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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今天不开车-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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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这件事了。”
  听过他的心愿后,江循沉默很久,才沉声道:“只要我不死,他一辈子都会在那个幻境中。他会很幸福。那个幻象……那个虚假的你,对他,会比你对他好很多。”
  应宜声闻言,笑得呛咳起来:“他分不清楚的。他那么迷糊。”
  江循对应宜声这个敌手还是有尊敬在的,因而他特意拜托了乐仁,让他瞒着渔阳山众人,把整个废弃的道观从内至外洒扫干净,好让应宜声体体面面地上路。
  江循办完事自烂柯山回来后,应宜声便依照承诺,在道观的卧榻之上挣扎起半副身子来,强撑着满身苦楚,动用灵力,于虚空中撕出了一个口子。
  ……那碎片,实际上一直在他身边。
  他开辟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必要时只要打开它即可,就像打开一个随身的口袋。然而空间处在另一个未知位面之中,能够隔离一切的探查,就算江循与它咫尺之遥,也不会与它产生任何的感应。
  一只上下浮动的光球,缓缓从那片小小空间内漂了出来。
  这也是江循第一次看清神魂碎片的全貌。
  由于太过关注神魂的所在,就连江循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松树上,正悄无声息地坐着一个姿容放旷、濯濯如月的美人,赫然就是让应宜声苦惨至此的罪魁祸首。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观内,感受着那股精纯蓬勃的灵力流动,口角噙上了一丝既喜且媚的轻笑。
  只稍稍看过一眼那片神魂,江循就起了反应。
  野火似的熟悉烧灼感遍布了他的全身,而此次发作来势汹汹,他一跤跌倒,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哆嗦不休。
  一直陪在他身侧的乐仁见势不妙想去搀扶他,却被挣扎痛苦的江循一把抓住了手腕。
  甫一被抓紧,乐仁的袖子就发出了嘶嘶的燃烧声。
  江循已经周身赤热,眉心发红,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乐仁道:“转告玉九……跟他说,说……唔!我好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让他在外面,在……外面,好好等我出来。”
  说罢,他挣尽全身的力气,在虚空中辟出一个空间,踉跄着翻了进去。
  ……他现如今的灵力已经卓尔超群,而神魂入体,又是件痛苦已极的事情,如果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说不定会让整个世界崩塌殆尽。
  他必须要另外找一个地方消化这片神魂,一个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的地方。
  乐仁只能眼睁睁地目送着江循消失在一片气旋涡流中,再眼睁睁地看着应宜声无力地软倒下去。
  他扶住了应宜声的背,对已经流干了眼泪、双目呆滞的太女唤道:“云开!云开!照顾好你的主上,我……我去一趟东山,找一趟观清!”
  说罢,乐仁不敢耽搁,挣扎着奔向观外,却丝毫不觉那枝头隐没了身形的风流青年,以及他把观内的一切对话收入耳中后、一分分难看起来的脸色。
  ……玉九……是谁?
  ……为什么阿奴会这样亲昵地唤另一个人的名字?


