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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云华·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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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长寂却径直挑了一间房间,走入里去,“进来再说罢。”穆景一怔,便踏入屋中关上了门。

  “谁允你上船的?”楼炽沉声道。

  “楼叔不愿见到我?”

  “即便我愿见你,那处之人亦不会容你这入魔之人。”

  第拾玖章 官员

  “我已废了魔功,只盼能早日归去。”

  楼炽一愣,上下打量眼前人半响,才有些信了,“你若是真心实意痛改前非,楼叔自然是为你欢喜的。”

  “多谢楼叔。那我……可否随楼叔回去?”

  叹息一声,“罢了。你既来了,便同回罢。”

  ——

  “长寂……”穆景不由又是一声轻咳。

  “有话便直说罢。”燕长寂面无表情言道。

  穆景何尝不想直说?可偏偏不知该如何说。亦不知自己究竟想要知道什么。只知道自己此刻心乱如麻。

  自己万万未有料到,那个人会在此出现。他亦打算此次回去?可他不是已然入魔?枉梁如何还能容下他?

  怕是楼叔亦不会让他回去罢?

  燕长寂手脚并用地上了床榻,“你若是无话可说,便让我先歇一会儿罢。连日赶路,实在是有些累了。”

  燕长寂和衣而躺,闭眸想要睡去,却又了无睡意。本以为与那人是此生不复相见,谁知竟在今日遇上了。说不得还要与那人同船而归。

  只能说世事难料。刚丢了一枚玉牌,玉牌原先的主人却是出现了。当真可笑。

  拉上被褥盖住身子,言道,“你若是累了,便过来歇歇罢。”

  穆景听得久久无法反应。什么叫做“过来”?过去何处?穆景迟疑地看着燕长寂,生怕是自己想岔了。可又隐隐觉得机不可失。

  稍一挣扎,穆景便决定顺从自己心里的意愿,走至床榻边。

  燕长寂未睁眸子,只往里躺去,让了空位置给穆景。

  穆景见了先是不可置信,后便是巨大的欢喜。几近要淹没他饿神智。在燕长寂旁处轻轻躺下身子,随后却是动亦不敢动。生怕惹恼了燕长寂。

  燕长寂虽是闭着眸,可一直神志清醒。如何能不知穆景此刻正绷着身子,一动不动?单听他的气息,便知穆景此刻怕是心里不安着。

  不由心里暗叹。本是想着打发穆景出去,独自留在此处的。可看得穆景满眼忧色,又连着那般轻唤自己,便实在是有些心软了。

  若是当真那般行事,穆景便必然会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得心静。自己已然误了穆景这许多年,又何必再让他因着自己伤神?

  可想来想去,又终觉何处不对。自己何曾是个仁慈之人?所负所误之人可还少?以往亦不见得会对穆景心软。

  偏是最近……总是见不得穆景这幅可怜样子。一见了,心里便有些揪紧。

  这般想下来,燕长寂倒是缓过了方才不顺的劲儿。陡然遇上那人,终究是有些难受的。虽然时至今日,心底里的那些感情已将近被磨灭殆尽。可好歹自己在那人身上倾注了十多年的情意。

  “我会吃了你不成?放轻松些。”燕长寂终究忍不住出声言道。

  穆景听得一怔,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待得反应过来,非但未有放轻松些,反而更是全身紧绷。

  “以往与你同榻,亦不见你如此。”燕长寂睁开眼睛,却立即对上了穆景双眸。穆景方才正看着他?

  穆景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眸子,“以往还年少,不知分寸。”

  燕长寂听得有些不耐,“你若是再如此,就去别处歇罢。”言毕便翻身侧躺,对着墙壁。

  穆景听了暗叫不好,好不容易可以这般亲近长寂,怎能就这般走了?想着便赶紧调整呼吸,心念道,“放松……放松……”

  待得一刻钟后。穆景已然放轻松下来。仔细地听燕长寂的气息,竟似是已然睡熟了。心里有些失落,却亦闭上了双眸,等待睡意。

  ——

  短促响亮的号角声响起。众官员一一行入大殿。

  “臣,见过君上,君上万安!”一齐弯身行礼问安。

  “起。”龙越端坐于上,微一抬手,言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何连走前几步,长声言道。

  “吏部尚书何在?”龙越言道。

  贾嘉营出列,弯身长揖,“臣在此。不知君上有何吩咐?”

