还听说……”春然吱吱唔唔地说道。
紫玉皇后横了她一眼:“有话便说,吞吞吐吐的成什么体统。”
“娘娘息怒!”春然忙叩头说道,“奴婢听揽星殿传出来的消息,说……说流星已被他们捉个正着,将所有事情都招了!”
“你说什么!”紫玉皇后脸色大变,从凤椅上腾得站了起来。
“据彭正所言,送进揽星殿的讯息如石沉大海,流星亦没有再出现和他面前。奴婢猜确实如传闻所言,流星已被他们发现了。”春然战战兢兢地说道。
“不中用的东西!”紫玉皇后冷笑一声。每年送进郑国皇宫的美人不计其数,有的一朝得宠,庇佑家族,有的销声匿迹,全无踪影,更有的枯耗年华,至死都见不着宣远帝一面。论宠爱,这些年紫玉皇后与宣远帝早就只剩下帝后之谊,而无夫妻之情;论皇子,这后宫中生个皇子的也并不仅只有她一个;论家世,紫玉皇后的父亲虽是当朝宰相,却也并非一等一的世袭贵族。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紫玉皇后却能坐实后位,一手辅佐嫡子走上太子之位,其手段高明,远非常人可比。
在震怒之后,紫玉皇后已然冷静下来,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嘴角一抹笑意分外骇人:“既然不中用了,就没必要再留着。春然,找人给她送点东西进去。”
“奴婢遵旨。”春然心领神会,垂首答道。
“卫德新,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彭正。”紫玉皇后冷眼说道。
“请皇后娘娘放心,奴才绝不会让彭正说出不该说的话。”卫德新恭敬说道。他和春然两人都是紫玉皇后的心腹,几乎所有该做不该做的事,都有他们的份,同是一条船上的人,要真出了差错,头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唇寒齿亡的道理,他们比任何人都懂。
“都警醒着点,别给本宫出差子!”紫玉皇后的目光冰冷如刀,朝他们两人脸上扫过,“都下去吧,该干什么该什么去。”
两人不约而同叩首退出正殿,左右各将殿门掩上。倘大的正殿里,只剩下紫玉皇后一人坐在凤椅上,她拨弄着套在指上的点翠蓝镏金嵌宝护甲,垒丝云形赤金翡翠步摇轻轻晃动,投下一片眩目光影。她低眉看着翻在桌上的玉瓷盖碗,伸出两根纤白如玉的手指拈起,嘴角轻勾,指上劲儿一松,那茶碗扑棱一声掉到地上,摔得了粉碎。
有的人呀,自认为自己坚硬无比,其实,不过就如同这瓷器一般,再硬,也是容易碎的。
沈云朝在接到东方接派人传来的消息后就来到了北静王府,东方玄仍在宫中尚未回来,他径直去了品风小筑。秋纹端了新煎好的药从回廊走来,见到沈云朝便行礼唤道:“沈大人。”
“她怎么样?”沈云朝把目光投向小楼。
“方才跟王爷闹了一通,现下兴许是累了,刚刚才睡过去。”秋纹叹气说,“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竟这般倔强,我可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王爷说话。”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沈云朝笑了一笑。他推开小楼的门走进去,思及自己毕竟是男子身份,不宜这般贸然走入姑娘闺房,便示意秋纹先进去看看峥嵘醒了没有。秋纹点点头,将药碗放到桌边,走进屏风后面,隔着帷帘轻唤了一句:“姑娘。”
峥嵘带了这一身的疼痛,自是睡不安稳,听着动静便已经醒了,微微将帘止掀起,秋纹上前说道:“沈大人来了。”
“沈大人?”峥嵘微蹙眉头。
“就是御医院的沈云朝沈大人,是王爷请他过来为姑娘诊治的。”秋纹拿了个枕头垫在峥嵘身上,让她靠的更舒适下。
一听人提起东方玄,峥嵘的神色便沉了下来。她并非蛮横无脑之人,岂会不知依当前的情况,若是离开北静王府,她兴许还未走到皇宫,便已死在街头。就算心中有千般不甘心,为了活下去,峥嵘也只能暂时留在北静王府。
她怎能死!
