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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来一次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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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是白莲圣母花还是心机绿茶婊,都无所谓。
对付宋焱,一个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帮手是必须的装备,不管自己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吃定周毅一定是计划的关键之一……
18。
腊月乃是西域边陲最冷的时节,打个喷嚏胡子上的冰碴都能冻上半日,没有厄尔尼诺全球变暖的灾难,吴铭知道这里会寒冷却没料到竟如此之冷,不过……任凭外面天寒地冻,他心里却如那三月里的春日盎然生机,呵呵,谁会猜到这万恶的鬼天气居然会让那个步骤如此快地得以实现……
真是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那一夜风雪交加,寒气刺骨,张莽多日以来身体不适,终于在高烧不退的折腾下彻底歇菜了。
正如吴铭所料,张莽的卧床不起并不会为投放春药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机会,却可以制造一个极为难得的踩点行动。
按照吴铭的分析,张莽绝不会放心将试毒交托他人,就是冒着会把感冒病毒传染给宋焱的风险,他也必是要亲力亲为,而吴铭仅仅只需在张莽漱口水中放入适量的蒙汗药便可配合伤风体乏嗜睡的症状神不知鬼不觉得将张莽放倒个把个时辰。
一旦张莽不能将饭菜送往帅帐,那么最有可能送去的人便是吴铭。
而事实正是如此,当吴铭端着饭菜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宋焱面前时,他还真有点心肝小颤。
屋子里沉静之极,一人低头夹菜吃饭,一人俯首立于旁侧。
就连最基本的咀嚼声和碗筷汤勺碰撞声都是极尽可能的细小轻微,吴铭真不知张莽是如何在如此渗人压抑的气氛下侍候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都快要冲破肋骨了。
好像吃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庆王终于开口了:
“这饭菜是你做的?”
吴铭下意识地紧了紧面具,点了点头,又迅速低了下去。
“把头抬起来。”上方飘来冷冷的声音。
没办法,只得抬头。
庆王随手拿起桌上备好的茶,问得随意:“你的脸怎么了?”
吴铭指了指嗓子,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白:我就一哑巴,说不了话哈。
“哦?你会读唇术?”欲要端茶浅酌的宋焱明显一怔:“我居然不知哑巴也可参军征战?我这军中人手已匮乏如此?”
怎么?我还就装哑巴,戴面具了。
不遮挡面容,藏了声音我他妈敢出现在你面前么?
反正被你一剑刺死是死,完成不了任务魂灭身死更是死,横竖都是这个字,不如孤注一掷,跟你丫拼了!
待想得通透,吴铭顿时勇气百倍。
他用手比划个睡觉的姿势,又蹦蹦跳跳地一人分饰两角演了官兵强征,自己被拖走的场景,手舞足蹈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最后,庆王终于了然地点点头:“原是强行征兵而来,现如今兵荒马乱人丁稀落,此事倒也屡见不鲜。”
“你是哪个村的?”庆王吹着飘上来的茶叶沫子:“若是不愿留在军中,我便让人安置你返乡归家。”
安你个毛线。
不就是想套我的话吗?
既然敢如此问,必是知道每个村落的族谱人口皆是有据可查的,这种一查一个准的谎话靠蒙是过不了关的,要斗智就要动点真格的。
要说历朝历代,只有一个地方是人口流动最为繁杂且祖籍根本无从考究的。
那便是……
吴铭将嘴唇轻咬,装出一脸娇羞状,娇喘淫叫了两声。
噗的一口茶水尽数喷出。
宋焱擦了擦嘴,半晌,冷笑道:“合着征兵都征到妓院倌馆去了,待我查明便有他们好看,”他将手支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铭:“如此看来,你能进厨房定是下过不少功夫吧。”
轻佻的语气,恶毒的字眼,浅笑的表情,吴铭真他妈不想操了,只想把宋焱绑起来狠狠抽他一顿。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和胆量,面具后的吴铭冷哼一声,随即做出了一个极度危险且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举动。
无论回想一千遍还是一万遍,吴明都会认为当时的自己一定是他妈脑袋被驴踢了,或者说驴都不会踢他,太抽了。
那个时候,他居然将双膝跪落在地,像一只猫一样轻轻地靠近宋焱,整个身子挤入了宋焱的双腿之间,戏谑轻蔑地用脸去磨蹭他胯下的宝贝,狠狠地勾引他。
或许是宋焱侮辱人格的贱笑刺激了他的神经,又或者是太进入这个角色想要挑战一下宋焱可以承受的底线,无论哪一种因由,等吴铭肠子悔青的时候,人早已被宋焱紧紧搂在了怀里。
宋焱的脸如此之近……卷曲上翘的睫毛长(chang)得好像要和自己的狭路相逢,挺直的鼻梁让那小小的鼻尖直接碰触在脸上,冰凉凉的,纤薄的嘴唇呼出的热气就那样焦灼在耳根,久久无法散去。
吴铭真的很感谢很感谢这个半脸的面具,至少脸上那一抹烫到耳根的傻逼红晕能被遮去一半,藏一半是一半,他他妈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马上,耳边便有人轻言浅笑:“怎么脸红了?为何方才如此大胆?”