  “可有拟好新晋进士封官的折子?”龙越问道。

  “已拟好,请君上过目。”贾嘉营自广袖中取出折子,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项。

  何连走下几级台阶,去过贾嘉营手中的折子,递予国君。

  国君一览而过,言道,“贾爱卿这份折子拟得不错。”看了一眼贾嘉营,又道,“莫状元封为正七品,为撰修院编修。容榜眼、苏探花俱为从七品,容榜眼为中书科中书,苏探花为国子监博士。”

  三人一齐出列,“谢君上隆恩!”

  随后众官员一齐弯身长揖,“君上英明!”

  “朝廷许久未有变动了。又是用人之际,许多空缺还得填上才是。”龙越缓缓言道,“中书令何在?”

  上官俊坤出列行礼,“臣在此。”

  “庆城涝灾之事,你处理得不错。”龙越言道。

  此句一出,众官员如何不知君上有意提拔上官俊坤?说不得还是属意上官俊坤担任丞相一职。

  “上官爱卿入朝为官多久了?”

  “回君上,已然六年有余。”上官俊坤微微躬身,垂首回道。

  龙越看了看底下众官员,言道,“中书令敦谦勤勉,为寡人分忧,为洪噬立下不少功劳。寡人愿许你丞相之职,不知上官爱卿可愿意接此重任?”

  上官俊坤强自镇定地弯身长揖,言道,“臣,定当不负君上重托,为君上、为洪噬鞠躬尽瘁。”

  龙越勾起唇角,颌首言道,“上官爱卿向来是朝廷栋梁之才。还望上官爱卿一如往前。”

  “是。臣谢君上隆恩!”上官俊坤又是弯身长揖,随后才垂首回了官员队列中。

  “撰修院如今何人主事?”龙越复又言道。

  学院学士柳镇池出列行礼,“回君上,如今是臣在撰修院主事。”

  “依你看,撰修院中有哪些个人堪当大用?”龙越看了一眼柳镇池,这柳镇池身为从二品官员,位子不低,如何会认柳影双为子?

  柳镇池沉吟半响,回道,“臣以为,施青施学士,颇具才识。”

  “施学士可是从六品?”龙越问道。

  施青出列行礼,“回君上,臣确是从六品。”顿了顿,又道,“臣自以为才疏学浅,无功无资历,实是柳大人抬举了。”

  “你这做法说法,寡人却是第一次见。你自以为才疏学浅,那不知施学士以为,何人堪当大用?”

  施青一愣,随后回道,“翰林院编修林长河,及翰林院撰公孙禅。”

  林长河?不就是薛意心系之人?薛意如今远走他乡,该就是因着此人罢?念头不过一闪,龙越言道,“如此两人俱升为正六品,去司外院主事罢。”

  “谢君上隆恩!”二人刚谢了恩,龙越便道,“今日便就议到此处。退朝。”

  ——

  “容大人,君上请您过去一聚。”宫仆低声言道。

  云华停下脚步,“有劳公公带路。”

  刚踏入勤政殿,宫仆便轻声掩上了殿门。座上的龙越正披着折子,眉间微蹙。

  云华走至桌旁,一手扶袖,一手研磨,“有烦心之事?”

  “纳兰复颐将罔月、信河两国握在掌中。”龙越回道。

  纳兰复颐?不就是云锦?“你先前未有察觉他的动作?”

  “虽有察觉,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如此出手。全然不顾是否师出有名,就派兵围住了两国。”龙越捏了捏眉间,自己亦是打算将罔月、信河两国装入囊中的。只是洪噬身为大国,罔月、信河又无错处,便暂时不该举兵夺取。

  不然这天下便该职责洪噬以强欺弱了。可谁知,纳兰复颐竟是全然不顾生前身后名了。这般强行取之,便不怕激起民怨?

  “你是否亦想要拿两国?”云华问道。先前听得消息说龙越扣下两国公主及使臣,怕是打算以公主为质,再徐徐图之罢?却未料被云锦抢占先机。

  “如今怕是只得放弃了。”龙越回道。云华放下墨锭,走至龙越身后,替龙越抚按起额头处来。

  “身子可好些了?”龙越闭上双眸,往后靠在椅背上,问道。

  云华脸微红,答道,“无事。哪有那般脆弱?”