第133章 幸福(五)
  江循这一去就是七日七夜。
  除了他本人; 谁都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这种被凭空制造而出的平行空间; 居无定所; 四处游荡,只有空间的主人能够加以操控。若是江循与神魂融合成功,他会再度从空间内部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至于回到哪里去,会不会回到他当初离开时所在的道观,就很难说清了。
  江循一走; 应宜声就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越来越久地陷入昏睡; 就这样一日日衰弱、瘦削了下去。
  在他体内仍有神魂之力残留,但这种力量; 随着神魂和江循的融合逐步加深,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而去; 正如涓涓流水,再不回头。
  他只能苦熬着; 等待体内神魂之力竭尽,等待身体内的平衡渐渐被打破,等待凝成铁钎的血管一点点钻破他的血肉。
  ……等待着死亡来临的那日。
  乐仁看着不忍; 几度想要给应宜声一个痛快; 好教他少受些无谓的折磨。
  ……然而应宜声本人却不肯答应。
  他似乎很迷恋这种来自身体内部的痛苦,这种生命一点点剥离身体的感觉。
  ……这种自我厌弃,自我折磨,自我毁灭。
  自从应宜歌死去的那一天,应宜声就无时无刻不想着死; 想着死的轻松,以及活的困苦。
  最终,为了比死更痛苦的活着,他选择活下去。
  只有这样他才能偿罪。
  是他识人不明,害死宜歌,这份罪孽他必须活着承受。
  在接下来的数日间,应宜声完美得如同天赐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溃烂下去。
  道观里一日三换的香烛也逐渐盖不住日益加剧的脓血气息,浓烈的恶臭从应宜声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浮肿是从他的双腿开始的,渐渐蔓延到躯体,面部。渐渐地,应宜声整个人肿得像是一只油光发亮的葫芦。
  他时时昏睡,又因为呕吐而苏醒,吐出黄色和红色的水,再躺回床上,睁着一双搀满血丝的眼睛,对着道观的顶部微笑。
  他能看到宜歌坐在上面,冲自己招手。
  ……又是幻觉。
  五日过去后,应宜声早就不成人形了,那样惊心动魄的美已经被死亡剥蚀殆尽,即使是锦被华裘,也掩盖不住那顺着床单一滴滴往下落的脓水。
  在托弟弟乐礼告知玉邈江循去向后,乐仁便全权负责照料应宜声。瞧着应宜声这般凄惨,他也是心惊胆颤得不行。他素来心善,眼看着人要不行了,只好尽量想办法忘记他过往的种种行径,想尽办法,好让他死得不那么痛苦。
  镇痛的汤药是无用的,哪怕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灵芝仙草,应宜声也根本咽不下去。乐仁实在不忍心见他如此受折磨,便冒着危险,以凡人之躯跋涉两日,去百里之外的地方采来了一味药。据说此药煎来外敷擦身,对于治疗溃烂的肢体效果极佳。
  但是,待到乐仁折回时,却远远见道观里一片哗然,乱作一团。
  乐仁急急忙忙冲回观内,只见一团人聚在道观正殿门口,且惊且惧,不敢踏入。
  乐仁分开人群,刚准备进入殿内,就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惊住了。
  ——太女跪伏在应宜声身上,手中举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匕首,朝着他的心口位置再一次捅了下去。
  应宜声的身上已经有了七八处血口,刀刀致命。
  而下一刀,很快破开了应宜声的心脏。
  这一刀实际上已经毫无必要,因为应宜声早就大睁着双眼,断绝了气息,浮肿如萝卜的手臂也从床沿边滑落下来。
  太女的脸上挂着大大小小数滴泪珠,随着她再一次从应宜声体内拔出匕首来的动作,几颗珠泪摇落,溅在了应宜声身上。
  乐仁扶住道观门框,满目悲悯地望向太女。身后的弟子传来絮絮的议论声。
  “疯了。”“她疯了。”
  是的,没错,她疯了。
  太女不想再见应宜声这样仓皇狼狈,她不想看到自己心目中的神坠落云端、苟延残喘,像一条即将病死的野狗。
  于是,她第一次违拗了他的指示。
  她亲手刺死了她唯一的偶像。
  太女拔刀,刺,拔刀,再刺,直到手上再没了力气,匕首掉落在地,她的身体才软软委顿下来,伏在应宜声的尸体上,把脸埋在他已经血肉模糊的胸口,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她从闷声低笑,到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再到毫无节制的嚎啕大哭。
  她终于确信了,自己在应宜声心里没有半分地位。
  从一开始,她就那样狂热地追逐着他,仰望着他,崇拜着他。