倘若死了,楚南该如何是如,大蜀该如何是好,她的国仇家恨又该如何是好!
峥嵘压下这满腔的恨意,声音平静地说道:“请他进来。”
沈云朝在屏风外听到她的话,便举步走了进去。秋纹将半边帷幕用玉钩挂起,峥嵘靠坐在床头,一双剪水秋瞳向沈云朝望来。她的脸色依旧那般苍白,却似玉碗盛雪一般高洁,晶莹的双眸似有水光在流动,那般清冷傲然,樱唇轻抿,无形中透出一股倔强,窗台上阳光跳耀,却远不及她的未沾染半分尘烟的绝世姿容。沈云朝的神情里浮起恍惚,那绝世容光仿佛是瑶池翩临人间的天女,圣洁不可方物。
☆、第六十三章 情关难过
峥嵘亦认出他来,心下忽然明白他为何会多次出手相助,原来又是与东方玄有关。她看见他眼里的失神,眉头微蹙,唤道:“沈大人?”
“失礼了。”沈云朝回过神,露出如常笑容,“我来为姑娘诊脉。”
“有劳了。”峥嵘平淡地点点头。她把手置在床沿,秋纹取了一方丝帕盖在她手腕上,沈云朝隔帕搭上脉络,沉吟了片刻。
“姑娘所受的皆是外伤,万幸未伤及要害,但仍需卧床静养,切记不可再原牵动伤口,不然即会留下疤痕,亦会拖延姑娘身体恢复的时间。”
“需要多久时间我才能恢复如常?”峥嵘的神情里露出一丝急切。
“姑娘若是肯好好休养,按时喝药,再过几日便可下床走动,只是离痊愈仍需有一段时日,不可急于求成。”沈云朝抬头看了秋纹一眼,秋纹会意,忙将药碗端过来。那涩苦的气味钻进峥嵘鼻子里,令她忍不住皱了眉。过去她是最怕喝药的,每会见大夫都是能躲就躲,要不就躲在忠勇王怀里撒娇抗…议。想些这些往事,峥嵘目光一黯,抬起那只尚能活动自如的左手,直接将药碗接来,仰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姑娘慢些,仔细着烫着自己!”秋纹伸手托住药碗,担心地说。峥嵘已三两口将那难以入口的苦药悉数喝完,小脸蛋儿皱面一团。秋纹忙倒了一杯茶水喂她喝下,说道:“姑娘,你莫要着急,就在王府里好好养着,秋纹一定会照顾好您的。我去给您熬点粥,填饱肚子恢复起来才更快。”
“多谢。”峥嵘对她一笑。秋纹受宠若惊,她虽不知道峥嵘是什么身份,但瞧王爷对她的态度,必定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但却这般礼貌客气,直叫秋纹心下感动。
“那我先去了,姑娘有什么喊我一声便是。”秋纹行礼走出品风小楼。
那枚空空的药碗被置在一旁,沈云朝看了一眼,想起方才她心急喝药的模样,问道:“姑娘便这么急着要康复起来吗?”
“我恨不得此时就离开北静王府。”峥嵘一双眸子冷淡如冰。
“据我所知,王爷对姑娘一往情深,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姑娘又为何要拒人千里之外?”沈云朝轻叹一声。他一直以为,东方玄是这世上最潇洒不羁之人,却没有想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过,便是东方玄,也逃不过,躲不过。
“他践踏我蜀国疆土,屠我蜀国万千将士与百姓的性命,我父王和心爱之人皆死于他手,我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以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峥嵘的眸子里浮起无限恨意,“沈大人莫要说笑了,一往情深?他的一往情深便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你竟如此恨他?”沈云朝难以置信地说道。他本以为,能让东方玄如此不顾一切,他与左峥嵘之间,必定已经惺惺相惜,互许终生,却没想到,原来横在他们之间的,是如此深的国仇家恨。
峥嵘冷笑一声:“我当然恨他,可是我更恨自己没有能力杀了他!”