  龙越朝后伸手,抚上云华腰间,“你这般说,倒是让我心下难耐了。”

  云华多开龙越的手,“别总的没个正经。你政事俱都处理好了?”

  “政事永无‘处理好’之时。今日的完了,还有明日。一日不离开这张座椅,便一日不得清闲。”龙越叹道。

  “若有我能帮的,告诉我便是。”话刚落,云华便已然被龙越扯入怀中,“自然有你能帮的。我亦绝不会客气。”

  言毕便吻上那两片薄唇,分外不客气地攻城略地起来。

  云华瞪了龙越半响,最后终究是认真回吻过去。

  第贰拾章 圆月

  云华取小道走侧门,离开了王城。

  回至下榻的客栈,“归棹,将东西收拾好,搬去别处罢。去与谢先生等人说一声,让他们随我们一齐。”趁着今日还算空闲,便打算搬去龙越给自己置办的宅子。

  毕竟总的宿在客栈并不十分方便。人多口杂,来来往往的。

  “是,属下这便去。”归棹领命而去。云华回了自己屋中,稍一收拾已然妥当。毕竟不过是几件换洗衣衫罢了。

  “影九,稍后烦你带路了。”云华向着无人处言道。自己对于洪京并不十分熟悉,归棹等人又是枢城之人。

  “是。”影九未现身形,只简单应了。

  黄昏时分,几人到了一座宅院前。门匾上有二字——容府。地出偏静,无吵杂之声。云华见了便觉满意,“咱们进去罢。”

  影九上前几步,敲了敲门,“院子主子来了。”

  门被缓缓拉开,门后却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向几人,问道,“哪位是容公子?”

  云华上前一步,“我便是。不知这位……”

  那中年男子言道,“我是暂时守着这宅子之人。既然你来了,我便可以走了。”

  云华笑笑,“如此辛苦先生了。”向归棹使了个眼色,让归棹递钱币给这男子。

  中年男子摆摆手,“我可当不得‘先生’二字。也已领了工钱了,就不必再给了。”说毕,便转身离开了。

  “几位先生,往后便是在此处落脚了。”云华向几人言道,又转向归棹,“归棹,带几位先生去选好屋子。”

  谢风义等人追随燕长寂多年,智谋才识俱都不浅,云华见几人堪当大用,便带来了洪京。

  “多谢主子。”谢风义几人含笑拱手。

  “无需言谢。几位先生为父亲,为我效力,我自然不能亏待几位先生。”云华回以一笑,伸出一手,“请。”

  几人纷纷踏入宅院,影九掩门走在最后。

  云华直接去向主院。石铺小道直对房门。两侧各有繁茂大树,还栽了一片绿竹。

  走完小道,迈上几级台阶,推开门,不见飞尘。两张座椅正对房门,座椅是上后雕花木椅。这便是小厅堂。

  往左侧看去,便见得一张书桌及一排书架。本有纱帐隔开,可那纱帐已被卷好扣在旁侧。云华走入进去,便见得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书架上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类书卷。

  当真是细心得很。只是不知这是龙越的心思,还是他底下人行事周全。

  云华又向右侧走去。却有一扇木门。推开门,便见得似曾相识的寝室。与枢城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像了八九分。

  看到这里,云华便知了,那人对这主院当真是上了心的。走入寝室,却见得正对床榻处悬挂着一幅画。

  云华不消多加辨认,便知上头那微勾唇角的男子是谁。龙越这是要自己每夜入眠前,都瞧着他?

  不由摇头失笑,这人当真是……让自己无可奈何。

  ——

  穆景醒了过来。他未曾料到自己当真能够入睡。且还睡到这个点上。

  虽然屋内一片漆黑,穆景却察觉燕长寂已然不在此处了。是醒了后去外头了?稍后想到另一人,心下一惊。莫不是……!