  因为应宜声是她唯一的理解者,他是那般狂放自在,想做什么便做,无拘,无束,无心。
  太女憧憬这样的人,但又有些不服气。
  于是她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改变这样的应宜声。
  事实证明,她真的不行。
  她既无法在他心中拓出一席之地,也无法救他,而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杀了他,让他保有最后一丝尊严。
  ……多么讽刺。
  太女的痛苦和癫狂,不止落在了乐仁眼里,还落在了刚刚脱离躯体的、应宜声的魂魄眼中。
  然而他也只是多看了太女一眼而已。
  随即他转过身去,打算走入观外那片耀眼的阳光之中,回到悟仙山的冰泉洞,在那里继续等待,并寻找宜歌的音讯。
  但是,就在转身的瞬间,应宜声怔住了。
  ……一个漂亮的青年就站在自己身侧,怔怔地盯着自己流泪。
  少顷,青年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应宜声,低声唤:“兄长、兄长……”
  他声声地唤着,十几遍,几十遍,好像要把这十几年来缺失的全都补回来。
  应宜声保持着僵立的姿势,试探地伸手,触碰了一下青年的肩膀,却摸到了实实在在的灵体。
  ……要想失声痛哭实在太简单,但应宜歌现在只想把力气花在拥抱哥哥身上。
  满打满算,他跟在应宜声身后,也有十几年了。
  在发现自己死去的时候,他那样绝望地躲避着鬼差的追捕,经历了千辛万苦,他孱弱的魂魄才回到了悟仙山。
  但是那个时候,兄长已经被师父囚禁。
  他眼睁睁地看着冰蚕爬遍兄长的身体,看着兄长那样执拗地望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他绝望地哭喊,想要抱紧兄长,让他少受些苦楚,想要把那些蚕引渡到自己身上来,但他失败了,一次次地失败。
  他的灵体太微弱了,微弱到应宜声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等他回过神来,他的执念,已经将他变成了应宜声的地缚灵。
  他离不开应宜声,他没办法转世投胎,他只能看着应宜声与世界对抗,看着应宜声屠尽宫徵一门,看着应宜声杀了阿纨师妹,看着应宜声流落在外,看着应宜声被五派合围,看着他日日照镜的面容,看着他为了衔蝉奴的一具躯壳殚精竭虑,看着他煞费苦心地寻找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转世,看着他被“吞天之象”刺穿身体,看着他挣扎痛苦,看着他死去。
  自己太过弱小,应宜声看不到自己,听不到自己,抱不到自己,就连午夜时分,自己也难以进入他的梦中。
  ……除非应宜声死,否则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离不开应宜声,无法转世,最多,最多能潜入应宜声对水自照的影子中,默默地从水中看着兄长的脸。
  ……现在他终于能抱到哥哥了,真真切切的哥哥。
  千言万语把他的舌根压得僵硬无比,但他由衷地欢喜。即使应宜声在回过神来,是那样用力地抱紧了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勒断,他也甘之如饴,伏在应宜声耳畔,哑声道:“哥哥。我等了你好多年。”
  他继续道:“哥哥,下辈子……让我做兄长吧。宜歌会好好疼你,照顾你,再也不离开你。”
  ……心愿得偿、再无憾事。
  此处道观乃世外仙所,一双拥抱在一起的魂灵,渐渐变得透明,消弭在空气中。
  而在一侧榻上,太女仍止不住地呜咽悲泣,所以她看不到,应宜声从死前数日都一直紧握着的手掌摊了开来。
  一颗沾满鲜血的、已经碎了一半的栗子酥,随着那个安息的魂灵的离开,滚下了他的手心,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再动弹了。
  ……
  七日已过,江循那边仍是没有半分动静。玉氏兄弟都很是挂心,玉邈却也不急着去寻找,只日日守在放鹤阁里,闭门不出。
  东山诸人谁也不知道他在等待什么。
  就像魔道诸人,也不知道他们的老祖是为着什么,来到了西延山顶峰上的一片平坦岩石之上,终日仰望天际,仿佛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前些日子魔道新任的少家主,也因为“吞天之象”的回归而退居二线,成为了倾官的手下。
  他将底下魔修的调查战战兢兢地呈上山崖,壮着胆子道:“老祖,这是小的们这些日子查来的……关于东山家主的全部事情。请老祖过目。”
  倾官转过脸来,那漠然的一眼,就像是擦了雪后熠熠生光的刀刃,刺得少家主一个哆嗦,双膝瘫软,立时跪地。
  倾官这才单手接过那一卷和玉邈相关的资料,却并不拆开,只随手摆在身边,视线重又转向天际,口吻中满是少家主难以理解的期待:“就放在那里吧。我等着阿奴回来再看。”
  少家主没办法把这个称呼和任何人联系起来,只好奓着胆子问:“敢问老祖,‘阿奴’所为何人?”