“姑娘,你可知道,王爷为了你,不顾军令日夜兼程从战场赶回来,他冒这杀头之险,便是为救你出暴室。”沈云朝低叹一声,说道。
峥嵘神情一怔,他为我……视军情如无物,抛下如火如荼的战事而不顾吗?
峥嵘想起昏迷的时候,恍恍惚惚感觉到一直有人守在她身边,那只手坚韧而温暖,一直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不要怕。那声音如此温柔,驱散了她心里对死亡的恐惧,像一道光,照进那漆黑无边的世界,将她拉离了死亡边缘。
那个人……也是东方玄吗?
复杂如乱麻的神色浮起在峥嵘眼底,她垂下眼睑,如扇的睫毛掩住了那眼神中的那一抹震动。右手传来阵阵刺痛,提醒她莫要忘记,那个人是毁她家园、杀她至亲至爱的仇人!
是呀!他是东方玄呀,是我平生最恨之人,我又为何要犹豫?
再次抬起头时,峥嵘的眼中已恢复了一片冷漠,她嘲讽的笑了笑:“沈大人的意思,是要我感激他吗?”
“王爷自是不需要姑娘的感激,但是王爷更不想要姑娘恨他。”沈云朝笑了笑,声音温和平缓,“姑娘应该当明白,两军交战,死伤再所难免。王爷身为一军主帅,倘若在战场有片刻松懈,便已身首异处。倘若那次死在战场上的人是王爷,姑娘自是欢欣鼓舞,但王爷的至亲至爱,亦会同姑娘一般,饱尝痛苦和仇恨。”
“郑国以武力侵略他国,肆意毁人家园,而东方玄,便是那最残忍的刽子手!”峥嵘冷冷地喝道。
“王爷是臣,自当听从君命,为国效力。但王爷却可以为了姑娘,无视君令,无视军情,无视这一触即发的战事。”沈云朝叹息一声,“也许在王爷心中,姑娘的安危,远胜于天下。”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峥嵘撇开头,冷硬地说道。
“是否胡言乱语,姑娘可凭本心去判断。”沈云朝站起身,“我先告辞了,过两日再来为姑娘诊脉,请姑娘好生休养。”
峥嵘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小楼中,才将目光缓缓移了回来。已经快酉时了,一抹温熙的夕阳余光洒在未掩起的房门外,院中的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落叶铺满地面,在夕阳下流露出一丝深秋的寂静和颓败。
听着风声,看着晚光,峥嵘心里像被蒙上一层薄雾,忽然看不清了方向。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战场之上,生死顷刻,岂有对错之分?峥嵘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明白和接受完全是两回事。她永远无法忘记,太子楚尧临行前誓死如归的表情,山盟海誓在国家危难之前,显得那么渺小,她无力阻止楚尧走上战场,无力阻止楚南沦为质子,甚至,无力阻止自己走入他人的陷井。
在暴室所遭遇的折磨,是一场已经深刻进峥嵘骨髓里的恶梦。她可以忘记身体上的疼痛,但不会忘记精神上所受到的侮辱,那一盆盆脏水肆无忌惮的泼在她身上,这份耻辱,终有一天,她要完完全全还给紫玉皇后。
所以,她要活下去!
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能认输认命!