  穆景顾不得许多,便起身往外而去。却不见走道上有人影。随后却听得极其细微的声音,自不远处的房间里传出来。

  正是那道熟悉的、自己正在寻找之人的声音。穆景敛了气息,无声落到那扇门前。

  “……重新再来,可好?”又轻又低的声音传出来,穆景听得脑中一空。

  “先前的二十年,我认了。只是接下来的二十年……我累了,没法与你走了。”

  “累?没法与我走?与穆景一处便不累了?”冷声言毕,接着低喝一声,“谁?”

  穆景一怔,随后干脆推门而入,“是我。”顿了顿,“”好久不见了。龙展。

  “确是好久不见。久得我都快忘了,你就是个爱干些见不得人勾当之人。”龙展讽刺道,“墙角可还好听?”

  穆景脸色一白,随后又笑道,“最近过得可还好罢?”

  “我无心思与你寒暄。你若是识相,便速速离开。”龙展不再看穆景,言道。

  燕长寂站起身来,向穆景言道,“走罢。”随后往门处走去。

  “慢着。”龙展站起身,“你当真要如此?”

  “龙展,你我之间早已扯平,各不相干了。你扪心自问,你对我当真还有爱意?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不甘心罢了。”燕长寂背对龙展,面无表情言道。

  龙展握紧拳头哦,脸色难看之极,咬牙道,“我在你心中,便就是这般放不开之人?”

  “好自为之。”燕长寂言毕,便迈步离去。

  回至原先那间屋子,燕长寂一言不发,盘膝而坐。

  穆景心中一团乱,却亦知燕长寂此时不欢喜。“方才是我不对……”

  燕长寂一摆手,“我不想听这些个。你去膳房看看,有无甚好吃的。”

  穆景点点头,“好。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话落便转身出门。

  留得燕长寂一人,仰头长吁一口气。这一切,可当得“尊”这一字了罢?

  ——

  圆月明,云雾散。

  云华弯身点好烛火,取来灯罩轻轻放下。随后一转身,却险些被唬了一跳。

  床榻旁本事摆设瓷器的架子往一旁挪了开来,露出约有两米高,一米宽的洞口。一道人影自洞口处走了出来,正勾唇笑看自己。

  若不是这身影过分熟悉,自己保不得便要唤出绿豆了。

  “你打通了地道?”云华讶异问道,“通往何处?王城?”

  龙越走至云华跟前,牵住云华的手,“跟我走走便知道了。”

  “明儿还得早朝……”云华有些犹豫,言道。

  龙越凑近云华耳旁,低声言道,“若无你在,我便睡不着。”

  云华看着龙越,这算是……撒娇?可自己听了着实就心软了。轻叹道,“走罢。”

  龙越见云华一脸无奈,便轻笑出声,“心里可是在嘀咕我?”

  “是。在历数你的十大恶行。”云华突觉好笑,回道。

  龙越亦不恼,看向窗外,言道,“你看。正是月圆时。”

  云华顺着龙越视线看去,便见得银月如盘,不见暗色。清清冷冷,月华流转。心头忆起前世所知的那两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相聚并非易事,相许并非常事。与身旁这人聚聚散散,此刻相伴,实属难得了。便该倍加惜取团圆时。

  ——

  永曜宫。清酒一盏影成双。

  龙越与云华在院中对坐。举盏言道,“可惜你及冠之时,我不在。此杯权当弥补。”话毕便仰头饮尽。

  “甚弥补不弥补了。你又无错。说来却是我的错。”本觉及冠礼不过小事,可听龙越这般提起来,竟亦觉可惜。若是由他亲手为自己束发戴冠……

  若非自己执意留在枢城,亦不会错过此事。燕长寂离开,本是嘱咐楼向代为束冠,只是楼向亦因事在外。虽然他后来回了枢城,可已然过了时候。

  因而那一日,却是自己替自己束发戴冠的。虽说不上失落,可情绪终究不高。

  云华举盏饮尽,“今夜,好似是我第一次与你在月下对酌。”

  龙越含笑道,“确是。本该有许多机会,可终究是错失了。”

  “如今亦不晚。且还有往后。”云华回以一笑,“以往我避着你,你又非真心,即便对酌亦是面和心不合,各怀心思罢了。哪似如今?”