吴铭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嗯?说啊。”宋焱的嘴唇几乎贴在了吴铭的脖颈上。
我操!能他妈别再说话了吗?!
宋焱一张一合的嘴唇在吴铭脖子上磨蹭,撩得他全身上下鸡皮疙瘩泛滥,随便挠一挠都能啪嗒啪嗒掉一地,他头一次如此怨恨自己的计划,装他妈什么不行非要装个哑巴,这下连你妈骂句脏话直抒一下胸臆都不行了。
全身燥热,心跳成雷,吴铭再忍不了,疯了一般地挣扎。
可宋焱的手劲大得让吴铭崩溃,一个大老爷们像个柔弱的千金小姐一般,两手被人家一只手随便抓一抓便动弹不得,耳边再度响起宋焱的沉声:“别动,让我看看你。”
话音未落,手便要上来掀面具。
吴铭吓傻了,下意识地躲着宋焱的魔爪,将脸往他的后脖颈处送。
宋焱当然不会让他如意,用空出的手去扳他的下巴。
吴铭是真的激动了,火急火燎下照着宋焱脖颈上就是一口。
这一口真够狠的,顿时吴铭的嘴里泛出了丝丝血腥味。
斗智斗勇最后变成斗殴还他妈见了血了这都不算什么,最限制级的是吃痛的宋焱竟然低吼出声,吼就吼了,这个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声音里竟然透出饥渴难耐的淫骚感。
滚了多年床单的吴铭当然听得出,这他妈就是敏感带啊。
我操得咧,怎么误打误撞被我给找到了。
吴铭停下嘴,哭笑不得地抬眼看他。
没想到宋焱竟也止了动作,呆呆地望向他。
一口之下,两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术,大眼对小眼的彼此都愣了。
……
…
“吧嗒”一声清脆干净的响声打破了此时尴尬的沉默。
寻声望去……
一枚扇子掉落在门槛处。
扇子不远处,一脸懵逼的五皇子宋裕杵在门口,嘴型椭圆,都能放进一个西瓜。
19。
“你们……你们这是……是在做……什么?”五皇子宋裕激动之下,不小心把舌头给咬了。
方才黏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弹跳开来,一个整衣物正面具,一个藏咬痕立衣襟。
“呦呵~~我的心肝小宝贝儿呦~~怎么都咬上了?”宋裕哪会就此作罢全当没看见,捡起扇子便去撩宋焱的领口。
宋焱将扇子弹开,一脸不悦:“你怎会来?有何急事?”
大哥,不是应该问你尼玛门也不敲想进就进是他妈几个意思吗?
吴铭内心狂吐槽。
不过接下来他便明白,这个五弟轻狂的举止和行为何止于此,实在不用大惊小怪的。
“不重要了,那都不重要了,比起你这个铁树开花,冰山溶化那就叫一屁,放了就完事了。”五皇子宋裕笑成了眯眯眼,一屁股坐上一旁的太师椅,肥肉乱颤:“说吧,你们日过吗?何时日的?”
宋焱都不想搭理他,转头瞪了一眼愣在当场的吴铭,道:“杵在这里作甚?还不将碗筷拿走!”
吴铭赶紧就破下驴,点头哈腰地去拾掇桌上的碗筷餐具。
脚还未跨出门口半步便被五皇子宋裕一把抓了回来,又是那种贼兮兮的贱笑:“小美人急什么?跟弟弟我交代交代,你三哥哥功夫如何?那里大吗?”