  倾官浅笑:“我的妻子。”
  少家主:“……”
  倾官眉目间俱是光彩,压根儿不理会身侧蝼蚁的诧异视线,自言自语道:“……他那么胆小,又一个人苦熬了那么久。从那个空间里回到现世的话,一定会找到一个对他来说完全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会回来西延山,回来我身边。”
  山风吹动了他的头发,将他那样天人感应的美衬得仿佛有勾魂之效,颜如舜华、湛然若神。
  他无比确定道:“……他一定会来的。”
  此刻,东山放鹤阁中。
  玉邈一直在伏案写着些什么,粗看上去,他似乎还有些闲云野鹤的雅趣,但细细一看,却是满纸荒唐,谁也不知道他在写些什么。
  他执笔的手在止不住地发颤,笔下文字也是曲曲弯弯,毫无美感。
  他发力用左手握住自己右手手腕,却根本止不住这一症状。
  这是在江循殒命的三年间落下的毛病,只要一想起他,玉邈便心绪狂乱,颤抖不止,而这七日的不知所踪,再次把他的毛病激发了出来。
  看着笔下乱七八糟的墨迹,玉邈无心再写字,掷笔于案。
  当他转过身去,准备回到卧房时,便于虚空中看到了一抹异常的漩涡。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怀中就是狠狠的一沉。
  通体不着丝缕的江循,从半空中落下,恰好跌在他的怀里。
  江循与往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周身滚烫如火。
  他像是畏光似的,伸出光裸的手臂,轻轻勾住玉邈的脖颈,把身体迎向玉邈,声音还带着暖融融的热气,喷吐在玉邈脸颊上:“……九哥哥。我回来了。”
  玉邈只是一愣,就快步把江循放在了卧榻上,扯过被子来盖住他的身体后,便俯下身来,近乎狂乱地亲吻着江循的脸颊和耳朵。
  密密的吻压上来,逼得江循根本透不过气来,待他情绪稍退,江循已经被亲得发晕,只顾着揽紧他犯迷糊。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玉邈不肯放开他,动作轻柔、小口小口品尝亲吻着他的唇,声音都在抖:“不要再走了。”
  江循却一反常态,沉默着拥紧了玉邈的肩膀,继续哑声唤道:“……九哥哥……”
  玉邈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把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捧着他的脸,发现他一脸的恍惚之后,才疑惑地皱起了眉:“何事?不怕,有我在。”
  江循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不发一语,埋头倒在了玉邈怀中。
  ……他……想起来了。
  关于三百年前的事情,关于倾官的事情,他统统想起来了。


第134章 双神(一)
  在玉邈怀里昏沉了不到一刻钟功夫; 江循便发起了高热; 面颊水红; 绯色染遍了周身体肌,薄汗更是出了一层又一层,蛮不舒服地咬着被角辗转反侧。
  ……他这几日太辛苦了。
  玉邈解开自己的衣裳; 单膝跪上卧榻,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的人拥在怀里,手指在他紧绷到发颤的后背轻轻画圈。发凉的指尖在滚烫之上游移; 惹得江循哼哼唧唧地勾紧了玉邈的脖子; 依赖着眼前的这片凉意,缠绵其上; 同时积极地把双腿分开,顶起胯来; 猫似的在玉邈身上蹭来蹭去,却又笨拙地不得其法。
  高热支配了江循的意识; 甚至是他的身体。他眼中蒙了一层淡淡的水翳,迷茫看向玉邈的眼神,就像一只找不到回家道路的家猫。
  玉邈清晰地看到; 江循原本是浅栗色的瞳色; 开始间或闪过宝蓝的光泽,那张殷红的唇含糊地吐出暧昧的字句:“……好痒……热得痒。”
  他张开腿,在玉邈怀里又闷闷地蹭了蹭。
  从未主动的人,偶有动作简直是热情如火。玉邈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循的手指正在撩着自己的头发; 一圈圈在指尖环绕,随即将发尖噙咬在了自己口里,舌尖微微转动,便濡湿了那一处发尾。
  完成这个撩人动作后,他就像是做了什么得意的恶作剧一样,歪着脑袋直对玉邈笑。
  玉邈丝毫不犹豫,就势把人按倒在床上。
  两人本都是坐姿,在后背接触上柔软床榻的同时,江循像是怕不安全似的,又仰身起来,环紧了玉邈的颈项:“抱我……”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玉邈俯下身来,浅浅吻住江循的口,正欲动作,就听身下人发出了一声迷蒙的呼唤:“抱我,倾官……”
  玉邈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强忍着在体内沸腾起来的火焰,撑起身来,看向双臂间满眼迷糊的家猫,产生了掐人尾巴的冲动。
  偏偏江循还不知死活地露出了一点本体,那柔柔软软的小尾巴不安分地在玉邈双腿之间摆动。
  玉邈伸手一把抓住那只尾巴,眸光冷冽。
  ……他听过这个名字。
  七天前,乐仁托乐礼找到东山来,说江循找到了最后一片神魂碎片,为了与神魂融合,投身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让玉邈耐心等待,云云。
  顺道,乐礼就提及了把应宜声弄到这般凄惨田地的“吞天之象”。
  ……他名为倾官。
  玉邈捏了一把江循的尾巴,问:“倾官是谁?”