  “你当时是如何知晓我非真心的?”龙越想了想问道。自认那时的自己,对云华可算是体贴备至。若换做一般人,只怕早已迷失了。毕竟自己所给的,不止疼爱,还有无上荣宠。

  云华笑笑,“我本就不奢求这个,因而能保持清醒。”顿了顿,笑容微浅,“我自来了这芜沉后,便少有不谨言慎行的时候,生怕行差踏错。此处未有亲人好友,亦无可信之人。一切于我而言都是未知。我既无武力,又无依靠,若是不警醒一些,怕是早就掉入你那带着甜味儿的陷阱之中了。”

  “你可曾因此事记恨过我?”龙越对于此事,还是稍有悔意的。

  “未曾。”云华摇摇头,“虽然心中不满不喜,可亦知你是君主,手中棋子少不得。即便不是我,亦会有他人。你为了你的江山社稷而谋,我为了自保而避开你,说来都是有原由的。”

  “如此说来,当初你百般推开我,我亦不该因此怪你?”龙越笑道。

  “你以为如何?”云华挑眉,“虽在宫廷待得不久,可里头的弯弯道道,我是知晓的。而你于我,还未有那般重要,为了自保,我必然是要推开你的。再者说,若我当初早早便与你一处,说不得你便不珍惜了。”

  第贰拾壹章 上朝

  人都有劣根性。往往只有难以得到的,和无法得到的,才是最好的。若是唾手可得的,便似是未有那般珍贵了。

  “只可惜你当初并非欲擒故纵,而是当真要将我拒于心门外。因而那时委实心苦许久。”龙越回道。

  “我那时亦不好过。心思纠在一块,难分胜负。”云华言道。

  龙越举盏言道,“我们交杯而饮罢。”

  云华一怔,“你的意思是,交杯酒?”见得龙越眼中的戏谑之色,便挑眉,“有何不可?”

  举盏绕过龙越肘腕,垂眸而饮。龙越笑看一眼云华,亦缓缓饮尽杯中酒。

  “华……”龙越用臂弯扣起云华修长的腿,“忍忍。”

  云华伸手沿着龙越的背脊往下抚去,“好……”

  此举在龙越眼里无疑是鼓励之意,当下便不再忍耐,让自己去到那令自己疯狂之处。

  “放松些……”龙越轻捏云华腿侧,却无法待得云华放松下来,便已然控制不住速度,快意而骋。

  云华因着酒意正双颊酡红,双眼满是迷茫与欲望之色,痴痴地对着龙越脸庞,似是已然失了神智。

  龙越凑前吻上去,勾动云华口中的舌。半响后退离开来,有银线骤然而断。落在云华的下颌处。龙越舔上去,含糊言道,“可快活?唤我名字听听……”

  云华的三魂六魄早已去了一半,又是醉酒中,哪还有平日里的顾忌和放不开?当下便启唇唤道,“龙越……”

  几丝低吟滑了出来,龙越听了当下便有些按捺不住。一口轻咬住云华脖颈上尚还小巧的喉结,“你个磨人的妖精……”

  云华用手指扣住龙越脊背,任由龙越动作。已然不知梦里梦外。

  ——

  翌日晨起时,云华只觉全身上下都难受之极。自额头处开始,一直到大腿处。

  想及稍后还要上朝,便觉有些心烦。瞧了一眼半搂着自己的龙越,此时已睁开了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不由瞪去一眼,“下回我可不会心软了。”昨夜因着酒意,便就由着龙越肆意胡来,到后来自己竟是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真真是丢人得很。这罪魁祸首偏还毫无愧色,反倒一脸满足欢喜模样,当真是可气得很!

  想着云华便照着近前的胸膛咬了一口,随后又用力一吮,见得印记浮现,这才稍稍消了些恼怒之气。

  龙越不恼反笑,“我不介意你照着自己身上的,来给我造一份。”

  云华听了低头看看,便见得可见之处多有片片紫红。显眼得很。又瞪去了一眼,“你是食人族的?啃的这般重作甚?”

  说完又觉“啃”之一字,委实难听了些。正要改口换个说法,却又听龙越言道,“只想食你一人罢。恨不能啃得皮肉不剩,俱都吞进肚里去。”

  云华顿时觉得脸热,没好气地言道,“别总是没羞没躁的。你脸皮厚着不怕,我听了可不自在得紧。”

  “那便不说。纸上谈兵,多谈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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