我操,再怎么说也是皇族一脉,这样豪放真的好吗?
吴铭惊呆了。
宋焱却好似更为坦然自若,平静地说:“他是个哑巴。”
“喔?”五皇子兴致倒更高了:“三哥口味竟如此奇特?”他用扇子从吴铭的腰一直溜到屁股沟,言辞放浪;“这脸还是个毁了容的,啧啧啧,不过这腰肢柔软,屁股都能拧出水来,哑巴被干时是如何浪叫啊?来,叫一个给我听听。”
这个死胖子也就他妈在这儿嘚瑟,但凡没这个狗屁任务,早他妈上去一顿臭揍。
吴铭心里一阵阴狠冷笑,表面却假装害怕,左躲右闪宋裕的扇子调戏。
突然,一个茶碗滚着热水凌空飞来,也不知它到底是冲谁来的,不过眨眼的功夫,一个肥墩墩的人影迅速地将吴铭抱住,像武侠剧一样夸张的在空中横向360度转体,跃动而下。
整个过程吴铭咋舌不已,一个肥逼轻功如此了得是他妈要逆天么?那么急的一碗水大面积泼洒下来竟然一滴也没溅到自己的身上。
落地时五皇子已满脑门子的汗,气得哇哇大叫:“好你个宋焱,与我不顾念手足之情便也罢了,可若烫伤你的小哑巴,我看你心不心疼!?”
“凭你那本事和那颗怜香惜玉的心,伤他不着。”宋焱依旧是平静如初的口气,边说又倒了一杯水,挑眉看他:“怎么?还不放开他?”
“我偏不,你又能奈我何?”五皇子梗着脖子,把吴铭勒得更紧了。
吴铭俨然觉得自己正深深陷入一个大面包之中,软绵绵地,相当有质感。
对面的人摆弄着手里的杯子,吹了吹上面徐徐蒸腾地热气:“好啊,我便要看看抱着他你到底能躲掉多少杯的水。”
我操!
来他妈真的啊!
吴铭抬头去瞧宋裕满脑门子的汗,深深地咽了口唾沫。
好在宋裕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他将怀里的人放开,并勒令吴铭赶紧走。
吴铭连碗筷盘子都不敢拿撒开丫子便跑,可刚出门口却好似想起什么来,竟然蹑手蹑脚的又绕回来,躲在帐窗之下开始偷听。
滴答滴答滴答滴……
……
…
帐里极其安静,静得他提心吊胆凝神屏气,生怕呼吸声太大让里面的人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
五皇子宋裕率先打破僵局。
只听他冷冷一笑,话语里是少有的严肃深沉。
“宋焱,你步步精于算计,不过不让我闹你罢了,竟然不惜用热水泼你的人来要挟于我,你的心难道当真是石头做的?还是你根本早已没了心?!”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与你又有何干。”宋焱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之极。
“何干……何干?”宋裕嘴唇气得发颤:“你是我哥,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宋焱嘴角牵出一丝笑意:“你哥哥多了,上面都是,咱们皇家五个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其中的苦痛酸楚你不是最清楚的么?”宋裕越说越激动:“那时候是你从太子的手里将我救下,又是你告诉我只有装疯卖傻,荒淫骄奢才能活下去么?从那时起,我心里便认定只有你才是我哥,我之所以被贬来充军还不是因为……”
“我又没让你跟着我,”宋焱打断他:“去归顺你太子哥哥吧,多少的男宠娼妓他都会给你。”
“啪”的一声脆响,是手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宋裕真敢打。
宋焱也不躲。
一个耳光下去,宋焱嘴角便见了血,也把外面偷听的吴铭吓得一个激灵。
“区区一个宋怡任竟会将你变成这幅模样?!你看看你如今是他娘的什么鬼样子?!”宋裕高声怒吼,青筋一跳一跳。
“休要再提这个名字!我说过谁若提他,我必割了他的舌头。”宋焱擦着嘴角的血,面露凶光:“你可别逼我。”
“你越是恨他便越是对他念念不忘,即是不忘,又何必在乎别人是否提他?”宋裕苦笑不已:“他长在你心里,抹不去,擦不掉,别人提与不提对你又有何影响?”
“谁说我忘不掉他,我早就忘了。”宋焱沉声道。
“忘了?忘了为何那日你仍是折回去救了那小子?”宋裕用手指着宋焱:“他失血过多,若是不救必死无疑……不过长得几分相像而已,终究舍不得吧?”