  江循正在放松状态,哪里被人这样粗暴地对待过尾巴,玉邈只是轻轻一捏,他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神智也清明了几分,玩命扑腾起来:“唔疼!!疼嗷!”
  玉邈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手上倒是松了点力道,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问你,倾官是谁?”
  江循恍恍惚惚地看向玉邈,眼神半天才聚上焦:“唔?玉九……什么事儿?”
  玉邈:“……”
  江循是真的有点思维颠倒。
  和衔蝉奴本身的力量融合并不困难,难的是,应宜声所持有的那片神魂,几乎包含了衔蝉奴从上古以来到三百年前所有的记忆。
  第一世的江循虽说是也凑齐了神魂,但那个时候,跟随在他身边的玉邈刚刚殒命,他怕是根本没来得及实现记忆的融合,只能用刚刚融合完神魂力量的虚弱身体强行拖着玉邈下山,精疲力竭至极,才会被仙界钻了空子,封印致死。
  这几日为了和记忆融合,江循在那个空间里痛苦难忍,即使现在脱出了那个地方,江循仍被热意煎熬得死去活来,稍稍清醒一下就又跌入了无尽的迷梦中。
  他拉着玉邈的手,眼中闪过那般缱绻温柔的眷恋之情:“倾官……唔嗯~~我找到你了。对不起……”
  玉邈脸色铁青,可又不忍心甩手把人推开。
  半晌后,他弯下腰,惩罚地吻紧了江循的嘴,把他即将吐出口的一串关于“倾官”的话统统堵在了里面。
  从轩窗外透入了漫天灿烂的火云烈光,红艳若血,将玉邈光裸的后背镶上一层耀目的金边,仿佛有无数太阳炸裂在天边,斑斑火迹滚涌泼溅。
  ……万物生金,一神入世。
  这是神降生于世的标志。
  东山诸人都纷纷仰望天际,仙、人、魔、妖,都仰起头,敬畏地望着这令人心惊的异象。
  人间见此祥瑞之兆,无一不顶礼朝拜,口称神灵临世,魔道必亡,世人必能得救。
  但仙界诸人却都慌了手脚,不等撞钟集会,便有不少仙道之人汇合在了仙殿之内。
  仙帝亦是难得的满脸慌张,招来了底下之人询问情况,不知情的仙界之人各个垂手侍立,神情紧张。
  ……除了玉中源。
  他乐得做一散仙,本来日日游荡在外,下棋饮酒,不亦快哉,只是今日碰巧回归仙界而已。
  他问心无愧,只在众人肃立时,埋头整理袍袖上的皱褶。
  仙帝当然无暇顾及玉中源的散漫,只焦急地等待探查过后的信使前来禀报情况。
  半晌之后,信使才满头大汗地登上殿堂,纳首便拜:“回禀仙帝,三界之内,有……有神降世……”
  仙帝心急,冲口而出:“衔蝉奴和倾官,他们中谁人回来了?”
  玉中源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抬头望了一眼仙帝。
  关于三年前封印衔蝉奴一事,他自是知晓的,事后邈儿痛彻心扉、生不如死的情状他也看在了眼里。
  从那时起,他便知道,仙界只把他们当做一把得力的兵器使用。
  丧失了对仙界的敬意后,玉中源宁愿常年在外,赏遍万水千山,也不愿在这雕楼画栋中,睹见世间险恶。
  ……不过这“倾官”又是谁?
  听仙帝的意思,倾官也是神体?
  ……不是说当年神灵皆隐于异世,世上只余衔蝉奴一神吗?
  玉中源心中丘壑万千,但终是不动声色,静静看着仙帝凝重的表情,只暗暗觉得好笑。
  仙帝思虑半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武使!罗武使何在!”
  底下众仙面面相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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