日落西山的时候,东方玄回到了北静王府。从御阳殿离开后,他转道去了军机处,对粮草一事做了详细安排。人人都道东方玄狂妄不羁,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对那些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的情谊。他信任他们,所以才会将随国战事全盘交给他们处理。
回到北静王府,东方玄先回了寝殿换了一身常服,一件黑色蜀锦长衫,袖口绣团云纹滚边,腰间系一根涡纹玉缕带,长若流水的发丝用白玉笄簪在脑后,身形挺拔,减了和分凌厉,却多了些许温和。
收拾妥当后,他穿过青石板铺成的回廊,朱红色柱子挺立在昏昏淡淡的晚光中,瓦上落了许多树叶,风起时,又飘到地面上。他的脚步很是轻快,神情中带着期待,想到即将要见到的人,嘴角便止不住向上扬起。
他是驰骋战场,战无不胜的战神,却为一个女子,卸下了所有坚硬的铠甲。他等了那么多年,找了那么多年,终于让那个女子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东方玄伸手推开小楼的门,闻到屋里那股熟悉的凝露香。那是由左京最有名的调香师调制的一款能够凝神静气的香料,似兰似菊,清雅异常,东方玄特意令人在品风小楼里熏燃,为的便是能让峥嵘在夜晚能睡得安稳些。
绣着木莲花的屏风后面,帷帘低垂,峥嵘安然躺在床…上,双眸合闭,呼吸平缓,似乎睡得正熟。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一抹发丝垂在脸颊上,东方玄上前轻轻抚去,指尖停留在那光洁如玉的脸庞上,微微一顿。每次见面,他们之间都如针尖对麦芒一般,总会暴发激烈的冲突,在他面前,峥嵘何曾有过这般平静的表情?东方玄脸上浮起一抹苦笑,静静的将手指缩回来,替她掖了掖被角。
峥嵘是清醒着的。
是的,她并没有睡去。
在听到那熟悉并令人惧怕的脚步声后,她便闭起眼睛,装作一副正在熟睡的模样。她不想面对他的眼神,尤其是在早上听他说完那番话后。
——我要娶你。你不必回答,因为我决定了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就算我左峥嵘身陷绝境,也绝不会嫁给你这嗜血残忍的魔鬼!你我之间的仇恨,至死方休,永无化解的可能!
峥嵘能感受到东方玄停留在她脸庞上的手指的温度,能听到他微微的叹气声,似了带了丝丝自嘲与忧愁,一个杀人魔王,也会有苦恼吗?莫不是杀的人太多了,心中后悔了?峥嵘心里浮起冷笑。
东方玄静静看着她,那充满眷恋和深情的目光,峥嵘看不见。她能感受他就在身边,而他的存在,就像一块巨岩,让峥嵘渐渐喘不过气来。
许久后,东方玄的声音传来:“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这个声音那般温柔平和,像春日里映在湖面的阳光,拨乱了峥嵘的心绪。
这个人……真的是东方玄吗?
脚步声已经远离,峥嵘睁开眼睛,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自屏风后逐渐消失,远去。
☆、第六十四章 流星之死
揽星殿。
玲珑备了一些吃食,准备去探望流星,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楚南第一次准许她探望流星。当年玲珑和流星一起被瑞云王后选中,成为楚南的贴身侍女,这么多年来,她们共同服侍在楚南身边,亲若姐妹,乍听流星陷害峥嵘、背叛楚南的事后,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不错,平日里流星确实没少在她跟前嚼舌根,说峥嵘的坏话,但她怎会背叛楚南殿下呢?她们一同来到郑国,为的不就是陪伴、服侍楚南殿下吗?这件事压在玲珑心头,让她整夜整夜睡不好觉,这会儿获得楚南允许,便准备了一些流星平素爱好的点心,想向她问个究竟。
守门太监见到玲珑到来,也未像以前那般阻拦,只检查了下食盒中的东西,打开锁让她走进去。屋里点了一盏油灯,窗户敞开着,淡淡的月光洒进来,流星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玲珑走过去坐到床边,把食盒打开,说道:“这几天憋坏了吧,我带了你爱吃的点心来,快起来尝尝。”
流星并没有动,她的背影看上去那样安静。
玲珑叹气一声:“流星,你平日里做了什么我都不怪你,但是你怎么能背叛殿下呢?殿下平日待我们不薄,你即便忌恨峥嵘,也不该帮出这种傻事呀。殿下这次很生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