“住口!”宋焱终于失态了,冲着宋裕怒吼。
一声之下,只听窗下嘎巴一声碎枝乍响,好像有人踩断了什么。
宋裕赶紧掀帘去瞧,外面除了惊起两三只雀鸟,空空如也。
帐里的宋焱独自在那摇头苦笑:“哎……终归还是被他听去了。”
“被谁听到了?有人在偷听?”宋裕惊讶,懊悔自己情绪太过专注,竟忘了注意周围的动静。
宋焱将眼帘垂得更低,沉默不语。
“难道是你的那个哑巴小情人?”宋裕问:“他没走?”
“他一直在那窗跟下偷听。”宋焱淡淡道。
“什么?!你知道为何不说?!”宋裕很恼。
“你给我机会说嘛?!”宋焱皱眉抱怨。
“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偷听?”宋裕撇嘴:“你都日过他,对他的底细怎么也知道个一二吧。”
“日你娘个屁!”宋焱终于忍不了:“我跟他没干过。”
“那为何跟他都抱一起,还上嘴了。”宋裕不服气地嘟囔:“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如此……放荡。”
“难道你看不出他是谁么?!”宋焱直翻白眼。
五皇子宋裕眨眨眼睛,一副求知青年的无辜样。
宋焱揉着太阳穴:“他便是你说的‘那小子’——无名。 ”
20。
也许曾有过那么一刹那的脑抽,那么一丝丝的闪念:救自己的人会不会是宋焱?哪怕有百分之0。0000001的可能性,他竟然……是真的如此希望的。
这种心意藏得实在太深太深,深到吴铭自己都没有察觉。
直到宋裕嘴里的真相让他震惊得直接踩断了一个树枝,这才意识到自己真他妈是要了命了。
心脏那个地方扑通扑通扑通一直跳个没完没了。就算回到了厨房的内院,就算躺倒在了床上,还是振得他心慌意乱。
而此刻的吴铭并不知道,事实上,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个人便是宋裕。
他就那样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三哥宋焱,下巴都他娘的快要掉在地上了!
一秒之后,直接飙到了八度:“这怎么可能?他为何要回来?!你害他差点丧命,却终是放了他一马,他跑都来不及为何还回来以身犯险?”
宋焱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不远处,背起手道:“这个我也猜不透。”
“猜不透你还敢抱他?!就不怕他与你亲近时给你来上一刀?”宋裕真的急了。
宋焱默了。
“初见他时你欲要将他杖毙,便是因他太过神似宋怡任,你怀疑为太子一党的诡计。我阻你,一来是给你提个醒留下他还可以有用武之地,二来……”宋裕顿了顿,道:“我倒要看看一个长相酷似那张面孔的人会给你带来多大影响。”
“你真他娘闲的。”宋焱睨了他弟弟一眼。
“我真是害怕了,真的。”宋裕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自从宋怡任消失后,你便生生成了一个石头人,身上没有一处泛活气。”
“胡说!难道我是死了不成?”宋焱反驳。
“你还不如死了呢,冷心冰身,凶狠毒辣,浑身上下一丝人味也无。”宋裕自嘲地苦苦一笑:“我送了那么多男男女女来想引你动情动性,你毫无反应,到头来还他娘的要靠宋怡仁啊。”
“说什么呢!?”宋焱话虽硬,却已没了底气。
“别不承认,”宋裕冷笑:“你敢说与那小子那般亲热不是因为他长得像宋怡仁?那张脸怕是你根本就难以自持……”
话刚刚说到一半便被生生吞回了肚子里,面前这个人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和绝望,愤恨与迷茫让口若悬河的宋裕一下子便卡住了。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宋焱忙背过身去,不再让看他。
很久后,他开口问:
“你可有宋怡任的下落?”
宋裕一愣,忙答道:“没有,关玉山一役后,他便没了踪影。”
宋焱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据说最近的京城皇宫内甚是热闹,太子行宫内院一名新进的男宠很是得宠,太子夜夜滚在他床上,把酒笙歌,淫乱无度,夜半的淫叫脏语扰人安睡,甚至太子竟连早朝习政也时常误过。”他将身子转过来,一脸阴沉:“这段子你可曾听说?”
宋裕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你在京城眼线众多,皇宫内院的情报网更是盘根错节,细密缝制,这段子连茶馆先生都不知说了多少遍,编排了多少个版本了,你竟会不知?”宋焱声音徒转高亢,冲宋裕高声大吼:“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可我怎么说?”宋裕猛地抬头,也吼上了:“一个你如此信赖,如此用心之人背叛了你,拜他所赐,关玉山一役几乎全军覆没,唯有你独活了下来,宋怡任不但做了太子的一条狗,还他娘的是条母狗,你让我如何开口,如何告诉你啊!?”
宋焱将眼睛闭上,似乎在狠狠压抑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自嘲地笑起来:“你可知道我竟是这天地间最傻之人,曾经……曾经我真的想抛去一切带他归隐山林。”
听过这话,宋裕的眼眶竟不自觉地红了,他最是知道这个三哥的性子,从襁褓之时便性命垂危,命运多舛,几番血里厮杀鬼门闯过,能活下来只因那一腔复仇的恨意,这样一个人竟会为了一个人放弃如此执念……
宋裕吸了吸鼻子,刚想安慰几句,便听宋焱转移话题:“你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
宋裕“啊”了半天才想起来,从胸口掏出一个封蜡文书,扔在桌上:“就为了这个,这已是太子第三封亲自执笔的六百里加急文书。”
“有何事?”宋焱问。
“嗨,能有什么,还不是召你回京。”
“替我回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宋焱淡淡说。
“我早就快马加鞭回了,”宋裕用手指点着文书道:“现在西线吃紧你还有托词,若是平定了,看你有何理由耗在这儿,再如此下去,回去定是解兵权砍头颅的死罪。”
“随他便。”宋焱哼道。
“到时候我一把黄土,三尺高香祭你,顺道再给你烧两本春宫图解解闷。”
话音未落,宋裕连滚带爬地被踹出了帅帐。
21。
吴铭不得不承认,被宋焱救下这件事真如一颗调皮的小石子,将他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按照吴铭原先所想,自己不过是宋焱眼中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视而不见的存在,而自己也并没把他当人看,不就是滚一晚上床单嘛,只当是被猪拱了,既是如此,那谁他妈也别怪谁,春药能放多少放多少,阴招能耍多少耍多少。
可……事到如今却全他妈走了样,别说宋焱了,连自己都开始动摇了,这颗希望是宋焱救他的心到底唱的哪出啊?!
无论这个心愿被反复剖析了多少遍,这种感觉被吴铭否定了多少次,最终,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动心了。
他对宋焱有感觉。
身体也相当诚实,在宋焱怀里被他疗伤,他硬了;看到宋焱傲视于天地间,他又硬了,一个痿了的人只为一人而硬,这心动还真是牛逼闪闪,比什么伟哥,兴奋剂都他妈来劲。
托着下巴,看着面前小山冒尖一样的春药,吴铭是越看越郁闷,越看越心烦。
他真的不想用这玩意了。
可不用……又怎么完成任务呢?
从那日偷听过来的只字片语里,他似乎长得像宋焱曾经爱慕的某个人,可到底是几分相像?五分?八分?总不可能是全部吧,即便是全部,要让宋焱误以为自己是这个宋什么怡仁的,也要把他灌醉才能乱得了性啊。
放春药已然很困难了,灌醉就更是技术活,万一宋焱海量千杯不醉,自己先被干到人世不醒,这不是瞎JB扯嘛!
哎……吴铭叹着气,将春药包好重新放回盒子里锁上。
手刚离开盒子,脑子里忽然闪现起那日北山温泉山林跟自己长得十分相像的神秘人。
难道他会是那个宋怡任……
不会吧?!
吴铭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正想再仔细想想,突然听到帐外张莽急匆匆叫自己名字。
吴铭赶快掀帘出去,一露头,一托盘的饭菜便不由分说地向他砸来,王莽不耐烦地勒令他去给宋焱送饭。
这已经是第三次执行送饭任务了。
这事说来也怪,自从张莽大病初愈,从上到下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只要是宋焱的事,甭管多琐碎必是事事躬亲,件件独做,可如今只要是跟宋焱独处,必是百般推脱,脱不过的就随便拉个人顶缸。
内厨就那么几个人,隔三差五地总会轮到自己一次。
没办法,吴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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